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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韩对今晚的自己十二分的鄙视,决定收起乱七八糟的情绪,问题等自己更清醒的时候再想。
聚会结束的时候也1点多了,薛平津想得很周到,都提前安排好了代驾,楚韩坐在副驾驶座上,给江云舟打电话的冲动一直在心里,可是每次都按了号码再一个一个删除,重复了好多遍就是没有拨出去,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又以什么样子的立场去说,如果江云舟还是那种态度呢?自己又要怎么办?楚韩觉得自己做好预案之前,不能轻易的打这个电话。
就这样,楚韩整整三天没有和江云舟联系,楚韩都觉得自己简直牛大发了,都想给自己颁个最沉得住气奖了,尽管每天备受煎熬,抓心挠肝。当然江云舟也没和他联系。他们之前的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周五晚上,那个时候,他们还愉快的聊他要当叔叔了,亲密分享喜悦,没想过短短几天,居然已经行同陌路了。鬼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刷到了江云舟的一条朋友圈,楚韩觉得自己可能还会像鸵鸟一样把头扎进沙子,粉饰太平。当时8点多,楚韩吃完饭,点开了江云舟的朋友圈,这是他这几天固定的节目之一。尽管江云舟并没有任何的更新,楚韩都觉得这样距离他近一些。猛然刷出一条朋友圈,楚韩都觉得自己眼花了,仔细一看,是一张行程单,飞悉尼,时间是明天下午16点35分,楚韩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行程单,十二分的庆幸自己这个时间看到了,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排山倒海般的恐惧。他要去悉尼?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还回来吗?
楚韩跳了起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拿了车钥匙和手机,飞奔下楼,跳上车子,向着江云舟公寓的方向疾驰。
到了江云舟公寓下面,楚韩毫不犹豫的拨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江云舟清亮的嗓音响起:“喂。”楚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在等电话接通的时候多么怕江云舟不接电话,江云舟发现楚韩没说话,又喂了一句,带上了不易觉察的焦急,楚韩望着江云舟房间窗户的方向开口:“我在你楼下,现在能下楼吗?”“现在你在我楼下吗?”“是的,就现在。”“好,等下。”“多穿点衣服,外面冷。”
挂断了电话,楚韩下了车,站在车旁等,紧张的情绪这个时候才终于爆发,他有点不知所措,却不得不让自己镇静,双脚交替站立,真真的是怎么站都不对的感觉。
楚韩没有等多久,就看到江云舟从公寓里走了出来,这次终于穿了羽绒服。头发蓬松的乱着,看起来小了几岁,有几分男孩的纯真。楚韩站着不动,看江云舟一步步走近,快到他面前的时候,楚韩大步迎上前去,在江云舟面前站定,眼神炽热如火,盯着江云舟,江云舟的眼神没有任何的闪躲,迎着楚韩的眼神,深邃如海的眼眸,倒映出楚韩的身影,那一刻,楚韩终于淡定了。
楚韩伸出手,慢慢的落在江云舟的肩头,看着江云舟的眼睛,低沉的开口:“让我碰吗?”江云舟点头,楚韩的手抬起江云舟的下巴,吻在江云舟的嘴角,继续问:“让我亲吗?”江云舟眼中水光荡漾,依然点头,楚韩心中的大厦轰然倒塌,铺天盖地的喜悦如潮水般涌来,哗哗作响,楚韩再也忍不住,把江云舟搂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
空中有夜巡的飞机经过,红灯闪烁着,划破夜空的冷,带着远远的轰鸣声,渐行渐远。
江云舟把脸埋在楚韩的肩窝里,轻轻的蹭了蹭,就好像一只被顺毛了的猫,蹭得楚韩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揉进身体里疼爱。
楚韩把江云舟稍微推开一些,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问:“周日的晚上怎么了,嗯?”
