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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萌会的一存第4部分阅读

    墒斓呐畑g,将自己的美丽于风雨中尽情的绽放。

    “人总是会长大的,尤其是在经历过一些事情后。”夏洛特似乎是话中有话的说道,“我记得织班老师应该是有正式的军衔吧?没理由会来这里啊。”

    这件事说起来当然是织斑千冬的耻辱,不过面前的人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还多少跟自己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借着酒力,织斑千冬含糊的说明了自己当下的情况——毕竟多少还是有点难以启齿的。

    可是……看夏洛特的样子,根本就没感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你该不会真准备给他当一辈子的情人吧?”织斑千冬晃了晃酒杯,语音不清的问道,“看你的样子,这算是洗尽铅华么?”

    夏洛特尽管不晓得这个成语究竟是何意思,但是也大致理解了织斑千冬要表达的含义。她歪着头笑了笑:“因为是要来见清炎的啊,他不喜欢装扮太多的女孩。”

    “因为脱起来太麻烦么?”织斑千冬嘟囔了一句,看夏洛特笑了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默认了,“当年束发明is,不就是想要改变女xg的地位么?结果那个笨蛋现在自己都忘记初衷,跑去做龙机神了,于是女xg的地位啊……”

    “事实上一直没有改变,不是么?”夏洛特眼神清澈,看不出半分的虚假,“驾驶员从来不过只是工具而已,就算是织班老师您,也始终没有得到军部上层的地位吧?”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讨厌,不过……确实是实话。

    “所以我在努力啊,我可是一直想要往上走的……谁知道来了这么一下。除非是他死了,不然我的下半辈子可就全耗在这里了。”织斑千冬的郁闷之意在话语中表露无遗,“或许我哪一天年老sè衰了,他就把我给扔回去了也说不定。”

    “我从不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小概率事件上面。”夏洛特娴静的微笑道,“我要做的是尽自己的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所以清炎喜欢什么,我就会去做什么,以此来讨他的欢心。”

    “那你……现在过得幸福吗?”织斑千冬犹豫的问出了这句想说很久却一直没敢说出的话。

    “弱者依附于强者,这是自然的道理;我依附于清炎,这也是遵循了自然之道。哪怕只是情人的身份也好,只要能让我活得更好,其他人的眼光和言语我可以不在乎。至于幸福什么的……难道不是以自己的主观感受为唯一标准的吗?”

    “我明白了。”织斑千冬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转而起身,“多谢你的酒,味道很不错。我原先还准备给你说‘一定要幸福’这样的话,现在看来……完全没那个必要了。”

    直到织斑千冬完全走出酒吧后,白发女钢琴师才走到夏洛特的身边,轻声问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么?”

    “真假有什么关系吗?”夏洛特扬了扬眉毛,“你难道还想要去给清炎打小报告吗?”

    女钢琴师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你对于叔叔的感情而已。如果真的是如你刚才说的那样,我觉得有些人会放心不少。”

    “放心,不会跟你抢的。”夏洛特微笑着将最后一口酒呡下,“清炎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在学校吧?我有事找他。”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织斑千冬也不例外。

    刚离开酒吧后,她就收到了联络——来自军部的。于是织斑千冬就飞快的寻了个僻静地方进行联络,原本这种事情在白清炎的家中是最为方便的,只可惜那群女人让织斑千冬根本不敢有半点异动。

    “织斑一尉,我是来检查任务进度的。”和她联络的依然是那名戴着眼镜的校官,“你和白帝子殿下的关系当下是否有进展,请如实回答。”

    “如果说是他显纪宮中的女人,那么进展非常大,我成功的让那些女人几乎全体都厌恶我了;如果说是他本人,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完全是无视我的状态。”织斑千冬的语气懒洋洋的,完全提不起半点力气。

    “织斑一尉,我认为这件事事关我国国运,必须严肃对待。”校官的脸sè明显变得不好看起来,“如果这样下去,是无法给我国争取到更多的利益的。”

    “藤原三佐,我的看法却恰好相反,一国之国运从来不会寄托在一名女xg的身上。如果白帝子想要使ri本陆沉,他早就做了,绝不会因为一人之喜怒哀乐而做。”

    “问题是他以往的行动看起来完全就是因为他个人的喜怒而动!”尽管藤原压低了声音,却依然能够听出他话语中的急迫,“你说的完全是借口!”

