明月夜初晓第2部分阅读
丁们七手八脚地把你从水里抱上来。但你身体已经冰冷,再也没了呼吸和心跳。我真的好后悔,都是我的错,我根本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如果当初我不责备你,你就不会去水榭。如果我不去前院,而是直接去找木棍之类的东西救你,你就不会死。”
“掉进水里也不着急?还以为闹着玩?出了事后悔有什么用?”我不禁心中有气,我这一死,青荷、我娘、还有那个圣轩辕都先后因此死掉了。
“是我不对。”木思媛深深自责道。
“别这么蛮横!”木思轩责备我道,“上次你害得媛儿病了十几天,这次你怎么能怨她?”
蛮横?他居然用这个词?“为什么这样说我?怎么又害她病了?”
“去年中秋节……”木思轩说道。
“别说了,都过去了。”木思媛打断道。
木思轩皱了皱眉,说:“别阻止我。是该让她明白她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去年八月十六下午,我、媛儿、初晓、初雨几人在荷花池畔的清雨轩里谈论诗词文章。你放假在家,也跑来凑热闹。但只过了一会,你就觉得无趣,带着青荷走了出去,说是去摘莲蓬剥莲子吃。”
“初晓、初雨是谁?”我问道。
“我们的表哥、表姐。”木思轩接着说道,“你出去了,我们都很高兴,继续谈论着诗词。过了一盏茶时间,我们听见‘扑通’一声巨响。然后听到青荷在外面大声呼叫:‘救命啊!快来人啦!四小姐掉到池子里面了!’我们赶紧跑出去,四周都没见你踪影,看样子是真的落了水。青荷一见我们出来,就对我们喊叫,说你在她那里不小心滑了一下掉进水里。我们跑过去一看,那池边的青苔上果真有脚印滑过的痕迹。那处水面上的浮萍原本散开过,但我们赶到时又已聚起来,根本看不清水中情形。我、初晓、清竹、冬阳四人立即跳进池里。初雨、冬梅跑去前院。媛儿、芯兰则跑回清雨轩去找竹竿、木棒。我们在青荷说的落水处摸了好一会都没找到你,只好钻出水面。正觉奇怪之际,听见青荷大叫道:‘四小姐在那里!’我们朝她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双小手在远处的水面上胡乱挥舞,看起来十分诡异。明明在这里落水,怎么跑那里去了?我们游了过去。这时媛儿从清雨轩里跑出来,手里还拿了根细长竹竿。她离你比较近,一见你挥舞双手,赶紧跑过去,将竹竿伸到你手里。哪知你两手抓住竹竿猛地一拽,将媛儿拉入水中。”
“很是恶劣。”实在令人汗颜。
“知道就好,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木思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当时我们愤怒极了,暗暗发誓,这次绝对不会再轻饶你。我们赶紧游过去,手忙脚乱地救起媛儿。她已经呛了好几口水,身体也有点发抖。我抱起媛儿和他们一齐上了岸。这时,初雨、冬梅带着几个家丁来了。我让家丁们到水里搜寻你,然后抱着媛儿进了清雨轩,初晓、初雨也跟着进去了。但一进门,我们都快气疯了!你居然独自坐在书桌旁悠闲地剥莲子!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救媛儿时你趁机爬上岸的,我们居然没人注意到。你见我们进来,得意地笑了笑:‘莲子不错,大家都来尝尝。’初晓愤怒地对你嚷道:‘太过分了!’他冲到你面前,甩了你一个耳光。你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只见你缓缓站起身,眼里燃烧着的怒火似能把人毁灭。‘我恨死你了!’一声尖叫之后,你居然将比你大五岁的初晓扑倒在地,对他又抓又咬又打。初晓被吓呆了,居然没反抗,任你扭打。初雨想将你们分开,一个不留神,吃了你一拳。这时初晓回过神来,一把将你推开,而你又继续扑上前去。我只好放下媛儿,赶忙将你们扯开。你,脸有五指印,头发散乱,衣服凌乱不堪。他,涨得紫红的脸上多了几道血痕,左眼青紫,右面颊印上了牙印,嘴唇被咬得红肿,衣服也被扯破了。初晓一言不发,悲伤地看了看大家,离开了清雨轩。初雨也跟着走了出去。本来说好玩半个月的,初晓、初雨他们当天就收拾衣物回了苏州。”
“真难以想象!”以前的我这么猛?