江云舟脸红红的,耳朵尖都红了,楚韩觉得他太可爱了,忍住摸一摸的冲动,继续等江云舟的答案,江云舟眼看逃不过了,别扭的转头不看楚韩,低声开口说:“我进去正好看到你抱着那个服务员……”楚韩一副自己被雷劈了的表情:“那是他要摔倒,我扶了他一下,我没抱他,我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后来我知道了……”“知道误会我了,也不找我,自己直接跑了,嗯?”江云舟觉得这个事情简直太耻了,可是很明显审人是专业技能之一的楚韩是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的:“我那样的态度对你,我怕你生气了,不想理我,就没找你,事实上这几天你也确实没理我啊。”说到最后,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些微的委屈,楚韩是一点气也生不起来,这么一个宝贝,除了宠着,自己还能如此?但是这么放过他又不甘心:“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会给我打啊?你就不会疼疼我啊。”江云舟瞅了楚韩一眼,看他没生气,才撇撇嘴,答了一句:“哦”。
把他一切小表情都看在眼里的楚韩,再也忍不住了,抬起江云舟的下巴,对着他肖想了很久的唇,吻了下去。
开始只是贴着,看江云舟没有躲开,楚韩才慢慢含住江云舟的下唇,温柔的吻着,吻了一会儿,又去吻上唇,等双唇都好像涂了胭脂,才顺着唇缝,舌头伸进去,慢慢的用舌头探寻江云舟的各个牙齿,吻遍每一个角落,然后诱哄江云舟张开嘴,把自己的舌头送了进去,找到江云舟的舌头,紧紧的含住,深深的吸吮,恨不得把他吃下去。
江云舟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深吻过,觉得四肢五骸都不再属于自己了,腰也不由的软了下去,需要依靠楚韩的搂抱才能站住,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楚韩吸出去了,舌头有微微的刺痛感,可是却非常的舒服,不想放开,想一直亲下去。同时不熟悉的燥热都向小腹聚拢,想靠楚韩更近一些。
开始的时候,江云舟被动的接受着楚韩的吻,楚韩搂着江云舟,大手不受控制的从羽绒服探进去,隔着毛衣抚摸江云舟的腰身。江云舟身体一僵,不自觉地挑动舌头,回吻楚韩,楚韩眼神一闪,眼中闪过狂喜,不由更加加深了这个吻,双臂用力,把江云舟更紧的抱进自己的怀里。
江云舟觉得下面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等他明白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烧得要着火了,不由的从喉咙深处发出嗯嗯的声音,听到楚韩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催情剂,楚韩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还好两个人还有残存的理智,知道这是在外面,随时有人经过,两个人分开,都有很明显的喘息声,彼此的心跳都觉得对方都能听到,楚韩顶着江云舟的“武器”没有移开,江云舟实在觉得难为情,想移开,楚韩低声警告:“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江云舟眼睛亮亮的看着楚韩,一片水波荡漾,嘴唇红红的,有一点儿肿,就好像红透的樱桃,等着人去采撷,楚韩低叹一声,情不自禁的又吻了上去。
这次两人都不敢造次,轻柔的温柔的互相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最后不知道谁没忍住,又深深的吻到了一处。
一辆跑车呼啸而过,惊醒了两个人,终于暂时让这一对接吻鱼分开。楚韩抱着江云舟,嘴角贴着他红红的耳垂问:“悉尼怎么回事?你要去那边?”江云舟低低的声音响起:“去那边过年,整个家族都去,早就确定好的。”“什么时候回来?”“初三回来。”楚韩难掩失望,但是这个也没办法,摸着江云舟的头发说:“那我看看和别人换班,争取初三开始休,这样年假还有几天,嗯?”江云舟乖巧点头:“好。”楚韩真的是不舍得啊,刚确定关系,就面对别离,也开始后悔浪费三天的时间。
