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皇后第3部分阅读
?”
“很简单!”
高斌廉见他已如此明了,自也不必把话讲的那般通透了:“裴公与唐公的关系非常,二公子只需要裴公……动动口舌而已……”
动动口舌?
裴寂了然的一笑:“好!老夫明白了,你回去告诉二公子,让他尽管放手去做好了。”
高斌廉点点头,亦是豁然而笑……
自那之后,裴寂倒也是尽心,在与李渊闲谈间、商事间,都点点滴滴的透析着李世民的用意,李渊起初不愿听,可裴寂何其聪明,言说之间、总是迂回的说给李渊,李渊听得多了,自也逐渐失去了感觉,有时,甚至还会和裴寂讨论一番,是要对李世民不闻不问,还是要出面阻止,还是干脆听之任之,裴寂自是要站在李世民一边,故,李世民越来越明显的招兵买马,李渊便假做不知,恝然的由了他!裴寂自也看得出,李渊的心、怕也在挣扎、甚至动摇之中,毕竟,炀帝治下的山河,已是满目疮痍……
正文再遇桃花
许是天意吧,这时,恰逢王威、高君雅抗击突厥不利,李渊忧虑万分,怕炀帝会借机、将自己一并治罪,故,便叫来了三个儿子共同商议;李世民自是心中有数,且,认为向父亲挑明的时机、已经到了!
“爹,你总转什么啊?把我们叫来也不说话?”
李元吉年纪小,性情也最为急躁,见李渊不语,竟不耐烦起来……
李渊则是更为恼怒的、瞪向了他:“你干什么?又急着找哪个姑娘去?成天没个正经的样子!”
“您说什么呢?爹!”
李元吉素来知道,父亲不喜自己,小声叨念着,却并不敢多言;而李渊的心事,李世民自是再明白不过,见状,赶忙转开了话题:“父亲,可是在为王威与高君雅战败一事、而左右为难?”
李渊轻叹,脸上到换了欣慰的神色:“还是世民,最知为父的心阿……”
说着,便更加板起了脸孔,瞪向了李元吉、连李建成也跟着受累:“再看看你们两个,一个成天就知道玩,到处的惹事生非,一个呢,到是本分,却一点不能为我分忧,你们阿,要是赶得上世民的一半,为父的就知足了!”
建成与元吉互看一眼,不语!李建成无故被骂,虽知李渊定是气话,但,想二弟年幼之时,又是谁,跟着四处奔波的?恐父亲早已不忘记!心中难免生了介怀之意……
“爹,您和娘从小就宠着二哥,您的想法,我们自然是不知道了!”
李建成虽是不语,可以李元吉的性格、却万不会压下这种抱怨……
“哦,照你这样说,还是为父的错了?你们要是争气,为父……”
“父亲……”
李世民见李渊动怒,赶忙拉住了他,劝道:“父亲勿恼,想三弟……也只是为父亲担心,烦乱了才口不择言的,父亲,咱们还是先想想应对之策吧!”
李渊瞪着李元吉,却是火气难消,想他们乃一母之儿,怎就生了这般的差距:“好了好了,要你在这也没用,想出去,就出去吧。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就算李元吉再怎样鲁莽,自也不好再讨没趣,况,还得以脱身,便赶忙转身去了……
“这元吉,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李渊仍是怒气难平的、叨念着;李世民见大哥不语,神色间,显是也把父亲的话、放在了心里,不禁蹙起了眉头,父母自小的宠爱本就甚之,又时常拿自己与二位兄弟比较,李元吉且不说,可李建成毕竟年长十几岁,且,也是时常为父出谋划策的,被父亲这样一说,自尊上难免受挫;但此时,却不是思虑这些的时候,李世民眸色一转,顿将话意引到了正题之上:“父亲,当今之事,离乱不堪,群雄并起,如今主上又是昏庸无道,百姓困顿贫穷,晋阳城外都成了战场,父亲到是恪守小节,但,下有流寇盗贼,上有严刑峻法,您又要如何自处呢?所以父亲……”
李世民说着便跪了下去:“与其这般战战兢兢的活着,到不如顺应民心,兴兵起义,以避危亡!而此时,又正是要父亲转祸为福的、天赐良机阿!”
