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
两位大美人甫一出场,厅里立即一片安静,刚才吵吵闹闹的碰杯、调笑之声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瞬间变成了阵阵抽气声,听得我都觉得喉咙口发凉。
老鸨立即站到台前,说明今天得了两个大美人,不敢藏着掖着,马上拿出来开个临时评选大会给大家评评,也为这半个月来的事扫扫晦气,说得真是绘声绘色,我和涟舒被她讲得倒真像是有那么回事儿了。整个楼的姑娘,除了几个已经去到床上的,几乎都被鸨母叫出来与我们并排站好待选了。
而那个女鬼们口中的陈公子,也终于耐不住性子,从小丫头红牌的房中跑出来看个究竟。
看他头发与衣装都较整齐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要了翠翠的身子吧?
后来晚了几步从房中出来的小丫头也证实了我的想法,只是有些气鼓鼓的,还恨恨地看了我与涟舒一眼,想必在为陈公子中途出来感到生气了。
我暗暗好笑,待你知道我们这是救你时,看你怎么来谢我们!
评选活动热热闹闹地展开了,一些楼中的姑娘们排在最前,我与涟舒作为“最有实力的新人”,自然放最后。
我自小以风流天下为目标,自然精通琴棋书画,尤其擅琴,拿到琴后略加试音后,脑中首先浮出的,居然是每晚必会听到的“琵琶行”,不过我也不去别扭,想到什么便弹什么,随即邀请涟舒与我一同表演,我弹琴,他吟诗。
一曲过后赢得了满堂的喝彩与口哨声,有些公子哥儿甚至当场便议起了我们的□价,气得我在暗地里独自咬牙,涟舒也是你们这些纨绔子弟能肖想的吗?要开也是本?少?爷开!
评选的结果自然是众望所归,我夺得了红牌之位,涟舒虽然稍微比我少拿了些彩花,但同样数量不少,前厅里公子哥儿们手上的彩花,几乎都被我们拿了来,要是他们知道自己选的两人都是男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一定跟我被选中时一样,绝对高兴不起来吧……
然后我还被定了一个花名——白瓷。
意为像白色的瓷器一般,娇嫩易碎……
念起来像“白痴”一样,一点都不好听!!!!!
陈公子如我们所愿,叫我前去陪酒,不过我装作害羞的样子,硬是要拉着涟舒一同前去,看他也一副很愿意的样子,便高高兴兴地一起去了。
陪这个纨绔子弟喝了一段时间酒,我算是知道他怎么把那些红牌迷得晕头转向的了,总之跟我一样——练就了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
别人姑娘喜欢什么,他就说什么,甜言蜜语根本就不吝啬说出口,不怕别人不爱听的那种,尽拣动听的讲。他不但说得好听,还极有文才,自古那些个佳句禁诗都能拿出来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时不时还能往别人脸上贴金,把我们夸得一个个都像天仙似的。
而且陈公子甚至还能从头至尾保持着君子风度,若是我不让他碰,他坚决不会上前来碰我一根指头。
不过最最吸引姑娘们的,恐怕还是他的外表及家庭背景,他不但长得风流倜傥,身材极佳,更难能可贵的是还有钱有势,传说京城里呼风唤雨的谁谁谁还是他的谁谁谁。
可惜我和涟舒两个大男人可不会吃他的这一套,他几乎把套近乎、展文才、交待家庭背景的方法都用遍了,我们俩楞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保持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把这位常常有美女围绕的陈公子搞得有些急躁起来了,估计他嫖妓嫖到现在,都没遇见过像我和涟舒这么难搞定的。
就在这位陈公子实在忍耐不住,想与我们更近一步发展时,我便咄咄逼人地问出了一句话:“不知公子可信鬼神之说?”
陈公子当即脸色有些变化脸色,随即装傻道:“白姑娘何出此言啊?小生虽没有见过什么恶鬼艳鬼,但是还是相信这些的。”
“因为昨日刚来之时,我在后院遇到了几个前红牌,他们告诉了我不少事情啊……”
说至此,我故意停一停,观察陈公子脸色,如我所料,他果然面色巨变,显得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我继续道:“姐姐们说,她们在死的前一夜都与公子有过肌肤之亲,而且公子曾经提到,要为她们每个人都赎身……不知是不是有此事……?”
“咳咳……白姑娘,莲儿姑娘,小生今晚高兴之下,好像有些喝多了,有些内急,实在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
这就想逃?我还没问完呢!
但也不好阻止,于是便道:“无妨,公子快去吧。”
“小生马上回来。”都走到了门口,陈公子还不忘吩咐一句。
他一出去,我立即凑到涟舒身边,抱住他报怨道:“涟舒啊涟舒,你从头至尾讲的话都不超过十句,都是我在与他周旋,你可知我都快累死了?”
“你不是说我‘清雅出尘’么?那我自然要做出样子来给你看了。”
搞了半天,还是在气我嘲笑他的女装扮相……
我忙笑着哄道:“你都说我‘千娇百媚’了,我都没生气,我就回了句‘清雅出尘’,就生气啦?”
“好了,不同你开玩笑了,我只是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
“嗯,咱们说正事,这个陈公子是不是招了什么恶鬼抑或是他本身就有问题?”
涟舒立即面露疑色:“这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他不但没有一丝可疑,反倒像是曾被什么强力的东西保护起来过,但今天不知为何,这个强力的东西似乎气息较微弱。”
“是什么强力的东西?”我问。
真是可气!我辛苦盘问,本以为这个陈公子的嫌疑最大,可竟然不是他!?
