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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借口都被柳芸驳回,孙尧扁起了嘴,堂堂医圣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不过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好吧,一杯就一杯。”
柳芸扭头进屋,不多时倒了一杯酒出来,放到孙尧面前。
孙尧端起酒杯小抿一口,畅快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突兀地对正准备落座的柳芸道:“芸儿,去把车上我带回来的菜洗洗炒了,今天中午加个菜。”
看出孙尧是有意支开柳芸,韩昭也偏头对坐在他右手边的赵寄道:“你去帮忙。”
赵寄愣了一下,起身去了厨房。
孙尧见韩昭支走赵寄也没说什么,问道:“先前听赵小子说韩少侠是豫州人?”
此事没什么不可告人的,韩昭大方承认:“是。”
孙尧又问:“不知具体在豫州何处呢?家里还有谁?”
韩昭:“豫州临城,父母早逝,原有一长兄,但也不在了。”
“少侠又为何离家来荆州?”
“昭乃一介游侠,本就四海为家。而此次来荆州是为了一桩委托。”
韩昭没有细说,孙尧也不追问,转而问道:“少侠可知自己身上的毒从何而来?”
说完他又补充解释:“恕老夫冒昧,少侠所中之毒,多达十三种,皆是蛇虫剧毒,且这些毒虫并不产于一地,由南到北皆有同……而这些毒在少侠遇到老夫之前就已经解了。”
饭桌上的气氛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韩昭沉声道:“先生救昭一命,昭本不该隐瞒,但此事说出来怕只会连累了老先生和柳姑娘。”
孙尧反问:“如今你们在这里就不算连累老夫吗?”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如实相告,也让老夫好对目前的处境有所准备。”
韩昭又犹豫了片刻,一咬牙道:“此事着实事关重大,昭只能告诉先生,施毒的是伪帝手下的刺客。”
此言一出,四下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柳芸:声明一下,赵寄发育的怎样和我可没关系。
那和谁有关系?
柳芸:养他的和用他的啊。
贰两半:好了,我知道了。是同一个人。
1.0:好了,我也知道了。的确是同一个人。
韩昭:……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第12章 星河
隐士为何隐世?
终究不过是为了避开尘世的某些东西。
然而世界上又真的有无忧净土吗?
人不兴风波,世浪自扰人。
在路边柳芸非要他救下这对师徒的时候孙尧就觉得不妙,然而他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麻烦的事……
新帝?刺客?游侠?孩童?
若韩昭真如他所说是一介游侠,那他没有被新帝刺杀的价值,所以他不得不把目光放到赵寄身上。
结合最近外间的传言,答案很明了了——
新帝屠戮翌朝宗室。
虽避世而居,孙尧却并非完全不问世事,他依旧是宣宗掌门,依旧会关心天下大事。
“近来外间颇有些传言——”孙尧说到一半没有说下去了,但他们都知道那个传言说的是什么。
孙尧直接问道:“你被追杀是因为赵小子?”
韩昭先前的回避并非真的是不愿意告诉孙尧真相,反而他是以退为进让孙尧自己去猜真相。
自己猜到的往往比起别人直接说的更具说服力。
如今孙尧已经猜出真相,韩昭也大方承认:“是!”
“他是哪位公子?”
韩昭:“中山王之子。”
此话一出,孙尧面露诧异。如今灵帝子嗣未绝,中山王远不算正统的继承者,而赵寄又姓赵那就证明他尚未认祖归宗。
新帝已经丧心病狂到连翌室流落在外的血脉都不放过了吗?
姓刘的做皇帝也好,姓俞的做皇帝也罢,只要百姓过得好,孙尧并不太在乎……
但新帝做得并不好,这几年颁布的不切实际的政策搅得民不聊生,如今又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孙尧就支持刘氏了,哀帝一朝时的乱景他还记忆犹新。
所以孙尧听完并未表态,只叹了一句:“少侠高义。”
韩昭垂首:“先生谬赞。”
他告诉孙尧这些也不是要孙尧去声讨伪帝,他是在向孙尧寻求援手,同时也为赵寄以后做盘算……
如果在此与孙尧结下善缘,对赵寄日后取皇位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最好的办法是让柳芸按照原先的历史走向跟了赵寄,待柳芸做了赵寄的柳妃,孙尧和宣宗也不得不站队了。
不过韩昭并不是打女人算盘的人,这事儿只能随缘,不能强求。
厨房里,赵寄一边帮柳芸剥蒜,一边透过窗户注意着回廊里的韩昭与孙尧,这里的隔得太远,他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
柳芸要用蒜了,一看却发现赵寄才剥了两瓣,她伸手在赵寄面前晃了晃:“你在看什么呢?”
赵寄回神:“你说我师父和孙爷爷在说什么呢?”
柳芸抓走赵寄手里剥好的蒜,无所谓道:“管他们说什么呢。行了,你就去吃饭吧,剩下的我来就好了。”
赵寄听她这样说也没客气,放下手里没剥完的蒜就走了。
这头,韩昭刚和孙尧说完事就见赵寄从厨房走了出来,这小子一脸闷闷不乐,就差把“不高兴”写在额头上了。
韩昭疑惑:这小子怎么了?和人小姑娘呆一块儿还有意见?
1.0:【没开窍或者人姑娘不理他呗。】
毕竟按照原来的历史赵寄遇到柳芸的时候还要靠后几年。
按照史书的说法那时候的刘稷可是风流得不行,加上一张好脸在情场上战无不胜。
而现在这个又干又瘦的小子让人根本生不起什么想法。
韩昭一听也觉得自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怜悯地看了赵寄一眼,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
吃过饭,柳芸负责收拾碗筷,韩昭尚未痊愈,觉得精神不济便去休息了。
赵寄无所事事,被孙尧拉去打下手。
孙尧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大缸里捧出一堆处理过的断肢残骸,虽然十分零碎,但不难看出这些都是人的肢体。帮他取器具回来的赵寄看到桌上摆的东西被吓了一跳,他退后一步,咽了口口水,问道:“你这是在干嘛?”
孙尧放下做记号的朱笔,回道:“研究如何接断肢的经脉。”
赵寄感到惊奇:“手脚断了也能接?”
孙尧得意道:“当然。理论上来说如果操作的好,还能恢复得如常人一般无二。”
“这么厉害?”心底的好奇压过了恐惧,赵寄迈腿靠了过去。
“这算什么,老夫的师祖还给人接过头呢。”
赵寄惊得张大了嘴,他连忙追问:“救活了?”
被这么一问,孙尧焉了,他丧气道:“没有。”
那还说什么,赵寄撇了撇嘴,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孙尧指定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