“没有哪家的女孩子像你这样野蛮的。奶奶她真不该请人教你武功。你仗着自己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到处欺负人。”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当天夜里,媛儿就发起烧来。大夫说她受了惊吓,又在身子不适的时候浸了凉水才会生病的。媛儿这一病,病了十来天才完全康复。作为这次闯祸的惩罚,奶奶打了你二十戒尺,并罚你连续三个月每晚跪两个时辰搓衣板。三天后,姑父居然上门提亲,说你和初晓有了肌肤之亲,初晓应该对你负责。奶奶倒是挺乐意的,但娘却一口回绝了姑父。娘当时说:‘只是两个小孩子家打闹着玩的,岂可当真?况且妍儿还这么小。如果真要结亲,可以把媛儿嫁给初晓。’但奶奶又不高兴了,说媛儿是太后指名要入宫的。姑父只好返回了苏州。过了些天,媛儿病好后,给你求了情,三个月改成了二十天。那件事发生以后,你脾气变得更加古怪,成天板着脸,好像谁都欠你钱似的。媛儿想逗你开心,你却对她恶言相向。”
“她受了惩罚,心里不好受,只是发了点小孩子脾气。”木思媛辩解道。
“你到现在还维护她。就像这次出事,也不能算是你的错。谁会想到水性好的她会出事?”木思轩对她说道。
“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说。
“不,责任主要在我自己。如果不是有上一次的事情,这次应该不会成这样,我就像那个喊狼来了的小孩一样最终害了自己。”明白了前因后果,终于也能理解他们了。
“那个喊狼来了的小孩?什么意思?”他们问道。
“和周幽王的烽火戏诸侯类似的一个故事。”那个狼来了的寓言好像是国外的吧。我把内容大致讲了一遍。
他们惊讶连连,均道,以前对历史一无所知的我居然也知道了烽火戏诸侯,还会讲连他们都没听过的故事。
我诚挚地说:“我对我以前的恶劣行径向你们道歉,请求得到你们的原谅。今后我不会再胡搅蛮横了。也希望你们别再用以前的眼光看我,能真正和我融洽相处。”
“好!一言为定!”他们和我击掌为誓。
我想,娘看到我们这样一定会很高兴,还有我那遥远时空的父母,我只有好好活着,也许你们的心灵才能得到安慰。
来了几个小时,都还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也不知道自己的年龄。想到这里,我问了出来。
他们告诉我,今天是奉贤二十年的三月二十四,下月初八是我十岁生日,没几天了。
奉贤?宋朝有这年号吗?没印象。我现在是十岁,有点小,还要好久才能长大。既然我是十岁,那他们就是十三了,个子好高啊。
他们给我介绍了家里的大致情况。我爹木钰生前为静海侯,除拥有世袭的爵位外还做丝绸生意。如果他还活着,今年该有三十八了。爹的前妻在生产大姐后去世。大姐名思婉,今年十八,两年前嫁往了金陵徐家。我们的娘白淑妍是爹娶的继室,今年三十五。爹去世后,生意由娘和莲姨打理。奶奶唐敏今年五十七,太后的亲妹妹,人很和善,此时正在金陵陪伴怀孕的大姐。
二哥木思轩在爹去世后已经袭得了爵位,是个名副其实的侯爷了。但他说这个爵位没什么大不了的,天底下多的是,而媛儿则很可能会进宫做太子妃。
木思媛说,她才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还说要像姑姑一样与自己喜爱的人相守,当年姑姑为了姑父连皇后之位都抛弃了。
我便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连皇后之位都不要?
