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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对尤耀祖而言,沙可曼的话本来就是圣旨,所以他立即指示小许将车子调头,同时他还显得有些意外的说道:“可曼,没想到你跟我一样,每次参加宴会都吃不饱,总要赶快再找个地方祭一下五脏庙。”

    沙可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你整个晚上拉着我不是说话、就是灌酒,我怎么可能吃得饱?再说我不是还欠你一碗阳春面吗?所以趁我还没帮你拍广告以前,我还是先把这笔小债清偿了比较好。”

    她这么一说,尤耀祖忍不住哈哈大笑的说道:“本来我还打算留着生利息的,没想到你竟然今天就要还清了。”

    沙可曼朝他扮着鬼脸说道:“你想的美呢!我还留着让你生利息,万一你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利贷,那我岂不完蛋?”

    这时车子业已绕回到面摊旁边,尤耀祖没等吕文波下车开门,自己便主动跳下车子说道:“好,可曼,那我等一下就多切一颗卤蛋,庆祝你从明天开始就会有一个闪亮而崭新的生涯。”

    一顿简单的消夜吃了将近一小时,没有人知道沙可曼和尤耀祖到底边吃边在聊些什么,因为在他们和吕文波之间的那张桌子,已经被梁二虎刻意搬开,所以在车辆川流不息的街头,他们俩交谈的声音早就被各种声响淹没掉,而沙可曼高挑惹火的体态,和尤耀祖矮小佝偻的身材组合在一起的奇怪画面,除了不时会招来过往行人诧异的眼光之外,那辆体积庞大的黑头车和小面摊完全不搭调的配置,也让不少驾驶人频频向他们这边投以注目礼,不过这一切都没干扰到他们俩,就像是一对刚坠入爱河的情侣一般,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永远都聊不完的话题。

    或许是生活在台北这个虚伪的大城市里,已经见过太多光怪陆离的事情和场面,所以煮面的老头子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除了偶尔推推他鼻梁上的老花眼镜以外,他的眼光几乎就没离开过他面前那两锅热汤,一直等到沙可曼要付账的时候,他才抬头仔细多瞧了一眼,不过他依旧什么都没说,在找完零钱以后,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沙可曼坐进车厢,跟着一群男人扬长而去,而这时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雨丝,他望了望远方黑暗的夜空,似乎知道在漆黑的夜幕之下,到处都有不可告人的事情会随时发生。

    第二天在各大媒体上都报导了一则消息,那就是在商场上一向颇为低调的安捷集团,昨天由尤姓总裁亲自聘请了一位集团产品的全方位代言人,而这位广告模特儿据说是位毫无经验的新人,对于她的个人资料安捷集团是保密到家,不仅她的学经历一概阙如、就连她的姓氏也没透露半个字,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她乃是基于与尤总裁的私人友谊,所以才肯为安捷集团跨刀云云;这篇既无当事人照片、也无任何正式声明的报导,只在最后一段写着:“这位熠熠发亮的明日之星,将会在一个月之内,同步现身于全国各个角落与社会大众见面。”

    广告公司玩的这套宣传手法,不但尤耀祖很满意、就连沙可曼也能一眼便看出这位“尤总裁”的体贴与细心,因为他不只摸透了美人儿不愿随便曝光的个性,而且还将她捧入云端,仿佛他们俩是多年至交似的,这种不着痕迹又处处刻意维护的做事风格,使沙可曼不得不再次对他另眼相看,因此当他们俩一起在车上看完三份报纸以后,沙可曼不禁哂视着他说道:“你喔……还真是有一套!看来等一下我得掏腰包再请你吃碗阳春面才对。”

    看到美人儿善解人意的眼神,尤耀祖也报以会心的一笑,不过这回他却得寸进尺的要求道:“小姐,你就不能换个口味,改请我吃碗牛肉面吗?”

