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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

    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心底另一个声音为何瑜辩解,至少又乖又懂事,软乎乎的。

    “就在那边。”几个保镖制的方向正是悬崖那边,冯光咽了口唾沫,紧张到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贺钧皱眉:“知道了,医院那边让人通知了吗?”

    “救护车已经在山下了。”冯光说。

    贺钧点头,毫不犹豫地朝悬崖那边走了过去,他过来的时候,何瑜就瘫在距离悬崖两步远的地方。

    不要命的跑了一晚上,任谁也不会干净到哪去,脚上全是污泥,身上的衣服也被树枝挂得看不出原样了,小脸脏兮兮的,额头上贴着的纱布摇摇欲坠,从远处看真就跟一团破布没什么区别。

    狼狈到这种程度,真的是毫无美感可言,可贺钧完全看不到这些,或许看到了,只是把人自动替换成了之前那个乖巧干净的何瑜。

    “小瑜。”贺钧喊了一声,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哽咽,表面看上去没什么表现,心脏已经团成了一团,难受的已经要上不来气了。

    “别过来,别过来。”何瑜这会儿已经有点不认人了,趁着贺钧喊人的功夫又往悬崖边蹭了一点,吓得贺钧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好,我不过去,不过去,你别动。”局面就这样僵持了下来,贺钧看着何瑜,何瑜却盯着悬崖下面,就跟那底下有什么在吸引着他一样。

    “何瑜。”贺钧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惊吓,见人呆呆傻傻的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别怕,看我,看着我好不好?我来带你回去了。”

    声音哆嗦成这样,也不知道真正害怕的人是谁。

    何瑜怯怯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再次把目光转向了悬崖,看到他嘴唇张张合合,但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贺钧根本听不清楚他说了句什么。

    “我错了,是我太过分了,你别这样,无论有什么话都先过来再说,好不好?”贺钧揉了一下眼睛,感觉手背上湿湿的,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眼角边好像有泪水。

    可能是贺钧的视线太灼热了,何瑜竟然又看了他一眼,在贺钧的注视下,小幅度点了点头,真挣扎着站了起来。

    “小瑜乖,来这边。”贺钧怕刺激到他,只是缓缓张开双臂,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何瑜,但其实已经紧张到呼吸都困难了。

    何瑜似乎忘了自己脚已经崴了,站起来之后才觉得疼,下意识伸手去扶,却整个人都栽到了悬崖下,贺钧扑过来的时候,连片衣领都没捞到。

    也就是这个时候,天完全亮了,从这里能看到太阳露出了一角。

    第8章 被深渊吞噬的人

    贺钧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样从悬崖上下来的,只知道自己心头上有一块肉生生被撕下来了,那个悬崖就像一只巨兽,吞掉了何瑜的肉身,同时也吞掉了贺钧的灵魂。

    “贺总,傅霖的代理律师在楼下,说傅霖想见你一面。”冯光说,声音不大,生怕触了自家老板的霉头。

    那天之后傅霖被移交检察院,偷税漏税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罪名,直接就判了二十年,傅霖不甘心,还想申请仲裁,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不见,让他直接去死。”贺钧冷冽的声音响起,这才不到半个月,他就从一个身价上千亿,年轻有为的集团掌权人变成了阴郁可怜虫。

    “老板,您还是节哀吧,小何先生肯定不愿意看到您这样折腾自己的。”冯光说完这句话之后擦了下额头上冒的汗珠。

    “你也出去。”贺钧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最常说的词已经变成了“不见,出去,滚”,何瑜离开之后,他好像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

    其实就连贺钧自己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一个被自己包养的小宠物,怎么会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贺钧烦躁地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一低头就发现从冯光那要来的影视项目摊在脚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崩溃,一边捡这些文件一边红了眼眶。

    如果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不可挽回的局面,他当时会把人送出去吗?

    只是现实不是电影,不能倒带也没有如果,“当时”更是讽刺意味十足的一个词。

    贺钧颤抖着拿起手机,在搜索界面输入了“何瑜”两个字,搜索内容只有可怜的两页,热度最高的还是他退圈的一个采访。

    贺钧捂住脸,这是五年前的时候,自己占有欲作祟,用了些手段强迫他退圈,不许他去抛头露面,那个时候他甚至忘了,自己一开始正是被何瑜在舞台上光彩夺目的表演吸引的。

    看着这些人的讨论,贺钧才知道何瑜不仅是个“小明星”,还是一个科班出身,原本应该有大好前程的演员。

    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贺钧自虐似的一遍又一遍去看他退圈时的采访,原来那个时候,他身上的光就开始一点点黯淡了吗?

