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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

    韩昭是个骄傲的人,虽然要收赵寄做弟子的是他,但他不会表现得像上赶着给别人做师父,哪家的师父不是弟子求来的?

    所以他停顿片刻之后又补充道:“你若不愿意叫韩二我也没意见。”

    韩昭在家里排行老二,遂有韩二一称,不过前世很少有人叫他韩二,都是叫官职、爵位或者字号。

    赵寄选择性的忽略了韩昭后半段话。

    师父?韩昭愿意收他做弟子!

    他原以为韩昭最多只会收他做小厮。

    师徒可不是只有徒弟对师父的孝敬,还有师父对徒弟如师如父的关爱。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韩昭和他做了师徒,那就意味着哪怕有一天反目成仇、哪怕有一天水火不容,他们也依旧是师徒。

    如同君臣、如同父子……这是无法斩断的羁绊。

    赵寄不是不愿意,他是太愿意了。

    “师父。”赵寄当即叫了韩昭一声。

    韩昭没料到赵寄会这么果断,这小子知道这声“师父”的轻重吗?

    虽然他觉得赵寄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但还是应下了他这声“师父”。

    “嗯。”

    还是那句话,只要赵寄不先对不起他,他也不会负赵寄就是了。

    赵寄听到韩昭应了自己,心里顿时高兴得和开了花一样,他又叫了一声:“师父!”

    韩昭:“嗯。”

    “师父!”

    “……”韩昭没有应声了。

    但赵寄依旧不肯停歇:“师父!”

    “你是傻瓜吗?”韩昭无奈,他已经有个1.0那样的笨蛋了,又来一个吗?

    赵寄被骂了不但没有丧气,反倒更开心了。他以前只会被骂“小杂种”、“臭杂碎”、“臭老鼠”……“傻瓜”这种温柔的词他只在别家母亲训斥自己孩子时听过。

    他傻笑着把脸埋进韩昭的脖子窝,撒娇似的又叫了一声:“师父~”

    韩昭脖子本就敏感,被赵寄一蹭,浑身发毛,下意识厉声道:“不要蹭我脖子!”

    赵寄被韩昭狠厉的声音吓了一跳,没声音了。

    他的头抬了起来,与韩昭的身体保持距离,但扣在韩昭脖子前的两只手却紧紧绞在一起,像一只犯了错而不敢靠近主人却又怕被抛弃的狗崽。

    韩昭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因紧张而显得太过严厉了,他叹了一口气,放软声音解释道:“痒。”

    原本因韩昭的训斥而丧气不已的赵寄听到这句话又原地满血复活。

    他贴紧韩昭的脖子,亲昵地叫道:“师父。”

    “嗯。”

    “师父!”

    “嗯。”

    “师父!师父!师父!”

    “嗯、嗯、嗯。”韩昭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臭小子玩这么幼稚无聊的游戏。

    两师徒一叫一应,互相依偎的身影穿过林间,远处鹧鸪声应和着他们的对话,月亮挂在柳梢头,夜色,正好。

    被遗忘的1.0哭晕在角落——为什么当初它没有这么好的待遇?qaq

    作者有话要说:  崇光大将军是个骄傲的人(写作骄傲,读作傲娇)

    韩昭:刘稷这小子长大后完全变了样,除了一件事……

    贰两半:什么事?

    韩昭:喜欢没完没了地叫我师父。

    贰两半:这说明他还是粘你的嘛。

    韩昭一声冷笑不再说话。

    1.0把话接了过去:什么嘛,小时候是在背上叫,长大后是在床上叫。等等!我好像说漏嘴了!崇光大大!别拔枪!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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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夜宿

    夜色沉沉,一条河若玉带穿过林地,倒映出一轮明月。

    哗啦啦的水声打破了寂静的河岸,韩昭□□着上身从河里走出来,如瀑的黑发披散,因潮湿而紧贴着匀称修美的背部。

    他解下绑在手腕上的发带,将湿头发绑起。

    十九与韩昭前世长得有八分相似,不过年轻了许多,应该不到二十岁。

    许是不常见的阳光的缘故,十九的皮肤很白,大大小小猩红的刀痕落在上面极为显眼,透着一股迤逦的艳色。

    在他左边锁骨下面还有一个红色纹身,是“拾玖”小篆体的变形,首尾勾缠,十分妖娆。

    发现这个的时候韩昭深深觉得这个十九的主子很恶趣味。

    韩昭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纹身,用手抹去脸上的水,朝林中闪耀着火光的地方走去。

    赵寄还没回来,韩昭拔出匕首扔到火堆边上,转身进了树林。

    等韩昭提着一只兔子回来的时候。

    匕首落到火里的前半端也被烧得通红,韩昭回到火堆边拿起匕首,将烧红的刀背朝自己的锁骨下方摁去。

    “刺啦”一声,皮肉烧糊的焦味升起。

    韩昭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拿开匕首的时候纹身没了,只剩下一块烧糊的皮肉。

    这下韩昭总算舒坦了,他拿出药瓶给自己身上的刀伤、烫伤上药。

    等到月亮升入中天的时候,赵寄回来了,手里抱着韩昭和他的湿衣服。

    见到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的小瘦猴儿,韩昭勾起了嘴角调侃道:“洗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大姑娘呢?”

    赵寄不满地看了韩昭一眼。

    方才这个人和他一起去洗澡,结果入水就一个猛子游走了,自己在河边等他半天,又帮他把衣服洗了,他还笑自己洗得久!

    再说,如果说大姑娘的话,明明韩昭的脸更像吧!

    赵寄把湿衣服在干净的石头上铺开,腹诽:人都跟韩昭跑了,他要是大姑娘,韩昭就得娶他了。

    不过他并不敢说出来,因为他还没摸透韩昭的秉性,不敢和韩昭开玩笑,所以憋了半天说出来的却只有一句:“才不是大姑娘。”

    执拗的语气透着几分可爱。

    韩昭失笑,他对赵寄招了招手:“过来!”

    赵寄不知韩昭叫他作甚,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韩昭又让他坐下。

    在赵寄满头问号的时候,却见韩昭抬起他的小腿,掏出药瓶,低头给他的伤口上起药。

    赵寄一愣,心底某一处像被戳了一下。

    韩昭的脸离他很近,光洁的皮肤透着亮,如同他偷溜进玉石店时才见过的羊脂白玉;而如扇的睫毛微垂,让人想起三月阳光下的蛱蝶。

    赵寄看得失神。

    剩下的药全用在了赵寄腿上的伤口,韩昭把倒空的瓶子收起来,重新给赵寄包好腿。

    韩昭放开了赵寄的腿,赵寄若有所失地起身,忽又闻得韩昭命令他:“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