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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上冤家的床第1部分阅读

    误上冤家的床

    作者:楚心

    楔子

    世界闻名的商业钜子冷雷夫,目前已经退休,他的三个儿子继承了他的商业天才,各自拥有一片天。

    大少冷扬性情冷漠,一张俊酷的脸因鲜少有笑容,而显得严厉、令人生畏。他经营的网路事业,跨足五大洲,加上与两个弟弟的合伙投资,身价至今仍难以估计。

    他的感情世界原本一片荒芜,直到遇见了夏绿藤,为他的世界添了无限的泉源,在历经了一番风波后,他们终于决定厮守一生。

    二少冷炽性情温和,斯文俊逸,他的公司在通讯业稳占龙头宝座。迥异于哥哥和弟弟的,他对已过世近六年的妻子仍深情不变。

    三少冷浚潇洒不羁、活跃热情,俊帅有型的脸孔加上随性散放的齐肩长发,让女人对他是趋之若骛。他叱吒于银行业,挥金如土也是女人们爱他的原因之一。

    雷夫对儿子们更胜于他的生意手腕及非凡成就感到骄傲,很放心的让他们自由发展,自己则完全从商场上退了下来。

    但日子一清闲,他就不能满足于只有一个孙女——冷炽五岁的女儿的现况了。看老友们个个都孙儿满堂,他想抱孙子想得头发都快全白了。

    是以,雷夫常三不五时的就召儿子们回家,目的就在于逼婚。

    如今他的大儿子大喜之日在即,这让他宽心不少,虽然另外两个儿子的终身大事他可以暂时不催,但……这也只是暂时而已。

    嘿嘿,这阵子他的预感很准……他有预感,他们冷家喜事会一桩一桩接着来。

    第一章

    夏艿蘅低咒一声,捶了下方向盘,她的车子罢工了

    开了两年的车,头一次给她出问题,却选在深夜十一点人烟稀少的道路上——在她心情最好的这一天。

    今天可以说是她活了二十四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她最爱、最放心不下的姊姊,在今天结婚,嫁给爱她如命的冷家大公子冷扬。

    当冷扬为姊姊戴上戒指、许下承诺的那一刹那,大家都看得出来,也相信他会爱姊姊一辈子,给姊姊无限的恩宠。

    终于看到姊姊找到了幸福,她总算了了一桩心愿,再也不用挂心姊姊的事。

    想到晚宴结束时,大哥和妈咪都已先离去,她却赖在冷扬那,霸着姊姊不肯走,自己也不禁摇头失笑。

    可也不能怪她啊,毕竟她跟姊姊同住了这么久,感情又比一般姊妹来得深,她不过有着浓浓的不舍之情,也只不过跟姊姊再多说些贴心话而已嘛,冷扬犯不着这么小气,说什么姊姊有孕在身要早点休息,还打电话叫他那个花名远播的色猪弟弟来架走她吧

    害她溜得这么快,车子也闹起脾气来了。

    艿蘅再试了一次,可是车子还是发不动。

    她决定向大哥求救,虽然这离冷扬那较近,可她总不能再这么不识趣,去打扰人家的新婚之夜。

    拿起电话,才按了几个键,一辆白色bw在她车旁停住,还发出了尖锐的煞车声。

    她纠起细眉,希望不是碰上了流氓。

    bw的车窗被摇下,车主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嘴脸,让艿蘅气得牙痒痒的。

    「需要我的帮忙吗?」冷浚笑着问。

    哼!嘴里说帮忙,心里可是幸灾乐祸!艿蘅可不觉得他有这么好心。

    「你可溜得真快,让我白跑了一趟。」冷浚想到刚才他大哥摆着一张臭脸赶他走,他就不平衡。

    打电话叫他到的是大哥,他十万火急赶到了,大哥却又说他打扰到他们夫妻了。

    这事追根究底到底要怪谁呢?当然是夏艿蘅啰!要不是她先赖在那不肯走,就不会有后续这些事。

    「你也太闲了吧!随call随到啊?」艿蘅没想到他真的到了冷扬那。

    「是啊,不然怎么能看到你车子抛锚在路上的精彩好戏呢?」看到她瞬间气红的脸,冷浚笑得更得意了。

    「色猪,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要不然,跟她比口才,他还早得很

    又把这粗俗的名词用在优雅的他身上!冷浚笑容微微一敛。

    「恰查某,本少爷今天心情也很好,就做做好事送你一程。」他的确心情相当好.

