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2、别闹
“当然有。”他望着他, 眉目深邃, 烈火融冰,情愫在眼波里翻滚,几欲将顾清濯吞噬其中。
从最初的最初顾清濯就是他心里最危险之处, 似一团浓焰,足以将他的理智烧毁殆尽。
无风望着顾清濯, 一字一顿的道, “那就是”
“噢, 飞星楼对不对!”无风一个你字刚要出口, 顾清濯忽的反应过来,想起往事仍是心有余悸, “当初在飞星楼你可差点死了,幸亏无印的医术超然。”
无风:……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果然对于你来讲那也是很恐怖的一件事吧。”
出云国力强盛,四方都有附属国。大朝会便是新年之际各附属国向出云敬献以示归附。齐国与出云交战多年,多年前以齐国战败送五皇子为质作为终结。
齐国近年来国力日盛, 在边疆处与出云摩擦不断。但表面的和平依旧需要维持, 本该只需派来使节即可,今次来访出云的竟是齐国太子叶行云。叶行云与叶行风是齐国皇后所出, 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如今齐国要迎回五皇子叶行风的意图过分明显。
质子离朝, 只怕合约就此解除,齐国已有开战之心。满朝文武争议不断, 皇帝的旨意是按兵不动, 并派镇守边关的徽王顾清舟护送叶行云入京。
名为护送, 实为监视。
顾清舟乃是皇帝嫡子,十八岁便入伍,立下汗马功劳,二十岁便被封为徽王,镇守两国边境。顾清濯能够在军营里插科打诨也全靠顾清舟的帮忙。
正阳殿的大朝会之后,皇帝为一众使节接风洗尘,办下宴席。不仅出云的众朝臣想知道齐国的意图,周边邻国更想知道齐国究竟有没有开战的打算,叶行云显然成了这次宴席里的万众瞩目。
叶行云长相极为英俊,剑眉星目,无愧于齐国太子的相貌。却在得见的第一眼,皇帝震惊出神,双目紧盯着步步走上前的叶行云。
“皇帝陛下?”叶行云躬身行礼,礼毕却不见皇帝的回应,不得以出声提醒。
皇帝这才回神,“来呀,给齐国太子看座。”
“齐国距离出云千里之遥,齐皇竟也忍心让你只身过来。”不过片刻的失神,皇帝便恢复了言笑晏晏的高深模样。
叶行云笑容温雅从容,“多谢出云陛下体谅,此番朝贺本不该是行云。只是行云存着私心,不得不亲自走这一遭。”
“哦,贤侄此番前来是为了?”皇帝明知故问。
叶行云自也不恼,“不知出云陛下可记得二十年前被送来出云为质的齐国五皇子叶行风。他是行云的幼弟,二十年不曾相见,不知他温饱如何,不知他近况如何,行云愧对长兄之名。今番前来着实是想见见行风。”
皇帝笑容深了几分,并未与叶行云对视,“朕听说你与叶行风乃是一母所生,样貌该是极其相似才是。”
叶行云不知皇帝为何有此一问,但身在敌国也不好随意回答,怕给叶行风招来麻烦。便道,“行云与行风虽是同出,但是行云年长几岁,早年多在行伍行走,鲜少见着行风。当年送行风出宫之时我也不在旁侧,如今二十载已过,长相究竟如何,我却又不知了。”
皇帝轻笑,不置可否,“不过说来也是,即便是双胞胎也有长相不一的时候。”
“行风,你说可是?”皇帝望向正巧坐在叶行风右下手,完完整整将叶行云的话听下去的叶行风。
叶行风长相不差,可以说是极为上乘,但他的眉目只见更添清秀的英气。与叶行云的剑眉星目相距甚远。坐在一起完全感受不出兄弟的长相。
叶行风微笑,“陛下所言甚是。所谓水土养人,行风在出云待了将近二十年,早被出云的风声雨声感染,眉目之间怕是多了些温润颜色,不似大哥勇锐。”
叶行云这一路都是徽王顾清舟监视,连寻个机会去见见叶行风的机会都没有。但想来叶行风这几年传入齐国的暗线,他心想自己这个小弟应该活得不错。只是没想到叶行风正巧就坐在自己的下手,模样长得着实清秀了一些,与小时候的差距着实有些大。
叶行云也替叶行风圆话,“行风所言不虚,这样貌与小时候的确有些差距。看来还是出云水土养人。”
皇帝也没反驳。觥筹交错之间,叶行风和叶行云也浅淡了几回。叶行云发现自己这个小弟着实是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叶行风。虽说样貌清秀了些,说话的音调高了些许,总体来说,叶行云还是很满意的。
眼见着叶行风和叶行云相谈甚欢,皇帝眸色也越来越深。出声问道,“太子呢,怎生不见太子?”
