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
“对。”喻文州低头看了看电子地图,同时把坐标建立成空间性的信息传递给黄少天,“我们面对的这一边,应该是人数最多的这一边。”
“他们说没说他们准备怎么办?”黄少天继续问。
“没说。”喻文州说着把电子地图合上“我们还是说我们的,少天,我们应该分开行动。”
“嗯?”黄少天猛地抬头。
黄少天倒不是对喻文州有什么误解,他当然知道喻文州虽然是向导,但是身体素质和单兵作战能力只是不如哨兵,仍然是大大优于普通人的,他也见识过喻文州的能力,他绝对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战斗型向导,但是现在不同的是,这个任务本来就是要使用精神暗示,向导精神力的使用会极大地损耗向导的精力,喻文州不用说,黄少天也知道喻文州说分开的意思是要以他为饵叠加精神暗示,这样速度和效率都会大大提高。
“也可以,注意安全,”黄少天想了想,这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危险,不像山里那么多猛禽,他抬手比了个保持通讯的姿势,“保持联系。”
喻文州点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黄少天的肩膀。
院子是收口状的,在院门口昏黄的灯光下,可以瞥见院子落了锁的门后堆摆着的一大堆的各种工具,黄少天目光扫过,只觉得千奇百怪,但是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他感觉到喻文州与他的精神链接尚在,而且在一步步接近目的地。
空气中弥漫着的浮灰在灯影下飘荡,飘摇的姿态很像鬼魂,黄少天揉了揉脸颊,轻巧地翻过围墙,门口有站岗放哨的人,似乎在缩着脖子乱晃,屋内灯火通明,可以透过窗子看到人影,黄少天看了看手表,再结合之前江波涛拿到的信息,觉得可能真的是找对地方了。
奈何现在即便喻文州同他一起,也是孤军奋战,比起零散的三五成群,两名搭档契合的哨兵向导完全可以徒手搞定的情况,这种人多势众的情况确实很难办,最要命的还是不能打草惊蛇。
但是该做的还是不能偷懒,黄少天打起精神来,他轻飘飘地跳下围墙后屏住呼吸,趁着夜色深沉,空手劈在放哨那人的后颈上,那人猛地回头,刚要喊叫,立刻被黄少天蒙住了嘴巴。
黄少天不放心地四处看有没有被发现,恰好看到门口有个人正向这边看来。
发现了?黄少手上用力些,另一只手扶在腰间的匕首上,做好了正面硬碰硬的准备。
然而门口的那人只是朝黄少天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机械地转过了头。黄少天霎时间明白,喻文州对他施加了精神暗示,同时给黄少天传达信息,告诉他他在另一边看到的信息。
他和喻文州的合作向来是非常默契顺手的,黄少天站起身来,把已经昏死过去的放哨那人的身体随意地一推,扔在地上,大踏步向门口走去。
喻文州的精神力强大而包容,对于普通人而言,哪怕是受到过反向导训练也未必能分得清是精神暗示还是自己意识,但是精神力在短时间内是有限的,不可能面面俱到,黄少天可以感受到他和喻文州的精神链接断开,但是喻文州仍然极具控制力地对对方施加着精神暗示,黄少天觉得自己的工作变得游刃有余毫无难度,他急吼吼地冲进去,然后很快就接到了早早完成任务的周泽楷和徐景熙那一队的支援。
任务唯一的难度在于对方人多势众,当己方也变得人多势众的时候,那就实在没什么意思了,在处理完了偷猎组织的人员之后,在王杰希的安排下开始收集各种正面,黄少天抹了把脸挤出人群,到处寻找喻文州,他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到院子后面也没有找到人,在身上摸通讯器,这才发现通讯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去了。
“怎么了?”徐景熙走过来。
黄少天一脸悲痛:“完了,这才几天,我又把队长弄丢了。”
“再等一等。”周泽楷劝他。
“等不了等不了,”黄少天一句话都听不进去,觉得整个人处于易燃易爆炸的临界点,哨兵在长时间离开向导后的焦虑程度大小取决于对向导的依赖深度,黄少天现在只觉得心跳加快,精神域里一锅沸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不用管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王杰希正在收拾满地的碎片:“我觉得不会有事,你多虑了。”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黄少天越来越濒于暴走边缘,“敢情你俩好好的!敢情你俩寸步不离!”