    大哥结婚了,他就不用老被父亲逼婚了。

    「你……」竟骂她恰查某?算了!她可不想让他坏了愉快的心情。「谢谢你的好心,我打算叫我大哥来载我。」

    「你就别客气了,想想.两个心情都好的人同乘一部车,就算是敌人也会化干戈为玉帛。」冷浚是真诚要送她回家,再怎么说,他大哥可娶了她姊姊。

    冷浚都这么说了,如果她不接受,岂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于是,她抛下自己的车,上了他的车。

    「你今天真的很开心。」冷浚开动车子,瞄了她一眼说。

    「你不也是?」艿蘅反问。

    「自己的大哥找到幸福,怎不开心?」最令他开心的还是老爸暂时不会念着要他结婚。

    「是啊,我真的真的好开心.」艿蘅只差没有大喊出来。「姊姊终于找到她的幸福,我这个做妹妹的可能比她更开心呢!」

    「看得出来。」今天婚礼,他可是不小心看到她躲起来抹泪的模样。由于她一向给他泼辣、强悍的印象,所以看到她流泪,他还忍不住多看了她好一会。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喝个几杯。」来个大大的庆祝。

    「wynot?」冷浚对她抛了个询问的眼神。

    「ok!」艿蘅立即同意。

    两个人于是相偕上了pub。

    她好难受啊

    头痛得快要裂开似的……

    胃一直在翻滚……

    夏艿蘅捣着嘴,冲进浴室大吐特吐,吐到胆汁都要出来了,最后瘫在地上,不禁抚头。

    她不过喝了一点酒而已……

    一瓶?两瓶?还是三瓶?她好象不记得了

    喔!她揉起隐隐作痛的太阳|岤,怀疑自己醉了。

    一股臭味飘进她鼻子,她低头发现自己吐得一身都是,整个人又脏又臭的。

    她从未如此嫌恶过自己,努力的撑起身子,她一定得洗个香喷喷的澡才行

    哇……怎么天旋地转的?她连忙找面墙靠着。

    咦?努力睁起一双大眼,她觉得浴室的摆设不一样了。

    她的浴缸应该没这么大,颜色也不是暗蓝色的……她揉揉眼,越看就越觉得什么都不对了。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她家吗

    还是她真的醉了

    她晃晃头,想让自己更清醒,可视线却反而越来越模糊。

    她想,她真的醉了

    受不了身上频频传来的恶臭,不管再怎么难受,她一定、一定、一定要将自己洗干净!.

    于是,她动手脱起衣服来……

    冷浚终于将爱车清理干净。

    他要是知道夏艿蘅酒量这么差,绝对不会找她去喝酒,更不会让她坐他心爱的车,害得他不但喝不尽兴,还得清理她吐在他车上的秽物。

    再检查一遍恢复原本样貌的爱车,他满意的笑了,但维持不到一分钟,笑容突地凝滞。

    god!他心爱的床

    夏艿蘅,你可千千万万别糟蹋我的床啊

    冷浚飞快的跑进屋去,狂奔上楼,冲进房间。

    幸好!看着床如原本一样干净,他着实松了口气。

    可是……人呢

    冷浚在房内环视一周,没看到她的身影。

    他明明将她扛进房间,难不成她发酒疯,疯到别处去了

    冷浚转身要到别处找,一个细微的声音让他停住脚步。循着声音,他往浴室走去。

    「我的……浴巾……」艿蘅因找不到浴巾,头更加疼痛。「浴巾……哪里去了?」她裸着湿漉漉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在浴室里找她那条泰迪熊浴巾。

    「god!」没有关的浴室里那绝美的春色,令冷浚目不转睛。

    她一丝不挂

    丰满的,犹如等待人采撷般,骄傲的挺立;支撑它们的腰身,漂亮的没一丝多余的脂肪;圆润的臀,带着魔力似的,引人遐思;一双修长的腿,恐怕名模也自叹弗如;腿间那神秘地带,被毛发覆盖住,若隐若现的诱惑着人……

