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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真实的世界第9部分阅读

    萧雨在心中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去,为什么不去?”

    若岚反问了一句,微微地嘟起嘴,一只手伸出食指晃了晃,似乎是在数着萧雨看不见的东西。

    “这么肯定?”

    萧雨愕然,若岚干脆的回答食指是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的印象里,若岚应该会好好地思考一番,然后在对着萧雨分析一大套。

    在萧雨的记忆里不管是他的母亲还是他的前女友,都是这样的一类。

    女人,不应该都是这样的么?

    不过,显然的,他眼前的这个不是。

    “当然了,有钱不赚,会遭天谴的!不,是有机会不抓住,以后会后悔的!”

    若岚的语速极快,但是却是让萧雨听得明白。

    “……”

    感情,这是钱的问题?

    萧雨呆了一下,整个人僵硬了一下。

    “萧雨,你是不应该一辈子蜗居在这种地方的。”

    停顿了一下,同时放下了手中那杯已经失去了温度的茶水。矮几上,两杯茶水并排着,挨的是那么的近。

    但是究竟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并没有真正的碰到,之间恰好是一只手的厚度。

    放大一点,也是此刻萧雨与若岚两个人的距离。只需要一转头,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够被感知。

    萧雨听见了这一句,转过了头,正对着若岚,半张着嘴,似乎是要说些什么。

    下午的阳光透过阳台的窗户,从后面投shè到了若岚的侧脸上。

    两边的脸颊一边是温暖的微红,一边则陷入了y影中,分明着,又不甚分明着,让萧雨莫名地想到了半月高悬的夜空。

    两点明亮,是夜空中的明星,清澈的不似人间所有。

    只是一眼,就让萧雨转过了头,不再看向若岚。

    “你这样的人,不应该一生庸碌,眼前的机会,错过了,难说会不会有下一次。”

    若岚说起了大道理,只是在萧雨转过头之后,她的眼中闪过了一道莫名的光芒。

    似是失落,似是憧憬,也似是回忆。

    就像现在萧雨眼中同样的sè泽。

    光,只是一瞬就熄灭,被萧雨主动吹灭。

    回忆,还是留给夜晚的梦境去重演,白天,还是得正常一点。

    萧雨闭上眼、吸了口气,鼻翼间忽然有了痒痒的感觉。

    忍住一个喷嚏,萧雨睁开了眼,近在咫尺的,是若岚的秀发,以及……

    捏着自己的头发捉弄着萧雨的若岚。

    “傻瓜。”

    她如是说着,轻轻的,几微不可闻。

    正文第四十三章初试牛刀

    nbsp;渐劲的秋sè,枯黄了山间的叶,渐渐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铺满了一地。

    黑偏蓝的路面上,即使是见过了专人的清扫,还是残留着些许的枯黄,凌乱地散布着。

    平平常常的路面,没有丝毫的出奇——若不是这条路是位于山间,并且是个少有的三连发夹弯的话。

    -

    没有丝毫的防护措施,只有一看就不靠谱的护栏围着,护栏的一边是狭小的弯道,仅仅够两辆车勉强通过;而它的另一边,则是几百米的深的谷底。

    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秦升虚握着方向盘,目视着眼前的三重发夹弯,这里是他所知的车队经常训练的地方。而此时此刻,这里却是停着两辆车,面向着三重弯。

    两辆车从外观上看并没有什么出奇,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老土了。

    这两辆车都不是当下流行的款式,至少不是在普通人中的流行的款式,倒是像是老西部电影里面的车子。

    这就是当下赛车手的追求——追求最古老的工具,追求最极限的cāo作。

    一个真正的赛车手,与其说是赛车手还不如说是朝圣者,他们中的最甚者,甚至放弃了所有的物质享受,独自开着自己的车子,去最严酷的地方,挑战人类的极限。

    就像上代车神,消失在茫茫大漠之中,音信全无。

    秦升是车神的崇拜者,或者说每一个赛车手都崇拜着车神,在车手的队伍里面有过这样的说法——当你完成生死之间的突破的时候,车神就在你的身边。

    所以,他滞留在三重发夹弯这里,一直在这里,而不是像其他的队员那样,在尘世中挥霍着各自的金钱。

    赛车手从不缺乏金钱,即使是想秦升这样混在三流车队的车手,他一个月的收入,即使是在淡季也足够每个月换一辆车——收入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一辆车,一辈子,只有这样才能效仿车神,做到人车合一的境界。

