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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在医院里重遇林远那次,钟恺凡发现自己还是没放下。

    他对林远有执念,像一道疤一样长在他心口,隐隐作痛。

    于是有些事就变得顺水推舟了。

    他答应了父亲的要求,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接受了肖正带来的条件,可以见林远,但不能像一样以前妄想。

    这是钟鼎恒给出的底线,只要明面上不难堪,其他私生活,一概不管。

    钟恺凡静静地说:“你不是想红吗?我答应你。”

    “想跳舞就跳舞吧,跑完这些综艺,就去做你想做的事。”

    ……

    每句话像刀一样锋利,划过林远的心口,冒着一汩汩血珠。

    林远按住钟恺凡的肩膀,哀求道:“恺凡,你别这样。”

    他把手放在他瘦削的后背上,感受着真实的触觉,忍着心里的痛楚,如饮鸩止渴一般。

    “我有一个条件。”钟恺凡静静地说。

    “什么?”

    空气忽然变得静悄悄。

    “不许对我说‘不’,”钟恺凡顿了顿,眼眶湿润:“时间到了就分开,这次我说了算,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钱,资源,包括自由。”

    “我不要!”林远朝他吼。

    钟恺凡按住他的后脖颈,掌心轻轻触碰他的发尾,眸光幽暗,收紧了腮帮子:“我刚刚说过,不能对我说‘不’。”

    他的手顺着林远的小腹往下,碰到一个冰凉的锁扣,是林远裤子上的皮带。

    林远心慌得厉害,被他缠得没办法,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钟恺凡吃痛,终于松开了手。

    “你以为我稀罕钟家的钱?哈哈哈……”林远喘着气,眼底布满了血丝,笑容苍白而无力,他的眼里闪烁着阴沉的目光,“我要是想红,想要钱,早就缠着你不放了。”

    第26章 跟着我不好吗

    钟恺凡也不生气,眼里涌起往日熟悉的温柔,更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那个活在过去,干净无暇的林远,充满了耐心:“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

    林远被他这道目光刺痛,这话更犹如釜底抽薪,让他毫无还击之力。

    钟恺凡太狠了,永远能准确无误地摸到他的痛处,无须用力,只需一道轻轻的爱抚,叫他直接缴械投降。

    他想让钟灿活过来,想所有的时光倒退,更想要钟恺凡。

    他想将过去错失的时光全都找回来,捆成一剂烟花,哪怕是能拥有一瞬,也要肆意地燃烧。

    可能吗?

    这样不设防的钟恺凡,温柔,英俊,看上去人畜无害,像一剂摄人心魂的毒药,用让人无法抵抗的力量蛊惑着他,好像在告诉他还有选择的机会。

    “我什么也不要……”

    林远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茫然地滑下床,他现在只想逃离这里,再这么待下去他得疯。

    钟恺凡趁势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这姿势很像锁喉,偏偏又带着致命的温柔。

    “跟着我不好么?我又不像别人那样欺负你。”他在林远耳旁低声蛊惑,滚烫的气息让林远近乎失去思考的能力。

    钟恺凡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多少?

    无数个声音在脑海里盘桓,林远的神志彻底被钟恺凡摧毁。

    空气里隐约传来啜泣声。

    “别哭,我最讨厌看见你哭,你一哭我就要心软。”钟恺凡握住他的脖子,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喉结,掌心收紧了几分,感受到脉搏猛烈地跳动。

    林远没料到钟恺凡会变成这样,仿佛彻底地活在过去,不愿意走出来。他知道人一旦受到极大的精神创伤,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自己。

    “钟灿因为你死了,就冲这一点,林远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欠我的。”

    “你少拿他来要挟我!要欠也是欠钟灿,我不欠你什么。”

    除去撕破脸的时候,林远羞辱了钟恺凡,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没有辜负过他。

    想到这里,心间涌出一阵阵心酸,钟恺凡说舍不得他洗碗,他对他难道不好吗?!