木思媛说,这要从太后说起。太后不太受先帝宠爱,一生只生育了一位公主。当今圣上是先帝长子,其生母为当时的徐淑妃,她产后血崩而亡。先帝仅立其为康王,并无意立为嗣。太后将康王视为己子,抚养其长大。盛元八年,康王六岁时,宫中备受恩宠的刘贵妃诞下一子,即瑞王明晟。(越听越觉得不对,这宋朝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先帝一度欲立瑞王为太子,但均被外曾祖父和一班大臣阻止。他们说,立皇嗣应该立嫡立长,瑞王仅为皇三子,不可为嗣。盛元十二年冬,康王终于被立为太子。刘贵妃很不甘心,她意欲加害太子,幸被太后识破。先帝得知此事后将刘贵妃打入冷宫。刘贵妃父亲在军中很有势力,见女儿被贬,意欲谋反,被现任皇后冯仪之父冯舜用计除去。宪宗便将当时年仅十岁的冯仪赐给十一岁的太子做了良娣。盛元十八年五月,先帝驾崩,庙号宪宗。十六岁的太子登基,冯良娣被立为贵妃。皇上认为自己能够登基为帝多亏唐、冯、徐三家,欲对三家大肆封赏。但当时外曾祖父已经去世,唐家仅剩太后和奶奶二人。太后说,她已经不奢求什么了,若真的要封赏就封赏木家吧。皇上便封了奶奶为一品荣贵夫人,又欲将爷爷的静海侯加封为静海公。但被爷爷拒绝。爷爷说:“微臣并无寸功不敢受赏,恐遭天下非议。”皇上非常赞赏,叹道:“有父如此,其女品格必高。”他有意将皇后之位留给姑姑木锦,那年姑姑才九岁。次年,改元奉贤。奉贤三年四月,皇上纳了位胡人女子为德妃,遭到文武百官的强烈反对,据说当时金銮殿上撞死的大臣就有好几位。不久后,从各地赶来的数千士子聚集在正阳门前,要求处死德妃。百般无奈下,太后将德妃鸩杀。天下为此事议论纷纷。当时皇上为平息言论,下了禁口令。此后再无人敢谈论此事,就连史书中也隐去了她名讳,仅以德妃相称。木思媛停顿了下,说她在这里说的,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德妃之事虽然平息了,但姑姑却从此寒了心。她说,德妃本无过,却让她含冤而死,这帝王之家最是无情。她去找太后,说自己相貌丑陋、资质愚钝,不足以配人君,请求不要入宫。太后不准,说是皇后之位本来就是为她留的,及笄后她必须入宫。十四岁那年,姑姑遇到了姑父叶夙言,毅然跟他私奔。姑姑入宫之事就此作罢,但叶家却因此事受到了严厉处罚,不仅被夺去安国公的爵位,还被罚没在钱庄的所有存银。后来,已育有皇长子的冯贵妃被立为皇后,其子明熙被立为太子。
原来那个什么初晓的姓叶,“叶初晓”这名字虽然好听,但人就窝囊点了,连以前的我都打不过,我想他多半瘦得像根豆芽菜似的,呵呵。
木思轩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姑姑她其实是跟奶奶学的。奶奶唐敏月下奔情郎的故事被演义成无数版本至今仍在民间流传。当年奶奶身为高宗皇帝首辅唐相次女,太子妃唯一的妹妹,求亲的王公大臣几乎踏破门槛,但奶奶一个都看不上。有一年,在皇宫的宴会上,奶奶对爷爷一见倾心,又打听到爷爷尚未成亲,当晚就夜奔了。爷爷和奶奶一辈子都很恩爱。如果不是爹去世给爷爷造成巨大打击,爷爷应该还能活更久。
“我们家原来有过这样的风流韵事。家里还有其他人吗?感觉人丁有点稀少。不知道我们爹是否纳了妾?”
“怎么会有?”他们有点讶异。
“古代男人不是都三妻四妾吗?”我觉得很奇怪。
“古代男人的确是如此,但现在不是了。太祖皇帝立下的婚配制度是:天子一后四妃,诸王一妃二孺人,其他男子一律一妻,严禁□、养外室,违制者严惩不怠。”木思轩说道。
“太祖皇帝当年确实规定了一夫只可娶一妻,并且查封了全国的妓院青楼。但皇位传到他儿子高宗手里后,这制度又有了变化。高宗说太祖自己做圣人也就算了,还想要全天下男人都陪他一起做圣人,便解了这烟花行业的禁。自那以后,天下的青楼歌坊兴旺起来。很多男人放着家里的妻室不管,成天在外面沾花惹草,有的在外面养女人,有的整天往青楼歌坊跑。这扬州城里竟有两条街上开满了妓院教坊,家家生意兴隆、户户夜夜笙歌。二哥,你说是吧?”木思媛挑起了秀眉,意味深长地看了木思轩一眼。
木思轩没有回答,表情似有些不自然。
“其他人也就算了,皇帝后宫只有五人还真第一次听说。”
“太祖当年登基后,遣散原北梁皇宫中的所有太监和大部分宫女,定下新的制度:皇宫内只使用六十名女官、八百名宫女,不再使用太监。女官是通过殿试从官宦、富庶之家甄选十二至十五岁德才兼备的女子。宫女从平民之家选取年龄相若、身体健壮的女子。女官任期十年,期满,出宫自行婚配,俸禄终身享用。宫女为期也是十年,期满,赐财物归,自行婚配。”
“这制度挺开明的。”
“比起历代皇帝的确开明多了。更令人赞叹的是,太祖皇帝他这一生只有沈后一名妻子,后宫四妃之位全部空悬。”
“沈后她美得倾国倾城以致太祖看不上其他女人?”
