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佐助就够了。

    只要佐助……就够了。

    “……唔。”

    佐助忽然轻轻哼了一声，鸣人一下有点呆，看着他竟然完全忘记去反应。

    佐助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在他的意识里并没有过去几分钟，他只记得刚刚斑在试图给他植入一些柱间细胞，然后突然的疼痛让他失去了意识，现在再醒过来只感觉身体像是完全恢复了，一点都不难受，舒服到简直奇怪。然后——

    就发现手背上糊满了黏黏糊糊的东西。他真心希望全都是那个吊车尾的眼泪，别有什么从鼻子里出来的。

    “……这是怎么了？我没事的啊。”佐助十分无语地把手抽了出来，拿旁边的纸巾想擦擦——然后发现本来放纸巾的床头柜倒在了墙里。

    没错，是墙里，柜子直接嵌进墙里了。再看看周围，简直是飓风过境。佐助吓了一跳：“我查克拉暴走了？”

    “没……”鸣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晕乎乎地转了几圈，才在墙角挖到一包纸巾，赶紧跑回来双手捧给佐助。

    佐助把手擦干净，拉鸣人坐过来。鸣人僵了一下，竟然还想往后退，佐助奇怪，不过他现在身体完全恢复了，力气有的很，一使劲就把人给拎了过来，按到床边坐下，凑过去抱住他，下巴垫在他肩膀上，手拍拍毛茸茸的脑袋，是一个这一世两人都很习惯的、他从小就常做的哄鸣人的动作：“怎么了，刚刚出什么事了，你吓到了？”

    鸣人呆了一会儿，才慢慢抬手回抱住佐助，一下又哭了起来。

    佐助：“……”

    “要不是你这么大只了，我还以为又重生回小时候了。”佐助开了个玩笑，拍着鸣人的背给他顺气。他也不知道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猜可能刚刚自己遇到危险，这傻子以为自己死了，给吓到了……不过其他人呢？是状态稳定了，都出去了？

    鸣人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遍世界反派的口才面对着佐助的时候永远发挥不了多少作用。过了半天，能叫出来的还是只有佐助的名字。

    “……佐助。”

    “嗯？”

    鸣人终于心情稳定一点了，看起来冷静多了，他放开佐助，用力蹭蹭眼睛看着他：“我不想再做错事了，关于佐助的事，一定要确保你高兴我才会去做。”

    “——轻点揉，手指头快戳到眼睛里了。”佐助习惯性地说，后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嗯？怎么突然说这个？”

    “比如现在我问问你。”鸣人拉着佐助的手，认真地看着他，“要去杀了顾问团吗？还是日向家？雏田？”

    ……这他妈是见鬼的冷静？？

    佐助在心里吓到爆粗，瞪着眼睛看鸣人，唯一能旁观俩人单独对话的九尾也吓得差点咬到舌头，忽然特别怕佐助说一句“好啊”然后他们两个开着威装须佐跑出去毁天灭地，轮回眼搭配求道玉，干脆碾平世界重拼一个好了？？他作为一个刚刚被说服不再怀抱仇恨打算普通生活的邪恶九尾，这种时候到底该回归本性还是劝人向善？？

    佐助一时间没捋清这个人物关系——毕竟离他自己的死对于他来说都过去十年了，他花了一会儿才想通了这三者跟自己的关系，皱眉看着鸣人：“你想起来前世的事了？”

    鸣人拉着佐助的手紧了紧。

    看起来是了……

    不过他想起来了，佐助倒是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

    “插一句，”佐助晃晃他的手，“你前世……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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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该怎么说呢。