李世民直白的陈词,令李渊大感震惊,思虑片刻,却还是带了佯怒的责色:“世民,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我,我现在就写下状表,去告发你这不肖之子,不忠之臣!”
李渊说着,便真欲取来纸笔,可李世民却是心中有数,并无担心,反是更加执意的沉稳着:“父亲,世民观察了这天时、人事已到了这般地步,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若父亲真要告发于我,那么,世民也不敢辞死!”
李渊一怔,他自然只是说说,本就无心写什么状表,况,他早已料到,李世民迟早会来劝他,只是没想到,竟是讲得这般直白而已:“世民阿,为父的哪里忍心告发你阿?爹只是恐你年轻气盛,口无遮拦的惹下事端,若你有个万一,那便如同要了为父的老命阿,你可万要谨慎,话,可不能乱说阿。”
其实,自有了裴寂的一番铺垫,李渊心里也早已有数,也并非没有思量过、所谓的兴兵!只是,在他看来,似还不是时候;李建成站在一边,也是一惊非小,望着这个从小、就出类拔萃的二弟,竟有一种莫名之感、油然而生……
正文穷寇莫追
李渊虽是仍未松口,但,却在多方努力下、救出了刘文静,李世民明白,那也许就是父亲的默许,故,便命刘文静、长孙顺德及刘弘基一起、各自募兵,几日下来,应募之人、已有万余……
可正当一切、看似顺利之时,突厥的几万轻骑,却从外城北面进入,从东而出,突袭了晋阳!李渊匆忙之下,遣人应战,终不能敌!派去的王康达、竟和众将士们一起、全部战死!一时,城中人心浮动、惶惶不安……
李世民知道,外患不除,想要起兵、又谈何容易,遂,便去找了李渊、顿生大胆一计:“父亲,世民认为有一计可行!”
李渊素知儿子之能,眉头舒展间、自带了喜色:“哦?我儿说来听听!”
“父亲,如今的情景和雁门之围,何其相似,那么,我们何不故伎重演呢?”
故伎重演?
李渊一怔,犹豫的望他:“这……可以吗?上次突厥,已然上当,又怎会重蹈覆辙呢?”
李世民唇角一挑,卓然而笑:“父亲会这般想,那么,突厥人就不会吗?那样的话,反会更有所顾忌,不是吗?”
李渊眸色微闪,但却仍是犹疑之色,李世民也自知,此乃冒险而为,恐也正是父亲的担心所在:“况,父亲,若不冒险,又如何能成其大事呢?”
李渊一震!望向了儿子,他信心百倍的眼神,汹涌着激荡的情绪,竟是神色绝然,自己又怎好驳他呢,况,此时此景,也确没有更好的计策可倚,遂,亦坚定的点了点头:“好!世民!就依你!”
“谢父亲!”
李世民正要转身出门,李渊却叫住了他:“世民……”
李世民回头:“父亲还有何吩咐?”
李渊肃穆的望他,却不禁喟然:“世民阿,为父……昨夜慎重的考虑了……你的话……”
“父亲……”
李世民登时一喜,正欲开口,李渊却没容他言,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倒显得毅然:“所以,世民,为父考虑再三,认为……还是颇有道理的!故,今日……就是家破人亡也由你,变家为国……也都由你了!去吧,孩子!”
李世民眸色顿冉,心中亦是荡然!有了父亲的支持,那么一切、就将会变得更加从容:“父亲放心,世民一定、不让您失望!”