    那天悬崖边的情形涌上脑海,贺钧承受不住,抓着心口栽倒在了地上。

    贺钧原本以为自己会死,可是并没有,他仍旧好好活着,并将孤独终老,都说回忆像糖,可贺钧却觉得回忆像一坛酿坏了的酒,又酸又冲,不把人刺激的涕泪横流决不罢休。

    越是难受,贺钧酒越是清楚何瑜对自己有多重要,可人都不在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十五年,这一年贺钧五十岁,而何瑜的生命却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九岁那一年。

    贺钧看着医院的屋顶,即使因为氧气罩呼吸不畅,也还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小瑜,我来找你了,把命赔给你,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好不好?

    第9章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仍旧是那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贺钧头疼的厉害,伸手扶了一下额头才发现不对劲,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难道死后的世界和生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呃,贺钧艰难地睁开眼,发现眼前还是一片白,明显是在医院里。

    “贺总,您醒了,我去喊医生过来。”冯光的声音响起,贺钧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说不出来。

    “冯光。”贺钧喊了一声:“不着急去,现在是……”看到眼前的人,贺钧所有话都堵在嗓子里了,这人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贺钧抬起手,看到手腕上带着的表,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他明明记得这块表早几十年前就被自己弄丢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贺钧哑着嗓子问,下意识又问了一句:“何瑜呢?”

    “老板,小何先生也不是故意的,您别和他一般见识。”冯光小心地劝道。

    贺钧闭上眼,感觉心在扑通扑通的跳,真的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贺总?”冯光见老板不应声,立刻就怂了:“小何先生还在别墅那边,没您的命令,没人敢把他放出来。”

    “什么?”贺钧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时候,不顾头晕一下坐了起来:“把手机给我。”还是得确认一下,万一是自己高兴太早了呢。

    2018年?贺钧眼神几乎要把手机屏幕给盯出个洞来,哈,竟然回到了这个时候,老天到底是眷顾自己还是捉弄自己呢?

    距离自己认识何瑜已经过去了八年,而距离何瑜离开自己……只有两年!

    “贺总?”冯光看着贺钧头上的纱布,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人是不是让小何先生一花瓶给砸傻了。

    “立刻安排车,去富洋别墅那边。”贺钧吩咐,自己则是双手捧着手机,看样子好像真的傻了。

    他以为自己记不清了,可只要找到一个点,所有的细节就都浮现了出来,三年前强迫他退圈之后,自己的占有欲越发强烈,这半年更是发展到连楼都不准他下的地步,何瑜本来就怕他,这些日子更是避他如蛇蝎。

    偏偏,偏偏……

    贺钧攥紧手机,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踉跄一下,不等站稳直接朝病房门口走去。

    自己被傅霖带歪,染上了折磨人的毛病,在变态的路上越走越远,后来更是发展到在外面玩的不尽兴,回去还把手段用到了何瑜身上。

    越是不敢去想,那些画面就越往脑子里冲,昨天晚上自己拖着何瑜要去傅霖名下的会所,何瑜抵死挣扎,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疯,自己竟然在门口就要……

    贺钧摸了一下额头上的纱布,前尘往事和上一辈子的记忆同时冲击着他早就到了崩溃边缘的心脏,他扶了一下医院冰冷的墙壁,真的觉得要疯了。

    何瑜为什么要留手,如果这个时候直接用那个花瓶把自己砸死,那之后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车上,冯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贺钧摩挲着手机,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老天还是待自己不薄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能有这样一个机会,自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已经给何瑜造成的伤害,就用往后余生去慢慢修补吧。

    第10章 我的小瑜宝呀

    富洋别墅在二环外,从医院这边过去也只要半个小时车程,随着时间的流逝,贺钧也越来越紧张。

    其实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明明想那个小家伙想疯了,可真的要见到他,又有一种不真实感。

    “贺总,我多嘴一句,您别再折腾小何先生了,他……”冯光忍了一路,终于在给他开车门的时候把这话说了出来。

    “用你说,”贺钧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刚准备撵人,又想起来他还有用,吩咐他去联系一直负责何瑜的医生了。

    别墅这边只有一个司机和一个做饭的阿姨,两个人还是夫妻,人少的可怜。贺钧进来的时候老两口正在看电视,有说有笑的,看着十分幸福。

    “何瑜呢?”贺钧黑着脸问,倒不是生气,就是有点酸。

    “先生。”阿姨先反应过来,局促地走过来:“在地下室那边关着呢,没放出来过。”说这话的时候阿姨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贺钧没有再看她,紧攥着拳头朝地下室走去,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何瑜可怜,阿姨心善,这个家里只有自己一个恶人。

    别墅一层有四百多平,地下室却狭小的可怕,走在暗沉的走廊里,贺钧不知道怎么想起了红枫庄园那个储物间,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让他吃了这么多苦了吗?

    我的小瑜宝啊,贺钧紧咬牙关,终于把手放在了地下室的门把手上:“我错了,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好吗?”声音很轻,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地下室一股霉味,贺钧从一进来紧紧皱着眉头,看到缩在角落里的何瑜更是心疼的揪了起来,还以为人晕过去了,贺钧准备把人弄出来,可刚抬脚就听到一句怯怯的“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