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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1

    他和他,谁都不舍得这样的时光在这个时候逝去。

    所以,怎么办呢?

    这是爱人的要求,或许也是他的期望……

    吉尔菲艾斯忍着心痛,拥住怀中的莱因哈特。他没有办法,于是只能回应着吻了上去。他很小心,很小心地吻他的珍宝。莱因哈特好像有点低烧,他用手去摸,莱因哈特却拉下他的手,执意要他抚摸自己的脸庞。

    于是红发大公的手指顺着爱人的脸庞,挪移到他的身体,最后,一点一点扣入指缝,将那双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握住……

    这是最甜蜜的时刻,也是最酸楚的时刻,吉尔菲艾斯恍惚感觉到莱因哈特身体的炽热与柔软几乎快将他融化了,他动作极缓慢,每一下都顺着莱因哈特的呼吸,循着隐忍与克制的节奏。

    “莱因哈特大人……”

    他低声呼唤怀中爱人的名字,而他金发的爱人,这个宇宙星辰的主宰者则用世上最好听的声音来回应他:“吉尔菲艾斯……我想要你……”

    谁能拒绝这样的蛊惑呢?

    这是美丽的天使向人类洒下的美酒,吉尔菲艾斯将这甘美的蜜汁吮入唇齿,他从咽喉深处发出模糊的哽咽,仿佛这一刻,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随之迸断。

    这春日寒凉的星夜里,莱因哈特卧在凌乱而松软的被褥里,他侧靠着抱枕,被吉尔菲艾斯紧拥在怀,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向他的爱人敞开了,金发皇帝忍受着体能衰竭的辛苦,将自己所能给予爱人的热情,在这个新婚之夜全部给他。

    他瘫软着,眼神因浸溺于欲望而涣散,但只要吉尔菲艾斯俯首吻他,他总会尽力去回应他。

    他们用最亲密的姿态结合在一起,他们似乎成了无法分离的一体,他们在欢愉中紧紧相拥,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落下脸颊,吉尔菲艾斯舔着这份咸涩,将滚烫的温度带入莱因哈特敏感的内里。

    像是要用纠缠的身体,将这个温度永远留住。

    “啊……唔……”

    莱因哈特失神喘息,尽管身体无法承受过多的刺激,可内心深处那种销魂蚀骨的快乐与满足却无与伦比。

    就好像在这一刻,他的心和身体,都被打上了烙印。

    那是可以将其他一切都化为虚无的烙印,他的灵魂和他的身体都融化在了这烫热的温度里,这一刻……

    紧密结合着的对方就是他们自己的全部。

    “抱歉,莱因哈特大人。”

    在漫长而谨慎的抽送最后,吉尔菲艾斯想要迅速抽身,但腰侧却被一条腿无力地勾住了,“……”

    莱因哈特没有说话,他睁着眼睛,目光涣散,却轻轻地冲他摇了摇头。

    那是比言语更令人心动的要求。

    近乎于痛苦的快乐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吉尔菲艾斯握住莱因哈特细瘦的肩,压他单薄的身子,深深送入自己……

    稳健的后腰微微下沉,浊液涌射出来,一股一股送入甬道深处。

    “唔……”莱因哈特皱着眉,一手护着腹腔,微微痉挛着,等他终于从脱力似的状态里緩过来时,耳边恍惚只剩下吉尔菲艾斯的喘息声,那声音沉甸甸的,带着叫人安心的温暖。

    金发陛下浑身都被汗浸透了,漂亮的金发也在厮磨之间散乱,粘着汗水糊贴在脸颊上,汗水带走热量,多少能感受到些许寒意,“嘶……”

    吉尔菲艾斯迅速拉了被褥过来,将莱因哈特裸露的身子盖住,然后用手臂松松地将他圈在怀中:“休息一下,我抱你去洗澡。”

    “嗯。”

    隔着被褥,那气息依然是温暖的。

    就像十多年前,遇见他那一日的阳光,莱因哈特呵了一口气,“吉尔菲艾斯……”

    他想说你真暖,但他没有说完,就渐渐在爱人安定而稳健的怀抱里失去了意识。

    “我在,莱因哈特大人。”

    吉尔菲艾斯抚摸着怀中人汗津津的额头,确认他已带着满足的笑容睡了过去,这一时刻,他能同时感觉到幸福和心痛。这种情绪,究竟会持续多久呢?