王杰希冷漠抬头:“是你把定向通讯器弄丢了。”
黄少天完全无视自己的过失,暴躁得快要自燃了。
周泽楷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去吧。”
“他如果和喻队走差了路,还要再等他。”王杰希说。
“但是他着急。”周泽楷欲言又止,但是还是说了出来,“如果我,我也着急。”
“你说得很有道理,”黄少天走过来,踮起脚拍了拍周泽楷的肩膀,“我走了。”
凌晨四点大概是夜幕最深沉的时候,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往往如墨色般深邃,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所有街灯窗口全都熄灭,黄少天快步穿过民居,向逆着山崖来路的方向走,可能真的有自我安慰的成分在内,他觉得心里踏实多了,如果让他干巴巴地等着喻文州回来,肯定会心急如焚心律不齐心肌梗塞的。
夜里只能听见风声簌簌,黄少天的目光锐利得像一只猛兽,在这样漆黑而深邃的夜里闪着光芒,雪豹跟在他身后,皱着鼻子似乎在四处打量着什么。
逆着山崖的方向可见山坡是一个陡峭的斜坡,下来容易,上去很是费力,黄少天有点犹豫,他很多地方都找了没找到,觉得只有一个可能,喻文州找不见他,就沿着来时路上山了,但是他又觉得这样很不符合喻文州的逻辑,一时间很矛盾。
“我上去还是不上去?”黄少天单膝跪地,摸了摸雪豹的脑袋。
雪豹还是四处嗅着,目光在黑夜里发着幽幽的蓝光。
黄少天随手打开照明灯:“雪豹大哥,你在看什么,我问你话呢,我上去还是不上去?喻文州到底在哪儿呢?”
“我在这儿。”喻文州醇厚的声音突然从一片黑暗里传来,黄少天心跳都漏了半拍,提起手里的照明灯一看,喻文州从背后走过来,暖黄色的灯光下几乎整个人还都是黑漆漆一片,看上去像打了马赛克一样。
雪豹热情地迎上去,长尾巴卷着喻文州的小腿,蹭来蹭去的,喻文州拍了拍它的脑袋,它很快就去试图在喻文州身边寻找胖达,足足十秒钟雪豹才发现胖达,因为胖达也一身黑,在黑夜里彻底与背景混为一体。
“你吓死我了。”见到喻文州之后黄少天反而冷静下来,一点也不见之前惊慌的样子,回到临时的集合处他拿起湿毛巾在喻文州脸上用力擦了两下,白色的湿毛巾很快就一团黑,喻文州的脸上显现出两道白印,看上去不像马赛克了,像二维码。
“没事,这不是回来了。”喻文州轻描淡写地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
“我知道我知道。”黄少天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没事没事,我就说没事吧?知道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喻文州觉得他碎碎念的时候实在是很可爱,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我还是不知道吧,”黄少天愣了一下,“咳咳,我太紧张了,不停说话缓和一下。”
“没事了。”喻文州抬手抱了他一下。
“你是掉进煤灰堆里了吗……”黄少天看着空气中漂浮的煤灰,以及拥抱过后把卡其色军装染成深黑色的壮观效果,可惜没有镜子,不然两个人都是行走的二维码,说不定扫一扫可以扫出点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
让我们把时针向前拨两个小时。
喻文州深知自己不能太过暴露,那样精神暗示也无法达到想要的效果,院子后是一个煤堆,冶炼钢铁的主要燃料是煤,所以这里有煤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院子后是一个缓坡,其实还是个不错的隐蔽地点,黑夜如墨,煤堆也是一片黑色,唯一的不好,就是那个缓坡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栽跟头了,喻文州很小心,但是还是被来回扑腾的胖达给挤了下去,一人一熊猫在煤堆里滚了一圈,彻底变成两个马赛克,然后绕了好大的一圈才回到集合地点。
“没有。”喻文州微笑,“没事,让我洗把脸就好了。”
后续的收尾工作就比较容易了,中央塔的人顺利撤走,沿着来时路翻过山岭,再次回到那个村子,再回去还是一片的军民鱼水情,村民挺热情的,黄少天站在远处看着喻文州和村子里的人侃侃而谈地沟通,虽然距离很远,但是每个表情都看得很真切。
“走了。”喻文州转过身,冲大家说。
“你手上拿了什么东西?”黄少天踮着脚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背着手干什么?”