    “你说的才是真正的借口!难道他会因为我不顺着他的意思就来灭了zhèngfu吗?就算做出了再大的打击,我不顺他的意也无非只是借口罢了,他真实的目的绝不会是这个!”织斑千冬针锋相对的反击道。

    两人相对怒目而视,最后还是藤原先败下阵去:“好吧,你说的确实没错。但是至少我们也要让对方抓不住把柄……”

    “把柄就是被人强行制造的,如果话语权在对方,想制造个把柄还不容易吗?阁下莫不是忘记了我国的历史,忘记了一百年前我们是怎样做的?”

    “那么至少也请努力啊……”藤原用拳头低低的捶着桌子,“龙机神的某项技术即将被拍卖,那么能否让白帝子殿下对我国稍微开下方便之门?再放低些要求,最次也请和他搞好关系,起码让他在各个方面对我国下手轻些……”

    听着藤原的哀求,织斑千冬不由得叹了口气。一百多年前这个国家还曾经站立于亚洲的顶端,谁知道衰落的却是如此之快。

    “刚才也是我失礼了,原本为国家捐躯义不容辞……”织斑千冬低下了头,对藤原认真的进行道歉。

    “这么说来……”藤原的眼中闪过一丝喜sè。

    “说来什么?让我听听。”一只手忽的将通讯器从织斑千冬的手中劈手夺过,却让她半点反应和预兆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织斑千冬的脸sè立刻变得煞白:白清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也不知道听了多久的墙角,起码藤原是一直没有发觉。

    “首先,我觉得将一国兴亡全部寄托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是不大好的——和亲什么的,最多只能延缓,最后还是要靠武力来解决。”白清炎用一只眼睛斜瞥着织斑千冬,“如果一个国家已经到了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的时候,这个国家已经多半没救了吧——藤原君?”

    “是……是!”突如其来的状况使藤原也愣了好半天,在听到白清炎的呼唤后他才猛的回过神来,“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被人扣屎盆子这种事情很不爽而已。”白清炎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身上弥漫的杀气使一旁的织斑千冬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将自己内斗的结果扣到我头上来,这种事情很爽么?”

    “没、没有,绝对没有。”藤原仓皇的分辩道,“织斑一尉的派遣是由我方完全duli自主做出的判断,乃是为了配合阁下所要求的驾驶员数据采集……”

    “别闹了。你们军方的山头几乎跟我们民国时候的军阀一样多,这种事情就算是南极圈的企鹅都知道。”白清炎的脸上挂满了讥讽的笑意,“不管怎么说,is还是给你们自卫队里输送了不少女xg尉官的吧?原有的势力平衡被打破,那些老头子肯定不爽的要死。现在唯依姬又不在国内,要动手的话再方便不过了——我刚才的话哪里说错了,欢迎指正。”

    藤原的脸sè煞白,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半晌后,他才终于支支吾吾的说道:“驾、驾驶员派遣的提议是您……”

    “那么为什么非要是织班小姐呢?给我派名真正的武士来,不行么?”白清炎微眯着眼睛,宛如猛虎在扫视猎物一样,“还是说,贵国的武士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瑟瑟发抖?”

    “不……不是的!我国现在依然还是有真正的武士的!”被白清炎的话语一激,藤原立刻涨的满脸通红,当即站起身来大声回答道。

    可惜他刚积攒起的一点勇气在看见白清炎的双眼后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拿那些套话来糊弄我,这事就这么算了,你们等着退货上门吧。”白清炎干净利落的将通讯器直接空手捏了个粉碎,随手将残骸丢在了地上。

    第十四章

    原来是……这样的么?