    喔!冷浚多希望自己是她身上的水珠,占领她的每一部分。

    想着,一股往他下腹直冲,他忍不住踏进了浴室。

    「妈咪……」艿蘅昏醉得看不清他的脸孔,走向他,「妈咪,帮我……找浴巾。」

    摇摇晃晃的她,不小心跌进他怀里。

    她是醉惨了,误以为这是她家,把他当成她母亲了。

    冷浚不想趁人之危,但当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时,他整个欲火被燃旺起来。

    「我今天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好开心喔!」艿蘅靠在他肩上说,「姊姊从小就……又胆小又脆弱……还好……冷扬会永远保护她了……她以后都会过着快乐的日子……」

    她裸露的胸部紧贴着他,她身上的香味挑逗着他,男性已全然掌控主导权,他已将什么趁不趁人之危抛到脑后。

    他伸手拥住她,大掌滑过她光滑的背,放在她的臀上,来回的搓揉。

    「嗯……」艿蘅轻吟,头钻进他颈项。

    她的,无疑鼓励了冷浚,他吻着她的肩膀,手往下探去……

    「喔……」艿蘅仰头呼声,「我……是不是醉了?」醉到什么感觉都有,却什么都不懂。

    冷浚看着她酡红动人的脸蛋,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撬开她柔软的,舌头窜入她带着酒味的口中,翻搅她的舌,手也不断在她身上制造魔法。

    「我……好热……」艿蘅无助的。

    冷浚放开她的唇,迷醉于她爱娇的模样及诱人的吟哦。

    他再收回捣乱的手,满意的看到她不满的神情。

    「乖,等一下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他迅速除去身上多余的束缚。

    艿蘅忽地抚上他的脸。

    「你……」她怎么看不清楚他的脸?「你……是谁?」

    她揉揉眼,试图看清楚,却仍是一片模糊。

    冷浚笑笑的啄了下她的唇。「我是会让你得到满足的人。」

    冷浚给她一记火热的吻,然后一次攻进她的禁地。

    「喔!好痛!」

    冷浚震惊极了。她竟是个chu女

    看他惹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冷浚立即想抽身,可是艿蘅却忽地弓起身子,她不觉得痛了,可却浑身觉得躁热难受。

