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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

    小丫头哭久了,开始一抽一抽的打噎,趴在林阿婆肩膀上,奶音结巴可怜:“爸爸,要爸爸……”林阿婆揉着她颤软的小身子,“爸爸待会儿就来,我们梦梦不哭咯,好不好?”她抬头看钟,八点半了。

    岑臻像在梦中,双腿又软又暖,他变成了路灯下没有影子的飞虫,循着女儿的哭声来到这儿,木讷的看着灯下的林阿婆,仿佛自己可以置身于这场幼儿啼哭之外,也不曾被男人骗进温泉酒店304。

    林阿婆惊讶的看着他。岑臻头发凌乱,红肿的眼睛里有未干的泪,嘴唇下方一排凌乱的牙印,林阿婆叫他:“阿臻啊。”

    声音砸破岑臻虚幻的梦,他碰到了滚烫的灯管,从高空狠狠坠落下来,落地变成人模样的岑臻。眼泪从岑臻无神的眼里涌出,他站在林阿婆面前,声音哽咽:“对不起。”

    梦梦听到他的声音,满是泪痕的小脸转过来,小手紧紧抓着林阿婆衣领。哭泣的爸爸让她无所适从,抽噎着止住了泪,藕粗的软手臂怯生生对着岑臻伸出去,“爸爸,抱。”

    岑臻没有伸手,呆滞的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林阿婆脑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抱着梦梦放在他怀里,“阿臻啊,她要你抱,你抱她啊。”

    温暖的小软身体,像男人说的那样,骨头都是软的,会无师自通的搂着你的脖子,紧紧贴着你,变出一个软牢笼,困住你的心。

    那个荒唐极端的念头才在岑臻脑里生成几秒,就被这具暖软身体带来的感动击破。岑臻迟疑的把手放上她的后背,缓慢的拍了一下,“梦,梦梦。”

    小丫头眨着泪湿的黑睫毛,趴在岑臻肩头,“爸爸。”

    岑臻在这个夜晚一直睡不着,他搂着女儿,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耳边是空调工作的呼呼声。

    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睡去,清晨,被梦梦的说话声吵醒。小丫头对着她的小马玩偶说话,声音稚嫩含糊。岑臻浑身酸痛,轻轻翻了个身,“爸爸今天带你一天好不好?”

    梦梦见他醒了,眼睛一弯,完全信赖的笑声从嘴里发出来,抱着小马坐到岑臻身边去,岑臻笑着,很温柔的又问:“爸爸陪你一天好不好?”

    两岁的小孩有很多地方不明白,她半知半解的消化着岑臻的话,露出白白的几颗小牙齿,发顶挤着岑臻腰腹,“好。爸爸,你看……”把小马玩具举到他眼前。

    小镇上其实有两家温泉酒店,另一家在桥的上边,生意没有下边这家好,房间数量也不多,温泉煮鸡蛋和温泉浴比较受欢迎,本地人更喜欢叫它温泉公园。

    岑臻给女儿扎了个冲天小辫,撑着把伞,在公园外的售票处买了两张票,抱着女儿顺坡往下走。

    左侧依坡而建,是个冷泉方池,中心站着雪白的女性雕塑。下到坡底,有座修在开采温泉上方的木桥,走过去,就是可以煮鸡蛋的地方了。一眼望去,八九个圆形热泉,泉水嘟噜嘟噜在沸滚,还没走近,就能感受到扑面的热气。

    岑臻在窗口处买了几个鸡蛋,租用了工具,才抱着女儿,坐在一个角落的热泉边。

    女儿给他养得很乖,坐在岑臻腿上不吵不闹,直勾勾看着在热泉里翻滚的鸡蛋,仰头跟岑臻笑。

    “梦梦喜不喜欢吃鸡蛋啊?”

    “不喜欢。”岑臻在余光里看到自己放在小凳上的手机亮起,是男人的号码。他搂紧了女儿,淡笑道:“可是爸爸很喜欢吃鸡蛋。”

    “那我可以吃一个。”梦梦的小拳头在岑臻面前晃了晃,狡黠可爱。

    岑臻伸手挂断了男人的电话,同时把男人的号码拉进黑名单。抬头,他拭去掌心的冷汗,浅笑着揉了揉女儿的软头发。

    温泉公园对面,是警局。

    第5章

    在那个午后,在岑臻带女儿去温泉公园玩后,一个独身男人抚养女儿的单调宁静生活,又重新回到了岑臻身上。

    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没有男人,岑臻也没有说他爱过谁。他每天的生活规律有致,依旧在每个午后的街角,卖那些五颜六色的廉价女式泳衣。