“这个不好说,也许是一个强大的道士,也有可能是一块玉佩。如果是前者,可能是那道士受了伤才导致护力下降,若是后者,则可能是今天恰巧没有配带,抑或已经损坏,他只能取了一部分放在身上。不过也有可能是陈公子自身便是强力的体质,最近病了才致使这种情况的发生。”
“唔……我觉得可能是第二种……”我摸着下巴,思索道。
“为何?”
“因为我方才给他倒酒时,见他腰间别了一块破碎的玉,我原本想这么有钱有势的人家,怎么连一块玉都不舍得换么,想不到是这个道理,那么照你推测,这个陈公子与案件就是无关了?”
“这倒不至于,这么多事绝不是个巧合,我们……”
正谈着,外面走廊中忽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一个人推门而入,他急促的声音响起:“不好啦不好啦!陈公子去了后山,有人说他一眨眼便不见啦!”
我和涟舒同时惊得站起身,陈公子竟然也失踪了!!!!?
第九章 井
我边赶往后山枯井,边推测着形势,其实我认为女鬼上次出现在我的梦中,还煞费苦心地把我引到井边,是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我以为她想杀我,可她却没有动手,这是不是表示她要向我传递一些消息?
难道她已经想停止这种杀戮,却因积怨太深,而停不下手,特意把杀人的凶器(?)交给我,来向我求助?或者是她根本就是在被利用,而这个利用她频频杀人的人,便是陈公子……?
不过这也只是我单方面的瞎猜而已……
边想边赶,待我与涟舒再次赶到枯井时,只见到了已变成落井鬼的陈公子,而他正一脸迷茫地坐在井边,对我们的靠近没有一丝反应。
陈公子竟然也死了!?为什么?
“我……还是缺乏应对这种事件的经验……”涟舒蹲下身子捂住额头,对自己眼皮子底下也能出这种事感到无力。
案件调查到现在,终于浮出一个最大的嫌疑人,就在他让我们刚认为案件有了一些眉目时,居然一转眼就变成了下一个受害者,这怎么能让我们不感到挫败。
“陈公子。”我试着叫他,没有反应。
我趴到井边,尝试着运足目力向下看,不为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井里突然有了些什么,然而刚才过来的时候,也就是女鬼们还在的那会儿,我还没有这种感觉。
底下有一件什么东西正在发光!
因为井很深,若不是光线较容易看到,以我的目力,绝对看不到那么远的东西。我立即叫来涟舒,让他用拂尘下探下。
结果却让我们俩人都惊讶了——又是那枝带的血发簪!它分明被我放在涟舒房中了!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这件事到底与那个黛姐姐有什么关联!?至今都没有露过面的她是不是才是真正的凶手!?
把这枝簪握在手中仔细研究,感到有丝丝寒意从上面传来,我仿佛看到了很多血,有从井里渗出来的,也有又有一个穿着白色内衫的女人在我的眼前晃,那身影很模糊,和梦里很像,想看清她的脸,却无论如何看不清!
身后突然冒出丝丝冷汗,我觉得似是有一双眼睛在身后盯着我瞧一般,阴冷的视线可以透过我的后背,直接刺进心里,就在那一瞬,我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恨,那个负心汉该死!所有他说要赎身的人全部都该死!
全身一个机灵,我猛然惊悟过来!我刚才到底在想什么!?这枝簪竟然有如此重的怨气!?这就是她杀了这么多人的原因!?
“逍愿!?”涟舒猛地用力拂尘拍去我手上的簪,簪子顿时离手掉落在地上,发出极响的声音,可见他用力之大,涟舒小心拣起血簪,一脸严肃的望着我,“对不起,若是再让你拿着,我怕会发生什么变数,逍愿,你究竟刚才看见了什么?居然一脸的怨恨表情。”
“糟了!不知陈公子刚才有没有对翠翠姑娘提到过赎身的事!”完全回神后,我急道。
“怎么了?赎身与这次的案件有如此重要的联系!?”
我把刚才手握簪子时感受到的东西与涟舒简单说了一些,当即打算跑回院去确认翠翠姑娘的安全,涟舒则留下,若是井边有什么情况发生,他还好及时反应。
当我刚走出没几步时,忽然便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不对劲!我的脚踝以下部分有一种麻痹的感觉!每走一步,都会像被许多针扎到一般麻痒难受!头脑一阵清醒一阵迷糊起来!
怎么回事!?我试着再向前走了几步,甚至有了一些被拖住的感觉。
渐渐的,我眼前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连话都有些讲不出来了。
我又怎么了!?这种感觉与被妖孽附身完全不同,但是好像也不太妙,难道是……女鬼上身了?
身体猛地自己一转向,我觉得平衡不稳,直向后倒去,然后又被不知是什么力量再拉回来,自己向井口走去。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杀千刀的陈公子也曾说过要为我赎身的事啊!而且我根本没时间换衣服,现在还是一身女装!
这个女鬼也要杀我!混蛋!难道我穿了件女装,她便分不出男女了!我上次还不是被她拖着走了好久,现穿了女装便翻脸不认人了吗!?
涟舒原本正在努力使陈公子恢复神智,与那个死鬼靠得极近,一见我刚走了几步便退回来觉得奇怪,便上前来看我:“逍愿?你怎么又回……?”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毛,随后猛然扣住我的腕,另一只手飞快伸入袖中似是要掏些什么东西,这时我的手臂自己动起来,狠狠地在涟舒脸上甩了一巴掌,把没有丝毫防备的他拍得几乎偏过头去,白晳的脸颊马上变成了红色,然后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贱人!”
混蛋!你对涟舒做什么!?我在打完他之后猛然收回手,不顾他捂着脸的委屈表情,一个健步便往井口冲去,她竟要带着我去跳井!
涟舒反应过来后挥起拂尘缠住我的腰,我只感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头也晕得厉害,神志似乎在渐渐离开身体,不过似是已经阻止住了我的下降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