李渊点点头,父子对望中,尽是勃然的野心、充斥其间……
李世民效仿雁门之围,夜里行军,白天大张旗鼓的、虚张声势,突厥军一见,心中果有顾忌,疑是大批援军赶到,竟不敢妄动,进退维谷间、便决定在城北抢夺一番,自也不算空手而回了……
“二公子,现在怎么办?任由他们抢夺吗?”一名小将在旁,不禁问道……
李世民眼眉一挑,亦是热血上涌:“哼!他们已然中计,此等小股军力,我们人手足以退之,又如何能容!”李世民说着,便剑挥于空,兵士们从四方迅猛杀出,瞬时,便与突厥兵缠斗在了一起……
敌方主将大出意外,不曾想,竟会有埋伏于此,见势不好,立将眸光转向了李世民,所谓擒贼先擒王,便策马向李世民杀来;李世民定眸一看,却顿显讶色!只见,来人身形翩然,弯眉俏眼,月光辉映下、竟是一名女子!李世民立收缰绳,不禁冷然一笑:“怎么?难道你们突厥,已经人才凋零到如此地步了吗?竟要女子披挂上阵?”
那突厥女子,亦勒住了马缰,仔细看他!那豪放中、带了几分隽永的英气,倒与突厥男子不同:“哼!我们突厥女子,可若你们中原女人,我们个个都能骑马、会射箭!”
那女子说着,便拉满了弯弓,对向李世民!李世民亦是举弓而应,刹时间,双箭齐发,速度极快,两道寒光倏然激撞,只听到“啪”的一声,那女子的箭、已脆然偏离、锒铛落地!可李世民的,却仍自迅急的、穿过了浓浓夜幕,牢牢插在了那女子的发髻上,那女子顿时失色,美目怵然的、盈盈望他,不禁暗暗称叹:“好箭法,你是谁?”
李世民高扬起张狂的俊脸,傲然一笑:“李世民!”
那女子丽眸微冉,却似惊似疑的凝眉而道:“就是替那杨广,解了雁门关之围的李世民?”
李世民点头而应,眸光中、竟自带了炫耀的神色……
“没想到……这般年轻……”、
那女子的声音,突然柔到了极致,在这繁遽的夜斗中、竟不能闻……
“撤!”
突的一声令下,突厥兵赶忙有序的、闪至了一侧,那女子美眸微颤,竟从怀中掏了一样耀物,用如箭般的速度、掷向了李世民,李世民侧身接住,张手而看,却是一件挂饰,中间还镶有一块透玉,镌刻着一个“胭”字……
李世民稍一迟疑,再抬头时,那女子已然率众而去……
“二公子,追吗?”
“穷寇末追。+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李世民握了握手中的小玉牌,下令返回……
正文千里寻情
雁门勤王、抗击外敌,自婚后,李世民就从未停下、匆忙的脚步,此番出使突厥,更只带了少许人马,以示诚意;他虽不言此行之凶险,但,无忧又怎能不晓呢?故,并没有出城相送,怕自己的忧色,反令他乱了心神;李世民自也懂她,成亲以来,一直的东奔西走,给她更多的、怕只是无奈的离分;但,怎奈风云多变、世事难揣;无忧不是个娇缠的女子,也一定会懂,他想……
“小叶,二公子走了几天了?该是……到了吧?”
无忧立于窗畔,静望树影,眼中疏离的光、遮掩了点点轻愁,窗外景色依旧,可无奈、心境却早已不同;小叶自不会懂,只是轻笑着慰她:“夫人,才三天,您别那么担心了,二公子文武双全,定能平安归来的……”
无忧垂首,却是苦笑,小叶又怎知此行的艰难?没错,李世民的确才智过人,文武兼备,可双拳、又怎能敌得过四手?那里,毕竟是突厥人的地方,李世民又向来的争强好胜,这叫她心里、如何能安之若素?
“夫人,外面有人要见二公子!”
丫头的传话,突的打断了无忧的思绪,转头望去:“什么人啊?”
“不知道,来人只说,是二公子的朋友,是……是位女子……”
丫头的口气显然小心翼翼,无忧一听,竟也生了些好奇之心,是什么样的女子呢?能会是二哥的朋友……
无忧带着满心诧异、来到厅里,正见一名女子,华衣翩然、低头而饮,旁边还站着她的侍女,只看衣着,便定是位颇有身份的女子……
“是这位小姐……找二哥吗?”
无忧的声音,似惊了她般、令她愕然,凌厉的抬首看她,却也似隐了失望的神色:“你……是他的夫人吗?”