    他再也不会错过和林阿婆约好的时间,收摊后步行去最近的菜场买菜,有时候,会顺路买一只冰淇淋给女儿,笑着从林阿婆怀里抱过女儿软软的奶香小身,下楼,进屋,做饭。

    岑臻惴惴不安的等着男人用新的陌生号码给他打电话,或威胁,或恐吓,都好比这样,无声无息的让他恐惧。

    天越来越热,温泉酒店每天都满房,连带着岑臻的生意也好了起来。泳衣是件小东西,人们太容易忘记,总有开着小车的男人在街口停下,不耐烦的让女人搂住他的手臂,在岑臻摊前停留几分钟。

    大多数女人看不上岑臻卖的泳衣,她们很挑剔,有时候把箱子里的款式翻个遍,最后也不购买。岑臻只能赔笑,双颊闷红,站在巨大的蓝色遮阳伞下,看小车疾驰而去。

    买的冰矿泉水在高温下已经不凉,岑臻拧开瓶盖,小口喝着,拉开腰上的黑色布包,拨弄了几下里面的钱,浅浅笑了一下。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岑臻没注意看号码,伸手接起,“喂。”

    “矿泉水好喝吗?”隔了一个星期,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听筒里响起。

    矿泉水瓶应声而落,男人低低的笑了一下,挂断了电话。岑臻慌乱的扫视四周,午后炎热的街道口,只有他一个人。

    电话再次响起,岑臻看清来电显示,是林阿婆,心重重一坠,颤着拿起手机,“喂。”

    “阿臻啊,你有个哥哥在这边吗?”林阿婆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受人胁迫。她刚说完一句,岑臻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听筒里传来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们老大说你忙生意照顾不了小丫头,让我们给你带两天。”男人说完,电话“嘟嘟——”断了线。

    这一次掉下的是岑臻的手机,他不知道男人到底在哪个地方注视着他,接起男人打来的第二个电话,“喂。”声音已饱含哭腔。

    男人轻轻笑了两声,“矿泉水好喝吗?阿臻。”岑臻眼睛一闭,“好喝。”男人又笑,叹息:“马上就要见到可爱的梦梦了,我有点激动,怎么办?”

    岑臻哽咽,“不……”男人对他的哽咽声充耳不闻,“我的手下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小姑娘今天穿的裙子,从那个老太婆家里出来,就哭个不停。”

    “对不起,对不起……”岑臻不知道该怎么平息男人笑声下隐藏的怒火,手指在面前桌子上的裂缝抠得死紧,“对不起……”他哭得太厉害,声音很颤,透过声音也知他的狼狈,男人心想,那是怎样的,眼泪流满岑臻那张漂亮脸蛋的画面呢?

    “哎呀。”男人叹息,岑臻忽然在听筒里听到了女儿的哭声。

    男人似乎抱着她,因为女儿的哭声离得很近,岑臻的身体一下僵硬。

    男人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温柔,他在小姑娘的哭声背景音里,慢条斯理的说:“怎么和你妈妈一样,这么爱哭呢?”

    他凑近了听筒,声音失真沙哑,“你的妈妈,到底知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呢?”挂断了电话。

    岑臻在温泉酒店304等了很久,在黑暗里反复咀嚼恐惧与害怕,蒙着被泪打湿的黑色布条,躺在柔软的床上。

    男人姗姗来迟,他想,痛苦会放大恐惧,不是吗?

    门把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男人今天仍喷的同一款香水,木质花香调,岑臻从床上坐起,跌跌撞撞下床,几乎是跪在男人脚边,颤手去解他的皮带。

    男人轻笑按住他的手,抱起他扔到了床上,“怎么办,我今天不太想做。”岑臻只能发出重复单调的道歉,跪着挪动靠近男人,疯魔似的呢喃:“老公,老公。”

    男人冷冷的推开他,“我说了,我他妈的今天不想做!”岑臻的手僵在半空中,只是木讷的流泪,如果没蒙布条,男人会看见他无神湿润的眼睛,眼泪流的多了,会变得机械性,他低低的又叫了一声:“老公。”

    男人嗤笑,指腹抬着他的下巴,“你真是贱啊,你以为我喜欢肏你这幅不男不女的身体吗?让你叫老公,不过是羞辱你,没想到你还叫上瘾了?”男人嘴唇靠近岑臻的耳朵,一字一句,“怪物,下贱的怪物。”

    岑臻的脸一下变得惨白,和以往的哭声不同,这一次恐惧里添了耻辱,或许还有那么点自我厌弃,他哽咽:“我,我是怪物,我下贱。”