    ——所以了,即使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仅仅是测试一下新人的水平,走个过场,他还是开着自己的爱车。

    他来到这里之前就得到了队长的关照,测试目标已经被内定好了。

    若是数年之前,他还是热血方刚的年纪的时候,或许他还会反驳队长,甚至抗命。但是,现在的他已经看开了,随着车技的圆顺,他也开始平和待人。

    只要新来的家伙不要打搅自己就可以了。

    秦升抬了抬眼,看了一眼边上停着的另一辆车,眼中很平静。

    已经知道了结果的事情,没必要太过纠结。

    秦升低下了头,继续大量着今天的路况,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什么文章。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向那辆车的时候,有一双目光同样落在了他的车上。

    萧雨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扶着方向盘,眼神很认真。

    “你不属于这里,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埋没自己,但是,我还是希望,披着羽翼的,就应该去拥抱蓝天。”

    他的耳边,回响着若岚那天说的话,浑身都有在细微的颤抖,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好像是在解开枷锁。

    只有他的目光,依旧是平静的,就像是深深的井水。

    也只有最深的井,才会这样波澜不惊。

    “去试一次……”

    若岚并没有问具体的情况,但是萧雨听从了她的建议。

    问李嵩借了这辆车,加满了油,萧雨此时记不清到底加了多少钱,就好像是刚刚从李嵩的手中借到车,然后就坐在了这里,面对着三重发夹弯。

    他依稀记得,李嵩在钥匙递到他手中的时候说了些什么,但是却只是依稀。

    记忆这东西有时候太不靠谱,即使是一天之内的事情,也会忘掉,只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大概说的是,把油加满?

    不然我又怎么会去把油加满呢?

    萧雨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深深地吸了口气,转移掉自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了的目光,开始分析着路线。

    山道上只有三个人,两个坐在驾驶室中,而另一个则是坐在围栏上,看着手中的表,腰间别着一把发令枪。

    今天测试的过程与结果,只有这三人知晓,虽然事后还会有其他人知道,但是绝对不可能比这些人知道得更加具体了。

    “呯!”

    就在萧雨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发令枪已经响了。

    猛然一抖,顺着原本颤抖的节奏突然来了这样一下,却是恰巧踩在了油门上。

    车子是用来就保持着启动状态的,只是一直都被踩着刹车,所以才能够保持静止。

    “轰!”

    两声几乎连成了一声,在发令枪下,两辆车同时起步,甩下两行烟尘。

    “一……二……”

    萧雨不自觉地喃喃道,眼前是越来越近的弯口,还有侧边上偏前一些的车子。

    看来,秦升的车比萧雨好的太多,纯马力的较量上萧雨不是对手。

    得看技巧了!

    萧雨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开着一条缝的车窗中吹进来的风,疾劲得似是要割裂他面颊。

    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在萧雨的印象中,即使是深秋的风在疾驰的货车中也不该有这样的劲道。

    或许,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

    刹车已经完全放开,油门被踩到了底,萧雨的架势依旧没有减力,就好像要把油门踩断一样。

    “咝!”

    开得并不大的窗里,风声已经开始演奏起了自己的乐章,单一的音符,忽轻忽重。

    过弯!

    萧雨只觉得自己眼前的风景猛然改变了一下,一阵黄叶翻飞之后,就已经过了弯道。

    这速度,快得来不及在萧雨的脑海中留下印象。

    是身体的反应么?

    萧雨的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在他的感觉中,刚刚就好像是自己的身体扇子做出的反应,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计算。

    再一看边上,原本超前了半个车位的秦升,此时已经被萧雨甩落了半个车位。

    “这是?!”

    另一边的驾驶室里,秦升一脸的震惊。

    正文第四十四章诡异的技术

    nbsp;在世上没有存在文字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什么叫做书法;直到有了第一个人,完成了第一幅“鬼画符”之后,才有了文字。

    那个人,叫做仓颉。他的“鬼画符”被后人膜拜,道是世间至理。

    -

    汽车演变到了现在,已经进入了四轮驱动的状态,以往的漂移手法已经不适合驾驶这样的车子了。

    但是,后人还是沿用了以往的老手法,同时踩下刹车与油门。

    只是,这还是最快的过弯手法么?