    「我……怎么了?我……」她被身体内莫名其妙的感觉,折磨得痛苦难耐。

    冷浚原本想撤离亟欲爆发的,但是当她弓起身迎合时,所有的自持彻底被瓦解了……

    艿蘅紧攀住他的肩,觉得自己像飞上了青天,又像是跌入了地狱……

    太多太多的刺激攫住她的感觉,她只能不停的喊、不停的叫,直到抵达了的高峰,她才喘吁吁的软在他身上,很快的睡着了。

    冷浚抱着她离开浴室,将她放在床上。

    后的她,脸蛋透红美艳,像香甜的苹果,让人想咬上一口,而他真的就这么做了,轻咬轻啃……

    艿蘅嘤咛一声。

    她想拍掉让她脸颊发痒的不明物,可是她好累好累,连抬手都抬不起来了。

    接着,冷浚的唇落在她微启的唇上,舌头画着她完美的唇形,在她张开嘴时,找到了它的同伴,纠缠在一起。

    滚开!艿蘅无声的叫着,企图用舌头赶走几乎要夺走她空气的讨厌东西,可是她越想赶走它,它就缠得越紧。

    冷浚因看到她眉间的皱褶而轻笑。

    他知道她先前因酒醉而难受,之后因zuo爱而疲倦,现在一定极度想睡觉,对他的马蚤扰恐怕是不胜其烦。

    他坏坏的低头往她胸口「攻击」,艿蘅像被触电般颤抖着,忍不住的蠕动起身子。

    冷浚可不轻易放过她,更肆无忌惮地挑逗着她……

    「嗯……」艿蘅努力的撑起眼皮,就像努力的要抵抗下腹那极度空虚的感觉。

    冷浚看着她更艳红的脸,笑得邪坏,奋力的长驱直入。

    「哦!」艿蘅蓦地睁大眼,眼前的这张脸是……「冷浚?」她不确定的喊。

    冷浚没说话,只是对她堆出魅惑的笑容。

    她身体怎么了?怎么又燥热难安了起来?艿蘅无措的紧闭双眼,她发誓,绝对不再喝酒了

    冷浚爱极了与她结合的感觉,这让他禁不住狂猛的飙起热舞来。

    艿蘅攀上他宽阔的肩膀,吟哦、喊叫着欢愉,就在她以为要昏过去时,他与她攀上了顶峰。

    第二章

    门内的人睡眼惺忪的瞥了眼门外站着的人。

    「进来吧。」

    冷浚跟着好友赵晔进门。

    看着好友躺进沙发,眼又要闭上了,冷浚又烦躁了起来。

    「赵晔。」他是来找他解决问题,不是来看他睡觉的。

    「嗯?」赵晔应了一声,没起来的打算。

    「喂!」冷浚可烦透了。

    赵晔无可奈何的睁开眼看他。

    「我忙到凌晨快四点才睡,你一大早就把我挖起来,到底有什么事?」困死了。

    「你坐好来听我说。」冷浚严肃的说。

    「嗯……」赵晔又闭上了眼,「你说,我在听。」这小子,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赵晔!」看他根本就快睡去了,会听才有鬼,「你算不算兄弟啊?」

    赵晔这才睁大了眼睛,坐正了身体。

    「不是兄弟的话,你响爆电话我也不会接。」

    真搞不懂他,电话催命的打,有事又不在电话里讲,还要他爬起床开门,让他进来谈。

    「我惹上麻烦了。」冷浚丧气的说。

    大概又被某个女人缠着不放了。

    趟晔摆了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给他。

    「trt。」冷浚认真的说。

    闻言,趟晔像看怪物般的看着他。

    竟然有事是冷家三公子解决不了的

    「你是真的惹上了麻烦,还是耍我的?」

    「赵晔!」冷浚快被好友气炸了,「这次是个大麻烦。」他加重了语气。

    趟晔瞅着他看,正经的模样、谨慎的口吻……难道真有那么一回事

    「说吧!」好友有难,赵晔立刻振作起精神。

    「我昨晚跟一个女人上床了。」冷浚想到她就皱眉。

    趟晔一听,狠狠的瞪着他。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冷浚又被女人缠上了。

    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这种事随时都在发生,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更够不上什么大麻烦

    「没别的事的话,你自便,我上楼补眠去了。」赵晔说着就要起身。

    「你先听我说完。」冷浚拉着他坐下。

    「ok,ok!」赵晔对他翻了个老大不爽的白眼,「我就听你怎么说。」

    「chu女。」冷浚力持镇定的说出这两字。

    赵晔挑高眉看他,等着他说完全文。

    冷浚深深吐了口气。

    「昨晚跟我上床的是个chu女。」chu女对他来说,是个恐怖的名词。

    赵晔瞠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冷浚爱玩,却也玩得有分寸,从不跟良家妇女搞在一起,你情我愿是他坚持的原则。

    不过,一向放荡不羁的冷浚,其实骨子里是相当保守传统的,他认为碰了纯洁的chu女,就得负起责任,除非对方意图不轨。但是他又不想被婚姻套住,所以,他绝不碰chu女。

    「对方意图不轨?」赵晔问。

    冷浚摇头。

    「两情相悦?」赵晔又再抛个问号给他。

    冷浚又是摇摇头。

    「你不会是用强的吧?」赵晔绝不信他会强迫一个女人。

    冷浚还是摇头。

    赵晔放弃发问了,以着「等着你说」的眼神看他。

    「我们一道去喝酒,她醉了。」她要不是醉了,一定会恰北北的凶他,他想都别想近她的身。

    「靠!你趁人之危?」赵晔最不齿这种小人了。

    「不算是……」冷浚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一个女人脱光光在你眼前晃,你会做柳下惠?」

    「是不会啊,但你都说她喝醉了。」意思就是,他仍脱不了趁人之危的嫌疑。

    「她也陶醉其中。」冷浚可没忘她愉悦的神情及。

    「她醉了!」赵晔再次重复,告诉他那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冷浚自知理亏的点了点头。