“没什么,送你的。”喻文州笑了一下,然后把东西拿出来递给黄少天,只不是一根白肩雕的羽毛拔了,他把那根羽毛递过去,插在黄少天的军装上衣口袋里,远看上去像一朵白色的襟花。
“白肩雕的羽毛?”黄少天眨眼。
喻文州点头:“留着吧,我很喜欢这种鸟。”
黄少天也点头:“是,我也很喜欢这种鸟。”
象征着忠诚与坚持的鸟张开翅膀,在一片金色的晨曦之中飞向远方。
fin.
第23章 番外三《破镜重圆》
双花
张佳乐躲在霸图办公室的书柜里快憋死了。
张新杰还是比较爱看书的,霸图的办公室挨着办公桌有一个大书柜,上面的书架是透明的玻璃窗,里面摆放的多是常看的书,底下的书柜里放的就都是不怎么看的书了,泛着一股陈旧的霉味,乍一闻还好,闻久了无论怎么深呼吸都觉得有点头晕脑胀。
但是孙哲平坐在外面一个小时了,还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张新杰,韩文清,再加一个孙哲平。张佳乐深呼吸n次还是觉得无语凝噎,这三个人能有什么好说的,一个比一个的惜字如金,又不是三个黄少天……
但是这种诡异的状态持续了一个小时,据张佳乐听来,可能还要继续一段不短的时间,韩文清一言不发貌似在打游戏,张新杰一边从旁支招一边和孙哲平寒暄,孙哲平应该是剥榛子壳,声音清脆熟悉。
但是张佳乐快憋死了……他很想破柜而出呼吸新鲜空气,但是这势必要暴露在孙哲平面前,而一旦暴露在这个变态面前,就要失去自由了,他肯定会揪着张佳乐的衣领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提着他一路离开霸图,丢进中校单独的办公室里。
对,孙哲平最近升了中校,官大一级压死人。
孙哲平和张新杰的话题与张佳乐无关,聊的都是些乱七八糟和他们本职工作八竿子打不着的琐事,诸如二胎新政柴油涨价出差补贴下降,是挺生活气息的,但是总觉得怪怪的,明显两边都在拼命没话找话。
他们总有装不下去的时候。张佳乐很自信,因为他非常了解孙哲平,这个人的忍耐程度非常有限,应该短时间内不会进化成一个特有涵养特别坚挺的人,而不才张佳乐,总是恰恰好比孙哲平忍耐能力强那么一丢丢。
张佳乐静下心来,形同打坐,决定用耐力战胜恶魔,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这还没入定呢,就听见柜外面来了个人。
“呀,你们都在这儿呢。”李轩推门进来,打了个哈哈,“我来发今天晚上舞会的入场券。”
张佳乐虽然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清楚地听到孙哲平把一个榛子用钳子夹碎了。
“韩队和张副是肯定没有啦。”李轩一贯乐呵呵说,“但是有张佳乐的,张佳乐呢?”
屋内气氛突然凝固,李轩浑然不觉,继续说:“张佳乐不在吗?那你们谁替他拿了吧,入场券,他挺有精力啊,相亲舞会一口气选了五个哨兵,佩服佩服,如果没有上限,估计他要把所有适龄未结合哨兵都给选了,连卢瀚文都差点被他看上,哎,你们谁替他拿一下?”
韩文清看了看孙哲平,再看了看李轩,低头继续打游戏。
张新杰也看了看孙哲平,看了看李轩,继续低下头指挥韩文清打游戏。
孙哲平看了看李轩,手动捏碎了一个榛子。
李轩:“……干什么,别,别吓唬我啊……”
“没什么。”孙哲平说,“我觉得你还是亲手交给张佳乐比较好。”
李轩一想也是,张佳乐是哨响结合所的金牌vip,服务必须周到,而且他一口气选了舞会最贵的1999的票,可不是得亲手送到么,韩文清和张新杰不说话就算了,怎么着也不能给孙哲平啊,毕竟都分手了,张佳乐在李轩办公室登记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使用金牌vip权限把孙哲平从未结合哨兵中给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