“明天下午的飞机,要不我明天上午请假陪你?”楚韩还是不舍得。
江云舟整理楚韩的衣领:“你估计不好请假,我中午就得回老宅,呆不了多久,回来我陪你,好不好?”江云舟的语气带着娇,带着宠,带着哄,楚韩五脏六腑服服帖帖,不自觉地点头。
“回去吧,外面还是冷,你穿得少,要出国,别冻着。”
“嗯。”江云舟答应着,却没有动。
这个大宝贝啊,楚韩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了豆腐。拉了江云舟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那我送你上去我再走?”江云舟眼睛瞬间亮晶晶的,嘴角愉悦的勾起,迅速的点头:“好。”
楚韩牵着江云舟的手,一起往公寓走,江云舟乖乖的让楚韩牵着,自然的好像他们一直如此。
送到了公寓门口,江云舟按指纹开锁,楚韩却在门口站定了,江云舟疑惑的转头看着楚韩,楚韩声音低哑地开口:“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最好别让我进去,对象是你,我对自己的自制力没有信心。”江云舟刚刚退烧的脸,又以可怕的速度变成大红布,就要关门,却被楚韩抓了过来,抵在墙上一顿深吻,吻完压抑着自己叫嚣的欲望,轻声说:“快进去吧,我真的快忍不住了,宝贝。”江云舟腿软的进了门,依依不舍的关了门。楚韩靠墙站了一会儿,等欲望平息下去,才下楼驱车离开。
第27章
一夜好眠,第二天楚韩早早就起了床,换好衣服,尽管说好了今天不请假,可是上班之前他想去看看江云舟,毕竟马上有十多天不见面了,他们刚刚确定关系,黏糊一点儿总不会被人厌弃吧?楚韩一边自己觉得自己粘人,有点儿看不起自己,一边起床淘米做饭做早餐。
一直说做饭给江云舟吃,一直也没兑现,他马上要出国,看来今年是不可能兑现了,但是楚韩还是想表现一下,没有提前准备,昨天回来卖菜的也都关门了,所以只能看看冰箱就地取材,做一个鲜贝大米粥。上次江云舟给他带早餐的保温盒还在,做好以后装进了保温盒里,看看时间,8点5分,换好衣服出门。
路况一般,有点堵车,楚韩倒是不着急,江云舟昨天睡得估计也不早,今天下午还得坐飞机,让他多睡会儿挺好的。突然手机疯狂的响起来,铃声刺耳,楚韩面色一整, 用车载电话接了起来:刑警队楚韩,请讲。电话里面的声音很急,但是很清晰:楚队,报告你的位置。楚韩报了,然后里面说:xx小区发生命案,请即刻前往。楚韩回复:收到,十分钟内到。楚韩看了看江云舟公寓的方向,还有几个路口,他绝对没办法五分钟内赶到再去现场,变换车道,切到最左侧掉头,拐弯的时候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保温盒,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切诺基迅速拐弯,绝尘而去。
现场乱糟糟一片,很多人围观,先前来的民警正在拉警戒线,痕检科的人已经到了,楚韩忙碌起来。
等基本告一个段落,楚韩和同事赶回局里,车上看了一眼手表,10点多了,拿出手机准备给江云舟打电话,还没拨号,手机有电话进来,楚韩一看是江云舟的号码。笑着按了接听键:“喂,云舟。”那边江云舟好像正和别人交代什么,没想到电话这么快接通,一听到楚韩的声音,明显有一秒的呆愣:“咦?你怎么这么快接电话?”楚韩都能想到江云舟现在的样子,笑意更深,柔声说:“因为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就进来了。”“真的吗?”江云舟清冷的声线染上了一层喜悦,为这小小的心有灵犀。“是真的,而且……”楚韩想说今天早上做了早餐但是没送成的事情,临到嘴边忍住了,既然没有送成,就没说的必要了,现在这个时间江云舟应该准备出发去老宅了,他也得马上赶紧回局里汇报工作,这一面,今天是没机会见了,也不用说了徒增对方的遗憾,有口头讨巧之嫌。
“而且什么?”江云舟那边没有声音了,估计是收拾好了。
“没什么,准备回老宅了吗?”