    「我现在已经乱了方寸了。」他来找他不是来听他数落的。

    赵晔白了他一眼,「你们怎么会一道去喝酒?」他总要知道前因后果,才能帮他出主意。

    「昨天我大哥结婚,她姊姊也结婚,我跟她都开心,所以去喝酒庆祝。」

    这么巧?冷扬结婚,她姊姊「也」结婚……那女人该不会是……

    靠!不会吧?不会是……赵晔直瞅着冷浚,要他给个答案。

    「宾果。」冷浚不会看不出好友想到了谁。

    「嘿!」赵晔扯动的嘴角显得僵硬,「夏艿蘅……」事情可大条了。

    「你不需重复这个名字。」冷浚听到这名字就头痛。

    赵晔脑子里迅速整理冷浚进来后说的所有话。

    「我的结论是——你必须娶她。」

    「娶她?」冷浚不可思议的大叫,「你明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要结婚!」婚姻对他来说,就如同进了坟墓一样。

    「是你自掘坟墓。」赵晔一针见血的说。

    「我……」冷浚哑口无言。

    是他要大发慈悲送车子抛锚的她回去……

    是他热络的附和她上pub欢饮……

    是他要多事的将醉酒的她带回别墅……

    是他情不自禁的要了醉酒的她……

    自掘坟墓……赵晔说的一点也没错

    「你谁都可以碰,就是不能碰夏家那女人。她跟她姊姊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要是给她姊姊知道了,你大哥会不知道吗

    还有你老子,就算你千万个不愿意,他也会逼你娶夏艿蘅。你老子有多欣赏她,相信从她为了她姊姊的事,到你家把你们冷家的男人都骂尽后,你就知道了。」

    冷浚怎会不知道

    他们冷家的几次聚餐,他父亲老是称赞夏艿蘅胆识过人、直率、漂亮、能干……总之,夏艿蘅很得父亲的缘,还曾经打过主意收她为干女儿。

    赵晔看着总是带着笑容的好友,现在却是愁容满面,也于心不忍。

    「你把她带到你的别墅?」

    冷浚点头。

    「她醒来后是什么反应?」

    「她还没醒,我就跑来找你了。」

    「靠!你畏罪潜逃。」趟晔不认同他的作法。「要这样,你也要做得漂亮一点嘛,带去宾馆或什么饭店的啊!你把她带到别墅,别墅里总有东西可以证明你是主人的。」

    「什么畏罪潜逃!我根本没想到那,我是来找你商量对策。」要他结婚?干脆叫他去死算了

    「你先回去看看她是什么反应,再来想对策。」赵晔提议。「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也许她根本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经他这么一说,冷浚稍微松了口气。

    夏艿蘅前卫大胆,个性又开朗乐观,对这种事说不定真的不会看得太重。

    「那我先回去了。」冷浚起身要走,「这件事要保密。」他交代赵晔。

    「知道。」赵晔简捷回他。

    sit!

    夏艿蘅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咒了一声。

    她的头疼得好厉害……

    她全身也酸痛得不得了……

    她昨天是到哪了

    她记得姊姊跟冷扬结婚,她高兴极了,然后她霸住姊姊,赖在冷扬家不走。

    后来,冷扬打电话叫他那个弟弟冷浚来架她走,她只得火速的离开。谁知车子在路上抛锚了,好巧不巧被冷浚碰上。他说什么心情好要送她回家,两人聊着还上pub喝酒庆祝,然后……然后……

    然后她好像醉了……

    再然后……

    突然,一幕幕限制级的画面在她脑海浮现,她和一个男人拥抱、亲吻、抚摸……

    艿蘅整个人清醒的坐了起来。她不敢相信,昨晚她竟迷迷糊糊的跟人家「做了」

    震惊的脑中继续播出接下来的画面,她发出欢愉的,抚着男的脸看,那是张俊美的脸,还带着魅惑的邪笑……

    「冷浚!」

    艿蘅因认出那张脸,而失声惊叫。

    怎么会这样

    她猛甩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不是真的,不会是真的……

    她的手稍稍迟疑了一下,掀开了还覆盖在身上的被子……

    噢,她是一丝不挂的

    她看了看周围,她是全身赤裸裸的睡在别人的床上啊

    她力持镇定的找起自己的衣物,却怎么也找不到。

    脑里依稀的记忆,指引她找去浴室。

    她下床,着地时腿间传来的些微疼痛,让她认清了事实,但她依然忍住情绪,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慌张失措。

