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手记第5部分阅读
字吧!”
“没想过,那你叫什么?”
“我叫麻诗!”她开车门上了车。“麻花的麻,舒情诗的诗。”
“谢谢你!”我说。
“客气!”她开车走了,我望着高尔夫绝尘而去,突然发现那辆车竟然没有牌子。
我回到车上,继续开车。
老宋呆呆地坐在后面。
我现在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坐在我身后的根本就不是老宋!
……
无论他是谁,我都没有什么害怕的!
因为我以前听我妈说过,警服避邪!当警察自然更避邪!我为教育改造罪犯,维护社会稳定,人民生活幸福做着贡献!
我堂堂男子汉,我还守了这么长时间的尸体,并与老色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我有点想老色了,还是他好,从来不吓我!
“老宋,别装神弄鬼的,有屁快放!”我生气了!直直地瞪着他。
这招果然有效,“能给我口水喝吗?”5九贰
我开着车,也没向后面看,就把水递给了他。
就在这时,我发现,这声音根本就不是老宋啊!
顿时我的汗毛竖了起来。
我停下车,慢慢地转过身,一把刀子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看清了,那不是老宋的手……
九车后座上的人
“乖乖的,把钱掏出来!”从老宋旁边伸出一个男人的脑袋。
他三十岁左右,梳着我们监狱劳改犯的头型,穿着一件白色的金利来t恤,无名指上还戴个至少值3000元的黄金戒指,胳膊上还纹了一条小蛇,外加一个歪歪斜斜的“爱”字。
我终于明白,老宋为什么一路苦逼的原因了。
“别动粗,把钱给他!”老宋终于发言了。“小伙子,我看你还挺年轻的。这么大好的年龄就做这种事,前途都葬送了。你知道你这种持刀抢劫要判多少年吗?”
“至少三年吧?”我说。
“你只答对一半。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小伙子,你要是敢对我们进行伤害,至少要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我晕,老宋竟然开始讲法律了,这和他刚才装神弄鬼可是判若两人。
“少他妈的废话,快拿钱!”这狗娘养的,竟然拿刀划我的脖子。
我感觉有血从脖子那儿流了下来。
老宋怎么没动呢?
我这才发现,他又手早就已经被绑起来了。
这时,我看到对面的路上有灯光,一辆车驶了过来。
老宋给我使了个眼神,他一脚踢到了那狗妈养的腰上,那家伙一个趔趄。
刹那间,多年来,我业余学的那些本以为没有用的武术、擒敌技巧,如电影中的快镜头一般闪过。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双手抓住他握手的刀子,一个大背,把他摔倒地,紧接着,右膝盖紧压住他的前胸,夺过刀子,刺了下去……刀从他的肩甲骨穿过,金利来由白变红,随后,我掏出手铐……制服他以后,我马上拨打了报警电话,让他们拦住一辆高尔夫轿车和一个瘦削的长发女孩。
“你怎么知道他是停车时上来的?”老宋在回去的路上问我。
“因为我听到了关车门的声音,当时,以为是你。”
老宋红着脸,“其实,我下午存完贷款,就接到了一个老同学的电话,我们一起出去喝酒了,我喝多了,就摔进了深沟。”
“我猜到了。”
“真是让你见笑了!”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笑着说。
我们把“金利来”交给县公安局时,那个长发美女也归案了。这时,我们才知道“金利来”原来是个a级网上逃犯,而长发美女则是他的同伙,他们合伙抢劫,共同做案。
这时,我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才明白了一切。原来,长发女孩帮我把车开到坡上后,我送她下坡,就是这时,我听到身门的车门有响声。那个正是“金利来”爬上了车子的声音,因此,才有了之后的一幕幕。
后来,因为这事,我和老宋都被省监狱管理局授予了二等功和三等功,这是后话,在此就不再赘述。
十失踪与锁定
田小乐警官又独自经历了五个小时的苦逼守尸生活。
看到我们回去,他像三天没喝水的沙漠驼队商人看到绿洲一样,兴高采烈。
至于他曾经向我承诺的,要给我休息四个小时的承诺,也化为泡影。
因为他已经率先进入了梦乡。
老宋呢?又是悔恨,又是自责,又是受伤的痛苦,也睡着了。
在漆黑的屋子里,百无聊赖,我上qq,想找那个所谓的“马师。”
又到了午夜12点,我听到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女人哭声……我透过窗帘的一个小缝,看到小区中央有一块火光,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烧纸。
真是搞不懂这帮人,我们老色在这儿,天天烧什么纸啊?