    只是第一个弯道,不同的技术之间的差距就被体现了出来,萧雨直接无视了双方座驾之间的差距,压制了秦升一头。

    秦升瞪大了眼睛,看着萧雨的车就这样丝毫不减速地过了弯。

    完全没有丝毫的踩了刹车的迹象,对方似乎只是依靠着方向盘,和无脑地踩油门。

    再看看自己,油门和刹车同时踩下,车轮与路面之间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能量,就是以这样的方式不断流失着,仅仅是一个弯道,自己就损失了不少的速度。

    反观萧雨,除了在过弯的瞬息发出了摩擦的声音,整辆车竟是像是滑过了空间的阻碍一般的“溜”到了弯道的后面。

    诡异的技术!

    秦升的眼中流露出了炽热,像是在向往着这样的技术。

    踩下了刹车,放开了油门,秦升停下了车,停靠在路边。

    打开车门,秦升把整个人都探出了护栏之外,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小雨过接下来的几个弯的全部过程。

    只是,仅仅是在秦升下车的这个短暂的动作发生的时候,萧雨就已经过了一个弯。这还是秦升的动作足够熟练,对于自己的车足够了解,才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面利用各种方法抵掉车子的惯xg,并且走到位置。

    剩下的一个弯,秦升绝不想错过。

    萧雨车子的背影在秦升的眼中已经很小了,足够时候也只能看到大致的变动,微小的调节是无法企及的了。

    当然,秦升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对于这样的新技术,他还没有到达能够染指的程度。

    最后一个弯口到了!

    在秦升的视角之中,那辆车的尾灯似乎扭了两下,然后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进入到了山背之中了。

    快,好快!

    秦升的脑中就只剩下了这样的字眼,或者说以他早已生疏的词汇,也就只能找到这样简单的词。

    追求着快,却发现还有更快的,若是对方是成名已久的车手,那么秦升受到的冲击绝对不会那么大,开始对方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所以了,现在秦升的嘴已经是闭不上了,就好像是……

    脱臼了?

    山风,夹带些枯树叶的味道,略微有些腐朽的意思。

    “我们的时代,就像这山风啊……”

    不知所谓的,秦升对着不知道何时走到了重击身边的发令员说道。

    “这个小子,确实是个人才,不,是鬼才。”

    发令员的声音有些沧桑,似乎是经历过大世面的,只是此时他穿着的是橘黄sè的工作服,让他整个人都掉了些档次。

    “副队长,我知道你再次来到这里的意思了。”

    转过身,不再去看萧雨消失的方向,秦升终于合上了自己的嘴,不过脸上的表情依旧震撼。

    “不要想去学习这样的技术了,你做不到的。”

    副队长看出了秦升的想法,面sè肃然。

    “预判,cāo作,都是他更胜一筹,估计假以时ri,冲出亚洲指ri可待。”

    副队长的眼神闪烁,山风吹过,扬起了他的衣袖,左手外露出的皮肤完全不似正常的sè彩。

    “如果您的手还能开车,能赢他吗?”

    秦升问道,眼神之中满是尊敬,作为一个真正的车手,他只会崇拜强者。

    “不能。”

    副队长整理着帽子上被山风带来的枯叶,不经意间露出了自己鬓边的白发。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就像一个时代的老去。

    ——————————————————————————————————————————————————————————————

    世间好像真的存在“运道”这样的东西。

    运道好的时候,做什么都顺;运道差的时候,做什么都不顺。

    还记得自己刚刚毕业的时候,拿着一张普普通通的文凭,根本就没有能一家对口的公司对自己加以青眼,投出去的简历也都如石沉大海。

    而现在么……

    测试很快就结束,虽然看起来就像是萧雨的单人演出,那个名字奇怪的家伙之开了一段就像是出自故障了一样,停了下来。

    即使是失去了对手,萧雨还是以自己的水准开完了下半程。

    完事之后,他得到了一份合同,什么林林总总的写了些规则,还有福利。

    每个月固定资费三万,车子的配置由队里的公款支出,油钱也是一样。也就是说每个月给萧雨三万,其它的都不用他考虑——其它的他也不太懂。

    合约上对于车手的束缚还是比较小的,只要参赛的时候出席即可,但是若是一直拿不出成绩,那么就会被解约。

    当然了,在之后和秦升的交谈之中,他也对于这个队伍有了一下认识。

    黄沙车队,只是个三流车队罢了,若非是有着副队长的存在,恐怕连车队的旗子都打不出去。

    说起副队长,当年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只是后来出了意外,失掉了一条手臂,从此就告别了赛车。