    果然,她的衣物就在浴室一角,但已湿成一堆。而离她衣物不远处,则有另外一堆衣物,她认出是冷浚的。

    她身子一晃,靠在浴室门边,心里排斥这个讯息,偏偏脑子又不听使唤的要想起昨晚的事。拥抱、亲吻、抚摸……

    艿蘅这回再也禁不住的流下泪来。

    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明知道自己不能喝多,却不知分寸的一杯接一杯,现在好了,失身于风流成性、把女人当玩物的冷浚了。

    她真是活该啊

    铃铃……铃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声响,惊醒了浸在自怨自艾里的艿蘅。

    她快速抹掉泪水,离开浴室。

    「亲爱的……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嘛……人家我好想你喔……今天我好想要喔……」

    一个女人嗲声嗲气的在答录机里留言,的话语令艿蘅的泪再度浮出。

    她跟冷浚上床了……那她和那些女人有什么不同?在别人眼里、口里,她都将会是妖媚的放荡女了。

    她讽刺的一笑,不同的是她是个chu女……可对冷浚来说,chu女又算什么呢

    艿蘅眼泪成串的流,哀悼自己的贞洁竟在男的手中失去。

    这时,房间响起了音乐,那是她的手机铃声。

    她在床头找到皮包,翻出手机,上头显示的是家里的电话,她想到一整晚没有回家,立刻按了接听键。

    「蘅蘅,」夏母因电话有人接听而松了口气,「你让我担心了一晚。」

    艿蘅理了理情绪才开口:

    「妈咪,我没事,你放心。」

    「你在哪?我跟你大哥打了好多电话给你,你都没接。」

    「我……在朋友这边,昨天太高兴了,离开姊姊那后,又约了一些朋友去唱歌……」艿蘅随便找了个理由。

    「真是的,也不打个电话回家,妈咪担心得到处打电话问人家。等一下你打个电话到公司给阿莫,还有藤藤那也讲一声,免得他们还在担心。」

    「知道了,我会打电话给大哥和姊姊的。」

    「那你要回来了吗?」

    「可能没这么快,我车坏了,要找修理厂。」

    「车坏了?」夏母紧张的问,「你有没有怎样?」

    「没有,车子只是抛锚。」

    「喔,那就好。」夏母又松了口气。「藤藤今天归宁,你要是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她差点忘了姊姊今天要归宁,「待会打电话给姊姊时,我也会先跟她说一下情形。」

