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分卷阅读117

    谢灵檀:“我不急着,等会在院里练剑。”

    姜勤风点点头,想谢哥不愧是谢哥,体力精力惊人,不过他确实困乏了,和非非再熟悉不过,扬扬手,算作道别。

    “说起来这几日一直有人想闯进来,谢修士如此勤勉,不如彻夜守候,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在捣鬼。”

    江佑邻打量这个村里来的修士,冷冷一笑,拂袖而去。

    知江大少爷对自己的敌意,谢灵檀也无意多言,立即拔出长剑,静息闭眼,胸口起伏缓慢下来,开始例行的练习。

    他的剑招早已在经年练中演化得行云流水,就算只用最普通的长剑也能挽出万朵剑花,一柄凡剑,也可所向披靡,所谓剑神之称,本就不在剑,而在神力拔千钧的挥动。

    这剑法不来自于天师门,更不来自于上清境,纵使柴京彦在此处,也辨别不出这到底是哪门哪派的功夫。

    只见得他身形敏捷灵动,几乎目不可视,空中独显残影,好似游龙走凤般,一张一弛,一收一放,皆是夹火带星,隐隐成天龙之象。

    “铛——”

    这正是他从系统中抽出的郎玉剑法,刻在半颗破碎龙心之上,一招一式皆为杀龙而设。

    也正是这套独一无二的剑法,使他在天师门头几年也能独占鳌头,与姜勤风不相上下。

    郎玉剑法为斩杀魔龙而生,挑龙筋,砍龙角,斩龙神,拔龙鳞,无不是凶狠毒辣的手段,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谢灵檀修习多年,若是再得一把极好天武,便能越级挑战,以筑基之身在金丹修士手下走几个回合。

    紫发修士玄靴踩在月影之上,木屑纷飞,光影错落,亮光打在他紧闭眼眸、薄色唇瓣上,竟有几分禁欲味道,更显得他鼻梁挺直,轮廓深刻,冷俊不凡。

    剑光可比霜华,身姿高大的剑修,紫发冠束,手紧握剑柄,缓缓吐纳出一口浊气气息。

    他自觉一套剑法走下来,心中已无牵无挂,平静无波,不再为那兄弟之间的古怪而困扰,不再为少年的一举一动扰乱心神、阻断修行。

    他睁眼一看——

    此时月色清冷,那棠梨木树身上竟被雕刻出一少年模样,栩栩如生,眼含春意,仿佛下一刻便要启唇说话。

    他说:“谢哥,我、我……”

    心不自知,情已至最深处,便无药可医。

    就算最狠厉的剑法也饱含情意,最嗜血的招数也柔软如雪,最笔直的剑锋在空中拐弯,婉转成心猿意马的身影,宁愿刺向自己,也不愿再近分毫。

    一劈是他琼鼻秀挺,一砍是他眉眼柔和,仿佛他的一颦一笑早已经在心中描绘刻画了千万遍,以至于剑锋随意雕刻,变成了他的模样。

    他的剑……

    他的剑……

    乱了。

    谢灵檀闭上眼睛,心突突地疼。

    姜勤风把自己洗得香香暖暖,换上舒适蚕丝睡衣,取下发带,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嘀嘀嘀,滴滴,滴滴滴,嘀嘀嘀。”

    这竟是一串摩斯密码。

    姜勤风睁开眼:“……不会吧,我在做梦?”

    那骨笛声还在不厌其烦地继续,如果此时给它一个翻译,可能是:

    别睡了,起来嗨。

    或许看他半天没有回应,袁泽善的骨笛滴滴滴吹得更起劲了。

    “嘀嘀嘀,滴滴,滴滴,嘀嘀。嘀嘀,滴滴滴,滴滴,嘀嘀。”

    他立起身体:????

    小螺号滴滴滴吹,老子听了反手锤。

    “这也太嚣张了吧!魔道玩家竟在临江城?”