“她容貌姣好,但算不上是倾国倾城。甚至,她年龄比太祖还要大上三岁。”
“哦?说来听听。”
“太祖皇帝登基前为北梁的睿王,是北梁景帝外孙,自幼由景帝皇后抚育在宫中。十六岁那年,他出宫自立了王府。景帝欲为其择妃,拿来不少名门闺秀的画像和资料。太祖翻看了下说:‘皇外祖,她们都只有十三四岁,年纪太小。辉儿想找十八以上的,并且一定要先看本人。’景帝询问了很多文武大臣。他们的女儿十五六七岁时就已出嫁,并无十八以上的。后来景帝问到沈侍郎。他吞吞吐吐地回答,自己倒是有一个十九岁的女儿,只是怕配不上睿王。景帝问他何故。他说自己次女先后订过两门亲事,但都还未及过门,对方就死了。后来就没人敢再下聘,这样在家蹉跎几年,年纪就大了。景帝便命其次日携女觐见。第二天,景帝在昭阳殿召见了沈氏父女。沈后她容颜秀丽,气质端庄典雅,应答时落落大方,不似小女儿般扭捏。景帝召来太祖。太祖一见沈后,目光再也无法移开。他跑到沈后面前一把将她抱住,激动地说:‘晚秋,我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见到你!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想你有多苦,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沈后神色尴尬,面上泛起片片晕红,欲挣脱开,却被太祖紧紧抱住不放。她只好请求太祖放开,说这样有失礼仪。太祖无奈地松开怀抱。沈后正了正神色,疑问道:‘妾身以前并未见过王爷。不知王爷从何处得知妾身闺名?可是妾身父亲大人说的?’沈侍郎说自己并未曾说过。太祖面露神伤地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沈后说自己以前确实不认识他。太祖思忖了一会说:‘就算是前世也一样。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遂娶其为妻。”
“你讲得绘声绘色,真像亲眼所见似的。有的地方不是太理解,前世?”
“一部分是正史上载的,另一部分是野史中描述的。我也不清楚太祖说的前世是何意。本来太祖定下的宫规是很好。但是到了高宗这一代,他宠幸了好几位女官。这几位女官一辈子都没能出宫。后来,宫中就有了条不成文的规定:女官、宫女十年期满,若还是处子之身,可以出宫自行婚配;若已受宠幸,就只能在皇宫终老。因为拥有清白的身子、出众的才貌、良好的家世,出宫后的女官往往会受到达官贵胄们的争聘。有的人甚至为了能够娶到女官独身到二十来岁。”
“你讲的历史真是闻所未闻。这个大宋朝好不一样啊!历史上怎么也有过周幽王?到底有过哪些朝代呢?”
(以下内容篡改历史比较严重,可绕过。)
“历史上的朝代依次是,夏商周秦汉魏晋南北朝隋唐十一国。”
“等等,怎么是十一国?为什么不是五代十国?”
“五代十国?史书上只有十一国,唐朝止于天宝十五年。
“不是吧。怎么会呢?那现在距离唐朝终结有多少年了?”怎么和我以前知道的历史不一样?我们那个时空的历史应该是真实存在过的。历史不会被改变,否则就不会有我的存在。但他的话好像又是真的,这里的历史也应该是真实存在过的。难道两个时空错开了?”
