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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下你们木叶的计划是什么?”
土影摘下宽大的帽子,伸了一个懒腰。与牙告别后鸣人与其余四影一同走进了会谈室,身后是一排黑漆漆的摄像机,鸣人转身环视了一周,发现这个世界的五影会谈同样也是在各忍村的同步直播之中进行。
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刚才他和牙的对话一并播了出来。
“没有计划,见机行事。”鸣人道。
“什么?”水影疑惑地皱起了眉,“你在木叶的秘密会议那会儿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说的归那时,现在形势有变。”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之前说过什么,鸣人只能三言两语地就把水影敷衍了过去,“总之,我们现在可以照常开会。”
雷影并不领情,“该不会是你们村的那个姓奈良的参谋想要在暗地里耍什么把戏吧?”
“鹿丸不会干这种事啦。”鸣人断然否认,“其实这一回也并不能完全算是关乎木叶的计划,我们一起坐在这里,那就说明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将跟各自的忍村都有关。”
“鸣人。”我爱罗说,“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应该属于木叶的内部问题。”
所以本身不应放在五影会谈的台面上说,这是我爱罗后半句话的言外之意。
他们因为这个世界的鸣人相互暗自有了一个约定。数月前他们秘密前往木叶的火影塔,面对的就是一个疲惫却亢奋的六代目火影。彼时的他真挚恳切地朝所有人鞠躬,罕见地露出了庄重严肃的模样。
“我希望你们能助我一臂之力。”
时隔数月后,他们再一次听到了同样的一句话,心照不宣的神情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默契。没有人不会被这个年近三十却依然意气风发的男人所打动,而面对他的恳切请求,也没有人会视之如无物地选择漠然以对。
当然,此时的他们并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四周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响。
寂静肃杀的会谈室瞬间斥充了漫天飞散的起爆符,一直立于摄影机之后的铁之国武士一下没能作出反应,甚至忘记此时的他们背后还绑着一把锋利如獠牙的长刀——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说,他们已然在和平时光中卸下了种种戒备,不会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地去设想权谋之事,亦不会有人想象警备森严的五影会谈有朝一日也会遭人袭击。
在四影终于回过神来,并纷纷使用忍术抵挡不断倾塌的楼顶时,鸣人早已先他们一步冲至了会谈室之外的一处空地。九尾模式使他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所到之处皆把幽深昏暗的角落悉数照亮。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四影们目瞪口呆。萦绕在他们的周围,数位守门武士甚至把尚且完好的摄像机对准了他。
“你们现在出去跟佐助会合。”鸣人背对众人双手结印,“我来搞定他们。”
绣有暗色祥云的黑色斗篷逐渐在黑暗中变得清晰,我爱罗皱起了眉,说道:“你早就料到晓的人会过来袭击会谈?”
“差不多吧。”
“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们?”土影质问道,“他们可是全忍界都在通缉的犯人。”
“他们也只是受人之托。”鸣人笑了笑,“真正要对付的应该是雇佣他们的那些人。”
四影猛地一愣。
“有人一直在利用监听设备观察我们这里的情况,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晓组织的人都是受他们雇佣的。但是我们刚才说的话肯定也已经被他们听见了,所以现在估计是正在慌慌张张地朝这边赶来吧。”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转移注意力,顺便再让晓背锅,鹿丸是这么说的,我也是不久之前才想明白。”鸣人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难以想象他竟然在替曾经臭名昭著的晓组织说话,“毕竟比起提案,更多人应该只会关心会谈的整个进程吧,要是有人蓄意袭击我们五影,那么全忍界的人都只会把注意力放在袭击者的身上,这样一来,宇智波一族真相公示的提案就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情了。”
然后,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作泡影。
鸣人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过去跟他们会合吧。”我爱罗道。
这回轮到鸣人猛地一愣。
“外面才是属于你的战场,不是吗?这里的敌人,交给我们就好。”
语毕,四影闪身移至鸣人的面前。亮黄的查克拉外壳与他们的衣角相衬,他们回头看着这个犹如天光破晓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男人,心中顿时澄澈了然。
“其实你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对吧?在这里,完成你需要去完成的事情就可以了。”
从紧闭的会谈室大门一跃而出之后鸣人第一次真切感觉到这个世界的阳光是如此的耀眼。
那一个瞬间,无数景象从他的湛蓝眼眸中闪过。他看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荒野,劲风席卷着沙砾在暗夜的天空中飞扬,即便如此他依然感觉到了刺眼,没错,两股查克拉的相互交融孕育出了世上最耀眼的光芒;他还看到了冰川,寒风所到之处皆结起了冰霜,他因神之馈赠凌空立于苍穹,即便如此他竟丝毫不觉寒冷,因为相邻之人传递的体温让他如卧暖居。
那是他十七岁的光景,那时的他,身旁是世上至亲的挚友,身后是无悔守护的家乡。
而现在,身后是朝夕共处的同伴,身旁是再也无法相让的所爱之人。
手心牢握着为时仍未晚的赤诚理想。
“动作太慢了。”佐助回头道。
“抱歉抱歉,久等了佐助!”鸣人走上前去一把抓过了佐助的手,朝地一发螺旋丸便把两人送至了空中。
树梢顶端稀稀疏疏地立有几个黑色身影,一动不动,鸣人穿过层叠的树障,讶然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查克拉。
“他们被附身了。”佐助向鸣人解释,“神智并不清醒,我找到他们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鸣人不解,“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主谋吗?”