嫌我们做得还不到位吗?
这时,我发现,桌子上有一张报纸,一张顾美的二寸照片映入了我的眼帘——“寻人启事”……顾美?
瞬间,我的心又跌到了谷底,我开始仔细看那条启事……寻人启事,顾美,女,25岁,身高168,于2008年5月5日与家人失去联系,有知道其下落者,请速与家属联系。联系电话:……我给顾美母亲打了电话,得到的消息是,那天,我送她上了火车,她根本就没有回家。
难道她出了意外?
她只是和我见过几次面而已,谁又会加害于她呢?
我坐立不安,真想马上飞奔出去找她。
事到如今,我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她,这种喜欢彻头彻尾,毫无保留,催枯拉朽,如果说马师给我的感觉像疾风暴雨般猛烈,那顾美就像和风细雨,云淡风清般恬静。
可是,现在,她们两个都离我远去;一个是人是鬼尚未可知;另一个消失不见,生死未卜。
顾美为什么也穿37码的鞋?这与她的失踪到底有多大关系?
为什么在我捡到红色运动鞋的第二天,她就来了呢?
还有,那个叫“马师”的qq到底是谁?
我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关注着我的生活,折磨着我的心灵!
我再次向楼下望去,那个烧纸的女人已消失不见。
这时,楼上响起了剁东西的声音,好像用的力气很凶猛,又好像在剁着不好剁的东西。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之后,我听到一声锋器落地声音,很清晰,我似乎可以想象到那东西与地面接触时的状态,也许会碰出火花。
我又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那些恐怖故事,斯蒂芬金、爱伦坡、江户川乱步……以前看过一个斯蒂芬金的电影,讲的是一个作家遭遇车祸,之后,被一个女读者救起,之后,就把他囚禁起来,逼他写小说,还打折他的双腿……零辰三点,楼上仍然响起了剁东西的声音,好像是在剁骨头。
我决定到楼上去看看,老宋和田小乐却拦住了我。
之后,剁东西的声音依然断断续续,搞得我们休息不好,经常被惊醒。
我实在无法忍受,我打开门,冲到楼上,大声地敲门。
结果,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我又回到房间继续守尸,剁东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走到门口,声音又停了。
这样,我就在坐到门口,呆到了天亮,一夜相安无事。
白天,来送饭的人又带来了一份报纸,我又翻看寻人启事那拦。
只有一行字:关于顾美的寻人启事,到今天为止取消。
我大喜过望,马上给顾美妈妈打电话,她妈妈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找到顾美了,还是顾美出了意外?
我又给铁路局打电话,被n个人盘问后,终于打听到了她的一点消息:休假了。
而且休假的起止日期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天。
事情有点离谱了,既然是休息,她妈妈为什么还要登寻人启事?
我又给在市公安局工作的警校同学打电话,并告知顾美的电话,请他帮我查一下,电话的具体位置。
他让我等消息。
两天后,他给我回了电话,他说:“她就在你附近。”
“什么?在我附近?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你是对我们公安机关的侦查手段怀疑,还是置疑我们多年的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十分感谢,回去请你吃饭。”
“不客气。”
她就在我附近,她在我附近干什么?
对于我,难道她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揭开这个秘密,需要一些必要的工具。
我找了个不守尸时间,亲自出门采购。
之后,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田小乐打开手提包,看到我买的东西时。
他惊讶地说:“兄弟,你这是要改行吗?”
