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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7

    吴窥江抬手摸他的后脑勺:“开学没几天就请假!”

    钟在御知道他抹不开面,烂泥似的瘫他身上:“老师教的我都学过,反正我成绩好,落个十天半个月进度都赶得上。”吴窥江抿着唇,他明白是动摇了,更进一步,哑着嗓子,“行不行嘛,家长?”

    当家长的哪有不疼孩子的,吴窥江是开明家长,把孩子从胳膊上摘下来,半扛半抱往厨房走:“只请今天一天,想个理由。”大手下移,迅速准确地在半边屁股上一拍,开始不正经了,“就说屁股疼下不了床怎么样!”

    “那老师得报警告你猥亵。”钟在御嬉皮笑脸,见他穿的少,眯着眼笑得甜蜜蜜,再次暗度陈仓,挠他痒痒肉。

    撩完就跑,钟在御见客厅狼藉,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撸袖子先干活。

    吴窥江喊他先吃饭,不理会,又去窗边抽烟。

    钟在御给扫地机器人换了个方向,指挥家犬咬人似的撞他。他不想叫他为自己改变什么,眨巴眼说:“我冷。”

    吴窥江几乎把烟掐断,扬了扬手机:“给百爷打个电话。”百鹤一个午觉能睡七八个小时,猫头鹰似的在夜里严防死守。

    顶难开口的事,钟在御听着风送来的碎语,灵机一动,盛了碗龙虾粥凑过去,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又吹凉块龙虾肉喂他。

    吴窥江说着话,戳他的酒窝,挂断电话,心里竟然舒畅:“百爷同意见了,说让小百自己选,他是大人了,自己的事得自己做主,这回他尊重小百的选择。以前百爷根本不能接受,全当这个孙子死了,小百出事后他是第一个回来的。”

    钟在御如同告状:“百爷眼里只有小百。他说的是真吗?准备和小百离婚。”

    “他说你就信。”吴窥江没脑子地一说,说完一愣,这跟骗小孩你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有什么区别?实话实话,“差不多吧,感情淡了,老夏那混蛋想离,小百不肯。”

    钟在御捧着碗,手心烫,心里滚烫:“除非你先不要我,我一定不离开你。”

    半拉戳心半拉窝心,冰火两重天可不是个好滋味,吴窥江有一万种法子哄他收回前半句只留后半句,但他不说话,夺走碗勺,一勺一勺耐心地喂。

    等到雪停日出,暖和许多,早饭就钟在御被喂了个粥饱。只喝粥怎么行,吴窥江依惯例点了中式早餐外卖,结果谁都没动。

    到博士小区,正赶上班高峰,高校都是一个上班点,说不定马路上你按喇叭催我、我假装撞你车屁股的前后车辆是同校不同专业。

    车上谁都不说话,只有广播里男女主持人相声似的播报毫无卵用的路况,早高峰堵成了四面埋伏。

    寸移到了九零年代小区,每平米八块八物业费的物业保安,几乎查问了三人的祖上三辈,仿佛小区里挤着全人类的希望。

    百鹤和吴窥江的电话惊动夏还妃,保安核查拜访信息倒是惊动了她。

    许是女人更敏感,不服老的女人美容觉不足,阴沉的脸比暴风雨还可怕,又听说夏洛名来了,仿佛垃圾车在门口倾倒,简直想拉上酣睡的百威明公然翻窗。

    转念一想,五楼,算了吧。

    夏还妃和百鹤在客厅面面相觑,百鹤打扑克连输,气得想摔手机:“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选,想跟着走就滚蛋,我正好清净。”

    这是气话,瞒不过夏还妃,她不温不火地化妆,戴好首饰。敲门声一响,她去开门,冲着门外最人高马大那人左右开弓,啪啪几巴掌。

    钟在御要吓死了,夏洛名连吴窥江都打,这行为在他眼里可谓丧心病狂,十分怕他把夏姐举起来摔下楼。

    夏洛名一动不动,任由夏还妃打得脸都肿了,等夏还妃体力不支,他说:“妈,你手疼吗?我脸皮那么厚,歇会儿再打。”