“是啊,11点出发,一起吃中饭,好大一家子呢。”
“那你赶紧出发吧,上飞机之前给我电话。”楚韩顿了一下,还是解释道:“有新案子,忙了一个上午,现在赶往局里汇报情况,不知道几点能忙完。”
“好的,你忙,我没事的。”
挂断了电话,楚韩还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有一种淡淡的人在公门,身不由己的无奈。
第28章
转眼之间,已经是除夕。楚韩家在本地,基本上每年除夕都会和别人换班,把回家过年的机会让给别人,今年也不例外。楚书记每年的除夕都出现在新闻里,林女士有急诊的时候也保证不了除夕就一定在家,所以合家团圆的除夕,对楚家来说,倒经常是人最不齐的日子。
林女士已经来送过饺子了,让在市局值班的人们也感受一下节日的气氛,吃完了,楚韩就赶紧给林女士打车让林女士回家去了。晚了估计路上车都不好打了。
这几天楚韩依然是忙,而江云舟已经开启了假期模式,每天陪家人吃吃喝喝,感受悉尼的惬意的夏天。不变的是每天不定时的问候,尽管未必能做到实时回复,但是彼此看到了都会第一时间回,偶尔时间宽裕会打个很短的电话,彼此身边都是来来回回的人,楚韩晚上回家都没点儿,而那个时候江云舟早就休息了,所以电话里也说不了什么。
北京时间快10点的时候,楚韩的手机响了,楚韩拿起来一看是江云舟,笑着接起:“喂,云舟,”电话里声音嘈杂,欢呼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隐约有破空之声传来,江云舟含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响起:“楚韩,新年快乐!”“新年快乐,云舟,你在哪里啊,这么热闹?”“在悉尼港啊,这里在放烟花,很漂亮,我们刚看完话剧,就来这边看看。”“不错,京州已经不让这附近放炮竹烟花了。感觉年的味道都淡了。”“没关系,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去能放的地方看,还可以亲自放呢!”“好啊,下次有机会,一起去看。”
电话后,江云舟发来了录的视频,夏夜的悉尼,在悉尼港的环形码头上空,一朵朵绚丽的花朵次第绽放,飞跃半个地球,去看它的烟火,听它的海涛,整夜不熄。人生是一场烟花盛会,每个人都是来观看的。刹那芳华,犹如指尖流砂。灿烂烟花,终究剪不下。,但是至少那一刻,它曾经燃烧过,灿烂过,照亮过很多双渴望的眼睛,擦亮过黑漆漆的夜空。
楚韩本就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他更怀念小时候玩炮仗的日子,至于烟花,在他眼里是女生喜欢的东西,他不是文人骚客,没什么伤春悲秋的心情要表达,他其实在意的是“一起”,而不是“看”的内容。从认识到现在,他们就没有真的约会过,他忙,他也忙,每天都排得满满的,不知道是不是别的警察谈恋爱也这么悲催,如果是,那么也就不能怪警局一群大龄男光棍,还有女光棍了。
而在这样的夜,在空荡荡的值班室,在窗外万家灯火的映衬下,楚韩对江云舟的思念再也隐藏不住,他希望那个俊美的男子就在自己身边,可以拥他入怀,可以亲吻他的唇,让他的温暖慰藉他突然涌上心头的孤寂。一个人不寂寞,想一个人才寂寞;想的人,远在千里之外,隔着时间空间,隔着滔滔海水,才更寂寞。
快12点的时候,楚韩拨了江云舟的电话,打了好多次,一直占线,楚韩皱了眉头,却不肯放下电话,一直重拨,听那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眼看12点已经过了,楚韩觉得自己只能再忍一次,江云舟仿佛听到了楚韩内心的声音,电话终于接通了,一通江云舟就非常抱歉的说:“楚韩,不好意思,刚一个电话一直挂不掉,让你久等了。”楚韩的情绪奇迹般的被安抚了,放柔了声音说:“新年快乐,云舟!没事儿,我只是想电话里和你跨年,不过没关系,至少这是你新年接的第一个电话啊!”楚韩说完就想按个撤回键,把这些话扔进垃圾桶,这真的是他说的吗?太耻了,他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了?