“有一百五十四年了。当年安禄山在范阳叛变,一路南下,陷洛阳,破潼关,擒哥舒翰,直入长安。唐玄宗仓惶西逃,马嵬驿兵变,杨妃被迫自缢。太子李亨北上,在灵武即位,是为北唐世宗。天下群雄并起,纷纷自立起各自的政权。从北唐建立到大宋建立的这六十三年间,原唐朝疆域先后存在过北唐、北燕、后赵、后汉、东齐、北梁、吴、后陈、后楚、南越、南蜀等主要的十一个政权,史书把这一时期称为‘十一国’。”
“怎么天下分裂成这个样子?难道李亨没能收复国土吗?”
“北唐世宗毕生致力于收复失土,但手中既无良将又无良兵,终未能如愿。传两代后,北唐为后汉所灭。”
“怎么会没良将?郭子仪、李光弼不是吗?”
“郭子仪是谁?我没听说过。李光弼倒是有的。”木思媛说。
“怎么会没郭子仪?不会啊。那有李白吗?他当年不是救了郭子仪,后来郭子仪又救了他?”
“你说的是太白刑场哭壮士故事中的子仪?”木思轩在沉默了很久后第一次开口。
“刑场哭壮士?没听说过。”
“据说当年李太白游并州时,遇到一辆囚车,车内的囚犯相貌非凡。解押者说,这是位犯了军法的军官。太白便去找当地官员求情,但没能成功。行刑之时,太白在刑场大哭,哀痛之极,指天怒骂道:‘汝如此不长眼!子仪一死,安史之乱孰能平定?’。众人不解,但均为之心痛。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待风沙平定,壮士尸身和太白均了无踪迹。有人说是太白带走了尸体,也有人说是神怪掳走了他们。”
“怎么会这样啊?听你的意思,李白居然预先就知道安史之乱要发生?”
“他真的很有预见力。后来他回到长安,到处宣扬安禄山迟早要叛乱,宜早除之。那时安禄山才只是个没有多少实力的偏将,说他要叛乱,当时的人都笑掉了大牙。太白他便被当成疯子赶出了长安。后来他逢人就推荐李光弼,但得到的只是白眼。屡屡失望之后,他闭门制酒著书,不再过问世事。”
“给我讲讲他的事吧。”越来越有种感觉:这个李白竟是穿越来的。也许从他穿越之日起,这个时空就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吧。
木思轩说,这个李太白真是个奇人。他生于则天皇帝长安元年四月,据说他母亲怀胎十三个月才产下的他。但他出生后两年都不言一语,家人以为他是个哑巴。哪知他一开口居然做出一首《静夜思》,令人惊叹不已。父亲觉得他是个神童,为了他的前程,举全家迁往绵州。年轻的太白,狂放、任侠、嗜酒、好游历、擅长做诗。在拯救郭子仪、推荐李光弼均告败后,他找了处宅子安顿下来,研制出了一种烈性的酒,名为“太白佳酿”,开了多家太白酒楼,雇人专售此酒,据说非常畅销。他写了本诗词合集,又花了一年时间写出本旷世奇书,名为《红楼梦》。他研究出活字印刷的方法,出版了诗词集和小说。它们一经问世,轰动天下。木思轩给我念了一些他的诗词,一部分是那个李白的,其它是原来那个宋朝以后名家的,晚唐名家的倒不在其中。
唐玄宗闻李太白大名,招其进京,封为供奉翰林。于是有了“金銮赋诗”、“草答蕃书”、“力士脱靴”等奇事。李太白曾告诫唐玄宗要当心安禄山,当时安正蒙受宠信,玄宗不信。李太白他又推荐李光弼,也未受到重视。他在京城呆了一两年,得罪了不少权贵,后来被排挤出京。游历两年后,他又返回自己家中,继续闭门著书,先后出版了《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等书。直至安禄山叛变,世人才恍悟:当年他的预言竟是真的。当时李太白正着手写“射雕”三部曲的第三部《倚天屠龙记》,李亨遣人问他有何良策。答曰:一、启用李光弼;二、向回纥借兵。李亨向回纥借兵,因使者态度极为傲慢而遭到回纥拒绝,又欲提拔李光弼,却发现他早已不知所踪。有知情者称,十余年前,弼已为安贼所除。李太白闻讯,捶胸痛哭道,竟是自己害了他。呕血数升后,一代奇人就此陨灭,真是令后人痛惜不已。
“绝世的才华,传奇的一生,真是令人感叹!”木思轩大发感慨,他看了看门外,说,“天已经亮了,没想到竟然谈了一夜。”他精神看起来还好,只是眼下有了黑眼圈。
木思媛看起来很疲惫,漂亮忧伤的双眼因熬夜有了几缕血丝。
我倒不觉得困,但是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第四章早餐
“你们去休息吧,他们一会该有人来了。”木思轩说道。
正说间,莲姨、忠伯他们带着几位手捧寿衣孝服的人进来了,好像夜里都见过的。其中一个十三四岁圆圆脸蛋的丫鬟,一进门就跟上了木思媛,该是如意吧。
我们进了偏房。一会,如意端来热水,拿来瓷杯、毛巾、竹制牙刷各两份和一种装在瓷盅里的略带青色的细小透明晶体。
“这年头也有毛巾和牙刷?”