    按照秦升的话,如果副队长没有出那个意外,黄沙车队起码也得去省会城市混。

    可惜……

    签了合同,开着借来的车,由于这里被作为了测试的地方,所以依旧被封山了,闲杂人等不得上山,李嵩此时应该在山下的加油站等着萧雨。

    “想不到,我也会有这样有钱的时候。”

    摸了摸胸口里衣的口袋,里面此时正静静地躺着一张银行卡,以后每个月的钱都会被通过汇款的方式汇入。

    不知不觉间,萧雨发现自己竟成了一个中产阶级。

    正文第四十五章北上的计划(上)

    nbsp;好久没有看到新的风景了,除去旅途中通过车窗的匆匆一瞥,似乎就再没有了那般的心思。

    生活太过繁忙,忙道最后,就连到底是在忙些什么都记不得了。

    繁乱,闭上眼的时候,就像是面对着漫天繁星转了几圈之后到在草坪上的感觉。

    恨不能就此睡去。

    游离在梦境之中。

    -

    最近萧雨开始了忙碌,暂别了以往还算轻松的节奏。

    每天一下班——或者说是出车结束,他就要赶去黄沙车队在小城的小据点。

    其实说是据点倒不如说是一个被买下的大车库,停着三辆车子,摆放着一整套的保养工具,就是据点中的一切。

    简简单单的墙壁上,些许的油污与刮痕,就是全部的装饰,看起来就像是个修车铺子。

    车库地处郊区,距离高速公路并不太远,萧雨总是认为这间车库是他的管理者——一直没有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的副队长建的。

    这个老者嗜酒,只要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总是会有些微醺的样子。

    他的眸子,像是包藏着太多的故事,因而浑浊。

    或许,也只有酒,才能堵住那些yu言又止的言语。

    “小子,来了啊?”

    捧着一只看上去像是钢制的酒壶,它被老者用链子挂在了脖子上,此时的老者,看上去就像是个十足的酒鬼。

    他的呼吸间喷吐着酒气,让萧雨微微地往后让了让。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的东西离开了原本的环境就会失掉它的本质,就像这酒。

    酒原本的香气,在入喉之后,再被呼出的时候却是熏人的腥臭。

    只是,造成这一切的人,却是毫无知觉,依旧在往着自己的口中灌着酒。

    “是,我是来练车的。”

    萧雨保持了一向的礼貌,即使他也知道,此时的老者应该处于模模糊糊的醉态。

    他尝试过劝说老者,让他少喝一点,起码不要大白天的就这样。

    不过,老者酒德不错,即使是喝醉的时候也极少坏事儿,最多也就是趴在那辆停在角落里的车的引擎盖上睡觉,偶尔说些梦话,也是不清不楚的。

    对于这位失去了继续当赛车手的老者,萧雨表示同情,同时也为之ng醒。

    赛车,不要搭上自己的xg命。

    “哦,自己开,我再喝点,就不管你了。”

    老者又喝了一口,满脸的颓然,他的手是颤抖着的。

    萧雨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当下点了点头,随后就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萧雨的车是灰sè的,是车库中最新的一辆,没有牌子,是车队中的技师组装出来的。整辆车还处于调试的阶段,按照行规,萧雨将会花费数月的时间与之磨合,同时通过不断的数据记录反馈到技师那里,然后再对这辆车进行不断的调试,以求到达最符合萧雨风格的程度。

    这个过程很繁琐,但是却是萧雨的水平能够被发挥出多少的关键。

    下午的阳光有些y郁,云层聚散不定,是在是看不出该雨该晴。

    ——————————————————————————————————————————————————————————————

    筒子楼还是像以前一样,在黄昏的光辉之中,几家夫妇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小小的争执,几家的厨房飘出饭菜的味道——让人即使是隔了老远就能够想象出那些小小的屋子中正在发生的场景。

    一切都好像如此透明,是喜是忧,一目了然,完全没有高楼大厦中的尔欺我诈,雾里看花。

    “我回来啦~”

    累的像条狗,吐着自己的舌头,外套挂在肩上,若是换个场景,就是个标准的原始人的做派了。

    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中,整个人都瘫在了那里。

    虽然收入高了许多,但是此时的相遇还是一身的老行头——旧旧的、裤脚已经磨开了的牛仔裤,一件旧白衬衣,而被他解下的外套看起来倒是新的,只不过是个杂牌货。

    “回来啦~?”