无忧浅笑着肯定,从她的语声中、似辩出了酸涩的滋味;那女子也果然、高挑着眼眉,刻意的打量起无忧,眼中的光泽,越发尖利的荧烁着,傲然扬首:“哼!原来……这就是李世民喜欢的女人,倒真是清若丹桂呢……”
无忧自能听出、她挑衅的语锋,但,待客自不能无礼,便只是匀淡的一笑:“小姐谬赞了,若论美貌,又有谁、可出小姐之右呢?不知小姐找二哥,所为何事?”
那女子,更是冷然的挑起了唇角,浅弧轻勾,竟充盈了讽刺的味道:“你们家的下人,还真有规矩呢,我找的是李世民,却给我叫来了他的夫人,该不是夫人你……定下了这样的规条吧?”
无忧仍是清浅的笑着,眸光水盈、却不兴半点波澜,心亦是如此:“小姐说笑了,只是小姐来的不巧,二哥于几日前外出,怕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出去了?”
那女子眼中、傲然的波光,瞬间便改了颜色,黯淡的灰濛着,顿显空阔:“去了哪里?”
这样的表情,更令无忧肯定了想法,想这个女子、定也是被星辰迷耀了眼眸:“小姐勿急,二哥只是出去办些事情,过几日就回来了,小姐既是二哥的朋友,若不弃,便暂且住下吧,待他回来,小姐也自能见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那女子一怔,却似不信:“你……留我住下?”
无忧点点头,笑容仍旧和善的舒展着,到让那女子瞢然了,声音竟也不觉间、柔和了下来:“那……如此就麻烦夫人了。”
无忧浅笑,秀眸微舒,倒似隐了调侃的味道:“你看,这样说话多好,像小姐这般美貌的女子,说起话来,却咄咄逼人的,二哥……怕是不会喜欢的……”
“你……”
那女子惊出满颊娇红,却是赧然:“夫人,你说……说什么?”
无忧低眸,凝住了眼中的流光,笑容亦是浅凝的:“大家都是女人,女人的心事男人未必会懂,但,女人却一定懂。”
“那……那你还留我。”那女子似更感讶异……
“缘分这东西是既定的,如果它不是小姐的,我留下了小姐,它也仍然不是小姐的,可如果它是小姐的,我即使不留小姐,甚至把小姐赶到天涯海角去,那么它还是小姐的!”无忧的眼,清透无尘,就仿似滤去世间、一切纷繁般,淡然而言……
那女子怔忪了,眉宇间的傲色,亦舒散而开,到换了怅惘的神情,是啊,缘分都是既定的,那么自己千里迢迢的来寻他,又算不算是、一种强求呢?
正文针锋相对
自出太原,李世民日夜赶路,不敢怠慢丝毫,总算来到了突厥,未及修整,便遣人向始必可汗通报、等待面见;始必可汗到也未做刁难,没过几日,便派人来传……
突厥帐内,气氛诡异,李世民曾两次戏耍突厥大军,人人尽知,再坐各位,自是皆没好气!始毕可汗更是打量的看他,语气冰冷:“你……就是李世民?”
李世民早有准备,一礼,到显得恭敬:“回大汗!正是!”
始毕可汗冷哼一记,漠然的、撇开了眼眸:“哦,那……李渊派你前来……所为何事啊?”
李世民自知,他心有怨气,自己若要寒暄,反显得刻意,到不如单刀直入、来得简单痛快:“大汗,现下里,中原朝中混乱,义军四起,想是大汗您……也一定有所耳闻!”
始必可汗白了他一眼,心中更气,若非有所耳闻,又怎会兵出雁门?可不曾想,功亏一篑不说,反还成就了这个少年,不由得怒从中来:“是啊,你朝天子无道,才令我突厥视而不过,但……不还是你李二公子妙计一条,力保了炀帝吗?”
李世民眉峰暗挑,自听出了他言语间的责意,却并未惊慌,反是安然的一笑:“原来,大汗是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那么……世民此来,便更是来对了!”
“噢?”
