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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我自己也不记得了。」
他发觉自己又听不懂大祭司的话了,不过他用了喜欢,用了喜欢耶!
「大祭司,你讲了喜欢我们少爷是吧?」晴言嘿嘿地傻笑。
「嗯,喜欢,很喜欢。寂云笑起来的样子、生气的样子,烦恼的、傻气的,自我到让人有点讨厌的地方,全部都喜欢。」
晴言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他的话软了。
「对喔,少爷有时候就是很自我。就好听点是自我,实际上是自私啦!反正那种时候让人满讨厌的。不过以前老爷给少爷算过命,那算命仙说少爷命中招惹桃花,因过太过帅气。所以,大祭司你不要对少爷生气哦,那都是他的长相惹的祸,实际上,少爷是很专一的人。」
「不会。」谢离淡淡一笑,「有些东西,有回忆也就够了。」
「……」晴言无法接话,因为大祭司又讲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晚饭后,风寂云特地来到后院找谢离,不过才迈进后院,他又犹豫了。
其实他要说的话很简单,道个歉就是,但是为什么总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想说的话就都说不出来了?这样吞吞吐吐实在不像自己的个性。
早上谢离帮他在筵席上解围,自己牵他的手说那些话都说得那么自然,称他妻子的时候也是真心真意,然而现在要单独面对他,又觉得尴尬起来了。
结果还没等他进去,谢离先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像花篮的东西,里面散发着奇异的萤光。
「这是什么?」风寂云好奇地走近他,想仔细看那东西,可下一刻只觉眼前一花,谢离的手挡住了他,将花篮拿得远些。
他看他把手指放到唇边,默默地念了什么,那花篮里发光的亮点一下变成了一缕青烟,慢慢消失在夜空。
装神秘,哼。风寂云失了兴趣,在花园的石桌上坐了下来。
「刚才那个是一个女鬼的魂魄。」谢离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在他身边坐下。
「女鬼?」他有一点被吓到。
「嗯,很漂亮的女鬼。」谢离幽黑的眼望着他。
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但风寂云觉得那个眼神里绝对有调侃和嘲笑。
怎么?什么时候他在别人眼里变成了色鬼,以为光漂亮他就会心动?
「漂亮不漂亮又没什么用,反正大家都会变老变丑。」他没好气的回嘴。
「是吗?你真的这么想?」谢离盯着他的眼,看他良久。
「没错啊。」他不开心他怀疑自己。
「那……」谢离忽然在他面前摘下面纱,「你现在吻我一下,对着我的脸。」
那张疤痕交错的脸在月光下忽然显现出来,更是狰狞丑陋。虽然是一样的眼睛,但在面纱遮着的时候,这双眼还有动人的错觉,若配合上这张脸,就只能用鬼魅骇人来形容了。
风寂云感到自己的心脏加速跳动,快得吓人,当然是出于惊吓,因为那张脸渐渐贴近了他,离他越来越近,似乎都可以闻到他的呼吸。
「不!」
在那皱起的皮肤就耍碰触到目己的时候,风寂云终于推开了他。
谢离背过身,使风寂云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他仍是觉得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对不起……」他想跟他说自己并不是讨厌他,而是他从小怕鬼,一时无法适应那张脸,但堂堂大将军有这个弱点,实在无法启口。
「你看,人说的和做的,到底还是两回事……」谢离沙哑的声音慢慢地响起来。
风寂云手足无措的看着他回过身,脸上已经重新戴上面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幽幽地望着他。
谢离慢慢走近,手指忽然轻轻抚上他的脸,一点一点,移到了嘴唇的位置。
凤寂云屏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这里可以说出许多甜言蜜语,然而最终,都是会消失不见的……」
说完,谢离低哑的一声长叹,这声叹息似乎也压到了风寂云心上,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施了咒,完全变成不快乐的心情。
「喂,等等!不要对我施什么法术,我不是要让你不快才来的。」他蓦然想起自己的目的,急忙说:「我很抱歉,对于早上和刚刚发生的事都很抱歉。不过我过来这里,真的是想和你言归于好的。」
「我们吵架了?」谢离问。
「……好象没有。」他怔住。
「那言归于好什么?」
「唉?可是……」
「还记得我那天说过的话吗?我说过,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不会干涉。」
「不是……」
「好了,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以后无论什么事,你按自己的心意做就可以。」
「可是这样不对!」见他转身要走,风寂云忽然气恼的大吼。
谢离疑惑地回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样不对!」他又说了一遍。「无论如何,我们都成亲了,说什么不干涉都是不对的!我想过要认真对待你,可能我现在做得还不够好,我想我需要很长的时间来适应,但是真的,我想要好好的对待你!」
谢离怔怔地看他,心头的冲击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
走到他面前,风寂云黑亮的眼凝视着他。
「再过几天就是月河祭了。我听月智说过,你的生辰就是月河祭那天,这样正好,我们一起去玩。为你庆祝生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我本来是想跟你说这个的。」