还好江云舟没在这里纠结太多:“你还在值班室吗?要值班到几点?忙不忙?”之前打电话有人在身边,江云舟没有问这些,现在很明显就他自己。楚韩站起身来,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说:“在值班室,值班到明天早上9点,今天不忙,没什么事情。”“能睡觉吗?会不会很困?”“有床,可以迷瞪一会儿。”“那你找机会就睡会儿,别熬太晚,对身体不好。”楚韩体内的邪恶因子蠢蠢欲动,最终脑子没管住嘴,一句话直接溜达出来:“怎么,现在就开始担心我的身体了,嗯?”
电话那端是诡异的安静,江云舟有几秒完全无声无息的,如果不是楚韩没听到忙音,都以为电话都已经被挂断了,然后江云舟的声音悠悠传来:“到底谁要担心谁的身体还不一定吧,楚队?”楚韩被怼了一个哑口无言,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正要发问,那边江云舟已经很迅速的说有电话进来,晚安,电话遁了。留下英明神武的楚大队长对着这个问题冥思苦想,惶惶不可安眠。
第29章
大年初二,楚韩还在值班,很幸运,不太忙,楚韩忙完了例行的事情以后,登陆了一下微博。那个“石不转”的号,楚韩一直在用,隔三岔五上去看看,江云舟是一个发微博不频繁的人,所以楚韩关注的也毫无压力。
除夕那晚,江云舟倒是发了微博,祝福大家新春快乐,配图是几幅和年有关的画,转发分分钟破万,一堆粉丝在下面留言,花样夸小哥哥,一溜叫老师的,还有叫老公的,楚韩撇撇嘴,刚要关了评论,突然发现一个评论下面带了图,写的文字是 晴痕的粉,走开,我们江流不约!楚韩觉得晴痕这个名字看到过,就点开了附带的图片,是一张合影,只不过一个正对镜头,一个背对镜头,正对镜头那个看着眼熟,估计就是晴痕了,背对那个以楚韩经过训练又看过无数照片监控练就的火眼金睛来看,正是江云舟。背景不清楚,但是隐约能看到悉尼港的环形码头,那么这张照片是除夕那天晚上拍的了?那天,江云舟是和这个晴痕一起看的烟花吗?
照片很模糊,看得出是偷拍的,像素不高,夜色朦胧中,晴痕的脸反而越发清晰。挑剔的看,晴痕都有一张很精致的脸,眼角眉梢带一点点忧郁的气质,很典型的画家的感觉。他看江云舟的眼神,楚韩却不会错认,里面赤裸裸的写着倾慕。
楚韩职业病犯了,网上搜索了一下晴痕的消息和图片,拿出对待案子的认真劲儿,开始分析晴痕这个人。新锐作家,画风大胆,业界褒贬不一,风头正劲,为人很傲气,不太与人交往,网上关于他的最新的消息,就是刚才他看到的图,显示的就是晴痕和神秘男士除夕游悉尼,言辞之间很是暧昧。楚韩看得不由得火起。
楚韩很想打电话问江云舟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残存的理智让他克制过了这股冲动。他和江云舟算是刚刚确立了关系,还都没有表白过,关系还很脆弱,相互的了解也不够深,这么贸贸然的去问,很容易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而且就算两个人是爱人关系,已经密不可分,江云舟也是独立的个体,他有自己交友的权利,自己是不能干涉的。而且江云舟,就凭是江氏集团的第二顺位继承人的身份,就可以令很多人趋之若鹜,何况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位名利双收的知名年轻画家,他上次画展上画的标价楚韩可是过目不忘,而且江云舟本人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样的一个男人,没有人喜欢,没有人追求才是天下奇谈吧?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样的一个人,就应该做好充分的心里准备,而不是疑神疑鬼,寝食难安。