    从知道钟恺凡为了跟他在一起,跟家里闹翻,林远就再也没有舞台梦了。他那时候天真地想,毕业后找个舞蹈机构当老师其实也不错,或者拍点平面广告,总能维持普通人的生活。

    跟钟恺凡这样过一辈子,住个小公寓,如果养条狗就叫‘恭喜’,养猫叫‘发财’。他当他的医生,他做他的舞蹈老师,一辈子安安稳稳也不错。

    可惜事与愿违。

    天晴出去带着恭喜出去遛弯儿;雨天在家窝着看电影;周末去超市采购新鲜的食材;知道他上班忙,提前做好晚餐;在寂静的黑夜里万般缱绻沉醉。

    他们都变成了曾经厌恶的模样。

    钟恺凡眯起眼睛,凝视着他的侧脸,愈发好奇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这么狠心,“我常常在想,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所有的事情在最爱的时候戛然而止,至少比现在这样苟延残喘要好。死亡能美化一些东西,比如曾经誓言。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释怀?”林远问。

    钟恺凡轻笑出声:“不,我跟你不一样,我舍不得。”凑在他耳边继续说:“毕竟,像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不多。合约我已经跟唐鸿朗谈好了,安然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说着,拍了拍他脖颈,像对一条狗一样轻蔑:“滚吧。”

    林远浑身发抖,钟恺凡绕开他的经纪人,直接找到高层那里,摆明了是要搞他,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唐鸿朗不可能拒绝。他就知道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障眼法,钟恺凡一定恨他恨到骨子里

    了。

    恨到,甘愿放弃他曾经热爱的医学,回到他曾经拼命挣脱的牢笼里。

    亏得他还以为钟恺凡只是放不下。

    临走前,林远问:“饶瞬宇的档期是不是你找人调的?”

    否则怎么会这么巧碰上向晴。他甚至有理由怀疑,钟恺凡就是要把从前的一切都毁掉。

    “冤有头债有主,我从来不迁怒于旁人。”钟恺凡疲惫地闭上了眼,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第二日,天蒙蒙亮,钟恺凡便离开了酒店。肖正已经候在车旁,开门时瞥见钟恺凡脖颈处泛紫的牙印,肖正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待车门关上,肖正忍不住骂出声:“真他妈下口啊?”

    他是瞧着钟恺凡长大的,这孩子打小就是人中龙凤,老爷子千疼万爱的,这回绕这么大弯来这破地儿,敢情还碰一鼻子灰,这得多大恨咬成这样?肖正单是瞧着,心里就不是滋味。

    司机等待肖正入座副驾驶室,肖正系好安全带,透过后视镜打量钟恺凡的脸色。

    钟恺凡倒是神色如常,“回京。”

    这趟来怀柔影视基地,是将行程压缩又压缩,才挤出来的时间。看钟恺凡这模样,多半是条件谈得不顺利。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27章 早有预谋

    车子从五环行驶至京新高速,钟恺凡忽然问:“林远跟新锐签了几年合同?”

    合约的事,是肖正亲自去谈的,细节部分他最了解:“十年,还有两年到期。”

    “他这几年都在干嘛?”钟恺凡闭目养神,问得漫不经心。

    “拍平面广告,接配角戏。最近休息了一阵,才接到这档综艺。”肖正试探着说道,从后视镜中打量钟恺凡的脸色,只觉他眉宇凝重了几分。

    钟恺凡当然知道林远摔断了腿,住院的时候又瘦又黑,跟难民堆里逃出来似的。他低头把玩手机,这些事他都知道,他想听的不是这些。

    “他签新锐好多年了,到现在都没大火,是不是有人在针对他?”

    以钟恺凡对林远的了解,单论舞蹈能力就够他吃一辈子,怎么会混成这幅鬼样?演戏、拍广告、接综艺、跟一帮年轻的小孩混一起,什么都做,但什么水花也没有。

    肖正答:“是得罪了人。”

    钟恺凡眼眸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下去了,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我还以为他星途灿烂。”

    这就说到钟恺凡的痛点了。

    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大学,跟一帮朋友开车去云南自驾游,其中就包括钟灿和林远。七八个年轻人,男女都有,一路上肆意欢快。

    熟悉的朋友,对钟恺凡和林远的事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