    织斑千冬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一样,若不是仅剩不多的尊严还支撑着她,只怕早就坐到地上去了。

    之前由于藤原和丝柔的话语,织斑千冬直接就认定了白清炎是来找自己麻烦的,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对方似乎只是提出了最开始的条件,之后的事情完全是军部的拓展。

    织斑千冬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更多的事情了,她只是下意识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叫了我的名字,所以我听到了。”白清炎淡淡说道,“只要叫了我的名字,不管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听到,并且瞬间赶到那里去,无论是物理的障壁还是jg神的屏障都无法阻挡。所以以后如果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呼唤我的名字吧。”

    “……那种事情想都别想。”虽然嘴上还是这样说,可至少织斑千冬的心里却已经放心了不少,“你……为什么会提出那种要求呢?”

    “哪种?”白清炎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稍一思索才想起来织斑千冬所指为何物,“我想我还没有对你解释的必要。不过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如果真的要对织班一夏复仇的话,我亲自提着剑上门砍了他就是,完全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虽然这话不中听,但就算是织斑千冬也不得不承认,白清炎所说确实有道理。只是下一刻她却立刻想到了在家里的织班一夏,理论上来说他是完全处于军部的监控之下的。白清炎刚才声称要“退货上门”,言下之意就是……

    “你……要把我送回去?”

    “那你以为呢?”白清炎撇了撇嘴巴,“刚才那家伙说的我跟强jiān犯似的,我像是那种人么?也免得某些人再胡思乱想了,送你回去便是。”

    “……能借我台is么?”织斑千冬咬了咬牙,第一次对白清炎低了头,“或者帮我联系束,从她那里……”

    “织班小姐,中国是法治国家,而我们是禁枪的。”白清炎很认真的对织斑千冬解释道,“我不是is驾驶员,所以我也没有is的。以前我家老爹确实有开着刚造好的is冲出门打架的先例,但是在那次之后,is也被更加严格的监控了起来。同样的道理,筱之之束博士也不可能在中国境内拥有一台is的。”

    “可是……”织斑千冬费了老大劲才把话说出口,“一夏……一夏肯定危险了,我必须要去救他。”

    如果没有了is,织斑千冬无非只是个厉害一些的军人罢了。就算能够一脚将is踢到墙上去,她也不可能带着织斑一夏从ri本只身杀出来。光是巷战和救人完全是两个层面上的难度——

    她可以为了织斑一夏杀回ri本,但是绝不会拿织斑一夏的生命来开玩笑。

    “我知道了。”白清炎忽的说道,“这种事情很简单,我亲自送你回去就行。”

    “什么?”织斑千冬一时间还没理解白清炎的意思。

    “我是说,我亲自过去jg告一下那些人就行了。他们要是敢有什么异动,我就带着人把军部洗一遍。”白清炎一脸淡然的将这血淋淋的话语就说出了口,“这样就可以了吧?至于给不给他们骨头,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啊……”这样的发展是织斑千冬完全没料到的。她曾经预想过自己所需要付出的东西,可是到头来自己非但没有付出任何东西,反而是白清炎为自己做了事情。

    “多……多谢你了。”这句致谢完全是织斑千冬诚心诚意的感谢,就算是为了织斑一夏,她也必须低这个头。一时间,白清炎的形象在她心中竟然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我把你送回去后大家就再没什么瓜葛了。夏洛特,你带织斑小姐回去收拾行李吧。”白清炎自顾自的把织斑千冬就丢给了一旁的夏洛特,同时自己还打开了手机,飞快的拨起了电话,“喂,榊一郎老师吗?啊,老师,我想请个假,再去ri本一趟……”

    夏洛特低着头走到了织斑千冬面前,忽的对她微笑了起来:“织斑老师,这样就能解决事情,实在是太好了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织斑千冬总觉得夏洛特是话里带话的样子,而她的笑容也多多少少有些古怪。

