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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跟我来
……
我带着梦幻的期待
是无法按捺的情怀
在你不注意的时候
请跟我来
……”
实话说,沈识觉得唱得相当好听。但当着南风的面又不敢讲,只能顺着南风的意思说:“大半夜的,多扰民。走,咱吃饭去。”
沈识说罢,揽了南风的肩,两人一起朝深巷中的小酒馆走去。
一瓶黄酒,再加些冰糖与话梅,火上一温便成了最安神的良药。
南风随便吃了点,拿着烟又打算抽,被沈识一把抢了过去。
“怎么成烟鬼了?”
南风笑笑:“烟酒不分家。”
“少来。”沈识将烟叼在自己嘴里,取了火点着。
南风也没跟他多辩,给沈识夹了些卤牛肉放在盘子里:“识哥,安师开设夜大了。有中文专业,你不考虑来听听么?”
沈识弹弹烟灰道:“面馆忙,估计够呛。而且我都多久没看过那些书了,估计也跟不上。”
南风总想着如果有机会,就说服沈识继续上学,修个文凭。但想想沈识在社会上闯荡多年,学到的那些是学校里学不来的。且他曾看到过沈识在书上做的批注,可能夜大所学的东西对于他来说,也过于小儿科了。
“你论文准备的怎么样?”
“嗯,差不多了。”南风喝了口黄酒,抬眼道,“那个邝游,好像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学的管理。”
沈识听到这人的名字,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嗯,听他说了。”
南风的话不由得又让沈识想起了那天在面馆里,邝游藏在话下的讽刺,心里多少有些吃味儿。
“怎么,嫌你识哥没文化了?”
“别胡扯。”
“那你突然提他干嘛?”
“那晚我替你去接小兔的时候见到他了。”南风顿了顿又道,“可能你说的没错,这个人不简单。和他共事,你多留心些。”
得知南风原来是在担心自己,沈识方才心里的一点不舒服便瞬间烟消云散。
“没事儿,邝游心气儿高,但照目前来看应该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那就好。”
“对了,了尘师傅来信了,说师傅他老人家在寒潭寺里身体明显有好转。现在每天跟了尘一起诵诵经、礼礼佛,虽然粗茶淡饭但是胃口却变好了。”
闻言,南风眼中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太好了,没准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师傅是好人,好人该有好报。”沈识说完这句话后,目光有一瞬间的拉远。他低下头端着酒杯轻笑了声,“想必黄毛这会儿也应该已经托生在处好人家了。”
“会的。”南风举杯跟沈识碰了一下,“一定会的。”
第48章 第 48 章
凤小军养伤期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开始静下心来认真研究起他崭新的课本。还粘着左小刀,横竖要让对方帮自己补习功课。
左小刀知道凤小军是找到了为之奋斗的目标,嘴上虽不说但心里多少还是为他感到高兴的。
“天才,老子绝对是个天才。”凤小军从习题簿上抬起了头,欣赏着自己解出的一道基础数学题,不住感慨着。
“那道题是高一就该会做的。”左小刀瞄了眼凤小军龙飞凤舞的笔记,叼着棒棒糖白了他一眼。
“您瞧好吧,今儿是高一的,明天就能做高二的。三天,三天时间哥绝对能把这套卷子给攻克了。”
“呵,我信你个鬼。”
凤小军此生最恨的就是被人看不起,当即抽了左小刀的课本,站起身隔着桌子与左小刀鼻尖对鼻尖。
“走开,恶不恶心。”左小刀烦躁地要抢课本。
凤小军将左小刀的课本高高举过头顶道:“打赌敢不敢?”
“赌什么?”
“三天之后就这套卷子,老子考上60!”
“用不着60,考上50就算你赢。”
凤小军用手指着左小刀的脸:“这你说的?”
左小刀点头道:“我说的。”
“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左小刀抱臂往椅背上一靠,笑道:“随你。”
凤小军手贱地撩了下左小刀的刘海,咬牙道:“老子要你剃光头。”
“可以。”左小刀挑挑眉,“可要是你输了呢?”
“随你!”
“脱光了,围老城裸奔一整圈。”
“操,你狠!”
左小刀笑着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小军哥。”
“反悔?”凤小军将课本往左小刀面前一扔,发狠道,“反悔我以后都管你叫爹。”
“我信了。”
……
且说另一边,盛清风把自己的五金店租了出去,打算专心做面馆生意。近日面馆生意火爆,一天带来的收益顶盛清风之前那个破店一个月。
他琢磨着现在面馆的空间太小,食客们常常因为到店发现没有位置而选择离开。索性不如将店面扩大,也好容纳更多客源。
盛清风的想法得到了邝游的支持。不仅如此,邝游还觉得只卖削面太过单一。既然要做,就要把格局放长远,招聘厨师丰富菜系。最好将面馆变成酒楼式经营,这样才能做大做强。
“我觉得不妥。”沈识听后,直接出言打断了盛清风与邝游的畅想,唱了反调。
他尽量调整自己的语言,不让盛清风觉得自己故意出言冒犯:“六爷面馆不单纯只是一家店,它是一代老城人的回忆,是念想。若改了它的面貌,面馆就不是这个面馆了。”沈识顿了顿又道,“况且,六爷走前分了柴火棍儿两成收益,这么重大的事不跟他商量一下,这不合适。”
“识哥,术业有专攻。柴火棍是做削面的,跟他说这些想必对方也听不太明白吧。”邝游夹着烟笑道。
“邝儿,你这话是在说我不专业还是盛老哥不行?”沈识话锋一转,巧妙地挑起了盛清风的自尊心。
邝游倒也不恼,脸上故作出了不理解的神情:“我说识哥,话不是这么聊的吧?我在跟你聊生意,怎么到你口里就成了搬弄是非?你可不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啊。”
沈识深吸一口气,将情绪稳了稳,才又开口道:“既然六爷说柴火棍有份儿,那咱们做任何决定的时候都不应该跳开他。即便人家没意见,起码也该知会一声。”
说话期间,沈识瞥了盛清风一眼,见盛爷皆是一副你们聊,我旁听的样子,不露声色。心知怕是他也不会帮自己说话,便不再强调柴火棍儿的事,换了话题。
“当然,我并不是不同意盛老哥的想法。面馆有生意是好事,不如考虑在新城再开家分店。要不我现在就联系柴火棍儿,大家坐一起合计合计?”
邝游闻言笑了一声,不住地摇头。
“别把所有事都想的太简单了。你算算这笔账,在老店基础上装修改建才花多少。重新盘店铺、招员工、增开新店又要花多少。这之间的悬殊可不是一星半点。识哥有钱可以这么造,我可不敢冒险。”邝游边说边将话头递给了盛清风,“我想盛爷也不会想要冒这风险吧?”
邝游的话无疑说到了盛清风的心坎里。
一向讲究凡事要“稳”的盛清风,此生最讨厌“风险”。在他看来,邝游所说的改建既能获利又稳妥,比起增开分店要合适太多。
盛清风又着急赚钱,又不舍得花钱的这点心思,在邝游算账的时候沈识就看透了。他只能佩服邝游这小子太有心计,故意不叫柴火棍就是为了让自己孤军奋战。
“阿识啊,小邝是在国外学经营的。术业有专攻,我同意。关于做生意的事儿,咱们都不在行,不如就多听听他的意见?”
趁盛清风说话之际,沈识已经悄悄联络了南风,让他三分钟后给自己打个电话,以便抽身。
“老哥,邝儿,这事儿真不着急。不论是改建还是开分店,咱即便不跟柴火棍知会,起码也得听听六爷的意思。”
电话适时打了进来,沈识赶忙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