    吉尔菲艾斯也不知道,他清楚的是,至少现在,幸福正缠绕着他们。

    吉尔菲艾斯一直在担心莱因哈特的身体状况,但所幸第二天,莱因哈特醒来时并没有表现出特别不适的症状,除了有些许低烧外,几乎可以称之为“正常”。

    在医生确诊过之后,吉尔菲艾斯才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

    莱因哈特不以为意地裹着被子,在床上喝牛奶,“看吧, 我就说,我觉得自己挺好的。”

    他本来要求加了糖和奶的咖啡,艾密尔特意为他准备了无咖啡因,对身体无害的咖啡,但最近,咖啡还是被吉尔菲艾斯强行塞成了牛奶,这令一早上习惯在咖啡香气中起床的皇帝陛下感觉到不快。

    “是。”吉尔菲艾斯只好耸肩:“是我不好。 下次,等我学会了,我可以做莱因哈特大人喜欢喝的咖啡哦,这样好吗?”

    莱因哈特才勉强又喝了一口牛奶:“嗯, 这样也不坏。”

    其实,就算是政务繁忙的皇帝陛下,新婚也应该有放下一切,去尽情放松度假的蜜月期。可惜的是,莱因哈特并不是一个喜欢放松的人,而且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去什么太过偏远的地方。

    吉尔菲艾斯觉得与其让莱因哈特强行找个近郊的地方,强行度过一个无趣而乏味的假期,倒不如就这样,保持常态,只要比平时减少一点工作量,多一点相处时间就可以。

    有时候,对某些人来说,能保持常态就已经是一种放松了。莱因哈特也确实很喜欢这种“度蜜月”的方式,就比如今天,他在结束了,上午的会议后,下午有一整段完整的空闲时间,他可以和吉尔菲艾斯两个人去看一场马术比赛,又或者去做别的事情。

    当然,皇帝陛下本人最感兴趣的,还是带他新婚的伴侣去看宇宙港中停泊在银河帝国总旗舰伯伦希尔旁,那艘已改装完毕的赤红色旗舰——巴尔巴罗萨。

    那本来就是属于吉尔菲艾斯的东西。

    他或许很早就应该带吉尔菲艾斯来看了,但是之前,他一直都希望吉尔菲艾斯以一种远离军战的方式生活,但现在,情况已经有所变化了。

    莱因哈特希望,吉尔菲艾斯理应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一切。

    就吉尔菲艾斯自己来说,他对于伯伦希尔的好感要远高于那艘属于他自己的赤红色旗舰。其实一个人的记忆失去或者拥有,对于他喜好的判断力都没有太大影响,他喜好那艘和莱因哈特本身气质有相似的旗舰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另一方面,的确,他自己在伯伦希尔上度过的岁月,要比在巴尔巴罗萨上待过的时间,要长得太多太多。宇宙港参观结束,已经差不多是临近黄昏的时候了。

    正准备返回时,莱因哈特接到了远在海尼森的那位“前军务尚书”报来的信息。对于奥贝斯坦,吉尔菲艾斯一直抱着一种不敢认同,却又无法不去认同的态度。

    他和那个人一直都处于两个世界,他相信,就理智这个角度,没有人可以比那个男人做得更好。

    吉尔菲艾斯想起这个评价的时候,感觉自己是站在一个敌人的角度去看待和评价这件事的。他自觉有些好奇,不太理解这种莫名其妙的敌意从何而来。

    但现在,他站在莱因哈特身旁,听到远程电子光屏中的男人用一种冷静到几乎刻薄的语气报告自己在执行围剿任务的过程时,他产生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等到简单的交流结束,莱因哈特要求奥贝斯坦隔天把详细规划通过远程会议的方式再汇报上来后,吉尔菲艾斯神色里那种沉思的态度就表现得更明显了。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莱因哈特关掉了通讯器,看着欲言又止的吉尔菲艾斯发问。

    “莱因哈特大人,你让奥贝斯坦去负责……剿灭地球教?你确定你是希望他全部剿灭吗?”吉尔菲艾斯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迟疑,因为这在他看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如果使用铁血手段当然可以让反势力安静一段时间, 但那种像细菌一样只要有一点点土壤就能够滋生起来的,在黑暗中潜伏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做到“完全消灭干净”的。他想,莱因哈特应该不会下达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对,这就是怪异的地方。

    从奥贝斯坦的报告中,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已经做好了要百分百清剿地球教的规划,但这种像割草样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吗?