“已经有了百年吧。你用牙刷沾下青盐,这样漱漱口。”
我漱了漱口,洗了下脸。木思媛脱下身上襦裙,我惊奇地发现她脖子上也戴了块玉佩,形状和我的相似,色泽也很相近。我问她哪里来的。她说娘给每人刻了一块,辟邪用的。好奇地走近她,鼻间飘来她那特有的少女芬香,我竟然有瞬间的恍惚。我这是怎么了?定了定心神,我拿起她胸前的玉佩打量着,做得太像了,只是摸在手里感觉有点不同,她的这块,玉质稍硬。我翻过玉佩,见反面刻着一个“媛”字,而我的这块反面是没有字的。
我抽回手臂,只见她身体微微一颤,原来我无意中触碰到她胸前敏感部位。手部弥留的感觉告诉我,她那里鼓鼓的,小巧圆实。我伸手在自己胸前左摸摸,右摸摸,平平的什么都没有。十岁没开始发育吗?记不清以前在现代何时开始发育的。自我记事以来总是忙于学习,对于自己的身体变化从未留意过,等我第一次意识到身体已经发育时都已十三岁。
“妍儿,你在找什么?”她疑惑地看着我。
“我一点胸都没长。”
她一怔,说道:“傻丫头,你才多大啊?以后慢慢会长的。”
“哦。”有点不习惯她说话的口气,明明我比她大。
我们换上孝服,戴上孝帽,系上麻绳。如意给我们梳理好头发。回到灵堂,大家均已换好各自的孝服。木思轩除孝服、孝帽、麻绳外,还换了双草鞋。
“大家回避一下,要给夫人沐浴更换寿衣。”莲姨对他们说。
他们都退了下去。
莲姨用白布浸水,口中念念有词地给娘擦拭完身体,换上寿衣,梳好发髻。她拿出一只做工精致的盒子,取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放进娘口中。然后她在娘身上盖上一床锦被,再用一块白绸盖住娘脸。
给娘收拾完毕,莲姨说她会守在这里,让如意先带我们去吃早饭。
走出了灵堂,有点内急,想方便一下,和他们说了一下。木思媛与我同行。如意带我们来到右边茅厕。我发现这年头居然还有草纸可以用,欣喜地说:“我还以为会要用木片或者竹片呢!”
木思媛说:“百年前,太祖皇帝见大家仍在使用厕筹,遣人研制出草纸专供如厕使用,方便了天下芸芸众生。”
“这个太祖真厉害。”
“他比李太白更富有传奇性,有空时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嗯。”
清洗双手,跟她们来到前厅。
木思轩已经坐在餐桌旁,他身后站了一名十六七岁的小厮。
我和木思媛在一旁坐下。如意站到木思媛身后。
只见餐桌上摆放着一大青瓷碗粥、两盘精致小巧的包子、两盘翡翠烧麦、一盘切好的咸鸭蛋、三盘糕点,还几小碟子酱菜。
小厮、如意分别给我们盛了一小碗粥。
我很快地吃了两个包子和两个烧卖,喝完了粥。包子,三鲜的,皮薄馅厚,入口爽滑松软。烧卖,呈菊花型,馅心翠绿,甜润可口。粥,银耳燕窝的,清香扑鼻,香甜爽口,甚是美味。
他们则吃得很缓慢,姿势极为优雅。
我看着鸭蛋那红得溢出油来的蛋黄,不由心生感慨,对他们说:“能这么放心地吃鸭蛋真是以前不敢想象的。”
他们诧异地看着我。
“你们知不知道我这四天去了什么地方?”