十一原来是你
我的包里主要有如下物品:强光手电、军用匕首2把、背包、绳索、电警棍、伸缩警棍、催泪弹等……“小齐,你要去参加户外活动,还是要丛林探险。”田小乐说。
“都不是,我只是防身用的。”
“胆小鬼,狱警天天带这些东西值班,不到一天就得让那些犯人给你偷光。”
“防身而已,如果带着这些东西,我就不会受伤,老宋也不会被劫持。”
“佩服你,到你的班了,我们睡觉去。”田小乐和老宋都去呼呼了。
天黑了,殡仪馆里的老色依然很乖,静若处子。
我给顾美打电话,居然通了。
只不过,她没有接听。
楼上又响了起剁东西的声音,我想上楼去找,心想,还是算了,我们现在的处境也比较尴尬,还是安分守己比较妥当。
我站到窗外,拿出望远镜,开始扫描对面的楼层,先从对面最高层8楼的窗户开始。
当然,要先从亮灯的开始,前两个都是寻常百姓。
第三个窗户是爸爸满屋子追着打孩子,孩子张大嘴白,好像是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第四个窗户前,站着一个女人,她很特别,右手在梳头,左手在打电话……第五个窗户,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正趴在窗台发呆。
第六个窗户,屋子灯光很暗,窗口立着一个瘦瘦的女孩,瘦得像重病患者,她,她,她在干什么?
她正在用手抓着一些白花花的东西往嘴里塞,那是什么?是纸?
晕,她在吃纸?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放下望远镜,看一眼,确定刚才的位置后,我又拿起了望远镜,对,她确实是在吃纸,而且还在撕,把纸撕成一条条的,然后,放在嘴里……我的心咯噔一下,那个女孩给人的感觉特别扭,有时候,如果是一些简单的事情发生了变化,就会让人感觉非常恐怖。
我把半个身子移进窗帘,拿好望远镜仔细看,那个女孩竟然不见了。
我正在寻找呢,突然,她从窗台下站了起来,而且双手举着也举着望远镜。
我赶紧闪进窗帘。
我偷偷看她,她在向我摆手,转瞬间,她迅速地扔下望远镜,抓了一大把纸狂塞进自己的嘴里,她的嘴被我一大堆纸塞满了。
我胃里一阵恶心,我想吐……
她就保持着纸在嘴里的姿势达一分钟。
之后,她又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还指着我。
这丫头,居然还在嘲笑我……
这时,她屋子里的灯亮了,我又拿起望远镜看,她刚才吃的东西,原来是煎饼。
都怪我眼神不好。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我又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
我再次扫描对面那栋楼,就在我对面的黑屋里,站着一个人,也拿着望远镜看我。
估计那家伙已经看我很长时间了。
他看到我看他,又马上闪过身子,藏了起来。
在他闪身的一瞬间,我发现他是个长头发,也就是说他有可能是个女人。
谁?狗日的,让你偷看我?
我和田小乐打了声招呼,我就直奔楼下,狗日的,我一定抓住你。
我正在跑的过程中,突然,手机响了,是田小乐,“小齐,那家伙也在往楼下跑,是个女的。”
我跑到楼下,看到有一人影从花坛闪过,消失不见了。
我拼命跑了过去,刚拐过大楼,向左转,突然,一只腿蛮横地伸到我面前,我想躲,却来不及了,我被绊了个狗啃屎。
那人蹲了下来,捂着嘴笑了起来。
是顾美。
她穿着一套淡蓝色的运动装,她的脸笑开了花,她双手手着下巴,仍然像观察一只小动物一样爱怜地望着我,“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上学时,也是全校长跑冠军。相比之下,你比我逊色多了。”
月光下,我搂着她坐在花坛边,“你可急死我了,我以为你失踪了。”
“失踪!哈哈哈!你个大笨蛋!”顾美笑我。
“我可是看到寻人启事的!那可是省城的报纸。”
“省城的报纸,很少会在这么偏僻的县城出现的,既使出现也会隔了很多天。省城的报纸,你怎么可能当天就看到?”
“可是,我明明看到上面写着你的失踪日期。”
“你是不是没有仔细看过报纸的日期,只看寻人启事那栏?”
“是的。”我点了点头。
“过一会儿,你回去看看,那报纸都是半个月前的了。”顾美说,“给你们送饭人,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我弄了两份以前的报纸,分别让他在不同的时间送给你们。中间那张带寻人启事的报纸,是我找人印上去的。”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想知道我在你的心里,是否足够重要。”顾美说。
“这些天你一直没走。”
“没有,我担心你,所以就在你们对面租了个房子。这儿的房子真便宜,一个星期两百块钱,80多米,我没事就呆在房间里上网,玩游戏,再就是拿望远镜观察你们。”顾美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铁路栏杆下的红色运动鞋是你的?”