    鸣人看着这张漂亮的脸，这双清明纯澈的黑瞳，干干净净，毫无杂质。

    他其实应该高兴，因为这是佐助放开心扉的表现。他会认真地在意一些事，也会说出来给鸣人知道，而不是一开始那样，全都压在心里，对自己的诉求毫不在意。

    可是，鸣人只感觉心痛，痛的简直想要掉泪。

    他前世做了那么多应该被打也应该被骂的事，佐助却只有这一个问题要问。

    这大概也是，他唯一在意的问题了。

    他还在感觉，是他这辈子做了“多余”的事，才扭转了自己思维的么？

    “不止啊。”鸣人说，他终于伸手，把这个最爱的少年抱进怀里，像在很多很多年前就该做的那样，用力地抱着他，轻轻吻着他的耳朵尖儿，两个人像孩子似的，抱成一团坐在床上，孩子气地轻轻晃着。

    “远远不止，我深爱着佐助。佐助是我的半身，我的唯一，我的灵魂，我的挚爱啊我说。再过多久、再轮回多少次，我都会喜欢上佐助，也只可能喜欢佐助。”

    佐助有点愣，鸣人抱他抱的很紧，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忽然感觉这个时候看不到他的表情有点遗憾。

    两个人这种时候竟然意外地心有灵犀，鸣人放开了他，直视着他的眼睛，又一模一样地说了一遍：“不仅是喜欢，我深爱着佐助。佐助是我的半身，我的唯一，我的灵魂，我的挚爱。”

    一下听到两遍，还直视着这个吊车尾蓝的令人发指的眼睛，佐助的脸腾地红了，一大把年纪了也发现完全架不住这种级别的直球，想开口说话都有点磕绊：“我、那个……”

    “但是我做了很多错事。”鸣人握着佐助的手轻轻晃晃，“我没有意识到，我对你的感情是这种感情。我只是知道佐助很重要，佐助对于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我那时候知道的词不是很多，朋友、兄弟、羁绊……这些我感觉都不够，但是找不到更多的词来说了，我就是没有想过结婚是男人和女人以外也可以做的事。在我明白的时候……我认为已经晚了，所以我没有去找佐助，反而逃避见佐助，我感觉是我背叛了佐助，我跟别人结婚，是我对佐助出轨了。”

    佐助有点想吐槽他这个词，太出戏了。但鸣人的表情很认真，他还在说：“但这也是错的。既然发现喜欢的人是佐助，我就应该立刻抛下别的去找佐助。我这辈子……不，是上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没有把佐助放到所有其他东西之上。所以这次，再也不会了。就算对不起全世界，我也绝对不要再对不起佐助了。”

    鸣人靠过来，轻轻吻上佐助的嘴唇，这是继承了全部前世记忆的他们第一个认真的接吻，小心翼翼，浅尝辄止，但双唇相触的瞬间，灵魂深处的震颤传来，两人都轻轻抖了一下。

    鸣人捧着佐助的脸，额头抵着额头，轻轻道：“对不起，原本不该需要让你经历这所有的痛苦，都是我的错。”

    “行了，没完了还。”佐助终于找到机会打断他了，“怎么就都是你的错了。虽然想想是……有些不甘心，但其实也不能怪你。算起来是我先说的朋友，你一直就特别傻，大概思维定式了，也算我的责任吧。”

    鸣人歪头想了想，承认：“确实应该是因为你那时候说的，我一直就没往朋友以外去多想。不过我不舍得怪佐助，所以还是都是我的错。”

    佐助一下笑了出来：“傻不傻啊你……”

    鸣人也笑了。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啊我说……”鸣人轻声说，凑近了他。

    “所以，我会一直让你笑着的。”

    鸣人抱住佐助，又吻上了他的嘴唇，认真而虔诚。

    鸣人把重生的始末给佐助讲了一遍，居然还牵扯到了阿修罗，佐助也是感觉很不可思议。鸣人没有再做之前佐助做的事，他很好地做了个正确示范，前世佐助死后他都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全告诉给了佐助。佐助听着心脏生疼，听到最后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伸手抱住他，脑袋放在鸣人颈窝里，用力抱紧他。

