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学术之见
众人向下一看,感觉湿湿的,原来是这小胖子吓尿了,双腿不住的打颤了。这时众人才算松了一口气,这是还没死,而他嘴里的白沫,俨然是被吓吐了,他今天所吃的喝的全从嘴巴里流了出来,俨然就像吃饭噎死了一样,这还真叫上吐下泻啊。
原来那剑尖在接近小胖子的喉咙时,便是停下了,看来这位墨者也只是想吓唬他一下,没想到,居然这么不经吓。这墨着倒也不看那胖子,他现在那副熊样,也确实没啥好看的。
她转头望向刚刚冲出想要救人的青年,来了很大兴趣。
一丝过耳难忘的娇气女声传入众人耳中“你也想死么?”,众人一惊,才恍然发现这墨侠是个女的,仔细一看,竟是十分养眼,也是一个绝代佳人。一袭白色素衣,双眸似水,眼神中带着一丝娇蛮,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滴出水来,未施粉黛,却显得冰清玉洁。
众人看的一呆,当下又冲出一人,手持长剑,站在这名青年身前,十分防备,眼见就要一言不合而大打出手。
“龙贾,你且退下”被龙贾挡在身后的魏罃说话了。
随后他转向一旁,并未理会这名貌美的女墨者,而是将他特有的温润如玉的目光望向了漪萝,示意她不要担心。此时的漪萝,身着一袭翠绿长裙,雪白的小牙齿紧咬着嘴唇,身体早已随着心中的紧张,而向前动了几步却不自知,一双美目担忧的看着场中心的公子。先前还沉浸在女墨者的惊艳容颜下的众人,这才发现,居然还有一个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但让他们郁闷的是,这一身翠绿色衣装的娇艳美女完全不舍得看他们一眼。
此时的魏罃露出一股逼人的清冽孤傲之气,也不管众人,只是沉声说道“学术之争,就拔剑相向,墨家之人,就不把魏国律法放在眼里了?”
“哼,我墨家倡导的是兼爱非攻,墨者之中,人人都愿将父子兄弟之情,无限扩展到别人身上,我们墨者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我只是要教训一下出言不逊的酸腐儒生,况且又没有真伤到他。”这女墨侠柔柔的倔强说道,她初到魏国,还有要事在身,显然也不想引起太多麻烦。嗓音清脆悦耳甚是清爽,伴随声音传来的,还有一阵阵淡淡清香,萦绕心头,这些学子们竟有些沉醉。刚才那个小胖子,此刻一直盯着眼前女子的绝美面容看去,还不断把眼睛揉了又揉,貌似已经把今天这事当成了艳遇。魏罃此时礼貌的站在一旁,冷峻的脸庞闪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他虽不是铁石心肠,但也仅此而已了,转身便欲离去。
这女子见魏罃是要离去,心中涌起有一种不服气。开口喊道“喂站住,谁让你走的,你还没说,你是哪一派的弟子,学得哪家学说?”
魏罃听到此话,微微摇头,回道“我无任何师承,算做自成一派吧。”
那女子像是找到了魏罃的把柄,话语间露出兴奋的说道“哈哈,真会吹牛,还自成一派,我原本还以为你能有几分学问呢”
魏罃闻言不置可否,直视着眼前这个娇横的女子,径直走到她面前,略微低头,停在女子耳旁。女墨者见魏罃如此靠近自己,当下握剑的手紧了紧,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泛红。但魏罃并无下一步动作,只是郑重说道,“百家学说,唯以实效。总结起来,我认为只有十个字,”乱世当用法,治世当用儒“。当今天下,礼乐崩坏,诸侯各国,群争其鹿,已是大争之世。此时当用重法,此乃以暴制暴,待日后天下一统,再无杀戮,施以儒家仁政,这才是正路。现在天下杀戮可不是几句道德教化就可以制止的。再说你墨家,宣扬尚同,要求人不能有独立的思想,墨子他老人家,只为人民争取生存权利和经济权利,却不为他们争取思想权利和言论权利,长久下去,人民沦为统治者的精神奴仆,这就是你说的兼爱么?”
说罢,魏罃更是高声对着在场的众学子说道“国有急难,邦有乱局,你们又有何人能拿出一个有用主意?”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这女子也是一怔,她一时语塞,不知如果辩解。她仔细思考着魏罃说的话,好像也有几分道理。旋即又想起刚才耳边成熟稳重的男子气息,有些局促不安,便娇声叱道“本小姐还有事,没时间跟你做口舌之争。”说完转身就走,行至酒楼门口处,从旁起身两名手持长剑的男子,紧随而去,看样子也是墨者无疑了。
见那凶巴巴的女墨者已经离去,漪萝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一直仰慕般望着魏罃的美目此刻也是异彩连连。整个人宛如桃花盛开,令周围众人看得又是一呆。魏罃的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看来想低调都是不行了。也罢,走上前去,一把拉起漪萝的雪白小手,便大踏步走上了楼梯。小手被魏罃握在手心里的漪萝,此刻更是羞红了脸颊,抬不起头来,本能的试着想把手抽出,但她的劲力太小了,最终只好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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