    “老师,其实我呢,和丝柔·布亚克尼休从小就认识了呢。”听到这话,织斑千冬心里顿时就是一沉,“丝柔托·我·向您转达一句话:千万别忘了您说过的话哦。”

    几个呼吸之后,织斑千冬的心情已经趋于平稳。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以坚定的语气对夏洛特说道:“请你回复丝柔小姐,我对于她的承诺永远有效。”

    ……

    “要去ri本必须要从魔都出发,在那之前我需要先去趟龙虎山。”白清炎对织斑千冬解释道。

    “一切听你安排。”织斑千冬当然是对此无异议。

    不过白清炎并没有直接奔赴机场,而是先乘车前往了城中。他并没有进入任何建筑物,而是直接下车走向了一个算命的小摊子。拿摊子的生意可以说是门可罗雀,任凭旁边写着“重阳真人亲传趋吉避凶占卜发课无一不jg”的幌子在风中晃多久都没有。

    “叶焱,好久不见。”白清炎直接坐在了摊前的凳子上,将一份连外包装都没有的礼物推了过去,“八坂神社送来的京果子,我觉得你应该喜欢。”

    摊子的主人则是一个看起来瘦瘦高高的青年道人,估计是一天都没生意,这会儿正将一本《梅花易数》扣在头上小憩。听到白清炎的话之后,青年猛的一把掀开旧书,将礼物放到鼻子前仔细的闻了闻。

    “果然是一股神道的味道——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收下了啊。”叶焱把礼物放到了桌子下面去,“还有,我现在叫叶离煌,乃是华山派的掌门,别搞错了。”

    “所以你也就仅限于华山派的掌门而已。”白清炎摇头晃脑的感慨道。

    “你说什么?”叶焱一听这话就急了——不过织斑千冬始终没弄懂他为什么要急。

    “所·以·说,你·也·就·仅·限·于……”白清炎干脆一字一顿的把话又大声的说了一遍,这次叶焱可没等他说完,直接就一掌打了上去。白清炎就地一蹬椅子,向后平平的挪了一米远。

    “要不是你非要破戒律娶妻,怎么会没资格继续向上去竞争全真北宗的道首呢?”

    “小兔崽子懂个屁!现在身旁女人多了不起啊?等你什么时候劫后余生一次就知道了……”

    织斑千冬废了老大劲才听明白,这个以前叫做叶焱现在叫做叶离煌的人似乎什么时候曾经劫后余生过一次。原先他是以全真北宗的道首为目标的,而全真教显然是不容许娶妻的——在那次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就结了婚娶了老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什么玩意儿有自己和老婆重要啊”。

    “你结婚的时候我也送了礼的,你没必要这个样子,而且我说的确实是实话。”到了这个时候,白清炎依然是一脸无辜状,“如果不是现在北宗的道首看在广宁一脉就你这么一个真传,多半你连掌门都混不到。”

    叶离煌当然又是嘴里不干不净了好一会儿。白清炎看他气消了些,这才又问道:“最近生意还是不行?”

    “废话,你哪只眼睛都该瞧见了。”提起生意的问题,叶离煌更生气了,“我这可是真真切切的真传,重阳真人传广宁真人,广宁真人传玄通真人……谱系都是有据可查的!我华山一脉最擅占卜之术,真论起来也不在那楼观道之下……”

    “但是你就是没生意。”

    白清炎这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叶离煌的气势,使他顿时就萎了下去:“别提了,有眼不识金镶玉是什么?不就是我这种情况么?”

    “嗯,建议其实我早都给过了。再往过三条街就是八仙庵,你去那里摆摊,效果绝对好很多。还有,把自己也打扮打扮收拾收拾,不求你弄个白胡子什么的,起码也要有点仙风道骨吧?”

    白清炎是好心好意相劝,谁知道叶离煌就甩出俩字:“不干!”