“他们是主谋没错,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在按照我们当初推断的那样发展。”佐助说道,“但我说的附身,跟这次的计划无关。”
“什么意思?”
佐助侧过头看向了鸣人,突然淡淡地笑了笑。
“白痴。”
鸣人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盯着那张有些时日没再见过的脸,强装镇定道:“喂,没事干嘛骂人啊我说!”
“因为你就是个吊车尾。”佐助说,“还记得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当然记得啊,大筒木一族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术嘛。”
“就是因为那一个术,使这些人的查克拉出现了异常。在我们待在这个世界里的这一周时间,他们一直通过自身的查克拉对这里进行干涉。”
鸣人眨了眨眼,有些发愣,“也就是说,其实让我们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的方法,其实就是把这些人全部干掉?”
“可以这么说。”
“啊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鸣人近乎抓狂地揪着自己的板寸。
佐助挣开那只越抓越紧的手,“怎么了?”
“难道我们不是一定要完成现在这件事才能回去的吗?”鸣人喊道,“这也太简单了吧!要是一开始就能找到这些人,说不定我们当天就能回去了!”
佐助静静地看着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失望和沮丧的鸣人,一句话没说。
并不觉得莫名其妙,他清楚鸣人到底为何而沮丧。他们已经对这个世界有非常深入的了解了,从起初的抵触排斥,到现在的主动介入,他们一边寻找着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一边也在观察这里的一切。只有弥补了遗憾,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这是鸣人的说法,佐助选择了相信并非因为它是正确的,而是因为他也抱有着与鸣人同样的心情。
但是当天回去就能算得上好事吗?不见得,毕竟,如果没有了待在这里的这几天,他们根本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关系。
可见缘分真是奇妙。
“白痴,我们就差最后一步了,再怎么说也得走完它。”佐助把鸣人扯了起来,“想要弥补在我身上的遗憾,这句话不是你说的吗?”
鸣人呼吸一滞。
“那就证明给我看。”佐助淡淡道,微微勾起的嘴角看起来心情不错,“把他们体内的异常查克拉全部抽走,之后我有问题要问他们。”
紫色查克拉渐渐形成了一个特殊的保护罩,佐助迅速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召唤出了完全形态的须佐能乎。
“等等!”鸣人突然喝道。
“干嘛?”
“我突然想起刚才我开了九尾模式,暴露身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被人看到估计一秒穿帮吧?”
佐助不以为意,“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也要回去了。”
“……也是。”鸣人闷闷地应了一声。他发现佐助在许多事情上比自己要坦然得多,百般纠结畏首畏尾的人自始至终一直都只有他自己一人。但是啊,漩涡鸣人,你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最重要的人就在你身边了,今后的日子你们定会相互协力。
铁之国的边境,横空出世的九尾与须佐并肩,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暌违已久的灿烂笑容。
“我们一起上,佐助。”
“……”
诡异的沉默让鸣人顿觉不妥,连忙问:“怎么了?一般这个时候你不该应我一声吗?”
佐助面无表情地下移着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腰侧。
“先把你的手给我松开。”
高空底下,一排又一排被临时搬出的摄像机正把镜头对准了这一个颠覆忍者历史的时刻。
据四影与铁之国武士的口述,那是一场颠覆认知且不可描述的战斗。
受人雇佣的晓成员仅有角都与飞段二人,一个噬杀成性,另一个千刀不死,相生相克的组合从一开始便决定了晓对五影会谈的袭击仅仅只抱着完成简单悬赏任务的态度。四影在倒塌的残垣断壁上轮番使出自己最为擅长的忍术,接连攻击根本无心应战的二人,却在某一个时刻被天边的另一景象吸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他们看到了乾坤大地上的九尾妖狐,流金般的查克拉化作了它的外壳,在苍穹之下熠熠生辉;他们还看到了与它比肩并立的须佐能乎,挽起长弓手持利刃,于原野之上如获神力。如日与月的碰撞,如阴与阳的交合,此种盛况在所有人的记忆中仅有一次,传说中绝强如鬼魅的宇智波斑曾以须佐覆套于九尾,向被视之为蝼蚁的人们昭示着何为力量。但此时此刻,摒除一切可考与不可考的忍者历史,展现在所有人眼前的却是另一片盛大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