始必可汗仍是冷笑,诧然的望他,眼中、却尽是愿闻其详的神色……
李世民便趁势而言:“大汗,一来呢,世民可以向大汗当面赔罪以示诚意,世民当年年幼无知,助了无道昏君,而那昏君不但不感念,反而处处与我李家为难,现下想想真为当时的冒死相救而倍感不值,这二来嘛,也是最重要的,也是……世民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说着,便望向了始必可汗:“实不相瞒,世民……正是希望能与大汗您永结盟好!请大汗助我李家精强的战马,以作战时之用!”
“战时之用!”
这倒大出始必的预料,眉宇间、立时升腾起惊诧的神色:“莫非你们……”
“大汗……”
李世民陡然打断了他:“有些话……是不必说出来的……”
始必可汗眉心微结,却是不语,显有动摇之意,李世民便赶忙、继续游说:“当然,我李家,自不能白白的要求、大汗您的慷慨,我们自会给予您十倍的银钱,以做回报!况,与我李家结盟、于大汗来说,那……也是有万利而无一害的……”
“李世民!你休要花言巧语!”
李世民正抓着始必贪财好利的弱点、大做文章之时,一个声音却兀自响起,转首一见,却是一位年轻少将、拍案而起,厉然的打断了他……
正文艰难的谈判
“李世民,你休要花言巧语!”
年轻将领激动着拍案而起,厉声打断了他:“我突厥人强马壮,若要入主中原,何须结盟?纵使要结盟,又为何非要与你李家结盟不可!”
李世民亦起身望他,心思却是斗转,踱步间、便已有了应对之言:“将军此言自是有理,可入主中原?哼!大汗……就真的有这个把握吗?如今中原,群雄各据一方,势力不均、却不乏强者,而突厥地处偏北,若要在中原分羹而食,又岂是易事?当然,大汗您若要逐鹿中原,自然是有这个实力,可突厥军队的战线、必定要远远长于中原各方,到时候,粮草供给必是劳民伤财,这且不说,若在运送途中、遭遇到盟军的前后夹击,又当如何?但,若大汗与我李家结盟,却只需提供战马于我,我李家必会定期奉上贡物,以表敬意,而我李家的财力……想大汗也有所耳闻……”
李世民一派慷慨,始必可汗亦是心中跌宕,眉间流淌着浓浓的犹豫之色,李世民并未放过这微小的细节,唇角暗挑、立时趁热打铁:“故,大汗您……是要损兵劳民,还是要坐享其成,还望大汗……能三思而行……”
始必可汗心中一凛,肃然望他,他自认平生阅人无数,可竟看不懂李世民眼中的光色,不觉间、便望向了身边的老者,却见那名老者、亦是目光炯然的盯凝着李世民……
“李世民,雁门关戏耍之辱,今日定要你加倍还来!”
始必可汗正自犹疑,那名年轻将领却已提刀而上,挥至了李世民身前,李世民一闪,这才知道,原来此人,参与了雁门之围,那就难怪会这般激动了,故,并不敢怠慢,却怎奈手无兵器,只能闪躲而已;始必可汗见了,竟也并未阻拦,到要看看这个少年、到底有多少本领,小小年纪就想要翻云覆雨……
那小将军攻的犀利,李世民亦是防的精密,二人缠斗多时、竟也难分上下;再过一忽,小将军却明显失了耐心,突的一个转身、抡刀下斩,竟自出了杀招,李世民一惊,倒出乎意料,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本想他不过是出口恶气而已,却不意真会起了杀心,一个分神间、到让小将军抓住了机会,一刀下去,闪躲不及,顿被挑破了胸前的衣襟,怀中一物、自也随而飞出,亮耀着、掩去了帐中熠熠的火光!小将军眼眸立凝,赶忙顺手接住,细看之下,更是骇然失色,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世民!此物你从何而来?”
小将军紧握着手中之物,眼中怒火更甚,兀自汹涌的喷薄着;李世民定睛看去,原来是那日阵前,突厥女子所赠美玉,到显得不以为然:“啊,是一位女子所赠……”
“什么!”