    虽然尤耀祖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但沙可曼却坚决的摇着头说:“不行,本姑娘从来不吃牛肉,所以也不会请人吃牛肉,不过,看在你这么努力用功的份上,今天我就请你吃日本料理好了。”

    一听有日本料理可吃,尤耀祖立刻叫小许加足油门,但是当他们五个人酒足饭饱,从圆环附近某家著名的和风料亭走出来时,沙可曼却有些腼腆的轻扯着尤耀祖的衣袖说:“都说是我要请客的,怎么可以又让你破费……”

    尤耀祖呵呵的笑道:“傻瓜,你心意到了就好,难不成我还真的让你请客吗?好了,上车去,广告公司的人还在等我们呢。”

    尽管已经坐进了车子里,但沙可曼依旧有点讪讪然的难以释怀,因为她压根儿没料到这一餐竟然要超过两万新台币,虽然她身上有信用卡,但店家却只收现金,要不是尤耀祖早一步就叫吕文波先买单,那么身上只有一万元的她恐怕非得当场出糗不可,因此她在左思右想之后,还是有些不甘的嘟着小嘴说道:“我不管,反正改天我一定要请你吃一次日本料理,要不然我就变成黄牛了。”

    美人儿脸上认真的表情,让尤耀祖忍不住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说道:“好,没问题,而且下次客人只能有我一个,这样如何?”

    听见尤耀祖一口答应,沙可曼才释怀的说道:“好,时间、地点都由你决定,但是一定要等我下班以后才可以。”

    尤耀祖偷偷地勾住她的小指说:“了解,那就一言为定啰。”

    沙可曼并未缩回左手,她只是下意识的抬头望了坐在对面的吕文波一眼,也不晓得是为什么,她老觉得这个额头半秃的中年人,对她总是怀着一股莫名的敌意,每当他垂眉低眼若有所思的时候,沙可曼便会有芒刺在背的感觉,特别是他那对闪烁不定的眼神,没事便在那边东瞄西瞟,更叫沙可曼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个心术不正的小人。

    心情奇佳的尤耀祖并没发现车里略显诡谲的气氛,他只是不厌其烦的跟沙可曼说明一些拍广告的前置作业,一直到把沙可曼带进广告公司的简报室以后,他才拍着双手说道:“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把你完全交给这个团队去处置了。”

    整间简报室里除了尤耀祖清一色都是女性,他安静的坐在角落,等到所有流程和幻灯片都让沙可曼看完之后,负责整个作业的创意总监才站到他面前请示道:“尤总,那沙小姐的服饰和搭配的珠宝,就由您来做最后的钦定了。”

    尤耀祖满意的点着头说:“嗯,陈小姐,明天你就带着所有的图档到我办公室来,我再跟你做进一步的研究与确认。”

    即使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恶补,但第一次准备下海拍广告的沙可曼对整套作业还是一知半解,不过就像那位创意总监所说的:“凡事总是起头难,第一次拍片没有人不紧张的,不过你只要放松心情,尽量让身体和脸上的线条保持自然,剩下的通通交给我们就好了。”

    就在这种懵懂又好奇的心情之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沙可曼便跟着尤耀祖和那位创意总监,不断试穿各种最新潮的时装和晚礼服,就连她的发型也随着服装一再的尝试和改变,等一切拍板定案时,她已经连周末和周日的假期都牺牲掉了,不过她并不以为苦,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因为充满惊喜与期待的心情,使她暂时忘却了心中最悬念的那件事情。

    拍摄作业如火如荼的进行了十天,由于上班时间沙可曼跑不开,所以一到晚上整个广告公司的摄影棚便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不过除了尤耀祖和他那三名下属以外,摄影棚内始终都没有其他男人的身影出现过,其实清场清到如此彻底的状况并不多见,但在尤耀祖以保持商业机密为理由的严厉要求之下,任何人都不敢稍有逾越,广告公司更是在棚外加派了两组保全人员,因为再怎么说尤耀祖也是个得罪不得的超级大客户。

    虽然在摄影棚里容易管制,但是假日要出外景的时候,尤耀祖有鉴于在地狭人稠的台湾,只要一到例假日各个风景区几乎都是人满为患,所以他为了避免受到闲杂人士的干扰,竟然不惜耗费巨资,提前将整座可以看见海景的高尔夫球场给包了下来,他这种惊人的大手笔,就连广告公司的企划人员都不得不为之咋舌。