「你……」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出去玩吧,会很好玩的。月智说你以前都被你师父盯着修练,从没好好玩过,所以今年,我们好好玩一下吧!」
「可是……」感动过后,终究得考虑到现实。谢离摸上自己覆了面纱的睑,
「我这样出去……」
「没关系,我们晚上出去,那时候谁也不会注意你,我们痛痛快快地玩。晚上有花火节,会比白天更好玩的。」他笑着说。
「你……真的想和我出去吗?」谢离看着他问。
「真的。」风寂云的眼神很认真的回望他。
月河祭,是大月朝一年一度的佳节。每年的月河祭都会有许多节目,像是各种小吃、民间的歌舞表演,很多好玩热闹的游戏,到了晚上,还有五彩缤纷的花火节,聚集在月河边放烟花,是月河祭最美的时刻。
谢离打开了那个赤红的盒子,拿出那支木簪,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来,木簪在阳光的缝隙里,散发着朴素清雅的味道。
镜中映出自己的脸,白色的面纱很仔细的将脸遮住了,披散的黑发遮去额上部分疤痕,乌黑的发丝在手里挽成髻,他将木簪轻轻插了进去。
镜子里依旧是那张覆着面纱的脸,只有那双眼带着温柔的光芒,似乎可以寻找到一点从前的痕迹。
站起身,他才将镜子阖上,晴言就推门走了进来。
「大祭司,月相来了!」
月相贺真,是大月朝无人不知的大丞相,人人都说他聪明过人,天文地理、排兵布阵,几乎无所不知。
除此之外,他的长相又极为俊美,至今单身,所以也有有趣的传闻说,大月的贵族都快把丞相府的门槛给踏破了大家都想把女儿嫁给他。
谢离有点奇怪,贺真不是那种没事乱跑的人,现下居然跑到了将军府,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来到前厅的时候,贺真正在喝茶,他的对面坐着舒默,两人似乎谈得很开心。
贺真看到好友,便笑起来。「来得很快啊。」
这样温润风雅的一笑,旁边的侍女立即红了脸。
祸害。谢离想。还没走到贺真身畔,就闻到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他有几分讶然。很少能撞见贺真喝酒,他一向是非常自律的人,做什么都很有分寸。只是月智却一直对贺真这种有原则,做什么都要受束缚,不能尽兴的性子非常厌恶。
「对啊,喝了几杯,忽然来了兴致,就想找你去喝酒。怎么样,老朋友,陪我去喝一杯吧!」贺真一只手搭到他肩上,开心地拍了拍。
晴言好奇的看着他。哇,月相大人真的很好看呢!和少爷那种俊美又硬朗的感觉不同,是成熟儒雅的气息。
以前听说月相和大祭司交情甚密,好象是唯一敢去眠月宫的人,经常带着酒出入眠月宫。
搞半天,难道大祭司和月相都是酒鬼?晴言歪着脑袋想。
「晴言,我和月相出去一下。」谢离没给他继续乱想的机会。
「需要备车吗?」他傻傻地问。
「不用,我坐月相大人的马车」。
最后两人还是来到了眠月宫。
真要喝酒,这里最清净。可谢离知道贺真并不是要喝酒,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在苦闷受伤害的时候,总想有个地方可以避一下。
眠月宫里其实根本没有人。
在没有去到淳王府之前,他一个人住在眠月宫,平日需要侍女的时候,他都是召唤式神。
心情好的时候他连做菜都是自己来,烹饪有时也是一种乐趣。
到了夜晚,眼月宫会充斥许多生灵,还有无家可归的鬼魅,不过大家和平相处,倒也相安无事。
对于这样游荡的生灵,谢离是不想去打扰它们的,因为它们只是寂寞的游荡,并没有想要伤害别人。
「果然还是这里最好。」贺真喝了一口酒,懒懒地躺到地板上,枕着自己的手,叹了口气。
「你又在月智那里受了什么气?」接过式神递来的酒,谢离看了他一眼。其实他还真不想出来,不过和寂云是约晚上,只要赶得回去就行。
贺真沉默半晌,忽然说:「阿离,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心快要坏掉的时候?」
他怔了一怔,沉默片刻才回答:当然有。
「我想我的极限大概要到了。」贺真又说。
「贺真……」谢离担心地看他。
「没什么,也许过了极限就解脱了。」懒懒地展了展手臂,他故意说得满不在乎,然后瞅着谢离,笑咪咪地问:「你的极限还没到?」
「别把话题转到我身上,很生硬。」谢离冷冷地看他。
「唉?风寂云都把人给带回来了,你还这么冷静?」贺真斜睨了他一眼,「不过那个人,还真有几分像。」
谢离握杯的手轻轻一抖。
「这样更痛苦吧,明明还有印象,却又不来爱你……」贺真状似喃喃自语。
「你能不能闭嘴?」他强装镇定。
「好,好,我闭嘴。我这个人就是坏,自己下痛快的时候,也喜欢戳别人的痛处。」贺真仰头笑起来。
「没什么的,反正再怎样浓烈的感情到最后也不过是化成黄土。」谢离淡淡说。
「你错了,就算人死了,爱恨也不会化成黄土,否则这些飘荡的,又是什么?」他指了指院子里那些游魂,眼神深处有一抹了解的痛苦。
谢离轻轻叹了口气,「我好象总说不过你。」
「这些你也知道,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说罢了。」
风寂云没有在后院找到谢离,心里有些失望。
明明说好了的,又跑到哪儿去了?
「云大哥,你在找大祭司吗?」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他回头,舒默站在那里。
「怎么站在这里吹风?天冷了也不多披件衣服。」他立即朝他走过去。
「大祭司刚才和承相出去了。」
「贺真?」风寂云挑了挑眉。
「嗯,承相来找大祭司,好像说要去喝酒,然后大祭司就和他出去了。」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舒默摇了摇头,「我看他们很开心的离开,也不敢打扰,大概会一起出去玩吧,今天是月河祭啊。」
可恶!风寂云居然因为这话感到一肚子火。
明明是他先约的,为什么又和贺真那混蛋一起出去?!
不守信用的家伙!
舒默微微一笑。「云大哥,我也很想去看看月河祭。以前在边境的时候都没有机会,听说城里会有很多好玩的,还会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