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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舒阔留下了这么多债务,咱不能一直替他还啊。”他想到赵晴彟的话,低下了头,筷子捣着米,胃口全无。

    边清乾看着他凝重的表情,以为是自己戳到了他哪里的痛处。一时有些自责,开口想找补。

    “挣生活费很容易啊。”

    “真的吗?”舒朗抬头,表情转喜。

    就知道这招有效,边清乾摇头,“你现在在公司里上课就有工资拿啊。”

    “哦,可是在英国上课可没工资。”舒朗低头塞了一口白米饭。

    边清乾看看他,心里有些不忍。“公司接下来会安排你每个月拍一次杂志,提前培养一下镜头感,每个月有基本工资拿,你的生活费应该是够了。”

    “哦吼!谢谢边总!”舒朗的声音高了八度,抑制不住地狂喜。

    “边总您吃好了吗?我来擦桌子。”“我去扔垃圾。”“我给您倒杯水。”

    边清乾看着他献宝的开心样子,哭笑不得。

    “怎么这么高兴?”宁南锦看着舒朗笑,“一节台词课下来只看见你在笑了。”

    “以后每个月能拍一次杂志照片,感觉工作有真实感了。”舒朗竖着食指比出一的手势,他对好脾气的宁南锦有一份额外的信任,依旧是问什么说什么。

    “你不是没出道么?”

    “对啊,还在上学。”

    没出道的艺人怎么可能会接到杂志拍摄的活动,看着舒朗高兴的样子,宁南锦把话又咽了回去。

    “镜头感是可以练出来的吗,宁,宁师兄。”这个称呼可真是拗口,他还是喊不惯。

    仿佛看出了他的为难似的,“你就叫我南锦哥吧。”“是的,多在镜头前活动,慢慢地就能敏锐地捕捉到镜头,再然后就能通过镜头来传递情感了。”宁南锦耐心地讲解着。

    舒朗认真地点点头,继续上台词课。

    不觉已黄昏,冬天的白昼总是如此短暂,练习室只剩宁南锦和老师。

    他不慌不忙穿着衣服,“刘老师,刚才我旁边那个男孩儿是新来的艺人吗?”

    “应该是吧,前几天才塞到咱这个班的,没什么基础,不过还挺认真的。”老师边套着外套边回答他。“你这几天怎么有时间回来上课了?”

    “哦,春节一过我就该进组了,加紧跟老师再进步一下。”宁南锦一脸好学生样子。

    “这么上进,何愁演不好啊。”女人登时被哄得乐呵呵的。

    “我看这个新来的男孩儿好像跟边总很熟悉的样子。”宁南锦看似无心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他好像没有负责人,倒是天天往边总办公室跑得勤。”

    “哦,有意思。”宁南锦轻轻说了句。

    ☆、第 15 章

    15

    自上次不欢而散后,边清乾就再没回过家。他看着李诗文的信息,大拇指在屏幕上犹疑着。

    “至少这还是你家,我还是你妈。”是她少有的严肃语气。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眼见快到春节,年还是得好好过。

    李诗文难得下厨,桌上摆着边清乾最喜欢喝的百合糯米粥,一盘简单的小青菜,他很给面子地大口喝着,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不愉快。

    “你爸也两三个月没回家了。”显然李诗文并没有让他愉快地吃完这顿饭的意思。

    “早晚会回来的。”边清乾脸上毫无波动。

    “那个杂种没比你小几岁,到现在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吗?”李诗文保养得当的脸被怒气扭曲着,她的声音发着颤。

    “妈,已经是这样了,你就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好吗?”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锥心刺骨地一阵疼。

    “我是为了你啊我的儿,妈是担心你啊……”李诗文的泪夺眶而出,一手抚上边清乾的手,近乎哀嚎。

    “妈,我的公司开的很好,接下来也会更好,我不需要继承爸的任何东西。”有时候他也分不清,这个女人的痛苦究竟是软弱还是武器。

    “你就算公司开的再好,都不及你爸的十分之一。而且,那本来就该是属于你的东西。”

    “妈!”边清乾打断他。

    “我绝对不会让咱家的家产落到那个杂种手里!”歇斯底里后只剩一阵呜呜咽咽。

    “爸,最近几次回来都没见你,最近很忙吗?”屏幕反光在边清乾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儿子回家啦?爸最近工作忙,过两天就回去。”边书风对他这个儿子向来有求必应,态度良好。边清乾一度觉得李诗文口中那个“情债累累”的人到底是不是他,还有那个从没见过却无处不在的私生子。

    他苦笑了一下,房子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想来李诗文应该睡了。边清乾裹上衣服,走入深夜的冷风里,或许办公室是一个找回状态的好地方。