    这现实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钟在御一时无法接受,当着众人的面缩吴窥江怀里。管什么待不待见,长鸡眼不长的。

    夏还妃未婚生子,儿子没出生就受了老大的罪,出生后就跟坠入地狱似的,端盘子扫厕所什么活没干过?她辛苦工作,就怕儿子长歪,自己这根标杆立得比电线杆子还笔直。所幸儿子一路好成绩,拿了奖学金进初中高中,留学毕业,结实了神通广大的朋友。

    她过了几年苦日子磨到头的日子,她开明嘛,男儿媳妇出身鲤鱼乡123,帅的她两眼放光,欣然接受。

    可那事儿,如同禁忌,如同潘多拉魔盒,夏还妃却恨不得人人皆知。

    万没想到,最后落得如此凄惨下场。她甚至庆幸,没提前庆祝。

    如果想找,吴窥江可以不费吹飞之力找到夏洛名,不去找,是夏还妃和他默认的。强扭的瓜不甜,损伤的孩子要康复,无论是朋友还是亲人,最大的愿望无非是平安。

    第46章 请假

    百威明没有别的想法, 他要跟百鹤回加拿大,机票都定好了。

    夏洛名料想到这个结果, 无所谓, 不过他既然带不走百威明, 那一缸龙鱼作为贺礼送给钟在御,清蒸红烧卖二手随便处置。

    钟在御要被他气笑了:“我要它们干嘛, 祸害了多少条小鱼。”

    想起鱼缸底的累累鱼骨, 至今连糖果狐的鳞片都没见着,夏洛名的罪名又添一条。

    夏洛名跟夏还妃回家,跟吴窥江的车回去拿行李。两人走后, 家里跟遭贼似的沉闷。

    吴窥江心情不善就爱十八班花样的撒气, 把吴佩汉年前挑的办公用具里里外外挑了遍刺,那头欺负出哭腔了, 大觉满意,开始打量身边看百威明笔记的钟在御:“你这是准备考导演专业?”

    钟在御正儿八经一愣,一拍大腿:“我可以考导演专业!当导演!”

    给点阳光就灿烂,吴窥江抽了他的笔记本:“背英语单词去!”对方模样太正经,他忍俊不禁, 张口骗人,“导演专业要求高, 小百都差点秃头。”

    钟在御问:“那我得到什么地步才能考?”

    吴窥江半瘫在沙发上:“把书房的书都背下来,你就差不多了。”

    书房里的书从脚底堆到天花板,钟在御爬起来拿书包,在地毯上一坐, 摊开练习册:“那我还是考演员吧。”

    吴窥江看他下笔如有神,手机上有条短信。

    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学生刚开学就请假,他问身体有没有好转?

    上学时吴窥江以把各科老师一一气哭视作丰功伟绩,没有和颜悦色跟老师打交道的经验。他盯着钟在御后脑勺半天,才打出像模像样的回答。

    风平浪静的日子持续几天,夏洛名倒是没再去找过百威明。钟在御松了口气,他怕百威明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现在教育抓得严,重点班的班主任不好当,重点学校的重点班的班主任就是在走蜘蛛丝。一个学生在高二下学期刚开学时连续请病假,联想到过往经历,班主任十分担心该学生撑不到高考或是晕倒在考场上。

    一天的课快结束,他发了短信:“钟在御家长您好,钟在御身体好些没?以下是今天各科的知识点和课后作业,不必做完,尽力而为。”

    吴窥江看着课后作业目录,骂老师不道德。钟在御上课上摄影棚回家照顾奶奶,就午休时间陪他吃饭,还要换衣服,整个一会小三的阵仗。难得一次晚上来陪他,吴窥江工作效率都奇高。

    转念一想,不对呐,上次因为百威明的事请假都快十天了,一个请假电话管十天?