他们摇了摇头。
“说了你们也不一定信,这几天我在一个遥远的时空呆了十八年。”
“十八年也就南柯一梦吧,这里不过才四天。”木思媛说。
“可是我觉得真的有十八年。那是一个高度发达却又私欲膨胀的年代。说它好,确实也好,那里有着这个年代所没有的太多东西,发达的经济、先进的科技、便利的交通、丰富的文化娱乐生活等等。但那里却道德沦落、人心不古,太多的人为了点蝇头小利泯灭了良心,全然不顾他人的生命安全。不说别的,就拿这食物来说吧。鸭饲料里添上苏丹红,猪饲料里加了瘦肉精,火腿注入敌敌畏,鳝鱼喂过避孕药,面粉拌进滑石粉,大米掺了白蜡油,硫磺熏银耳,甲醛喷香菇,洗衣粉发酵炸油条,口水油反复回收做火锅,工业酒精一兑水摇身成白酒。”
“好多听不懂的词。”木思媛说。
“更令人发指的是,一些商家的奶粉里添加上了三聚氰胺,令数十万无辜可怜的婴幼儿因此生病甚至死亡。”
“数十万?”虽然他们没明白那个三聚氰胺是什么东西,但还是倒抽了口凉气。
“一点都没夸张,还只是保守数字。如果将以前若干年的所有受害婴儿数目的都统计起来,那真是个天文数字。”
“真恐怖!不要再想那里了,那只是个梦。”木思媛说着,放下碗筷,应该是吃饱了。
那边木思轩也已吃完了。
“嗯。没想到我还能回到这里,吃上天然无污染又美味的食物。”我拿起一块白白的、撒有红丝的千层油糕咬了一口,“酥嫩绵软,十分美味。”
“这翡翠烧卖和千层油糕原先都是宫中的御点。张嫂年轻时曾经在御膳房里呆过几年,深得御点师傅真传。你以前很喜欢吃她做的,但你出事的那天却说它很难吃。”木思媛说。
她昨晚这般说我倒没上心,可这油糕并不是那样的。“我当时故意找茬说了谎?”
木思媛还未及开口答话,如意突然说:“不,奴婢认为四小姐并没有撒谎。”
“怎么?”我们都看向了她,觉得甚是奇怪。
“那天是奴婢去厨房拿糕点的,当时拿了盘张嫂刚做的千层油糕,看起来很好吃。路上,奴婢忍不住偷吃了块,真香!来到听月亭,三小姐没有吃,只是叫奴婢把油糕放到石桌上。后来,四小姐过来了,她拿起块油糕只咬了一口就吐到地上,说是太难吃了。油糕便被她拿走去喂鱼了。奴婢觉得很奇怪,走到石桌旁,闻了闻,地上的残渣真的散发出一些臭味。奴婢当时就纳闷了,明明很香的油糕怎么就变臭了呢?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突然听到一声惊叫声,奴婢看见四小姐掉进水里了。三小姐叫奴婢去帮青荷的忙,奴婢就忘记糕点的事了。”
我问道:“那后来你和青荷都干什么了?姐姐说她带人过来时,你们趴在栏杆缺口那里。”
“奴婢对青荷姐姐说,去找个木棍或者竹竿什么的,我们一起拉四小姐上来。青荷说,四小姐不会有事的,还问奴婢是不是也想被四小姐拉到水里。奴婢不会水,当然不想。青荷说,等等吧,三小姐会叫人来的。过了一会,四小姐沉下去了,不像是装的,奴婢心里很慌乱,想跳下去。青荷却拉住奴婢道:‘你想找死啊?四小姐上次在水里呆了至少一盏茶时间,这次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们真的是没想到四小姐会出事。早知那样,我们肯定会救的。青荷她觉得对不起四小姐,夜里就上吊自杀了。奴婢却还在这里活着,真是不要脸!”如意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但她们都不是可以述说的对象,只得强行将那个想法压制下去。
“别自责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夫人却伤心过度去世了,都是奴婢的错。”
“不能算你的错,其实都是我的错。你别再哭了,就算你哭再多,我娘她也不会复活的。”
如意不再说话,仍然低声抽泣着,两行清澈的鼻涕从鼻孔上挂了下来。
“别哭了,你鼻涕拉得那么长,都快赶上粉丝了。这副模样,以后谁敢娶你?”