    边清乾站在落地窗边,从28楼往下看。手里的黑咖混着窗外浓郁的夜色,云市的冬夜深不见底。

    十字路口玩具车大小的车辆川流不息,高楼林立的市中心不畏严寒地热闹着,墨色的夜吞噬着这个城市大大小小的烦忧,无论今夜如何山呼海啸,秩序和忙碌都会准时在黎明时分到来。

    边清乾左手的腕表指针已过十一点,手机轻响。

    “边总,明天中午我请客。”附赠一个大大的调皮笑的动画表情。

    除了工作,还有些别的什么能带来活着的气息。

    边清乾轻笑:“我等着。”撤退,回家睡觉。

    在离娱无极不远的一栋单身公寓里,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在桌上放得冰凉。宁南锦坐在书桌前,摊开了常常翻开的红色硬壳本。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人物关系线,页面最上方正中间位置用记号笔写着硕大的三个字——边清乾。他对着眼前的名字出神。

    房间里简单得感受不到一丝生活的气息,原木色的大桌子旁立着一个两米多高的书柜,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大小不一的书,没有一丝灰尘和杂乱。书桌与卧室一扇黑色镂空屏风隔开,宽大的双人床上铺着的灰色四件套没有一道褶皱,整个房间找不到一点多余的装饰,甚至连株花草也没有。

    宁南锦眼盯着纸上乱中有序的文字排列,良久,在已经不富裕的留白处写下了几个小字,“舒朗,关系:?”

    舒朗出现在边清乾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手上提了一个硕大的粉色保温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他神神秘秘走进办公室,脸上还带了点得意。“你绝对猜不到这里面是什么。”他把保温袋往桌上一放,冲边清乾献宝。

    “圆形的餐盒。”边清乾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点着手机屏。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里面的餐盒是圆形的,舒朗翻了个白眼,偷瞄他手机一眼。“给女朋友订花?”还挺会玩浪漫,舒朗撇撇嘴。

    边清乾抬头,“第一,是给我妈定的,哄她开心。”

    “第二,如果我有对象,那不叫女朋友。”年纪大就是了不起,胸有惊雷而面无波澜,说这种话也能这么自然,舒朗在心里暗喊佩服。

    舒朗干笑两声,也不再让他猜,反正中午就知道了。他伸着头沿办公室转了一大圈,东瞅瞅西看看,不时还扒拉一下柜子和咖啡机的后面。

    “你干嘛呢?”边清乾被他找东西的动静聒地直皱眉。

    “怎么这么大一个公司,连个微波炉都没有,这保温袋也支撑不到中午啊。”舒朗清秀的眉宇间写满了嫌弃,破看不上似的给了边清乾一个眼神。

    “算了,中午就凑合凑合吃吧。可惜了,我赵阿姨手艺无敌,凉了要逊色几分。”说着他脱下羽绒服给保温袋外又厚厚地缠了一层。

    边清乾本来就是一个外卖为生的人,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点,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餐补更是如此,至于艺人,可能连饭都不吃。他从来没觉得有需要用得上微波炉的地方,看着舒朗的表情,仿佛是多重大的缺失一样。

    舒朗倒没有多纠结,给午饭盖好被子就往练习室去了。

    他刚走到门口,边清乾起身,准备去沙发那看看那裹得严严实实的到底是什么宝贝。舒朗一个回马枪杀到门口,一脸抓到了的表情,“别偷看。”

    边清乾亮了亮手里空了的咖啡杯一脸无辜。

    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舒朗悠闲地溜达到练习室。每天练习室上课的人数并不固定,今天竟然快上课了还空空如也。舒朗简直要质疑自己是不是记错课表了。

    他迈进门被角落里的人吓了一跳,宁南锦看上去早到了,房间里的暖气热烘烘的,他还是坐在靠里边的墙根,手上拿了本书在看。

    “南锦哥,早啊。”舒朗收了收惊魂未定的脸,跟宁南锦打招呼。

    宁南锦从极专注的神情里抬了头,冲他微笑。

    “你在看什么?”舒朗已经一回生二回熟地在他旁边坐下,歪头看他拿着的书。

    原来是剧本,“啊,不好意思,这应该不能看吧。”舒朗连忙坐正身子跟他道歉。

    “没关系,你可以看。我相信你肯定不是那种在外面胡说的人,还没拍没播的剧本变动性大,所以会保密些。”

    “好像是个古装剧。”舒朗听他这么说,放松了下来。”古装好玩还是现代装好玩?”

    “嗯……”宁南锦思考了一会儿,“现代装比古代装轻松一些,古装剧要粘头套、学礼仪,衣服穿脱也麻烦一些,有时候打戏还要吊威亚。”

    “听着感觉好麻烦,那你为什么还拍古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