“不是,但是,我知道她是谁!”她很肯定地说。
“她是谁?”
“她一直跟踪你们,我想她和你们殡仪馆里的那个家伙有关系。”
“难道前些天,我们最开始的房子电线被掐断,也是她干的?”
“也许吧!”顾美坐直了,“她想用断电这种方法,激怒你们;可是,你们没有被激怒。”
“哦?那是为什么?”
“估计是被你们感动了,对一具尸体都这么尊重和负责,真不愧为监狱敬察。”
“你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分心。”顾美说着站了起来,“你该回去了,背后有人。”
我抬起头,看到老宋和田小乐正趴在窗口,露出淳朴的笑容。
“好的,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拉着她的说。
“我知道,今天,你可以睡个好觉了。”她小声对我说,“当然,我也不会白来的,我有一些想法要和你交流,关于马干马师,以及小刘和小赵的事。”
“现在就说吧!”
“你要回去守尸了,改天再聊。”
我送她到楼道,她抱着我,亲了一下我的脸,之后就上楼了。
我走出楼道,天下雨了,滂沱大雨,电闪雷鸣!
在闪电的光照下,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
她站在离我百米地方,双手下垂,身体直直的……我怔住了。
十二午夜袭击
我愣了几秒钟——这女人真讨厌,又来吓我。
我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
她呆若木鸡。
我掏出强光手电及伸缩警棍,一束强光穿过大雨直照到她的脸上。
她下意识地用手挡眼睛,我箭步冲了过去——看你这回还往哪儿跑?
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撒腿就跑,我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她是女人,又是雨天,路还滑,没跑多远就摔倒了。
我冲上前去,“哈哈,这回总算追到你了!”
“你想干什么?”女人惊恐地望着我。
“我只想问问你,这么多天来,为什么一直跟踪我?”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女人很害怕,哭了起来。
“快说,你的鞋是多少码的?”
“35码,你问这个干什么?”女人怯生生地说。
“我才不信,脱下来,让我瞧瞧!”说着,我就要伸手脱她的鞋。
突然,女人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啊!抓坏人!抓变态啊!”
真是贼喊捉贼!她这一喊,我也有点慌了神。
正在我不知所措之际,一辆汽车停在了我的身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头就被人打了一拳,我被打倒在地……我看到顾美冲了过来,我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之后,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身边坐着那个穿红衣服、刚才还和我狡辩的女人。
床下站着一个身体强壮、面露愧色的中年男人。
顾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用焦急、关切的目光注视着我。
不会吧?他们三人是一伙的?
我赶紧找身上的武器,却没找到。
“在这里。”顾美把警棍和手电交给了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
那个装神弄鬼的女人,脸色通红,张着嘴,结结巴巴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警察;我刚才只是在楼下等我丈夫,我又没带伞,我看你站在雨里,我以为你是坏人。你把我吓呆了!”
“是啊,真是抱歉,把你打伤了!”男人掏出一叠钱放到我的桌头,想必有二千块。
“不行不行!”我把钱还给了他。“这也是我的错,无论是谁遇到我这样的人,都会误会的。”
男人和女人面面相觑,原来都是一场误会。
我的头上缠着纱布,已经没有了疼痛。
“我叫叶锋,在土阴县人民法院工作,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男人很爽快。
“土阴县法院?”我突然想起了马干,我记得他的判决书上就写着土阴县法院。
“你知道马干这个人吗?”我问他。
“马干?知道。当时,他的案子就是我负责的。”
“太好了!”看来这一拳真是没白挨。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田小乐找我回去,我穿上衣服就要走。
“叶法官,你们要在这里呆多久?”我问他。
“一个周末而已。你有事尽管来找我,我父母家和你女朋友在一栋楼。”叶法官说。
一个女孩跑了进来,“姐姐,姐夫,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女孩看到我的时候,愣住了,“是你?”