    可恶,真是可恶,他倒要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这头魔界少主在院子里等了半天,终于等来自己的傀儡。

    皎皎月光,仙门小公子手提一只花灯笼,身着雪白睡衣,墨发披散在肩上胸前,赤着一双玉脚,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像只乖巧的猫儿。

    他兴许是刚起来,头顶支出几撮调皮的头发,迷糊又可爱。

    夜里光影落拓,灯火绰绰,就差一双透明翅膀,小公子就完完全全成了夜游小精灵的样子。

    魔界少主舔舔干燥的唇瓣,无由感受一阵渴意。

    如果按照现代话来说,江勤风这款真是处处长在他的萌点上了。

    等到姜勤风乖巧顺从地来到自己身前,袁泽善笑道:“江公子,好久不见,越发可爱,甚得我心。”

    姜勤风忍着全身力气才没给他一个白眼:深更半夜你好烦。

    一边的莫绾绾连忙催促:“正事要紧,快让他把江佑邻引出来,我们好抢毒丹,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原来他们为毒丹而来。

    江佑邻的房间设有强力结界,就算他们有渊下貂,结界后竟设置陷阱、机关和报警法宝,也不知防备什么,竟守得如此森严。

    她都如此火烧眉毛了,谁料袁泽善慢吞吞矮下身,蹲在小公子的身前,盯着那双雪白的脚。

    那脚又白又嫩,连脚踝都细瘦模样,略微凸出,不及一握,叫人好奇把它拉扯到肩膀上轻轻颤动时,会成何等撩人情态。

    不愧是这个世界的小公子,就连这一处地方都生得精致完美,叫人生出放在手中把玩的心来。

    小公子本人:别看了,踢你一jio的心忍不住了。

    哪知还有更过分的。

    暖热的手指轻轻抚上他裸//露的脚背,一来一回地摩挲着,画着圈圈。

    袁泽善抬起头看他的反应:“冷吗?回答我。”

    姜勤风:“……冷。”

    莫绾绾简直要被少主不务正业的样子气昏厥过去:“别闹了,要玩总有机会的,忘记你说的吗,老魔主要是有毒丹,就不用老浪费钱做实验,不做实验,我们就不用拼死拼活挣了钱,给他擦屁股,你自己说的!别摸了!艹!”

    “知道了。”

    结果这句话说完袁泽善还是没有起身,也没见什么更过分的动作,姜勤风正有些疑惑,只听他说:“去那边坐好。”

    姜勤风只好继续装作被人控制的样子,走到旁边花坛边上坐住。

    “抬脚。”

    袁泽善掀起红袍下摆,单膝跪在小公子面前,抓住一只脚踝,从空间法宝里取出一双赤红色的锦鞋,慢慢给他的双脚套上,神情仔细,甚至嘴角轻扬,露出一对冷冽的犬齿,像只偷腥小狼崽,得意洋洋。

    那鞋绣面棉底,穿上了好像踩在云朵般的舒适,更无比保暖,唯一不好的,大概是白衣红鞋,稍显突兀。

    姜勤风心想:他对自己这个傀儡还不错的样子——

    袁泽善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柔声劝诱:“小风乖,去把你哥哥引出来。”

    姜勤风:你给我穿鞋,是方便我踹你不疼吗?

    第86章 三十一 江佑邻·相思附骨红(8)

    袁泽善与姜勤风一起走上走廊, 为自己的傀儡示范。

    魔界少主的手,苍白瘦削, 好似常年不见光, 他在距离房门十厘米处停住,空气中隐隐浮现金光结界,再不得前进,就算破开这处结界,其后还暗藏机关暗器、玄铃铜钟,哪怕是一只鸟雀误入,屋子的主人也会在瞬息之间得知。

    也正因为这样,袁泽善可一点也不小看表面正派的江家大少爷,任对方表现得再怀瑾握瑜、玉洁松贞,这一重重、一层层,不知内里藏了多少肮脏污垢,见不得人的勾当,惊世骇俗的龌龊。

    这门后究竟隐藏了什么不得见光的秘密, 才如此大费周折地设下重重机关?

    他见惯了貌是情非的伪君子, 料定江佑邻也同他的卧房一般, 看似温和无害, 但凡践涉其内,逾越雷池, 便会发现其中荆棘密布, 陷阱深藏, 处处生满淬毒的尖刺, 无人可解除,无人可深入。

    “此处结界严密,你不要轻举妄动,直接唤他出来就好。”

    嘻嘻,不要轻举妄动?

    姜勤风神情无辜极了,眼底却划过一丝恶意,把装傻充愣的本事发挥到极致,蒙头走过去就是,期待赶紧直接触发机关,闹个天翻地覆才好。

    五年前,他曾两次硬闯结界,第一次被锁在门外,第二次用灵心剑全力劈砍才破开,兴许是因为他曾破坏结界,警醒了江城主他们,愈发加固房间的防护措施,这才如袁泽善所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袁泽善的指尖只触及到他的发梢:“你——”

    莫绾绾也惊讶地睁大眼睛,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