    鸣人抱着佐助，让他差不多是坐在自己怀里，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搂着他的肩。两个人都很喜欢这种姿势，或许是他们错过的太多，实在对对方太过渴望，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最喜欢这种能够最大限度和彼此肌肤相贴的姿势。别人可能会想笑话他们，但他们还是更愿意尽可能地、再贴近对方一点。

    “你别多想。”鸣人歪头亲着佐助的鬓角，像哄孩子似的晃荡着身体，“别以为我多做了什么你要愧疚什么的……虽然我很后悔是把记忆给了你，让你又多痛苦了这么多年……但如果真的是我来做，我不知道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这么好地护好你的族人们。虽然之前……乱七八糟的，但现在总算一切都好，是吧？”

    佐助闷闷地应了一声，鸣人怕他在自己的衣服里闷死，揪了揪他脑后翘起来的略长的呆毛。

    “那你也别多想。”佐助说，“别觉得你对不起我什么的……”

    “我就是对不起你啊。”

    ……这天没法聊了。

    佐助有点来气地抬头，就看鸣人正笑着看他，少年已经略显棱角的脸上是超越年龄的成熟神情，佐助看的莫名有点脸红，他十分恼火地发现，他竟然对这个……很有魅力的鸣人有点招架不住。

    “这是实话啊。不过佐助说的都对，”鸣人按着他后脑，就算漂亮的恋人别开头了还是凑过去亲他脸颊，“我们都不要再想那些了，一直在一起，谁都别犯傻离开就是了我说。”

    “……嗯。”

    虽然中间波折确实很多，但现在看来一切都还好，最重要的是两人恢复了阴阳遁查克拉。鸣人拉着佐助的左手用指头描摹他掌心的月牙痕迹，简直玩一天都玩不腻。

    佐助把他的手拍掉：“闲的你。”

    “反正这次，佐助的东西肯定不会再让佐助失去了。”鸣人保证，“佐助要再想杀我就给你杀着玩，我不还手。”

    佐助照脑袋就给了他一巴掌：“少胡说！”

    鸣人被打的挺委屈，瘪瘪嘴，但是很说到做到地没还手也不还嘴，还提起了刚刚的问题：“对了，那些人要不要杀？”

    “你够了，顾问团已经没有威胁了，日向家现在还没做什么呢。”佐助无语，“还有雏田是你的同期啊，刚还给我送过番茄饭，你自己耽误了人家女孩子还好意思说。”

    “嗯，都是我的错，佐助不生气就行我说。”鸣人点头，“要是他们惹到你了，你不高兴了再随时说。”

    “你真是……”佐助掐着他的脸用力扯了几下，“行了，不说这个了，别人呢？哥哥他们呢？我现在没事了，他们知道吗？”

    “唔……”鸣人说话含含糊糊的，佐助放开他之后才顶着被扯红的脸吐字清晰，“嗯……他们应该是知道你没事了，而且屋子里这样也不是你弄的，是我弄的，我恢复记忆的时候查克拉暴走了，然后我把鼬哥、小樱还有斑给凶了。”

    佐助：“……？？”

    佐助：“你凶他们干嘛！？”

    “当时情绪有点失控。”鸣人说，“不过倒是不后悔，谁让他们都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佐助叹气，揉了揉眉心：“哥哥他自己背负的太多了，已经够痛苦了……那些事不能算怪他，是很多的悲剧都压在了他身上才导致的，你别找他麻烦。……等等，那樱和斑？他们怎么了？”

    “樱那次想拿毒苦无扎你，斑差点杀了你。”

    ……哦，我都忘了的事亏你还记得哦。

    斑那事倒是一提就想起来了，说来送他去见六道仙人的不就是斑么？小樱的事佐助正经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也是哭笑不得，斑也就罢了，他真有点同情樱，简直是直接撞鸣人枪口上了，完全就是不讲理啊。她那次也就是有个动机而已，碰都没碰到自己就差点被直接一秒反杀。

    “还有卡卡西老师和带土。”鸣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