    若岚抱着喵尼玛,自从相遇进入车队之后,喵尼玛就被全权托付给了若岚——高强度的训练,让萧雨一回家就想躺在床上。

    揉了揉在不停的高速转弯的后还没有缓过劲来的脑袋,萧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哎呦!”

    若岚拧了一把他的手臂,不知道是下手太重还是萧雨装的,反正他叫得很惨烈。

    “喵尼玛的nǎi粉又光了,待会儿出去进货!还有,你这一身汗,去洗个澡先|!就快开饭了!”

    若岚把喵尼玛在萧雨的面前晃了晃,几乎就要把喵尼玛的鼻子贴到了萧雨的脸上。

    “喵!”

    看起来萧雨身上的味道确实不怎么好,汽油味加上汗味,还有一些其它的喝车子有关的味道,这约摸就和轮胎刚刚出厂的时候差不多。

    喵尼玛的抗议让萧雨有些讪讪,只得挪动着自己慢吞吞的脚步,向着自己房间的浴室走去。

    他没有发现,在他的背后,若岚yu言又止的样子。

    有些事,只是差了一个转头,就是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

    萧雨房间的钥匙若岚也有,主要是当时为了萧雨不在家的时候方便她去照顾一下喵尼玛。

    没办法,按照萧雨的工作时间,是在是不怎么适合养猫咪,但是偏偏他却是养了。

    他得感谢若岚,如果不是有这个女子的存在,可怕喵尼玛会早夭。

    推开卫生间的门,水池的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只热水瓶,一红一绿,萧雨触碰了一下,里面是满的。

    他未曾买过热水瓶,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天气冷的时候他是直接去外面的浴室的,比较低的洗澡频率和可怜的收入让他觉得买个热水瓶是累赘。

    提了提满当当的热水瓶,他可以想象出若岚把它们放在这里的时候的样子。

    萧雨沉默着,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该做些什么。

    正文第四十六章北上的计划(下)

    nbsp;不的不承认,只要你还年轻着就不可能没有野心。

    想去看看那些只在网上看过的地方,想去呼吸一下那里的空气,不知道与家乡相比,会有什么不同。

    只是,人似浮萍,没有足够力量的我们,总也抓不住自己的方向。

    -

    饭桌上,菜并不多,整张桌上三菜一汤,面对面摆着两琬饭。

    桌子是木制的,矮矮的,面对面吃着饭的两人都是盘坐在地上,像极了古时候的风格。

    “来来来,多吃点,人家可是忙了半天呢。”

    若岚的声音很柔和,即使是萧雨没有抬头也能够想象出她此时眯着的双眼。

    “哦。”

    萧雨很是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而且在这样的桌边吃饭,他一抬头就会看到不合适的地方。

    所以,他的脸是埋在饭碗中的。

    若岚家的地面铺着塑胶地板,就是市面上的那一种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只是在若岚这里它们却是发挥了不同的用处。

    “喵~!”

    喵尼玛从来是被若岚娇惯着的,不过这只小小的猫咪也是懂得礼貌的,只是在萧雨的腿边坐着,两只眼睛盯着桌上的那盘红烧鱼,也是唯一的荤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雨明显感觉到了喵尼玛在咽口水。

    若岚也看到了此时正仰着脖子的喵尼玛,那一副人xg化的期盼,让她忍俊不禁。

    “过来啦~”

    对着喵尼玛招了招手若岚放下了筷子,弯着腰,伸出了自己的手。

    没有任何的迟疑,喵尼玛走到了若岚的面前,调皮地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肚皮,似乎是在示意自己此时处于肚皮光光的状态。

    挠了挠喵尼玛的脑袋,若岚给出了一小块鱼肉,让刚刚还躺着的喵尼玛立刻就翻过了身。

    “月底我可能会去外地。”萧雨犹豫了很久,其实他并不是担心遭到若岚的反对,只是他的脑海中还在想着刚刚在洗漱间台子上的两壶热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自己将要离开的事情。

    他是知道的,在对面的这个女子心中,可能自己和她已经是很亲近的关系了。

    这张饭桌上的气氛,很久之前也在萧雨与另一个女人之间存在过。如今的重温,让萧雨一时之间五味陈杂。

    “是北上比赛?”