    他小心的求男人,“你把女儿还给我吧,求你,求求你了。”男人的手掐上他的脖子,慢慢收紧,“还给你?这个目前不太可能,但你可以听听她的声音。”

    “爸爸,爸爸……”幼儿的哭声凄厉,男人把手机放在岑臻耳侧,“你听,她哭得真可怜。”岑臻猛得挣扎起来,却被男人用更大的力气掐住,全脸通红。

    在濒死的那一刻,男人松开了岑臻,慢悠悠把手机拿走,居高临下的欣赏他的绝望样子。岑臻的嘴唇充血又失血,显出一种脆弱的苍白,他好像在呢喃,男人凑耳去听。

    “陆妄阎。”他喃得很小声,轻的吹一口气就听不清,男人屏住了呼吸,“陆妄阎……”岑臻叫得这么轻,仿佛没有力气,叫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男人听清反而笑起来,笑得张狂又疯迷,他再一次狠狠掐住岑臻的脖子,“你的上一个男人?你奢望他来救你。”男人揪起岑臻的衣领,抬高后将他重重摔在床上,“求他不如求我!”

    “你在警局外边徘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我不会轻易放过你,和你的女儿。你恨我,你想警察把我抓进拘留所里。”

    岑臻被摔得耳鸣,哭着摇头,“没有,我没有。”男人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你动了这个念头,就该受到惩罚,不是吗?!”

    “求我。”男人跪在岑臻身侧,俯身在岑臻耳边说。一切似乎失控了,岑臻是溺水的病人,男人是水上的唯一摆渡人,他搂上男人的颈,坐在男人腿上,“求你,老公。”

    “求我什么?”

    “求你肏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发怒,话音一字字从牙缝挤出:“肏谁?”

    “肏我,肏我这个呜…下贱的怪物。”岑臻捧着男人的脸,胡乱的把泪水蹭到男人的脸上。

    第6章

    这场性事两人都没有得到快感,岑臻只是哭,不能放松,男人被他夹得也很难受,草草射出来后,把岑臻扯进了浴室。

    他把站不稳的岑臻拉到镜前,欣赏镜子里岑臻的狼狈可怜样。黑布条松垮围在岑臻眼上,哭泣让他的鼻尖和嘴唇湿红,大量泪水的流失又让他嘴唇干燥,脆弱艳丽。

    岑臻微微颤抖,被男人捏着下巴,侧脸贴上冰冷的镜面。他全身赤裸,男人射进去的精正顺着他发抖的腿根下淌,他小声的喊,妄图得到男人的一点怜悯,“老公,好凉。”

    “啧。”男人很遗憾,“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可怜样,这样,你呆在我身边的时候,才不会动报警的念头。”

    岑臻摇头,“我不会,我不报警……”他的话缺乏思考便从嘴里发出,只一昧的服从男人,在颤抖的尾音里抽泣。

    男人用力卡着他的下颌,岑臻的太阳穴因而感到一种挤压的钝痛,“那么,你是爱我,还是爱陆妄阎呢?”

    泪水顺着镜面下淌,岑臻的声音沙哑而慌乱,“爱你,我爱你。”男人吻了一下他的下巴,语调变得温柔:“是吗?”

    “是,是呜……”岑臻仰头,男人顺着他的下巴慢慢吻下去,“我是不是该调查一下这个叫陆妄阎的人啊?”

    岑臻沉默,男人低低的笑了,话锋一转,“我把那个小丫头送回她的亲生爸爸那儿,你觉得怎么样?”岑臻知道男人在刺激他,却不得不落入他的圈套,狂乱的摇着头,“不要!她很乖的,不会惹你生气呜……”

    “唉。”男人叹息,离远了岑臻,“可是我不喜欢替别人养孩子,我只想养梦梦漂亮的妈妈,怎么办?”

    男人松开了对岑臻的禁锢,岑臻反而茫然失措起来,惊惶的挥动双手,不稳的朝男人说话的方向跌撞走去。男人并没有伸手接住要摔倒的他,重重的摔倒声响在安静的浴室里,皮肉贴上瓷砖,痛得岑臻发出可怜的呜咽声,却不敢碰,朝男人伸手讨抱,“痛,痛……”

    男人发出声无可奈何的叹息,把岑臻从地上抱起来,“摔破了,就不漂亮了。”岑臻紧紧搂住男人的颈,以一个全身心依赖的姿势,埋在男人颈窝里闷声哽咽:“让她养在我身边,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