    「那就这样了。」夏母这才挂掉电话。

    艿蘅与母亲结束了通话,握着电话呆愣了好一会,才振作起精神。

    她不能因为跟冷浚发生了关系,整个人就消沉下去,她是个走在时代尖端的女性,不该有那种保守老旧的贞操观念才是……

    艿蘅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去翻冷浚的衣橱。

    对!现在性如此开放,一夜情到处都是,她不必为了失去处子之身而耿耿于怀

    更何况,冷浚床伴何其多,根本不会把昨夜当做一回事。

    艿蘅翻出一件t恤和一条size最小的休闲裤,套在身上。

    她依然是以前的那个夏艿蘅,活泼开朗,什么事都困不了她

    艿蘅把留在浴室的衣物收拾起来。

    没错!她不用责怪自己,让自己活在痛苦里。

    最后,她再检查一遍没有任何属于她的东西留下后,才离开了冷浚的别墅。

    她是夏艿蘅,坚强独立,自主乐观,谁也别想扰了她原本的生活,尤其是那头色猪

    夏艿蘅离开冷浚的别墅后,叫了辆计程车,打算先去买衣服。

    她若穿着男人的衣服回家,家人不起疑也很难。

    途中,她打了电话给大哥夏莫薾和姊姊夏绿藤。

    做兄长的莫薾免不了念了她几句,而姊姊绿藤则要她早点回家,车子送修的事,就交给冷扬去处理。

    艿蘅对于哥哥的叨念是默默接受,毕竟没告知家人,一夜不归,是她不对。

    而对姊姊的提议,将车子送修交给她丈夫处理一事,她也没多想的就说好,因为她现在实在没那种心情去找修理厂,更没心情去跟修理厂谈一些琐碎的事。

    当艿蘅坐计程车来到市区,甫一下车就被叫住。

    「学姊!」

    一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向她。

    艿蘅只愣了一会儿,马上就认出她。

    她是大学时小她两届的学妹——沈家宜。

    「真的是你耶,学姊。」家宜满脸的笑容,眨着灵活的大眼,显现她有多兴奋。

    「遇到我这么高兴啊?」艿蘅微笑的问,遇到这个可爱的学妹,总算让她心情略为好转。

    「嗯!」家宜好用力的点头,「尤其学姊还记得我。」

    她在读大学时,就好喜欢这个个性豪爽、热心助人的学姊了。

    「我当然记得你。」

    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的家宜,个性天真单纯,永远长不大似的,就算已经二十一岁了,可怎么看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

    想到她的身世,艿蘅就忍不住心疼。

    她五岁时,父母亲就意外死去,她的伯父为了可观的保险费,借口照顾她而把她接到家里。后来拿到钱后,他就对她漠不关心。

    而她的伯母和堂兄姊,也老是欺负她,寄人篱下的苦日子,她是咬紧牙关度过。

    国中以后,她开始打工赚取学费。高中、大学,她都住在学校宿舍,免去三不五时的打骂与冷嘲热讽。

    「学姊要去哪里?」家宜看了看她一身不合适的打扮,有点怪,好像是男孩子的衣物。

    「我要去买衣服。」从她怪异的眼神看来,艿蘅更觉得先换套衣服再回家,是最正确的决定。

    「学姊要找怎样的衣服?」家宜又犯起了职业病。

    「随便,穿起来不奇怪就好。」任何衣服都不会比她现在身上穿的来得奇怪。

    「那……学姊,愿不愿意到我上班的服饰店选看看?」家宜觉得店里的每套衣服,都很适合漂亮的学姊。

    「在这附近?」

    「嗯,就在前面。」家宜指了指对街那家全台最大的服饰店。

    「雷绫?」在台湾,谁不知道那家店是冷家三兄弟开的。

    雷绫衣柜,占地约五十坪,位于闹区,店里齐聚各种名牌服饰,客人源源不绝,业绩是全台之冠。

    其实冷家三兄弟当初开这家店,纯属玩票性质,如今有这种成绩,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是呀。」家宜看了看她皱起的眉头,「学姊,怎么了?」

    艿蘅买衣服从来只在一位友人的服饰店买,从没逛过雷绫。好几次姊姊约她去雷绫选衣服,刚好她那时手上都有事要忙,而在经过昨天的事后,她更不会想踏进雷绫。

    只是家宜都开口说了……

    看了看家宜一派纯真的模样,她实在不忍心拒绝她。

    「没什么。」艿蘅淡淡一笑,她不可能这么倒楣又碰上冷浚的。

    「那我们过去吧!」

    第三章

    沈家宜跟其他几个店员打了招呼后,便带着艿蘅挑衣服。

    由于这个时间雷绫里的客人并不多,所以家宜才可以跟艿蘅在休息室里闲话家常。

    「你应该快升大四了吧?」艿蘅问。

    她很快就挑好衣服,本来想换好衣服就离开,可是看到家宜高兴的说要叙叙旧,她看了看表还未十一点,于是就留了下来。

    「我……休学了。」家宜神情有些落寞。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休学?」艿蘅知道她爱读书,在学校成绩可棒了。

    家宜摇摇头,极力压住内心无法完成学业的遗憾。

    「是不是学费的问题?」艿蘅见她不说话,又说:「如果是学费的问题,我可以帮你。」

    「不是。」家宜见她对她这么好,才说出实情:「是我伯父他们一家老跑到学校去找我要钱,每次都给学校带来困扰……」所以,她休学了,并且在外租了间公寓住,没让伯父一家人知道。