尽管极力控制自己,当天和江云舟通电话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了一点点的小别扭。敏感如江云舟自然是感觉到了,就问:“怎么了?感觉你今天不太对劲,怎么不高兴了?”“没有,可能昨晚睡晚了,”楚韩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林立的高楼,看不到阳光,有霾,远远近近都是一片白蒙蒙的,他知道江云舟住在一个滨海酒店,开窗就是蔚蓝的大海,“对了,我朋友圈看去悉尼过年的人还挺多的,你有遇到什么朋友吗?”楚韩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带着笨拙的试探,自己都觉得这话问的非常生硬,实在有失自己的水准。
江云舟说:“那倒没有,毕竟悉尼也不小,不过遇到了一个之前只看过画,没见过面的人。”“是吗?谁啊?”“他笔名是晴痕,之前只是互相听说过彼此的名字,我开画展的时候他曾经想送过画来一起展览,不过太晚了,来不及,一直保持联系,这次在环形码头遇到了,他认出了我,聊了几句,后来我们去看烟花,就没一起了。”江云舟很认真的解释了这个事情。因为他觉得楚韩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些。而且楚韩明显情绪不太好,如果是因为他,他更要好好的解释。
楚韩从窗边走回座位,陷进转椅里,把腿交叠搭在了桌子上,沉默了一下开口:“我在微博上看到你们的照片了。”“啊?什么照片?”江云舟并不知道当时被人拍照了,而且这照片怎么会传到楚韩面前的呢?楚韩打开了那张照片,说:“别担心,环形码头的照片,你背对镜头的,看不到脸。”“看不到脸你都能认出来是我吗?”江云舟表示很惊奇。“你忘记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何况,”楚韩看了一眼值班室,确定门已经关了,低声继续说:“如果是你,我更过目不忘。人家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云舟,我什么时候能听到回响?”电话那边例行一阵沉默,然后例行的江云舟幽幽的声音响起:“楚大公子,你情话顺手拈来,长得也不差,怎么会一直单身?莫非有什么隐疾?”我们的楚大公子又一次被怼得哑口无言,不过在江云舟溜走之前,他故意咬牙恶狠狠的说:“我到底有没有隐疾,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30章
吃吃喝喝,对大家来说年假过半,楚韩初三值班完毕,早早下班回家了。这一天,江云舟12点10分上飞机,22点15分会抵达,终于回来了。楚韩不是不想去接机,可是江云舟是一大家子人去的,同进同出,他突兀的去接,面对一家子老老少少,实在是非常不合适,所以两个人之前就约好不用接机。尽管人没去,不过楚韩一直关注着航班动态,准点起飞了,准点降落,江云舟抽空给楚韩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人多嘴杂,也没多说什么,楚韩却觉得心情飞扬起来,终于回来了!尽管现在通讯发达,电话微信都可以实现瞬间沟通,地球变成一个村,但是毕竟不如同在一个国度,一个城市踏实。
10个多小时的飞行,还是挺累的,所以初四全家都没安排,基本就是在家休息,江云舟住在老宅,初五有重要的应酬,江云舟需要全程陪同,一年也就过年这么几天,江云舟是真的以江家人的身份出面应对场面上的事情,所以江云舟也不好推迟。
忙完回到老宅已经11点多了,洗漱完毕,江云舟给楚韩打电话,之前有发过微信,楚韩知道江云舟这一天的安排,说好了到家通电话, 江云舟穿着睡衣半依在床头,腿自然伸直,床头就亮了一盏睡眠灯,光线温暖,头发吹得半干,还有微微的湿,在灯光下闪了微光,整个人都好像带了一层光晕。电话很快接通了:“到家了?”楚韩没有过多的寒暄,接了电话就是这么一句,显得熟稔而亲密。江云舟不知道为什么脸有一点儿热,摸了一下,回答到:“是啊,你还没睡啊?”楚韩低低笑了:“我已经睡了,我现在在梦里和你对话。”江云舟和他继续着这幼稚的对话:“人家说睡梦中的人不会说谎,那是不是我现在问你什么你都会说实话呢?”“你可以试试啊,你想问什么问题?”江云舟居然真的很认真的想了想:“一般这种情况下,人们都问什么问题呢?”