    若岚看着已经放下了饭碗的萧雨,这个男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总是习惯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若岚还在逗弄着喵尼玛,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萧雨发现,她的动作有那么一瞬的僵硬。

    “听说也没几天,估计顺利的话,三天就可以回来了。”

    萧雨笑了笑,低着头,像是对着自己的裤管说的。

    就算是到了这般年纪,离别的话语还是如此艰涩,每一个字,都是装作玩笑的语气。

    “切,你说的是那种第一局就输的情况……”

    若岚笑着,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勉强,她的脸颊有些红润,不知道是屋子里很暖和还是其它。

    萧雨没有回答,只是低着眼光,似乎是想在地面上铺着的拼图上研究出什么东西。

    “这次是参加“急速杯”初赛?”若岚平白地叙述着,“我几天之前就从网上得到消息了,这样的比赛虽然奖金不多,但是却是通往全国比赛的跳板。”

    “萧雨,你一定要赢。”

    出乎意料的,若岚没有想萧雨想象中说出什么祝福的话,抬起眼,他对上了若岚直视着他的目光。

    很清澈的眸子,像极了埋藏在幼年记忆中的河流。

    涓涓的溪流流转在鹅卵石的间隙之中,sè彩斑斓的它们,在萧雨的心中不下于玉器店中那些标价吓人的玉石。

    若岚……

    心弦,似乎松动了一下,轻轻地发出了一丝丝的颤音,让原本要低下头去的萧雨定格在了那一刻。

    “会的,我一定会赢的。”

    萧雨的眸子中倒映着这个一只手还在桌下逗弄着猫咪的女子,淡sè的衣衫与乌黑的发,让萧雨一下子忘记了身在何处。

    好像……

    一年前的那一座城市,那个模糊了的人影。

    ——————————————————————————————————————————————————————————————

    秋夜,冰寒的感觉已经开始抬头,安睡在单人床上的梦,温度开始瘆人。

    睡梦总比失眠要好,人总得学会知足,就像现在小城某个角落的某个房间里,能够翻来覆去的人儿。

    翻过来,消停了几分钟然后又覆过去,用被子蒙着头。

    良久的,被子被掀开,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这一声,似乎是挥发出了一整口的气,几乎是把他肺部吸入的气全部吐出。

    外面尚未熄灭的灯火泛着淡黄的sè泽,透过窗帘没有合上的缝隙照在了床头。

    那一张脸,透着风霜,满是棱角与沟壑。

    半夜的时候依旧无法入睡的单身人儿,能够做的除了祈祷下一刻就能够睡着就剩下了把玩手机。

    点亮手机屏幕,打开几个视频,视频中是一对年轻男女的ri常画面,看起来就像是情侣一样。

    女方很漂亮,有着书卷的气味,一颦一笑随和如水;男生则有些腼腆,看得出来他是个老实的家伙,虽然不怎么帅,却是那种让人放心的存在。

    如果此时萧雨在场,他一定会看出这是他和若兰的影像。

    中年人看着手机中的视频,不停地倒退、快进,似乎是想研究些什么,很是认真的样子。

    良久,他关掉了视频,把界面调到了发短信。

    “岚儿,有时间出来吃个饭,地点你定,当然了拒绝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见见你……还有那个小伙子。

    那个小伙子很不错的样子。”

    思来想去,一条信息的编辑他竟是花了将近半个钟头,最后得出的成果虽然还是不怎么如意,但是好歹是把他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多少年了,像个初学者一样的斟酌字句。

    中年人摇了摇头,放下了手机。

    这一次,他很快就入睡了。

    正文第四十七章帝都之夜(上)

    nbsp;“萧雨,在想什么呢?”

    人cháo拥挤的飞机场,在休息区等待航班的一群人格外的惹眼。

    那是一群男子,穿着统一的黑sè风衣,除了鞋子之外,全身上下都是统一的黑。

    这是萧雨第一次参与黄沙车队的比赛,而且还是这样重量级的比赛。

    “哦?”