    「真是可恶!」

    艿蘅真不明白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多坏人,「家宜,你已经满十八岁了,你有权利争取你的东西,你不需要容忍他们一家,我认识好几个律师,他们都可以帮你。」

    「学姊,再怎么样,他们都是我在世上仅剩的亲人,算了。」家宜对他们一点怨恨也没有。

    「家宜……」艿蘅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她红红的眼眶,只好转移话题:「那你现在怎么样?」

    「我现在很好。」家宜笑容立即浮现,「我自己租了间公寓,他们都找不到我,而且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想到了冷浚,家宜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

    艿蘅看看她那娇羞的样子,不外乎是为了爱情两字。

    「家宜在谈恋爱啰!」她故意取笑她。

    「没有啦……」家宜脸更红了。

    「没有还脸红?」艿蘅忍不住逗逗这个可爱的学妹。

    「是……是我偷偷喜欢人家啦……」家宜坦白跟她说。

    「暗恋啊?」艿蘅笑笑的拍拍她的手,「你这么讨人喜欢,说不定人家也喜欢你呢!」

    「他不可能喜欢我的。」家宜落寞的说着。

    冷浚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到雷绫,身旁也总是带着女人,而且每回女人几乎都不一样。

    唉,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换女人如换衣服,但什么时候换到她呢?哪怕是只有一夜情,她也甘愿。

    「家宜?」艿蘅看得出来,她非常喜欢那个男人,「我要是男孩子,一定也会喜欢上你。」

    这可是实话,家宜温温柔柔的,一点脾气也没有,模样也清丽可人,很少人不喜欢她的。

    「真的?」家宜高兴的问,但像想到什么,又丧气起来,「可是……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呢?」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这傻学妹,恐怕又在胡乱猜测了。

    「因为……我在这上班这么久了,也不见他注意过我。」想起冷浚每回到雷绫,看也不看她一眼,家宜就更难过了。

    「他是?」雷绫的员工应该清一色都是女性才对。

    「他是……」家宜对与冷浚云泥之别的身分感到自卑。

    艿蘅看着她眼睛又泛红了,不知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妈咪。」艿蘅接起手机,先喊一声。

    「蘅蘅,你现在在哪?」

    「姊姊跟姊夫到家了?」艿蘅边问边看手表,已是十一点半了。

    「是呀,藤藤在问你怎么还没回来。」

    「你跟姊姊讲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家了。」艿蘅可不想又惹来母亲的碎碎念,只好说了个小谎。

    「快点啊,待会阿莫也到家了。」夏母最喜欢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了。

    「嗯。」

    夏母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学姊,你赶时间啊?」家宜多少都听得出来。

    艿蘅点了点头。

    「那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家宜,我们下次再聊。」艿蘅知道独自一个人住外面,是多么需要朋友。

    「好啊!」家宜开心极了,连忙写了自己的电话给她,也向她要了联络电话。

    互相留了电话后,家宜送艿蘅到店门口。

    「学姊再见。」

    「别学姊学姊的叫了,以后叫我名字就行了。」这样才不会觉得生疏。

    「这样啊……」家宜偏头想了一下,「叫你艿蘅姊好了,你说可不可以?」

    艿蘅没辙的笑了笑,这可爱的学妹就是礼多,怎样都得冠上个「姊」字。

    「bye!」

    艿蘅才转身要走,家宜又叫住了她。

    「等一下喔。」家宜冲进店里,马上又冲到门口,手里多了一袋东西,「这是你刚才换下来的衣服。」

    冷浚的衣服……艿蘅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

    「谢谢,bye。」她终于离开了雷绫。

    「艿蘅姊再见!」家宜在她背后挥挥手,心里高兴以后有个朋友可以说说话了。

    艿蘅再次叫了计程车,上车后,跟司机讲了目的地,心情又因看到冷浚的衣服而紧绷。

    几天后。

    「什么?」夏艿蘅对着电话惊问。

    「怎么了?」夏绿藤在电话另一头柔声反问。

    「姊,不是姊夫帮我处理的吗?」艿蘅再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