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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渐渐的消弭在喉间,红了的眼眶溢满了晶亮的水光。
顾苏沉默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心里也是极为难受,仿佛被严良悲伤的情绪感染到般,心里盘旋起一丝哀伤。
恍然之间,仿佛回到那时候苏和逝去的那段日子。
那种痛苦到生不如死的时光……
现在每次回忆起,心里抽抽的疼痛。宛如一道刻骨的伤疤残留在心口,即使忽略也会不时时犯疼。
良久——严良的情绪才有所好转,不似先前那么不稳定。
只是湿润的眼圈和残留在脸颊上的泪痕昭显过他情绪外泄过,严良抬起湿漉漉的双眸,对一直看着他的顾苏歉意的扯扯嘴角。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无碍。”顾苏面无表情道,走过去凑到老人身边。在严良讶异的目光下蹲下身,将手覆盖上老人的手。
微凉的手指接触到一片冰凉,顾苏手轻颤一下不禁握住老人的手更紧了几分。
仿佛要将自己身体的热意传递到老人身上,驱走他身上的寒冷。
一双淡眸注视着昏睡的老人,顾苏小声的说道,声音柔和:“奶奶,还记得我吗?我是顾苏,上次我们还说过话呢……”
说到这里顾苏止住了话,抿紧唇,仿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般,呆呆的盯着老人。
“……要好起来,严良在等你。”好半响,顾苏才吐出一句生硬的话语。
说完,动作轻柔的放开老人的手,站起身走到一旁,将位置让给严良。
严良感激的朝他笑笑,随后转过头低声的给老人诉说着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奶奶,那些人让我们马上搬走……我没肯,如果搬走了奶奶醒来后不是没有家了吗……”
“家里的最后一点闲钱已经快用完了,不过奶奶你别担心,我已经找到一个工作可以挣家用了……”
“奶奶,我不上学了……我已经长大了,所以您快醒来让孙子给你挣大钱花吧……”
轻柔哽咽的声音清晰的传入顾苏耳里,他抬眼看着眼含泪水的严良,那般希翼的呼唤他奶奶。
明明眼睛布满了绝望,但是佯装轻快的样子。
是不希望让他奶奶担心吗?顾苏心一动,等回神过来后脚步已经走到严良身后,手轻轻的覆上那毛茸茸的头顶。
轻柔的抚摸,一下又一下……
“放心吧,奶奶会好起来的。”
“嗯……”严良哽咽的点点头,伸手拭去眼中摇摇欲坠的泪珠。深吸一口气,道:“奶奶会好的,所以我要好好工作,等奶奶出院为他买好吃的。”
“好,我帮你。”顾苏面无表情的说道。
“谢谢。”
严良感激的笑笑,对于这个在他绝望时候安慰他的朋友,他很感谢。
感谢那一场雨中的相遇,让他能认识这么好的朋友。
严良擦擦脸上的泪痕,伸手为老人仔细拈好被角。
“奶奶,我先走了,等晚上再来。”
床上的老人依旧安详的昏睡中,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梦乡里。
严良深深的望了老人一眼,眼睛红红的走了出去。顾苏紧跟随在其后,病房那些人的视线随着他移动而跟着移动。
走出医院大门,视线宽旷起来。
严良伸了个懒腰,红红的眼睛像只小兔子。他转过头笑着问顾苏:“我等下要去打工了,你呢?”
顾苏眉头紧蹙:“不想笑就别笑,太难看了。”
严良僵了下,也没反驳,唇角的弧度渐渐隐了。
他说的没错,自己的确不想笑,心里的压力让他无法扯出笑容。
思绪百转千回间,只听脆生生的当银自身侧传来。
“我陪你一起去打工。”
严良猛然抬眸,瞪着他:“你说什么??”“怎么年纪轻轻耳力这么不好。”小孩皱着眉头抱怨,又道了一遍:“我去帮你打工。”
“我才不要!”
严良想也不想就拒绝,他怎么可以让自己的朋友帮忙打工。更何况这个朋友看上去年纪比他小,连身体都比他瘦弱不知多少。
“我不同意,奶奶的医药费我会自己想办法挣的。”
似觉得自己口气太严厉了,严良缓和了神色:“顾苏你是我朋友,很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些,但是我不能在麻烦你了,知道吗?所以我奶奶的医药费我要自己挣。”
“说完了?那走吧”严良不明所以点头:“走哪里去?”
顾苏面无表情道:“去打工啊。”
严良一急刚想说什么,就被小孩止住了话头,轻飘飘的睨了他一眼:“我想帮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上次收留了我。这次恩人有难,难道我还要坐视不管吗?”
顾苏说着心里有丝懊恼,如若不是自己现在太弱,怎么可能连恩情都还不起。
只有陪着他一起打工,这是顾苏唯一能想到的报恩方法。
“所以,别拒绝。”
小孩说的太认真了,眼中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严良呆呆的看着他,等回神过来时,这才发现他已经答应了下来。
严良无奈的太口气,朋友太固执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虽然很无奈,但是心里暖暖的,极为安心感动。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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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你他妈的给我回来!
顾氏大厦,最顶层的办公室内。
顾言天专注的翻阅着手中的报表,一时之间,安静的办公室内只听到纸张翻页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天放下手中的资料,揉揉额角,疲惫在眉宇间浮上。
他抬头看了看电脑右下角标注的时间,四点三十。
顿时一愣,已经这么晚了啊。顾言天毫不留恋的起身,抛下桌上一大堆还未处理的公务,拿起车钥匙往楼下走去。
站着等电梯的时候,正好碰到安岩拿着文件上来。
见到男人一副往外走的样子,安岩疑惑的问道:“顾总,你准备去哪里?”
顾言天不语,伸手将他从电梯里拽出来,自己走进去按下关闭。
银灰色的电梯门正好将安岩的呆滞样子隔绝住,电梯显示的楼层一层层的往下降,最后停留在一上。
安岩不明所以的望望楼层,抬起带着手表的手腕,一看,顿时明了。
他道这个工作狂怎么可能这么早下班了,原来是小崽子要放学了。这不,赶着去接人了么别提,安岩还真猜对了。
顾言天一忙忙过了头,立马开着车去接他宝贝放学了。
一路上他狂踩油门,生怕宝贝放学出来没有看到他。为了让宝贝能一出校门就看到他,本是需要一个小时的车距硬生生的缩短了三十分钟。
路上还被人拍了不少闯红灯的照片,这些顾言天都不在乎。
将车停到路边,此时已经放学了有十分钟了。
顾言天怕自家宝贝看不到他,下了车,站到校门口等。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那道独特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渐渐的,男人的眉宇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沉,直到校门没几个人出来时。
男人的眼神已冰冷到至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下了车,向校内走去。本是高大挺拔的身子此刻散发着冰冷的寒气,不怒而威的面容让那些还未离校的小学生都吓住。
直接大步上了二楼,站在只有寥寥几人的走廊上。顾言天蹙起的眉头又皱了几分,他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宝贝的教室是那间。
以前厌恶小儿子时根本就不关心这些,而等将小儿子视为爱人后,他也忘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