    “我就知道。”白清炎叹了口气,“那你的事我也没法管了,路线问题没得治。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什么?”

    “那边,有人在吃月丽姐的豆腐。”白清炎指了指自己的身后,马路对面则正好有另一个算命的摊子。摊子的女主人显然走的是吉普森风格,桌子上摆的也不是签筒而是水晶球。

    “王八蛋!”叶离煌当即就炸了毛,那本《梅花易数》被他隔着一条马路就扔了过去,正中被算命的人的头部。

    “敢吃我老婆的豆腐?来来来,过这边来,信不信我砍死你?”叶离煌甚至把装饰用的宝剑都拿在了手上。那把剑尽管没开过锋,但是在叶离煌这么气势汹汹的舞动之下,看上去也颇为吓人。

    对面中招的那人当然也是不甘示弱,指着叶离煌的鼻子就反骂了回来。两人隔着一条马路对骂,场面极为壮观。

    “那么我就先走了,天师他们找我还有事情。”白清炎对着叶离煌轻声说了一句,只见叶离煌的左手放到了背后,摆了摆手示意白清炎先离开。于是白清炎便对着叶离煌行了个抱拳礼,飞快的带着织斑千冬走掉了。

    “那位……叶离煌道长看起来很……不羁的样子。”织斑千冬可以说是搜肠刮肚才想出来这么一个算是比较合适的形容词,毕竟对方看起来和白清炎的关系还不错。

    “他就是这样的人啦,以前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差不多是这样。”白清炎用回忆的语气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三年前那次,他险些死掉,所以之后就飞快的结了婚,‘不如珍惜眼前人’吧。当时他结婚的时候,我们活下来的那些人都去了,他在婚礼上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听着白清炎絮絮叨叨的话语,织斑千冬忽然觉得,这个人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恶了。虽然他是pione,是白帝子,但他首先是一个人,一个同样会哭会笑会流血流泪的人。

    第十五章

    如果说到“龙虎正一”四个字,一般人会想起来什么呢?

    很遗憾的是,绝大多数人都只能想起“阿卡林”这三个字来。说起道教名人,张三丰真人、王重阳真人,哪个不比张道陵有名?要是说起“捉鬼除妖张天师”这七个字或许还能有些,至于张天师是张陵还是张角那多半就弄不清楚了。

    还有啊,龙虎山?那是个什么东西?提起道教,那必然是武当称雄,就连终南山的存在感都比龙虎山强。那群自称老子函关化胡传人的德国老外每年去的就是终南山,那是年年吵年年闹年年跑去要——我们且不论道德经是不是到德国的经书的意思,全真道的祖师尊的是东华帝君,龙虎正一道才号称是太上道德天尊亲传吧?

    事实上对于织斑千冬来说,天师什么的始终连成规模的概念都没形成。鬼才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有兴趣,她能写出“天师”这两个汉字就不错了。

    不管怎么说,白清炎还是带着织斑千冬上了龙虎山,正大光明的走进了天师府。一路上但凡见到的道人都向白清炎颌首行礼,白清炎则是理都不理的就往天师府的后面走,直接进了三省堂。

    三省堂上坐了三名道人,一个比一个年轻,最小的一位看着比白清炎还要小上一两岁的样子,最大的一位也没有之前见过的叶焱大。三人见到白清炎领着织斑千冬进来后各自交换了个眼神,耸肩者有之,面无表情者有之,冷笑者亦有之。

    “师兄啊,这是你新的女人吗?质量不错。”年龄最小的那名道人冷笑着对白清炎问道,“师父前两天发火了,说你回国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觐见她——你自己看着办。”

    “你这是把我当成专用灭火器了么?”白清炎无力的叹了口气。

    “咦?难道你不是么?”