    在不明就里的人眼中看来,尤耀祖这种行为简直就跟凯子或暴发户没两样,但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吕文波却不这么想,毕竟他比谁都清楚,尤耀祖业已情不自禁的跌进了爱河里,所以在他内心深处他不仅没有嘲笑尤耀祖,甚至还对他这位驼背的主子有着几分由衷的佩服,因为他也曾经自忖过,如果角色对调的话,他自己或许会比尤耀祖陷的更深。

    吕文波并不是个没见识过美女的登徒子,尽管他所接触的多半为欢场女子,但女人的性感与美艳他绝对比一般男人有更多的体会,可是连续几天下来,沙可曼却一再的让他两眼发亮,因为不管是美人儿薄纱轻笼的颜面、还是她一丝不挂的裸背,她那份与生俱来的柔与媚,都足以令吕文波心头一阵震颤,假如再加上她白晰无瑕的肌肤和完美的身体曲线,别说尤耀祖会经常在旁边看的目不转睛,就是吕文波自己也深怕会错过任何一个美妙的画面。

    不过吕文波终究只是秘书,他并不像自己的老板那样,不但可以随时在美人儿身边嘘寒问暖、而且无论是牵手或极为亲密的搀扶动作,也从来没被沙可曼拒绝过,因此他总是看在眼里、酸在心头,尤其是每当沙可曼穿着低胸的晚礼服在他面前穿梭忙碌时,他贪婪的眼神便会完全不听使唤,老是瞟向那道幽深而神秘的乳沟,有好几次他还差点就忍不住想伸手去一探究竟……

    本来就是浓妆淡抹两相宜的美人儿,在越来越习惯面对镜头以后,似乎已经掌握到了拍摄平面广告的诀窍,她那对原本就水灵动人的大眼睛,现在不但更加妩媚、更具风情,有时候还会散发出一股像是在向男人挑战的野性光辉,那份呼之欲出的冶艳,除了让整个摄影小组拍案叫绝以外,也令在场的每个男人随时都可能看傻了眼。

    事实上这也就是尤耀祖坚持要百分之百清场的真正原因,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沙可曼已经是他个人专属的猎物,他再也不想让这位活色生香的绝世美女,暴露在其他男性的视野里面,如果另有管道可以让他接近沙可曼,那么他绝对不会选择让沙可曼在镜头前抛头露面,无奈名花早就有主,所以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改采目前的迂回战术。

    不过为了怕再有其他对手加入,除了沙可曼上班和回家睡觉的时候以外,剩余的时间尤耀祖几乎都是如影随形的陪伴在她身边,而也就在这种可说是朝夕相处的状况之下,沙可曼不仅与尤耀祖经常是形影不离、而且对他的依赖也愈来愈深,因为她终究是个步入社会不久的单纯少女,当一个光鲜亮丽的崭新世界向她频频招手之际,她内心里委实是需要一位可以依靠的人。

    已经三个星期过去了,第一轮钻表与珠宝的广告早已杀青,但是沙可曼却依旧每天都入棚作业,而假日也照例到户外去出外景,她只知道自己不但连豪宅和汽车广告都拍过,甚至还拍过一系列的时装照,那些一套比一套更性感、也一套比一套更曝露的衣物,不但造就了沙可曼尚不为人知的另一种风采,同时也让她在不知不觉当中对衣服的尺度越来越开放,当她终于大胆的答应,只以一条白纱巾系在她包裹不住的双峰上入镜时,不止是尤耀祖的眼睛当场发直,他那三个手下布满血丝的眼珠里更是全都浮现了淫光,老实说,就连沙可曼自己也怀疑,有那个男人在看这些照片时,会先注意到她脖子上价值超过一千万的珠宝?

    白纱裹胸、白裙贴腿的性感照片冲洗出来以后,沙可曼似乎是对那一迭照片特别满意,所以当晚在尤耀祖送她回家的车子上,她竟然有些撒娇的说道:“耀祖,下次我想穿那套白纱衣裙到海边或山上去拍些外景好不好?”

