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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

    ☆、六月情人·下

    酒吧的厕所是逼仄的,是昏暗的,钱忱救了他,没说一句要他报答的话,独自走了。

    当余声回到里面,见到的又是一个花天酒地的钱忱了,他笑着,闹着,抱着怀里的男孩却不动手动脚,最后又把人推开了。

    不管有多么的莫名其妙,余声就是爱上了钱忱。

    尽管跟钱忱在一起后,他始终没能得到钱忱的心,或者说是没得到钱忱完整的心吧,这也并不能让他对钱忱的爱减去分毫。

    余声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钱忱的气息。

    钱忱自己都不知道吧,他其实是吻过余声的。

    他肯定忘了,他当时醉得不省人事,抱着余声,嘴里却喊着陆玺的名字。

    余声第一次知道,原来钱忱不爱他,而是把他当成陆玺的影子。

    不对,也不能这样说。

    钱忱原话说的是——陆玺,你知道吗?我找到了一个跟你很像的男孩。他不会对我笑,不会对我撒娇,甚至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得不到你,有他在身边也不错,而且,我发现自己好像有那么点儿喜欢他了。

    这样看来,钱忱并不是完全不爱余声,至少还有那么点儿喜欢。

    余声觉得自己可笑,虽然只有一点的喜欢,他竟意外地感到满足。

    可能他当时想,现在是一点,将来有一天就会是很多了。

    这种可笑的想法持续了有一段时间,直到钱忱送了他一枚戒指。

    钱忱送他戒指他很高兴,但那天是陆玺的生日。

    戒指是略陈旧的,钱忱不会拿这样的礼物送给他,除非是他藏了很多年的。

    余声认识钱忱时间不久,所以这枚戒指不可能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可能是别人不要的,钱忱送不出去,便大方施舍给他。

    余声知道,钱忱喜欢了陆玺很多年。

    忽然碰到手指上的戒指,余声心中失笑,他居然还戴着这个。

    恍惚间,他又能听到宁渡在他耳边说话。

    “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吗?你就像是一个被爱情迷昏了头脑的人!”

    “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姑姑,一个为了爱情背叛父母、背叛家族的蠢女人。”

    “你知道她的下场什么吗?她死了!那个她爱的男人抛弃了她,她伤心欲绝地跳楼了!”

    “还有她的儿子,也步了他母亲的后尘,为了一个男人居然把自己的心挖了出来。”

    宁渡激动地大骂:“愚蠢!简直愚蠢至极!”

    余声扶起被宁渡打翻的酒瓶,说:“你放心,爱情对我来说固然重要,我却不会因此放弃自己的尊严,更不会放弃生命。”

    宁渡听他这么说总算放心了些,却还是盯着余声的眼睛仔细辨他是否在说谎。

    余声认真道:“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我若是得不到想要的人,这辈子就算是一个人过,我也不会回头。”

    余声是很自制的,他爱钱忱,却不会为了他发疯,就连绝望后的买醉也没有。

    分手是他提的,并不是为了报复钱忱,而是他终于清醒了。

    一直以来,不清醒的只有钱忱。

    恐怕到现在钱忱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又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余声回到学校时,夜已深了。

    他坐在池塘边,伸手拘了一捧水,水里掺杂的小鱼苗在他手掌间撞来撞去。

    余声把鱼放回了池塘。

    可他想,小鱼离开了他的手掌,去的不过是一块略大些的地方,等待他的却还是禁锢。

    就像他一样,跟钱忱分手了又怎么样,他的心里还是想着钱忱。

    但他又不至于那么卑微,鱼离开水活不了,他离开钱忱却还是能活的,只是不会活得那么快乐罢了。

    余声缓缓地脱下了手上的戒指,没有愤怒,十分平静地把它放进了水里。

    水面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没有等到戒指完全沉下去,余声起身走了。

    ……

    钱忱没开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谁也没想,没想余声,也没想陆玺,眼前只有一碗早已凉透的红糖藕粉。

    时针悄悄地走过了半圈,最后落在了“6”上。

    阳光渐渐照进来,钱忱像是忽然惊醒,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

    舀起一勺藕粉放进嘴里,是凉的,凉到了他的心里。

    手机里的备忘录突然跳出来,上面显示今天是余声比赛的日子。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竟然这么在乎一个人了,在乎到他的什么都要了解,在乎到把他的事放在心上,在乎到为了他放弃鲜少的能跟陆玺见面的机会。

    他突然发起疯来,砸掉了手中的碗。

    他在乎有什么用,余声跟他分手了,毫不留情地。

    备忘录十分钟后又跳了出来,他把手机抓在手里,好几次想砸下去,可上面有余声的名字。

    “余声,算我输给你了。”

    钱忱重重地瘫在了椅子上,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

    余声比赛的地点在春溪体育馆,因为是新人赛,战队是由江宇一个人带过来的。

    主持人宣布后,江宇把新队员领上台,一一介绍过后比赛正式开始。

    观众席上的姜羽举着江神的灯牌,喊得超大声。

    沈齐看不下去了,说:“正经事不想做,成天玩游戏能有什么出息。”

    “哥,你真是……”姜羽一脸嫌弃,“人家都说三月一个代沟,你咋三天就有代沟了呢?都是年轻人,我咋觉得我俩之间差着十把98k呢?”

    “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沈齐一巴掌拍在了姜羽头上。

    “哥你干嘛打我?”姜羽往顾景身边躲,“嫂子,你看我哥他搞家暴!”

    顾景推了推沈齐道:“好了好了,我们不是来看比赛的吗?”

    姜羽坐回了座位,不放心地用灯牌护着头。

    余声的操作在一众新人中算是顶尖,新人王的称号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

    比赛结束,观众散场时,沈齐转身看见了最后排的钱忱。

    他眯了眯眼睛,抓过姜羽头上的灯牌朝他砸去:“姓钱的,你他妈还敢来!”

    沈齐私下里警告过钱忱,让他不准靠近余声,没想到现在在他眼皮子下,钱忱居然还敢出现。

    钱忱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迈下来,满不在乎地越过沈齐,径直向余声走去。

    沈齐讥笑了一声,在他背后踹了一脚,钱忱没站稳跌了下来,又一言不发地站起来,继续向余声走去。

    “真他妈给脸不要脸!你算个什么东西!”沈齐追上去要打他。

    余声忽然挡住沈齐道:“这是我和他的事。”

    沈齐要气炸了,余声这是说他多管闲事?

    沈齐忍无可忍,现在这里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拉着顾景就走。

    ……

    余声心里有期待,却又不敢期待,看见钱忱的时候说不开心是假的,但钱忱的出现会动摇他,他不想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