    白清炎将三位道人的名字依次介绍给了织斑千冬:年龄最大的那位连发髻都没扎的乃是茅山道宗师茅约翰,略年轻些却坐上首的乃是龙虎正一道第六十五代天师张如晦,最年轻并对白清炎口称“师兄”的却是阁皂道掌门陆鹰化。

    龙虎、茅山、阁皂并称为符箓三宗,三宗掌门同时出现在天师府,那必定是有要事相商。

    “你这是要去ri本?”在白清炎点头后,张如晦继续说道,“伊势神宫的人说那里似乎又出问题了,你先去打头阵。”

    白清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看到他答应的如此利落,茅约翰却是叹了口气:“当初说ri本那里神秘侧完全空洞,老的老小的小,没一个成气候的,干脆让给你折腾去算了。谁知道你一口回绝,现在出了事还是要让你去。”

    “我回绝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根本不适合。”白清炎说道,“我从来不适合当什么管理者,那地方就让ri本人自己去折腾好了。再说了,我现在一直参与到龙机神等国家机密中,瓜田李下什么的……不也该划清距离么?”

    “你不适合,那群猪脑子就适合了?”茅约翰冷笑了两声,“昏招迭出……我都险些以为那群家伙是共谍了。相比之下,虽然你没干过什么领导者的活计,总归还是靠谱些。”

    织斑千冬当然听不下去这种话,她刚准备出声反驳,陆鹰化两眼却已经盯紧了她:“你……我似乎有印象,是叫织斑千冬吧?is驾驶员,似乎和郑力是同一水准,不过三个月前应该是被他击败了。”

    “是,不过三个月前我驾驶的是is,而郑力则驾驶的是龙机神……”

    “机体什么的毫无意义,胜负才是唯一的。”陆鹰化淡淡说道,“如果你能驾驶is打败我这个蠢货师兄,我个人奖励你六个零。”

    “喂,我就只值这么点钱啊?”一旁的白清炎怒道。

    “不少了,而且我觉得要不是你能当灭火器,连这个价格都不值的。”

    两人相互吐槽之间,织斑千冬忽的对陆鹰化说道:“您说的很有道理,我必将铭记于心。只是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请您务必解答。”

    “问吧,我要是想答就答了。”言下之意,那就是不想答就可以直接无视。

    “符·箓·派……”织斑千冬花了老大工夫才将这三个字吐出口,“应该就已经代表了本土道教势力的二分之一了,是吗?”

    “不止,现在丹鼎八派缩水严重,必然是我符箓三宗称雄。”

    “而且我还记得,‘天师’是天朝中除了‘白帝子’外的最强者,本身的存在可以与核弹相媲美。放在世界上能匹敌的人也不超过一只手,是吗?”

    “织班小姐,您说的其实是家父。在下继任仅三年,当不得此称誉。”张如晦彬彬有礼的答道。

    织斑千冬上下打量了张如晦半天,最后才挤出一句话来:“您……多少岁了?”

    “二十四,怎么了?”

    看着织斑千冬那惊异的眼神,茅约翰忍不住笑了出来:“龙虎山老张家的血统在世界上能匹敌的都没几个,而这家伙就算在老张家六十五代人里面只怕也是资质第一。核弹只要原料够,要造还算是相对容易的。这么个天才要生一个出来,那还真是不容易。”

    “你茅山茅氏不也历经七十代么?”张如晦不咸不淡的反击道。

    “那也没法跟‘太上道德天尊亲传’相比啊……”茅约翰连咂了半天嘴,摇头晃脑的说道,“我比你还大一岁,可你是地仙,我还是人仙,差距就是这么大。以前我和陆小子联手还可以制住你,现在就算是打成平手都不太现实了。”

    白清炎则在一旁小声的给织斑千冬解释何为地仙何为人仙,听到几个层次的比方后,织斑千冬下意识的就归纳总结道:“这么说来的话,你也应该是地仙的标准了吧。”

    听到这话,张如晦闭眼,茅约翰苦笑,陆鹰化则是直接啐了一口。织斑千冬当然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于是便不服气的反问道:“怎么了?有哪里错了吗?”