    美人儿的提议尤耀祖岂有拒绝之理,何况这还正中他的下怀,所以他一看机不可失,也立即打铁趁热的应道:“好,那就这个礼拜六吧,有几套刚出炉的新潮泳装和性感内衣,顺便也请你都先穿一下,试试镜。”

    听见是布料极少的泳装和可能是半透明的性感内衣,沙可曼难免会犹豫不决,她在望了望吕文波之后,才低声跟尤耀祖说道:“穿那种衣服……适合拍外景吗?而且旁边还有他们在看……一定会好尴尬。”

    明白美人儿是在顾虑吕文波他们几个以后,尤耀祖忍不住笑道:“傻瓜,他们三个都看你拍广告拍多久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那些泳装跟性感内衣都比那条白纱还保守呢,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而且我保证会帮你找个绝对不会受到外人干扰的好地点。”

    既然尤耀祖都这么说了,沙可曼也不好再找什么借口,不过她还是又看了吕文波一眼以后才说道:“只是试镜的话,拍好的照片不会公开吧?”

    尤耀祖点着头说:“当然,除非是你答应让照片直接用到广告或型录上,否则照片就仅供公司内部参考而已,换句话说,真正能决定照片使用权的就只有我跟你。”

    一听自己拥有决定权,沙可曼立刻接口说道:“好,那不管这次试镜的效果如何,我都希望照片不要曝光,因为我心理上还没准备好要拍那种广告,所以你必须先给我一段适应期才行。”

    尤耀祖再度点着头说:“没问题,可曼,若是你无意把照片公开,那我一定只拿来当做参考就好。”

    沙可曼这才放心的说道:“反正拍好的照片你要当成是最高机密处理就对了。”

    这时尤耀祖嘴角浮现了一抹神秘的微笑,他悄悄地勾住美人儿的小指说道:“我知道,可曼,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列为是你跟我之间的绝对机密。”

    沙可曼主动盖上印章说道:“你别忘记就好。”

    两个人的手没再分开,而尤耀祖神秘的微笑变得有点得意和暧昧,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当一个女人与一个男人不断拥有共同的秘密时,那么这对男女的命运势必会产生更多的交集、甚至连感情都会无可避免的纠缠在一起;但是就在尤耀祖嘴角含笑的这个时刻,沙可曼并未发觉自己和蒋士刚的距离已经在逐渐拉长、而且她的心情也在开始仿徨……

    第七章必杀霸王钩

    有钱好办事,星期六那天,财大气粗的尤耀祖果然在宜兰租到一座小农场,位于半山腰上的欧风木造建筑和花木扶疏的美好环境,使沙可曼一下车便不禁惊喜的轻呼道:“哇!这个地方好漂亮。”

    尤耀祖挨在她身边指着远方的海面说:“看到没有?那就是有名的龟山岛。”

    望着躺在碧海青天之下的龟山岛,沙可曼雀跃地说道:“真的好像一幅画喔!耀祖,你是怎么找到这处人间仙境的?”

    尤耀祖得意的眯着眼睛笑道:“很简单,我只是告诉吕秘书跟二虎,要是找不到一个让你满意的地方,他们两个下礼拜一就不必来上班了。”

    一听尤耀祖如此霸道的说词,沙可曼忍不住轻扯着他的衣袖轻声娇嗔道:“你喔……干嘛这样为难他们?……你这样他们一定会在心里偷偷地埋怨我。”

    沙可曼边说还边回头瞧了那两个哼哈二将一眼,但尤耀祖依旧趾高气扬的说道:“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们两个自杀以谢江东父老都来不及了,怎么还敢埋怨你?”

    他话说完似乎还意犹未尽,竟然还转身问吕文波说:“我有为难你吗?老吕,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吧?”

    正打算要点燃雪茄的吕文波赶紧肃身应道:“当然没有,这不过是小事一桩,你看,我连球车都帮老板准备好了。”

    顺着吕文波的手指看过去,两台高尔夫球场专用的双人座球车,并排在原木拼成的阶梯前面,而其他两辆旅行车上的摄影人员,正忙着在搬卸一大堆的摄影器材,望着那群工作认真的红粉兵团,尤耀祖这才满意的点着头说:“大家效率都不错,好,今晚的庆功宴上我决定每个人都发一个红包当工作奖金,老吕,你记得下午就先把支票开好。”

    吕文波高高举起拿着雪茄的那只手说:“知道了,老板,现在就由我带路,引导你跟沙小姐去绕场一周,先认识一下这里的整个环境。”