那小将军听了,却更加激动着寒刀立横、架在了李世民脖颈上;李世民一惊,心思陡转间、似已明了了他激愤的眼神,唇角神秘的微挑着,却并不言语……
“巴卓退下!”、
此时,始毕身边的老者、终于沙哑着开了口,命令的言道;原来,这个小将军名叫巴卓,巴卓回头望了一眼,虽有敬畏的神色,却仍不愿退下……
“退下!”
始必可汗见状,也赶忙厉声斥他,巴卓这才将刀放下,退至了一边,可眼神,却仍自炽烈的、灼烤着李世民……
那老者展眉一笑,望向李世民,却未露丝毫声色:“李二公子且先下去歇息,结盟之议,乃是大事,总要我方慎重商议后,才可答复!”
李世民嘴角一扬,虽也是心中无底,但,声势却绝不落下风:“那是自然!世民……静候佳音!”
始必可汗客套的点头,赶忙吩咐下人,为李世民安排了住处……
“巴卓,怎可如此鲁莽?”
待李世民退去,那老者便嗔怒的申斥起巴卓,可巴卓却似没听见般、若有所思,并不言语;始必可汗白了他一眼,只道他年轻气盛,没做他想,便转头看向了老者:“军师有何看法?”
那老者低头而叹,眼中光芒,就似被突的打散般、疏离着:“大汗,为臣劝大汗,宁可放弃了那中原天下,也勿要与此人为敌!”
在座之人皆为之一惊,始必可汗更是眸色立敛,茫然的看他:“还请军师明示。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大汗,臣在中原多年,对这李二公子,早有听闻,不说别的,大汗只看他今日,处乱不惊,反应机敏,想是此人一旦决心举义,这中原天下,就必不会落于他人之手!”那老者语色平淡、却竟自充满了敬佩的味道……
始必可汗亦只有片刻沉思,便赞同的点了点头:“嗯!不错!况且……那李世民还承诺上贡,何谓上贡?那不就是……臣服了咱们吗?”
“大汗所言极是!且,我突厥地处偏寒之地,若能得此强源,也实非……”
“大汗”
不待老者说完,巴卓便愤然的跪在了地上,打断了老者:“大汗,这李世民是李渊心爱之子,咱们若以李世民为人质,对于李渊还不是予取予求?又何须去助他成事?”
那老者怒瞪巴卓一眼,再看始必可汗,却似乎真有了动摇之意:“巴卓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老者摇了摇头,只深叹一声,不想多做争辩:“大汗,为臣的还是那句话,请勿要与此人为敌!”
始必可汗望望老者,又望了望巴卓,浓眉深蹙,却也一时间,难做决断,只好待他日再议……
正文我要李世民
可议事后,巴卓却仍自怒气难消,手握着玉饰,气势汹汹的、便冲进了李世民的帐子;李世民心中早已了然,故,也并未做太多惊讶:“巴将军,果然是来了!为那玉主人吗?”
巴卓被他一语道中心事,怔忪着,却反而失去了气势,竟自不语!李世民见了,忙是一笑:“将军如此动怒,想这玉主人……定是将军心上之人吧?”
巴卓嘴唇微抖,顿生窘迫之意,脸上惊讶的神色,也越发明显着;李世民见了,便更加笃定的、收住了唇角:“其实……将军无需奇怪,这原因嘛……有三,一,这玉的主人乃是一名女子,二,将军在议事之后,私下来找我,定是为了私事,三,这玉乃是人贴身之物,若非亲近之人、是定不会得知的,所以……分析之下,也就略知一二了!”
巴卓凝眸看他,不觉间、便消去了激荡的情绪,终是开口而言:“你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要做这样的分析吗?”
李世民摇头:“自然不是,只对感兴趣的人,和感兴趣的事而已,况,将军……也无需介于心怀,这原因呢,也有三,一,我与那名女子相见,乃是在战场之上,只有只言片语的交谈;二,那日夜里,月光暗淡,我甚至都没能看清她的模样,三,也是最重要的,世民已家有娇妻,情深爱重,定不能负!她正在家里,日夜的期盼着我能平安回去,我又怎能在此、做下些风月之事呢?”