    萧雨回应了一声,抬起头看向了刚刚发话的秦升。

    在这支车队中,他所熟悉的、或者说是能够报得上名字的就只有秦升。

    离群索居太久了的人,对于参与团体活动总是有些芥蒂,此时萧雨的感觉大概就和初入山林的樵夫一样。

    他有些紧张。

    秦升的手搭上来了萧雨的肩膀,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出赛的时候,好像也是在一个机场,当时的他已经很久没有晕车之类的反应了,而就是那一次的航班上,他又一次地使用了呕吐袋。

    紧张,紧张得忘记了身体的本能。

    而那一次比赛知道最后他都没有上过场,甚至连赛车的方向盘都没有接触到。

    是他当初想太多了。

    秦升的脸上带着笑容,虽然不怎么明显,但是萧雨还是那个感觉到这个笑容的温度。

    “没什么。”

    萧雨没有看向秦升的眸子,头只是微微地抬了一点,然后又垂了下去。

    此时的他坐在沙发上,两手合十着,整个人弓着,像是在研究地面上那并不存在的污渍。

    “别紧张,到时候未必会轮得到你上场,这一次就当是去见见世面。”

    秦升可不希望这个潜力极大的年轻人留下什么心理y影,他只能这样安慰萧雨了。

    “我知道。”

    萧雨的话语从来不多,似乎是含了一半的字眼在喉咙里。

    秦升无奈地放开了萧雨的肩,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那里,是这个队伍的核心区域,几个要走上赛场的人围在一起,交流着自己最新的心得。

    “嗨,秦升老大,那个新人怎么样?”

    一位看上去就是来自北方的汉子对着刚刚坐下的秦升道,他手中捧着两杯咖啡,随着他的话语,他递了一杯给秦升。

    结果咖啡,秦升并没有客气些什么,就好像这就是他应有的待遇一样——说实话,确实是的。

    作为这只队伍的主力,也是唯一一个有资格被副队长带着的车手,他在队伍里的地位仅仅低于队长。

    车手之间,原本社会地位并不能代表什么,他们只看你的赛车水平。

    “潜力很大,心思深沉,假以时ri必将远超你我。”

    学着电视里的黑话,秦升难得的开了个玩笑,而听到的几人也就是一笑了之。

    只是,一同笑着的几人,谁都没有发现一旁某人的眸子里闪出的几点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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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的城市,夜市热闹得很,从高楼的窗口望将下去,恍若星海。

    或许,这就是人类不需要原本的星空的原因。

    车队的待遇不错,至少是在萧雨看来。

    他们现在住的是四星级的酒店,虽然并不是在最好的房间,但是每个人都是住了单间。

    萧雨的手掌抵在落地窗的玻璃上,隔着为了客人的安全而封死的窗,城市的夜在萧雨的掌心升温。

    萧雨的眼中没有焦点,像是在看着外面的夜sè,又像是在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手机在裤袋里振动着,打断了萧雨游离的目光。

    “喂?”

    匆忙地接了电话,他甚至没有看是谁打来的,不过会给他打电话的人一只手都能够数得出来。

    “嘿,萧雨。”

    女声衬着背景中细微的猫咪的叫声,不用说,着是若岚打来的。

    “到didu了?”

    若岚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像是在一边看着娱乐节目一边拿着手机打给远在didu的萧雨。

    “啊,到了。”

    萧雨皱了皱眉,当下的移动手机运营商可是niān得很,像这样跨地区的长途,绝对是被他们宰的对象。

    “怎么突然打电话来?”萧雨总是不习惯在言语中谈及金钱,似乎是对于这些黄白之物的本能的抗拒。

    人生在世,最讽刺的事情就是你不得不依赖于你一直都厌恶的事物,以此谋求生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还有,想确认一下你的边上有没有其他的女人。”

    若岚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着,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似乎是装不了之前那样严肃的语气了。

    “当然没有了。”

    萧雨无奈地回应道,他并没有借机在言语间占若岚的便宜,距离上一段感情太久的人,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再说不出当初的情话。

    萧雨说不出,那些若岚想听的话语被他卡在咽喉里,吞不是,吐也不是。

    通话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听不见的热闹伴着耳边听筒里安谧的呼吸声。

    听说,只要这样对着话筒,就可以知晓彼此的心意;听说,言语都太苍白,即使辞藻再华丽,也无法形容一秒的星空,还有星空之下吹拂在耳边的微风。

    萧雨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灯火上,住在六十层的他几乎能够俯视这一整片的繁华,直至更远处游龙般的车流。

    “萧雨……”

    良久,若岚打破了彼此之间的沉默。

    “给我说说didu的夜景好吗?”

    没有事先的对白,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若岚主动萧雨在看着夜景,那属于didu却不属于他的热闹。

    didu苍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