她听我一说,破涕为笑,鼻子前吹起了两个大大的泡泡。
木思轩见状,面上的阴霾散去,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漂亮洁白的牙齿。
木思媛原本忧伤的眼里也含上了笑意,她瞪了如意一眼:“丢人!”
我看着木思媛那张因有了些许笑意而更显得艳丽无双的面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心头不断滋生。似乎真的,我曾经认识她好多年。
如意赶忙掏出手绢擦干净鼻涕眼泪,那可爱的圆脸蛋因窘迫涨得通红。
“吃过早饭了吗?”我问道。
她摇摇头说:“没,呆会和他们一起吃。”
“喜欢吃这个千层油糕?”
她点点头。
我拿起那盘糕点放到她手中:“拿去当零食吧。”
她有点受宠若惊,激动地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我伸手在她红红的脸蛋上捏了捏,那细腻粉嫩的皮肤,几乎能掐出水来。真是爽!正想着要不要凑上去亲一口,笃的一声,头上已吃了个爆栗,抬头一看,竟是木思轩。
“瞧你一脸色迷迷的样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摸了摸嘴角,还真是这样。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真不太像我从前。没再多想,我应道:“子曰:‘食色,性也!’”。
“看来得叫奶奶给你找个婆家了!”
“我才不要!”说完,赶紧跑了出去。
他们四人一起出来了,我们往灵堂走去。
我边走边对木思媛说:“如意很可爱。”
如意笑了笑,脸上泛起一片晕红。
木思媛说:“两个月前,我原来的丫鬟芯兰出府嫁人去了。忠伯给我聘用了新丫鬟,就是如意。她人有点迷糊。刚开始时,我让她去取东西,经常半天都不见人影。派人去找,发现她在府里兜圈子,原来她竟把自己走丢了。现在好得多了,不过人还是很憨。”
第五章青荷
我们回到灵堂,莲姨仍守在灵床旁。
莲姨叫我们去休息,说仍由她来守。
木思轩说,他还不困,由他和清竹来守,叫我们去睡会。木思媛和如意先离开了。
我对莲姨说,有些事想问她。莲姨便跟我出来了。
“以前的我是否恶劣到让人欲除之而后快?”
“那倒不至于。你欺负的最多的是三小姐和表少爷,但他们都是性子极好的人,不会对你太介意的。”
“性子极好?他动手打了我啊!”
“泥人也会有三分土性。你做得太过分了,他才会动手的。”
“他是为姐姐打我?他喜欢我姐姐?”
“可以这么说。”
“哦,明白了。莲姨能带我去水榭看看吗?”
“你想看什么?”
“有些事情我有点疑惑。”
“人有时糊涂点反而更好。”说归说,但她还是带我来到水榭。
我查看栏杆损坏处,那里已经修好了,并没有什么异样。我使劲推了推栏杆,栏杆只是晃了晃,并没有断。
“我以前学过法术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
“你小时候不太听话。你娘怕你学会了法术到处惹祸。”
“哦,那我奶奶怎么让人教我武功?她就不怕我闯祸?”
“你出生后,老夫人找过不少人给你算过命。他们都说你福薄命浅,极易夭折,恐难活过十岁。所以自幼时起,老夫人就喂你各种灵丹妙药,还找人教你武功以强身健体。但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根本无法改变。”
“哦。原来是这样。青荷她是否是你们安排的人?”
迟疑了一下,她回答道:“是的。”
“她会法术吗?”
“她八岁入教,九岁习法术,学了三年。五年前,她被派来服侍你。”
“她会把好好的食物变臭吗?”
“那个比较简单,她会。”
“你会不会觉得有一种可能是,我是被青荷谋杀的?你们因为她死了就都认为她是无害的了,但事实的真相也许并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我想,多半是那天她用什么方法骗我解下玉佩,把我诱来这里。然后故意把我吃的糕点变臭,引我到水榭这事先被她做过手脚的栏杆处。趁我不注意,她用力将我推下去。姐姐说,她听到尖叫声后转过头看到青荷的手正伸向前方。她认为青荷定是想要拉我,实际上却是青荷推我的手还没有来得及缩回去。后来姐姐叫如意来帮青荷的忙,青荷则多次欺骗如意阻止她救我。”
“想象力很?br/>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