“是我,你还要吓我?”我们都认出了对方,她就是对面楼那个吃煎饼吓我的人。
大家知道原因后,都笑了起来。
我和叶法官约定,有时间再见一面,我要好好理一下思维。
回到住处时,已是晚上十点。因为我,田小乐和老宋又替我值了两个苦逼班。
“小子,你出去约会,怎么挂彩了?”田小乐说。
“一言难尽。”
“老色都想你了,快去看看他吧!”老宋打趣道。
我去殡仪馆看老色,也许他的死是另有蹊跷?
我想,我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愿这不是一厢情愿。
楼上的剁东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走到门口,声音又戛然而止。
手机qq又响了起来,“马师”上线了……
我和“马师”说话,她不理我!
过了一会儿,她说:“怎么?想我了?”
“当然,你在哪儿?”
“你要来找我吗?”
“当然,我很想你!”
“我现在阴曹地府!”
“哦,那里也开通了无线网络?”
“当然,我这还是包月的呢!”
“你不厚道!”
“你真奇怪,和死人讲道理。”
之后,她又消失不见。
第二天,我约叶锋到顾美居住的房间。
叶锋对我关注马干很诧异,“听说他已经死了!”
“是的,还有很多疑点无法解释。”
“都有什么?”
我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叶锋。
叶锋听后也很困惑,他站起身,又坐了下来,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
最后,他坐下来,冷静地说:“据我所知,马干被判刑以后,他的母亲和妹妹就搬走了,房子依然还在,没有出卖,只是一直空着。”
“你是说他们根本就不在村子里住?”
“应该是这样。有一件事很怪,村子里还有人偶尔见过马干妈和妹妹,她们出现在村子里的时间很短,有时,可能只是一个身影而已。”叶锋很肯定地说。
“这么说,马干妈和马师一直住在村里?”
“这个无从知晓,因为村民对马干家的事,一直讳莫如深。马干家似乎有个深不可测的秘密,谁都不敢触及这个家庭,既使是马干这两个字,人们都不愿提起。”
“还有,我总是不相信,马干妈和马师会突然死亡。我亲眼见过马师,但时间上却是她死后的几天。”
“这事就有点离谱了,我现在还无法求证,你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马干家的案子还真不少。”
“什么案子?”
“马干爸被杀、马师被人强jian,马干杀人!”
“马师被人强jian?”
“是的,凶手已经被抓住了,而且就在你们监狱!”
我想起了老色,难道真是他?
“还有,我知道马杀死的那个村霸是林风的弟弟林雷,是这样吧?”
“千真万确!奇怪的是,马干杀死林雷后,他爸爸又被人捅死,他妹妹又被人强jian,这都是接连发生了,我怀疑是林风指使别人干的……”
“林风已经死了!”
我问叶锋:“林风贩毒的事,你知道吗?”
“当然,他贩毒;他还是首要分子,他进看守所后,一直不交待罪行。我们怀疑他与一个特大的毒品案有关。五年前,与他共同贩毒的人,都进了监狱,其中,有一个人与他走得较近,那批失踪的毒品,可能与这个人有关。”
“那个与林风走得近的人叫什么?”
“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有一个绰号,叫蛇牙。”
“蛇牙?只知道绰号,怎么找这个人?”
“是的,所以,事情陷入了僵局。据林风交待,这个人早已入狱,至于真名叫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我感觉事情又进入到了死胡同。
“蛇牙?”我突然想起了顾明达曾经和我说过,监狱里有一个人也知道失踪毒品的事,那个人叫佘涛,佘涛会不会是蛇牙呢?
我不敢确定,看来只有等守尸结束再说了。
顾美在光阳县又住了几天,我们时而逛街,这算是我守尸期间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
她走后,我又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
十三楼上的恐怖声音
5月12日,汶川地震。
5月19日,全国哀悼日,我和老宋、田小乐在房间里默哀。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外的监狱,全狱民警及服刑人员都集体默哀。
不久,我们每人还相继捐款300元给灾区,有的服刑人员也捐了款。
守尸的夜晚依然漫长,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与老色相伴的日子。
如果睡前不去殡仪馆看他一眼,总会为他牵肠挂肚,更别说睡个安稳觉了。
剁东西的声音,偶尔还有。
一天,我终于鼓足勇气,上楼敲门,敲了五分钟,里面没有动静!
这时,邻居出来人了,是个中年女人:“干嘛,这么大声的敲门?”