    吴窥江对钟在御不设防,手机想拿就拿,偷偷转个十万八万的他得合不拢嘴,感情放养的结果是胆大包天,敢模仿家长请假?今儿请假,明儿就抽烟喝酒,吴窥江以为谁都跟他一样。

    还毁尸灭迹,最近拍的是谍战还是警匪?

    钟在御把校服外套反过来穿,挺难看的,不像学生,显土老帽。他去心理诊所,再交一个月费用。他觉得效果很好,奶奶明显的开朗许多。

    他不在学校,林森更懒得去,跑到摄影棚又跑回来找他:“别提了,陈卿又闹不拍。别的演员都不在,全体放假半天。”

    同时几个剧组,他们最关心这一个,选角导演事先透过话,正经专业的都没他们有灵气,让他们先跟着,酌情安排。

    交完钱,钟在御掏出把钥匙:“带你去看看!”

    吴窥江的新公司就在楼下,由吴佩汉负责,简装后布置桌椅,正通风散甲醇。薄膜没摘,甲醛有没有不知道,冰渣子倒是结结实实。

    林森突然戳了戳钟在御。

    吴窥江在门口虎着脸:“肚子疼上医院上到这里来了?我什么时候改行做医生了?黑医还是庸医啊?”

    最可气的是,怎么又有小森林?

    来的一路上,他当钟在御青春期未结束,抽烟喝酒上网吧,拎回家教训一顿就算了。没想到和小森林来这地玩二人世界?

    钟在御坐在转椅上,转了好几个三百六十度,悻悻地说:“这椅子是坏的。”他想,不对劲啊,他明明把和老师的短信都删了,“老师出卖我了?”

    吴窥江气笑了:“出卖你什么?你班主任关心你,问你肚子还疼不疼!”他瞟林森,“问程鹿了没有?程鹿怎么心就那么大呢?”

    “我让他给我请的假啊。”林森出卖队友,不大含糊,扶着椅背稳住了乱动的转椅,“他什么都听我的。”

    吴窥江没看出程鹿还是个没有原则的缺心眼,不是他的人他不管,抿唇皱眉,盯着钟在御,给个解释机会。再不抓紧,就哪儿也别去了,锁家里请家教——他怎么就没想到请家教呢?

    钟在御小跑过去,拉着他的大衣,推推搡搡地换了间屋,才敢跟他说:“我来给奶奶交钱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心有灵犀?”

    吴窥江心里一震,钟在御抠抠搜搜地花钱,在摄影棚赚的那点是够,兜里也剩不下几个钢镚儿。是一毛钱都不想敢要他的,他劝不得骂不得,偏偏还踩在他的心口上。他中气不足地骂道:“什么心有灵犀,就会给自己贴金,你手机上有定位。”

    钟在御自己都不知道:“你开的?”

    “当然是我开的,密码不告诉你,省得你躲天涯海角去了。”吴窥江嘴硬,“下次叫上我成不,我给你当司机,送到楼下不上去,发誓不抢着买单。”

    钟在御肚子咕噜一叫,时机来了:“老板请吃晚饭呗。”

    “德行。”吴窥江一看手表,五点整,他还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这报时挺准的啊,分秒不差,我养了只闹钟还是报时的大公鸡啊。”

    “养了个男朋友,兼职闹钟和大公鸡。”钟在御立马凑上去,拦腰抱住,脸闷在他怀里,闷声闷气,“那吃完饭送我去摄影棚呗。”

    吴窥江难得客气:“你自己去吧,和林森一起,又丢不了。”

    以前钟在御和林森干这干那,吴窥江都能气炸肺。不过他那是千锤万炼的铁肺。

    钟在御发现最近吴窥江都不乐意送他了,难不成是嫌弃自己没他能赚钱,连忙显摆:“导演都要给我角色了,原本是计划从电影学院选角的!”

    “你厉害,行了吧。”吴窥江按着他的后脑勺带着走,夸人的语气,批评的举动。他人高马大的,捂得钟在御看不见他脸上的凝重。

    吴窥江最近对摄影棚避如蛇蝎,不外乎前几日去老友公司谈合并,本来是很欣慰的,结果老友提及陈卿,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