    两台球车一前一后的从大木屋前面出发,行驶在前头的吕文波和梁二虎憋着烟瘾,一直不敢把香烟和雪茄点燃,因为一旦唐突了佳人,肯定会招来尤耀祖的一顿臭骂,所以两个人只好闷声不响的各自叼着烟嘴过过干瘾;不过跟在后头的尤耀祖和沙可曼可就有说有笑了,或许是不想让自己的手下破坏气氛,因此尤耀祖刻意减缓车速,将原本大约相距五码的距离拉大到三十码左右以后,他才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紧紧握住绝代佳人的柔荑轻声问道:“怎么样?可曼,看到你那些大型广告海报一路从台北出现到宜兰,高不高兴?”

    俏佳人满脸兴奋的说道:“嗯,感觉真的好新奇又好惊讶喔,看到自己的照片那么大幅又那么显眼的出现在那么多地方,我差点就不敢相信海报上的那个人就是我自己,哇……实在是太震撼了!我到现在心情都还没平静下来呢。”

    尤耀祖饶富趣味地斜睇着她兴高采烈的俏脸说:“这一系列的三张照片都很漂亮吧?你自己最喜欢那一张?”

    沙可曼偏着头思索,但过了片刻之后,她却只能摇着头说:“不知道耶……感觉每张都好美……对了,……那么多大型看板和帆布广告,一定要花不少钱吧?”

    两个人十指相扣,尤耀祖轻轻摇着手中的柔荑说:“只要你喜欢就好,事实上包括车厢广告和报纸及杂志的整体开销都还在预算之内,不过为了今天早上要给你一个惊喜,昨天晚上累坏了不少挂广告的工人倒是真的。”

    听见尤耀祖连夜叫广告公司操兵,而且累垮了一大群工人,沙可曼不免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你何苦把那么多人弄得人仰马翻?广告晚个一两天出来又不会怎样。”

    尤耀祖紧紧扣住她的玉手说:“这你就不懂了,广告要求的就是在最短时间便能深入人心的效果,给人的第一眼印象非常重要,为了让消费者过目不忘,同步推出本来就是必要的措施,所以我可没因此而虐待任何人喔。”

    沙可曼故意转头望着天空说:“谁说没有?我不是半夜就被你摆到各个大路口去餐风宿露了吗?”

    也不晓得是朝阳的因素、还是沙可曼的脸色本来就有点泛红,只见这时她的娇靥上充满了灿烂又迷人的光辉,那白里透红的肌肤和线条完美的侧脸,竟让尤耀祖一时看得目瞪口呆,在连咽了好几次口水之后,他才如痴如醉的喟叹道:“天吶!可曼,你到底是从那颗星星飞翔而来的仙女?”

    突然被他这么一称赞,沙可曼不由得脸色更加红润的娇嗔道:“讨厌,人家是在跟你讨论广告,怎么一下子又扯到什么飞天仙女了?”

    尤耀祖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说:“因为仙女真的下凡在我身边了。”

    看到他那副呆相,沙可曼本来还想损他几句,但这时车子正在笔直的冲向一丛灌木,吓得沙可曼赶紧倾身过去抓住方向盘猛往右转着说:“小心!快要撞到树了。”

    车身打横急煞而住,但由于离心力的关系,沙可曼几乎整个上半身都仆倒在尤耀祖身上,她的胸膛也紧紧压在尤耀祖脸上,直到车身停止激烈的摇摆,她倾颓的娇躯才回正过来,然而就在那短暂的三、四秒钟之内,她其实已经和尤耀祖抱了个满怀。

    望着满脸馡红的俏佳人,尤耀祖再次将那只柔荑握在手里问道:“有没有撞到那里?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沙可曼面红耳赤的瞪了他一眼应道:“没有,只是吓了一跳……你开车不看路老盯着人家干什么?”

    绝代佳人那种略带幽怨的神情及语气,让尤耀祖忍不住爱怜的低声说道:“对不起,可曼,害你差点跌倒。”

    这时发觉状况有异的梁二虎已经倒车回来,不过他还没开口,尤耀祖已经松开煞车嚷道:“好了,我们没事,你们继续在前面带路就好。”

    等前车那两个讨厌鬼开走以后,沙可曼才正襟危坐的说道:“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专心一点开车,眼睛别再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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