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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

    沈识也顾不上这些,二话不说先进了厕所。厕所的水池上锈迹斑斑,镜子碎了一大块,马桶上也有着许多黄色的污垢。

    沈识长出一口气,想着赶紧解决了生理问题,不到憋急了就再不进来。

    岂料人在越急的时候就越容易出乱子,沈识裤子的拉链好巧不巧的在此时被布料卡住了。

    操……

    沈识的右胳膊上还打着石膏,仅靠一只左手根本解不开这卡住的拉链。

    面对这种情况,他又不敢使劲去拉或是硬生生地脱掉,唯恐一不小心把拉链扯坏,那明天估计就得大开文明链,当街耍流氓了。

    可此时的尿意已经到了临界点,再不泄洪恐怕就会有更恐怖的事发生。

    沈识面对着眼前斑驳的马桶,只觉得欲哭无泪。

    他咬咬牙,终于出了声:“南风……你、你来一下。”

    坐在床边角的南风闻言应声起身,推开厕所的门。只见沈识一脸隐忍地看着自己,从耳根到脖子都红红的。

    “怎么了?”

    沈识低头看了眼自己开了半截的裤链,尴尬道:“帮、帮我一下。”

    “什么?”南风盯着沈识的中心部位一怔,不知道他要让自己帮什么。

    沈识怕引起误会,慌忙解释:“帮我拉下裤链,塞进布料了,我一只手弄不开。”

    “啊……哦。”

    南风蹲下身,伸手去摆弄沈识的裤子拉链,发现的确是塞进了布料。

    “你等下,我帮你弄开。”

    “嗯,谢了。”

    南风认真地解着沈识的裤子拉链,沈识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蹲在自己身下摆弄着拉链的南风。

    暧昧晦暗的气氛中,这副光景不由得就会让人想入非非。沈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逼脑子,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突然又想起了那条梦中见到的红色的小蛇……

    “好了。”南风终于攻克了拉链,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来。

    而比他还要长出一口气的,是沈识。

    听着厕所里的水声,站在外面的南风想起方才沈识的窘态,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识哥,谁说你是太监,我看挺厉害的嘛。”

    厕所里的沈识脸“腾”地一下更红了,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被人调戏了?!

    这人还是南风。

    第21章 第 21 章

    这晚,二人几乎都是一夜无眠。

    一来都不习惯与人同床,二来旅社的床垫是真的劣质,稍稍一动就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隔音就更别提了,楼下和隔壁你方唱罢我登场,“嗯啊哼哈”声在房间中立体环绕,搞得听众都不太自在。

    “嘶,这隔壁是住了匹种马吧?”沈识将胳膊垫在脑袋后头枕着。

    “识哥,你有没有过经常做同一个梦?”

    沈识摇摇头,他这人很少做梦,所以对每个梦的记忆都还挺深,就比如那条小蛇。

    “我有。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总梦到一个卖针的瞎子要扎我,经常被吓醒。谢晚云一度觉得我是体弱招了东西,还找过有眼的人给我看。那人骗了她好多钱,弄了些乱七八糟的符纸非让我一日三次、温水服下。”

    “呵,跟感冒药一个吃法。那你吃了么?”

    “怎么可能,我跟同学们说那符是保佑考高分的,五毛一块的全卖了,之后给自己换了个文具盒。”南风在夜色中低声笑道。

    天蒙蒙亮时,他们才迷迷糊糊地睡了。待南风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沈识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

    他试着动了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识、识哥……”

    “嗯?”沈识闭着眼应道,他的嗓音在清晨听起来有些沙哑。

    “我去个厕所,你让下。”

    沈识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南风困住了,慌忙抬手让他下床,低声道:“抱歉。”

    厕所传来水声,沈识感受到自己的生理变化后大为尴尬。

    方才他似乎与南风贴的特别近,该不会让对方难堪了吧?但又想想,好像是自己更难堪一些。

    而洗手池前的南风正用冰凉的水接连往脸上浇,记忆里他睡着睡着觉得冷,就有一双手将自己往怀里搂。那里很温暖,他便主动将整个后背贴在了沈识的胸膛上。

    想及此处,任凭水有多冰,他的脸也还是在发烫。

    二人在一家包子铺简单吃了点早餐,便按照左小刀给的地址去往他家拿书。

    左小刀家住在一个统一安装着绿色纱窗的老家属院里,他一早便站在楼下等着他们了。

    “沈识哥,我爷还留了封信给你。”今天的左小刀穿着一身琉高的校服,比昨日的他显得书卷气了许多。

    他将一封牛皮纸信封连同善本一起交到了沈识手上。

    沈识大概翻阅了几眼,就认定左乎留给他的这件礼物果然珍贵无比。他又将那封信拆开,上面苍劲有力的字却只寥寥数语。

    ——“吾孙顽劣,少年意气慕横行,恐其蹉跎一生。惟愿吾友多为照管,不求其大展宏图,只愿今生平安喜乐。左乎敬上。”

    原来赠书背后,竟是左乎要托孤?可沈识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也就是个随波逐流的底层混混,又怎么带给左小刀平安喜乐?

    左乎老爷子这次怕是真的看走眼了。

    “你家除了爷爷,还有其他人么?”沈识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年。

    左小刀的脸上一片淡漠:“爹死娘嫁人。”

    “那今后什么打算?”

    “老头子留了笔钱给我,怎么着也能撑到高中毕业,之后就再说呗。”

    左小刀从书包里摸出一盒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徐徐抽着:“我辛辛苦苦赚钱给左乎那臭老头治病。他倒好,招呼也不打一声,脖子一歪就挂了。好嘛,钱又全他妈退我了。也不想想,他都不在了,我还要这些钱干嘛。”

    “生死有命。”南风拍了拍左小刀的肩膀,顺手将烟拿过去叼在自己嘴里,“未成年不要抽烟。”

    左小刀被南风逗乐了,他很难将这个人与昨天拿着碟片直逼凤小军喉管的人合为一体。

    “你爷爷信上说,让我日后好好照顾你。我收了他的礼,就不能不管你。以后逢年过节或是放假了就到安城来找我。”

    左小刀本就因昨天的事对沈识很是钦佩,听后就如同被头狼召唤了的狼崽子般,对这样的安排欣然接受。

    “一言为定,老大。”

    “喊识哥就成。”

    沈识瞄了眼左小刀衣服上别的校徽:“琉一高,你学习不错啊?”

    “还成吧,偏科。”

    “好小子有出息,你爷爷多心了。纸笔给我。”

    左小刀取下书包,撕了页作业本的纸递给沈识。

    沈识边写边交待:“拿好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快上学去吧。”

    左小刀接过沈识写有地址和电话的纸塞进衣兜,点点头:“成,暑假见。”

    看着左小刀远去的背影,沈识自知日后怕是要跟这个少年栓在一起了。

    但他挺喜欢这孩子,直觉告诉他,左小刀将来没准也是号角色。

    “任重而道远了,识哥。”

    南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沈识回头夺过南风手里的半截烟:“伪君子,你也别抽了。”

    ……

    二人之后坐最近的一班车回到安城。南风从谢晚云那里拿了钥匙,打算直接回家,两人便在车站前分了手。

    这此前,沈识的电话就震个没完。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脸瞬间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