巴卓一怔,这才仔细的抬眼看他,不可否认,其眉目疏朗、隽秀飞逸,确是位足令任何女人、都怦然心动的男子,自己自认姿容不差,可在他的面前,却只有相形见绌的感慨……
“李世民!”
巴卓凝蹙起深眉,情绪却已明显疏缓了许多,竟自想起了军师的一番言语:“难怪……难怪军师说,宁可放弃那中原天下,也勿要与你为敌……”
李世民心中一颤,到也是意外,可脸上却仍是一般神色,显得宠辱不惊:“哦?是吗?那……将军以为呢?”
巴卓默然的望他,眼中万般的情绪复杂的纠结着,却没有答话,只是率然的转身离开了……
始必可汗思量了大半日,也没能理出个头绪!巴卓亦站在一旁,暗自烦脑着,整个帐子,本就只有他们俩人,这样一来,便更是静的出奇,只能听见燃着的火盆中,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父王,听说太原的李世民来了是吗?”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整片肃然的寂静,一女子,娇俏的应声而来,巴卓赶忙拜身见礼,可那女子却视若不见的、径直奔向了始毕可汗:“是不是阿,父王?”
始毕可汗却显得不耐烦:“是啊,干什么?父王正烦着呢,找你三王兄玩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那女子忙拉住始必的胳膊,撒娇道:“父王,女儿自然是有事,才来找您的阿。”
“阿利那胭,父王真是宠坏你了……你能有什么事?比父王的国家大事还重要?”始必可汗正在心烦意乱之际,自是没有心情、去理会女儿的痴缠,竟然发起了脾气……
巴卓看着阿利那胭,心中,却是暗自沉落着,颤颤的掏出了那块美玉,抖在了阿利那胭面前:“公主,可是为了这个……”
原来这玉的主人,就是突厥公主阿利那胭……
阿利那胭抬眼望去,却是一惊,赶忙夺下了他手中的玉饰,脸上绯灿的、若桃花般片片零落:“怎……怎么会在你这?他……他呢?”
“他正在等着大汗的答复!”
巴卓心痛如绞,望着阿利那胭难见的羞怯之色,眼中光芒顿失,黯然的灰濛着……
“等会”
阿利那胭刚欲言语,始必可汗却迷惑的、打断了二人:“你们这是……说谁呢?”
阿利那胭心下一定,忙将美玉放回到怀中,白了巴卓一眼,却丽眸紧凝着,盯住了父亲:“父王,女儿要李世民!”
“什么?”
阿利那胭突无来由的一句,令始毕可汗大出意料,呼吸似都停滞了,只是圆睁着双眼,惊诧的望着女儿,嘴唇微颤着、却也是一时无语,对于女儿如此意外的要求,他显然准备不足……
“女儿要李世民!”
阿利那胭见父亲沉吟,竟自毅然决然的重复着……
正文胜利结盟
整个帐中顿时静默,阿利那胭是始必可汗的老来女,自小伶俐聪慧、能歌善舞,又生的娇俏可人,是最得始必可汗喜欢的女儿;始毕可汗怃然的望她,眼神却慢慢放柔,仔细思来,女儿看似无理的要求,也许还真是件、两全的美事也说不定,若李世民真能娶了阿利那胭,那么,也就自不必担心、他得了势会反戈一击了!况,自己年纪也大了,的确也已厌倦了南征北讨的生活,若还能借此,助女儿完成了心愿,又何乐而不为呢?想着,便不禁讶色渐消……
阿利那胭见父亲沉思,心中竟忐忑如鼓、樊然乱敲:“父王,李世民您也是见了的,您不觉得,只有他,才是这世上唯一能佩上女儿的人吗?”
“瞎说!”
始必可汗抚摸着爱女的头,哄然而言:“怎么就是唯一了?你还小,见的男人少,就认定,他是唯一了?”
阿利那胭秀眉立扬,板起了俏生生的小脸,竟有嗔色:“那父王就是不答应了!”