“我想看看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里面住谁?和你有关系吗?”女人说着指了指防盗门,“你看,这上面已经一层灰了,根本就没有人。”
“我每天晚上都会听到剁东西的声音,吵死人了!”
女人又仔细打量我一番,这时,屋子里传出一个七十多岁老头的声音:“小英啊!是你妈回来了吗?”
“没有,没有。爸,你回去休息吧!”
女人关上了门,面带愁容,“真是不好意思,我妈去世五年了,我爸一直念念不忘,他年纪大了,神志不清。”
我发现她的态度突然变得和气了,似乎真有内情。
这时,门被推开了,嘴边流着口水的老头出来了,他那枯树技般的手里握着一把锤子。
“小英啊!你看看我这菜刀磨得怎么样?”老头爱怜地抚摸着锤子。
“爸爸,刀磨得真不错!”女人哄着老头。
“哦,好啊,那我去给你妈做饭去了!”老头步履艰难地回了屋,然后,他又出来了。
!老头居然穿墙而过,进入这间据说没有人住的房间!
我再仔细一看,原来,这个单元的两户间的墙是通的。
也就是说,女人家和邻居其实是一家!
女人脸红了,“真是报歉了。刚才,我也不好说出口。现在,你也看到了,剁东西的人是我爸。他喜欢晚上用锤子砸东西,他说这是给我妈做饭。以前,他们二老非常恩爱,现在,如果我不让他这么做,他就不睡觉,说我妈会饿着的!老人就像小孩一样!要依着他!”
“哦,没关系!可是,这两个房间中间怎么会有门呢?”
“我爸和我妈以前就住2号门,中间一直是有门的,这样,照顾老人方便。我妈去世后,那个房间就专门给爸爸剁东西用的!他每天晚上,剁一阵子就回到我的房间,对我说做了什么,然后,他再次回去剁,周而复始。这件事,小区里谁都不知道!别人来问,我就说2号门没住人。”女人正说着,老人又回来了,“小英啊!我的菜做好了!”
“爸,你做饭真香!”女人对我礼貌的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后,田小乐和老宋问我怎么回事。
我什么都没说,心里酸酸的,看到那个老头,我好像看到了多年后的父母和我自己。
他们年老后,我又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一个星期后的一个早晨,门外又响起了砸门的声音。
我开了门,看到门外站了十几个人,是监狱长、大队长还有几个穿便装的男女。
见到监狱长,田小乐、我、老宋,立刻站成一排,立正,敬礼。
田小乐正步上前一步,站定,敬礼。
“报告狱长同志,肖达克监狱驻光阳县管教民警3人,正在值班,服刑人员遗体1具,一切正常。刑罚执行科副科长田小乐,请您指示。”
“大家辛苦了!你们出色的完成了看护任务。”监狱长和我们每个握手,“明天火化尸体,你们可以回家休息了!”
这时,从外面进来几个民警,还有几个色犯家属……中间进来个中年女人,据说是老色的姐姐,那女人见我竟然躲躲闪闪。
我发现她竟然穿着一双红色运动鞋。
我问她:“您的鞋是多少码的?”
她结结巴巴地说:“37码。”
“在县医院里跟踪我的人是您?”
“不好意思!让您追了那么久,其实,我是市田径队的运动员!”
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输给了田径运动员,也不算丢脸。
老宋始终没说话,我回头看他,他已满头大汗,我叫他:“老宋!”
他没答应我,身体一软,晕倒了!
第三章越狱生死劫
一他的脸
回去后,老宋因为劳累过度,高血压犯了,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星期。
田小乐因重感冒大病了一场。
我先后去看望了小刘和小赵的家属,案件依然毫无进展。
我休息了四天,这些天,我回想近几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
1、马干突发疾病死亡,之后,母亲和妹妹被烧死,后来,我又看到了他复活的妹妹?
2、小刘和小赵意外死亡,这是否与马干有关?
3、不久,林风也死了,他贩毒,与一批失踪的巨额毒品有关,林风对于马家的真相又是否了解呢?
4、马干妈和马师吸毒,他们吸毒,林风又贩毒,他们之间也许会有联系?
5、当年,林风的两个助手,其中一人可能知道藏毒地点,他是蛇牙,蛇牙又是谁呢?