侍候一旁的赵公公连忙道,“陛下,太子殿下刚派人来说身体不适,一会就过来。”
皇帝点头,“你去告诉太子若是他不能及时过来倒也无妨,让他那影卫过来带句话也好。”
赵公公连忙去了后面的寝殿寻太子。
顾清濯对假冒无风的那个叶行风的身份很是在意,今日正好叶行风不在夜行宫内,顾清濯正好趁机溜进去查探一番。
不想无风也跟了过来,“你现在是太子,不去宴会跟着我做什么?”
无风道,“今日来的可是各国使臣,属下怕说错话丢了殿下的颜面。”
“我本来就没什么颜面。”
“有失国体。”无风接着道。
顾清濯翻白眼,“无风,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夜行宫?”
“并非不让殿下去,只是不能单独去。”无风可怜的道,“殿下可别忘了在丞相府的遭遇。殿下权当心疼心疼属下,别再折腾这身体了。”
顾清濯扶额,“你怎么对你的实力这么没信心。上次是因为”
“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太在意无风,以至于心神皆乱,这才中计。只不过这话顾清濯才没面子说出口,“没什么。不然明天我们一起去也成。”
无风自然没有在否定的理由。二人走在前往宴会的路上,无风忍了小半天,终于还是憋出了那句话,“殿下、你、你昨天晚上说喜欢、喜欢属下的事,可还作数?”
“你觉得呢?”顾清濯反问一句。
往日无风心里自是有底的,只不过如今顾清濯看透了他的本质,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种人。无风也不再敢断言什么。“无风不知。”
顾清濯停下步子,忽而将无风按在了宫墙边,发出咚的一响。他一手撑在墙壁上,嘴角衔了一抹轻佻勾人的笑,“说起来昨天的事,我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些事。”
顾清濯的手指摩擦在无风的唇角,“无风,当初太后罚你借的由头是你和我走得太近。后来我问你为何不直接否认这样的事实让太后无从下手。那时你告诉我,你不愿。”
他摩擦着无风唇角,寸寸前移,将他薄薄的红唇磨出水润的粉嫩,诱人采撷。“当时我不懂。后来我却是明白了。”
顾清濯倾下身子,压在无风的肩窝,舌尖舔舐着无风的耳后,直舔得无风浑身发颤,唇瓣里禁不住要泻出一句求饶。他这才含住无风的耳垂,吞吐着,含住自己的音色,磁性而又勾人的说道,“你究竟是多么舍不得我,就连一句字面的否认都舍不得?”
顾清濯撩得太过,勾得无风周身都在禁不住的颤抖,□□焚身,鼻音不断加重,呼吸都几欲成了粗喘。
顾清濯依旧乐此不疲的在无风的耳后作妖,从舔舐到吞吐,到啃咬。就那么一小块使劲研磨着。
顾清濯正要攻城略地,腰身却被人一勾,紧紧得带进了怀里。
搂住他腰身的力道越来越重,几欲揉碎身骨的力道。让他的肌肤几乎紧贴着怀抱着他的人,粗重的呼吸洒下来,竟令他红了脸颊。
无风的手掌掐住顾清濯的腰,他闭上了眼,低沉粗重的话语里带着灼热的气息,从喉咙里传出低缓的一声,“别闹。”
忽的一声轻颤,如同电流般从顾清濯的脊柱一直蹿进了心房。他不禁咬住了无风的耳垂,伏在了他的身上。
粗重而低缓的喘息,急切而忐忑的呼吸,二人的气息交叠着,像是交织的鸢尾花,冲动会倾下一地的流芳。
“殿下,我”无风整个握住了顾清濯的腰,张开一双眸子,漆黑的深眸里荡漾着馥郁的花草香气。
顾清濯与其对视,只一眼,便烫得移开了视线。
他脸颊绯红,眼角更似染上了绯红的胭脂,情动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