    “也不能算错,毕竟这个世界所能容纳的确实只到地仙为止,再上的等级只存在于观测中。可是如果只是区区一介——好吧,区区这个词也未免太恶心了些——一介地仙,那么那些国家还会那种样子么?”

    织斑千冬不禁为之语塞。不错,地仙或者7=4,这种强者尽管难找,但是在世界上的大国中怎么说也会有一两位压轴的,像天朝这种人口大国自然是更多。如果白清炎能以地仙的实力就压得那么多国家连话都不敢说,那地仙这种存在未免也太强了些。

    “第一,地仙本身不是万能的,大家都有个相xg问题。就好比说道士这种存在,攘凶除恶抓鬼除妖——也就是说神秘侧相互的对抗才是我们最擅长的。如果对方动用集团军来地图炮,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跑路比较好。”茅约翰又指了指旁边的白清炎,“而这家伙不一样,他身为pione的话对魔力是最高级别的,不是地仙使用的魔术根本对他无效。偏偏他的能力是金属掌控,几乎一切现代化武器都对他无效。”

    “光束武器都不行?”

    这次是白清炎自己回答的:“以前可以伤到,不过我当时就可以凭直觉闪了。至于现在,我可不保证光束会不会被我给弹回去。”

    “第二,这个家伙可以变身成为地仙之上的存在,那种抽风似的状态世界上就剩这么一位了。”张如晦摇着头作了总结,“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把他当做地仙来看待的比较好。”

    这两个答案不禁令人咋舌,白清炎果然是地表上最为可怖的怪物。除非上天派遣下另一种怪物来,不然的话他还会一直在这片大地上肆虐下去。

    “其实我也挺羡慕你的,什么事都不用管。”茅约翰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瞧瞧我,明明什么都不会做,还要被那群老王八蛋赶鸭子上架,回去当这个狗屎掌门。”

    “你不是充门面的么?”

    “那也得摆出笑脸迎宾啊。”茅约翰无奈的说,“我可是艺术家,怎么能为了这种事情耽搁掉自己宝贵的生命?原本是想要找死鬼老爹理论的,谁知道他连人影都见不到了,不会真是变了死鬼吧?”

    一听这话,张如晦和陆鹰化同时死死地盯住了茅约翰。茅宗师当即使劲打了个寒颤,立刻打躬作揖赔罪——他刚才想起来,这两位一个爹飞升了,另一个爹死了。相比之下,生不见人的茅延安宗师还算是好得多。

    “反正大家都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啦……”茅约翰含混了几句,想要就此揭过,“对了,小白,ri本那里的事情我也有听说。你还是把家伙准备齐全些,不然y沟里翻船了可不好。”

    “放心啦,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去了,怎么可能在这里翻了船?敌人再难对付,还能比艾华斯更难对付么?”白清炎如是说。

    ps帮y天萝莉章推本书,,写书还是比较认真的,大家可以去看下

    第十六章

    白清炎上庐山的时候并没有带上织斑千冬,而是让她在山下住了一宿,自己孤身上山。当晚织斑千冬睡的很安心,并无什么不安。只是第二天……

    “你这是……怎么了?”织斑千冬看着坐在门前无jg打采的白清炎好奇地问道。

    白清炎的头一直耷拉着,活像是一条蔫了的小狗,在被织斑千冬问到时还用手揉了揉眼睛:“没事,师父确实火气大了些。我和她打了半个晚上,好不容易才哄得师父消气,之后就一直没合眼了。”

    “……你真是灭火器啊。”

    在抵达ri本的时候,织斑千冬倒是切实感受到了“白帝子”的尊位为何。神道教的人一早就封锁了机场,入境通道两边齐齐的占了两排白衣红裙的巫女,个个青chun貌美,最适合带回家暖床。

    白清炎原本在飞机上都一直在打盹,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还冒着起床气。在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后,他身上的倦意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则是独一无二的狂猛气势。而拥有这种气势的人,人们一般称其为——

    霸者。

    只是,站在他背后的织斑千冬不禁看见的是霸者,同时看见的也有孤独。

    孤,即是王者;独,则是一也。独一无二的王者必须永远接受孤独,他不需要接受任何人的认同,更加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车子直接将两人送进了明治神宫里,在那里等待白清炎的是一个有着白sè扫把头一只眼睛还像是被打青了的非主流老头。织斑千冬心里还在疑惑,谁知道白清炎却惊讶的问道:“元放公?您怎么在这里?”