我再次想起之前顾明达说起的佘涛,佘涛?蛇牙,音调好像有点类似啊?
我拿出手机,给狱政科和五监区打电话,想查一下佘涛的绰号,结果都没打通。
我打车去的单位,结果,到监狱门口,却被武警拦住了。
我来晚了,佘涛越狱了!
全副武装的驻武警部队官员对监狱进行了合围,武警士兵,全都的趴在了地上,自动步枪、狙击步枪、机枪……枪口全都对着了监狱。
整个监狱都进入了战备状态。
这时,我看到大队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看到我,瞪着腥红的眼睛说:“愣在这里干什么?快跟随我进去!”
“大队长,出什么事了?”我一边跑一边问他。
“你还不知道吗?就在刚才,有人越狱了!”
“啊?”我没有多说,和大队长一起进了综合楼,“我们怎么不进监区?”
“真笨,现在监狱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监狱的ab门已经关闭了,门禁系统全部封锁。”大队长一边上楼,一边擦汗,“事情真是太突然了,谁也没有想到。”
我们很快就到了五楼会议室,我看到了已武装完毕的田小乐,“小齐,还傻站着干什么?快来领枪。”
“领枪?是在叫我吗?”
“当然,臭小子,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田小乐正伸出手叫我。
我领到了一支95自动步枪,还有五个弹夹,数十发子弹,心咚咚地跳个不停。
我问田小乐:“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听我的,跟我一组。”田小乐说。
我紧跟着田小乐:“咱们这组几个人?”
“六个!”
“我们去哪儿堵截?”
“你真磨叽,到了你就知道了!”田小乐有点不耐烦。
我们上了一辆警用面包车,我们五个人都手握着枪,雕塑一般,没有任何人说话。
面包车开动了,疾驰而去,我似乎可以感受到,危险离我越来越近……汽车开出了大概四十分钟,车停了,我们纷纷下车。
“这就是我们的搜索区域。”田小乐指着山脚说。
我们的搜索区是距监狱十公里远的一个山脚下,山高数百米,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上山的必经之路,这座山是省界,跨过这座山就到了另一个省了。
这座山森林密布,山下长满各种树木,之后是一望远际的绿油油的稻田,山脚下还有一条宽十余米的小河,河上有一石桥,我们六个人分三组,我和田小乐在山脚的一片树丛中,另外两组,分别在二百米的半径埋状。
突然,我们听到有响声,全都趴在地上……
我趴在一棵大青杨树下,身子埋到草丛中。
我端好枪,对准了那条进山小路的入口,那入口有个高五米的指示牌,那上面写着进山的路线,在指示牌旁边就是公路。
我以前只在岗前培训打耙摸过枪,有半自动,有手枪,但是都没有这家伙拿着称手。
此时此刻,我没心情摸枪,我一心想着佘涛,这个家伙,他一定是出狱去与林风有关的那批毒品了。
那个逃犯不仅是个特种兵,还是个凶犯。
佘涛,也就是蛇牙,曾经在南方边境当过两年武警战士,是地区比武练兵前十名,枪法精湛,善于用短刀,不过,他这个人性格偏内向,有时优柔寡断,自私,迷信。转业后,他到一家企业当司机,爱上了一个女孩,后来,那个女孩又跟老板好上了。他一怒之下,想杀完女孩,再杀那个老板,结果,他没有时间计算失误,没有得手。他怕事情被事情败露,决定一走了之。于是,在他开车送财务人员取款时,把出纳打成了重伤,抢得现金20万元。此亡命天涯,其中,他还故意伤害,打伤过几个人,最重的一个人,被他打成了残疾,期间,他还参与贩毒,打残马干,被判了十八年。
他的越狱经历更是离奇,在监狱停电的时候,他把利用一根近两米高的木头和一根绳索,奇迹般地跳出了五米高的监狱围墙。
当时,值班的两个武警士兵都吓傻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而干净利落的动作。那个武警举起枪时,另一个武警战士把子弹夹掉在了地上,错过了最佳射击时间。等他反应过来,那家伙早已消失在茫茫丛林中。
过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动静,我们又慢慢站起来,弯着腰,悄悄地向山上搜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