    那些长在河畔的野草,真的可以被清理干净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吉尔菲艾斯。”莱因哈特笑了,晚风和夕阳像画笔替他柔顺的金发和白皙的脸庞添上绯红,令帝国的皇帝陛下看起来多了些温润的色彩,“那些东西就像灰尘一样,仅仅靠一次或者几次的围剿和清扫行动是没有办法清理干净的。但是……我希望那群细菌安静一段时间, 至少在这段时间内,可以安静一段时间。”

    每次提到这里,吉尔菲艾斯总能感觉到从心里蔓延出来的抗拒感,皇帝陛下身体欠佳差不多是帝国高层大部分军官都知道的事情,但就算这样,莱因哈特也从未有过要停止工作的打算。吉尔菲艾斯感觉莱因哈特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齿轮,那齿轮永远在高速转动着、磨损着,直到最后……或许在碎裂之前,它都不会自己停下来稍微歇一歇。

    吉尔菲艾斯有时候会想,如果他把手指卡进那个齿轮里,会发生什么?他能强迫莱因哈特停下来吗?还是说,他会被齿轮的边缘切断手指,血肉模糊呢?

    这些,不过都是他一个人的幻想,他了解莱因哈特,如果让他停下脚步,让他接受现状,像一个普通的病人等待医生对他的余生指手画脚,他一定会冷笑着,将这种事情斥为无聊吧?

    红发大公的思维海洋里滚过浪潮:“莱因哈特大人,其实我可以……”

    他再一次试图表述些什么的时候,又被莱因哈特打断了。

    “我不想留给后世一个危机四伏的国家。” 莱因哈特低声细语,“这不是我的初衷。”

    “……”

    “吉尔菲艾斯,你理解的吧?”莱因哈特苍冰色的眼睛里有平静和炽热两种情绪在交织,他在期待,也在感叹:“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吉尔菲艾斯感到一阵恶寒涌过心脏,他还没说话,莱因哈特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但是我希望自己能够把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都做到最好。这是为了被我得到的宇宙负责。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和高登巴姆王朝那些昏庸无能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莱因哈特诚实且毫无畏惧地将吉尔菲艾斯企图回避的所有问题剖析出来,他明白,莱因哈特这种坦然的态度,源于莱因哈特交付于他的全部信任,这种信任是极为可贵的,他毫无保留地信任他,所希望的就仅仅是从所爱之人这里感受到一点温暖和慰藉而已。

    “可以的哦,莱因哈特大人一定可以做到的。”红发大公的微笑依然温和,却多少透着着无奈的酸涩,“当然了,如果你……不,我觉得你再依赖我一点也没问题。”

    在夕阳艳红的血色里,莱因哈特看向了他,“你……”

    这个时候,夕阳的颜色开始渐渐褪去,晚风沁透了寒凉,将整个宇宙港渐渐染上夜色,他们该返程了,就算入了春,这段时间的夜晚依然还是很冷的。

    金发陛下的眼神在这样的凉风之间,随那渐渐隐去的红霞闪烁不定,透彻如冰的眸底像是在坚冰折射下潜藏了无数暗涌的波纹,他停顿了很久,才终于做出了轻盈耸肩的样子:“我……我已经足够依赖你了呀。”

    “嗯。”吉尔菲艾斯顺从地握住他的手,没有半分勉强地笑:“那就更依赖我一点好了,我喜欢被你依赖的感觉,莱因哈特大人。”

    听了这近乎“无赖”的言论,莱因哈特也是忍俊不禁,“你好过分哦,吉尔菲艾斯。刚刚成为大公,就想要向皇帝陛下下达指令了吗?”

    “不敢,不敢。这不是臣下对陛下的冒犯哦。”吉尔菲艾斯下了几级台阶,转身抬手,向莱因哈特做出邀请地手势:“这是伴侣对爱人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