    “贫道这是不得不来。”被称为元放公的老头苦笑了两声,“妖蛇之祸已经再度波及到了这个世界,两个世界的时空已经紊乱,不然贫道也来不了这里……东京已经和我等的世界连接起来,想毕不久后妖蛇就会攻过来了。”

    “该死的暗荣……”不知为何,白清炎先是骂了句脏话,“有件事想请教下,你们那边还剩多少人?”

    “十不存一。”

    “……那一是存了没存?”

    “没有。”元放公倒也光棍,干净利落的对白清炎摊了牌,“该死的不该死的反正都死的差不多了,不然贫道也不会紧急通过明治神宫去联系伊势神宫,再从那里去联系龙虎山了。”

    织斑千冬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好在另一位穿着长袍肩背长剑的小胡子对她简略的解释了下情况,也顺带再次将她的三观重塑。

    首先,那位“元放公”不是别人,正是三国中大名鼎鼎的左慈左元放,《列仙传》当中也是相当著名的地仙。而存在于本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中当下存在的正是中国的三国时期。

    原本两个世界应该是平行的,相互间井水不犯河水。结果有条八头八尾的大蛇叫远吕智的那个横空出世,开始大杀特杀。那次就发生了时空错乱的事件,而白清炎也因此参战,这才破坏掉了那个乱七八糟的异世界。谁知道才过了一年多,这头妖蛇就又跑出来作乱了。

    听到这里,连织斑千冬也忍不住吐槽道:“你……确定是八歧大蛇远吕智?而不是那个……九婴?是这个名字吧?”

    “确实是远吕智,鄙人还不至于在这种地方撒谎。”

    而两次为之不同的是,前次或许还可以获得大量三国时期武将的帮助,而这次……

    “多半只能靠自己了。”白清炎冷静的问道,“不过预防万一起见,我还是问一下的好。张鲁呢?于吉?李八百?范长生?……”

    白清炎一口气报了许多人名,有些左慈就直接摇头否认,示意已死,有些则是不作任何表示——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问这些龙套有用么?”织斑千冬在上次见过的八神和麻此时也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与其问他们,不如问问卧龙凤雏两位现在如何了。那些龙套脸……duli无双技都没有的小角sè能有什么用?”

    “那倒也未必,龙套脸的于吉也能整死孙策的。”话虽然这么说,可就连白清炎自己也知道这是强词夺理罢了,“好吧,我也就是存了一线希望罢了。虽然这些人不够有名,但总归是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道士。打架就算不擅长,逃命的法子肯定有。”

    “事实就是相互逃命到连逃到哪儿去了都不知道……”

    两人还在斗嘴,忽然间却同时住了口,一同看向某个方向。左慈和小胡子也是同时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来了么?”

    “来了。”

    “织斑小姐,看来把你送回军部这件事需要等会儿了。”白清炎对着织斑千冬歉意的笑了笑,同时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用的古剑从行囊中取出,拿在了手里,“等我切了那头大蛇后再说吧。”

    “请稍等下,我们可以等援军再来一些……”小胡子立刻阻拦道。

    “来不及的,这时候要是拦不住那家伙,等他的大部队到了后就更没办法打。”

    “那么也请换把剑,这把剑上次对远吕智时效果就不是太好。”

    白清炎愣了一下,随后也反应了过来:“是了,太阳和蛇均是不死xg的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