楚韩觉得江云舟这个时候就好像一个孩子,忍不住逗他:“例如你可以问问我想不想你。”问完不觉老脸一红,自己都觉得臊得慌。没想到江云舟特别认真的问:“楚韩,你想不想我?”楚韩觉得一片羽毛轻轻的从自己的心尖划过,心跳都快了起来,扑通扑通,如果里面真的有一头小鹿,估计已经撞破了头。楚韩以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的声音回到:“我很想你,宝贝,想立刻见到你。”江云舟觉得对方的鼻息好像就喷洒在自己的耳边,带来酥麻的感觉,一直延续到全身。他期期艾艾地开口:“那那那……”楚韩轻轻的笑了:“傻瓜,知道你这几天累坏了,赶紧好好休息吧,你明天是不是没安排了?”“是的,明天没事了,不过最近都住这边。”“那明天到我家,我给你做饭吃,嗯?”江云舟低声说:“好,明天见。”
各自挂了电话,却都没做到自己说的“晚安”,这一晚,注定两个人都很难安了。
楚韩最近都住家里,方便林女士尽一下身为家庭主妇和妈妈的职责,初四初五在家呆了两天,初六就找个理由要回家,林女士一边感叹“儿大不中留”,一边给打包了很多吃食,防止楚韩懒起来大过年的还总吃面。
不过这次林女士倒是错看楚韩的,楚韩早早从家里离开就去了菜市场,挑选各种食材,楚韩倒是没有问江云舟爱吃什么,一起吃过几次饭,江云舟的口味楚韩还是比较了解的。回到家,先把食材都分门别类放好,然后楚韩开始收拾屋子。楚韩的屋子作为一个单身男人来说还是很整洁的,主要是太忙,也没什么机会弄乱,但是有几天没住了,还是得收拾收拾,何况这是江云舟第一次到他家来,怎么着也得表现一下。仔仔细细收拾完,出了一身汗,楚韩看了一下手表,10点多了,飞快的去浴室洗了一个澡,然后出来去厨房处理那些食材,11点多,给江云舟打电话,江云舟正准备出门,楚韩微信发了位置,告知了门牌号,江云舟说半个小时到。
楚韩听到门铃响,急急从厨房出来,从穿衣镜看到自己还戴着围裙,赶紧摘下来放在玄关,然后过去拉开了大门,江云舟手里提了一个袋子,难得的面带微笑,站在大门外,灰色的羊绒大衣,青葱挺拔,修身的牛仔,更显双腿修长,头发蓬松着,眉眼弯弯,优美的唇,微微翘起,眼睛深邃明亮,楚韩张开双臂,江云舟进门,放下袋子,伸出双手抱住了楚韩。大门在身后关闭。
江云舟身上还带着微微的寒气,楚韩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微微碰触耳垂,声音低哑的开口:“终于回来了,好想你。”江云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楚韩,楚韩低咒一声,虔诚的吻上江云舟的眉毛,江云舟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眼睫毛微微颤动,楚韩又吻过他挺拔的鼻子,吻他的嘴角,却不肯碰他的唇。
江云舟不由得又睁开了眼睛,有些责备得看着楚韩,微微抿了一下唇,楚韩眼神一闪,如江云舟所愿,吻住了那引诱自己的唇。
唇舌相接,两个人都不由在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楚韩的舌头先是沿着江云舟的唇形吻舔,细细描绘,把江云舟的双唇都吻的亮亮的,然后用舌头去撬江云舟的牙关,江云舟故意不张开嘴,楚韩也不着急,双手慢慢的抚摸江云舟的腰部,用力往自己怀里带,好像要把江云舟挤进自己怀里一样,舌头继续在牙齿外巡视,上下嬉戏,亲的啧啧作响,江云舟终于忍不住,张开了嘴,楚韩的舌头马上灵活的游弋进去,有自己的意识般寻找着藏在里面的舌头,邀请它一起共舞。
楚韩开始的时候很温柔,终于捉到舌头以后,就显得凶狠起来。紧紧的缠住,用力的吸吮,好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美味的食物一样。江云舟温顺得配合他的动作,等发现楚韩的舌头要离开的时候,赶紧用力含住,学楚韩的动作吻着。楚韩眉间闪过一丝坏笑,慢慢的往回撤自己的舌头,江云舟不明就里,舌头继续追着,不知不觉间,江云舟的舌头推进了楚韩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