始必可汗嘲弄的看看爱女,却是宠溺的一笑:“看把你急得,这女孩子,怎么也一点都不知羞,算了……”始必可汗起身,搂住略有惶急的女儿,深眉渐舒:“既然……是我的宝贝女儿喜欢,那父王……便成全了你!”
“真的吗?”
阿利那胭立时喜上眉梢,卷翘的睫毛、灵动的忽闪着:“那父王就是……就是也答应了李世民的条件了?”
始必可汗微笑着点头,他本就是要答应的,对于女儿的要求,才不过是个顺水人情而已……
“那……女儿就谢父王了!”
阿利那胭悦然的神色更深的刺痛了巴卓,那娇俏的语调,尖锐的声声刺耳,就如冰屑般冰冷、寒凉的凝结于心!可又能怎样呢?她是突厥高贵的公主、是草原的天之骄女,而自己呢?只不过是个没有战功的将军,若非父亲为突厥战死,大汗感念,但凭自己的年纪,又怎能坐上将军之位?这样的自己,拿什么去和李世民争呢?哼!怕,只会败的体无完肤而已,巴卓的心猛烈的抽疼着,他左右不了阿利那胭,但,却希望李世民记住他所说的话,那曾说服了自己的三点理由……
次日,始必可汗并未召集众臣,只命人单叫了李世民来,阿利那胭自也坐在侧,李世民一进帐,便认出了她,却未动声色……
始毕可汗也未做过多寒暄,倒也干脆:“李世民,我们呢,经过商议,觉得你的话也很是有理,所以决定……答应你的条件。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李世民闻之,心中自然惊喜,可脸上、却仍旧是一副不变的神情:“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很快就会令大汗知道,您做了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始必可汗客套的点头,却话锋突转,望向了阿利那胭:“这……是我的小女儿阿利那胭,听说你们见过,你……可还记得?”
李世民也望了过去,阿利那胭那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的剑眉杏目间、尽淌着爱慕的情se,波光粼粼、迷媚拢翠,本该是多么情切的一幕,可怎奈、自己却连一丝心动也无:“自然记得,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当真令人佩服。”
“是吗?”
阿利那胭俏眸一扬,荧光更闪:“那……可要好好记住我哦。”
始必可汗爱宠的拍拍女儿,又向李世民望了回去:“那……李世民,你那么聪明,你可知,我何以如此之快的便决定了结盟一事?”
李世民眸色立凝,他怎会不知?自看见阿利那胭时起,他便已猜到了始必可汗的附加条件:“大汗是想说……因为……公主的原因。”
始必可汗眉眼一弯,拢了赞许的音调,开怀而笑:“好啊,好个李世民,看来我胭儿果然没有看错人!”
“父王……”阿利那胭羞赧的低头,却眉睫微抬,向李世民偷眼望去……
李世民面如平湖,无波无澜,可心里却早已翻滚激荡,他曾料想了诸多困难,以作应对,但,阿利那胭却着实令他意外,更没想到她会是突厥公主,这样特殊的身份,哼!让自己娶她,这万是不能,想她公主的身份,定不会做妾,那又要无忧情何以堪?就算她肯、无忧肯!自己还不肯呢,平生最恨被人威胁的感觉!于是心下一定,虽知自己话若出口,必会令阿利那胭尴尬非常,却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大汗……公主的厚爱,世民不敢当!”
正文伤心平云
“什么?”
始必可汗亦是意料之外,李世民话虽委婉,却显是拒绝的言辞,想阿利那胭、从小自尊心就强,他如此当面的拒绝,定会让女儿倍感难堪;果然,阿利那胭的眼凝滞了,表情亦冷僵的霜结,她虽想过,李世民或许会不喜欢自己,但,却万没有想到他会拒绝!即使、只是为了结盟而已……
“你……你说什么?李世民!你再说一遍!”
始必可汗冷抽着眼眉,表情亦如草原的寒风般、冷啸着:“你可要……想清楚再说!”
始必可汗声色俱厉、怒火难禁,可李世民却只是匀淡的一笑,亦显得坚定不屈:“世民想得很清楚,大汗,世民斗胆问一句,若非世民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大汗您,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