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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5

    “有一旧人去世。”

    “关系甚好?”

    女子默了片刻,

    “他救过我一命。”

    “那便应当了。”

    第80章 番外之选妃风波

    自新帝登基, 先皇的那些妃子都被送去了太庙荣养,如今后宫空荡荡的, 很快就有官员上了折子,请陛下广纳嫔妃,以绵延皇室血脉。

    这个理由光明正大,哪怕是谢初云都没办法反驳,他虽不愿陈宇直去碰别的女子, 但后嗣要紧, 一来百年之后这江山有人继承, 二来他总不好叫陈宇直绝了后嗣,在心中留下芥蒂。

    因此朝臣上书的时候, 谢初云是默许的,他甚至都没通知陈宇直一声, 直接在清芳台召了三十名层层筛选的秀女出来。

    这个“层层挑选”, 是有隐藏含义的, 这些秀女之中, 遍观所有, 无惊人之姿, 却也无东施之流, 说白了就是很普通, 不至于美到让陈宇直神魂颠倒,但也不至于丑到让人难以下手。

    谢初云心中已打了去母留子的想法,他笑得一脸温良,俯身对着陈宇直柔声道,

    “陛下看喜欢哪个,有顺眼的便赐了香囊,有中意的便赐了玉珏,有喜欢的便赐了玉如意。”

    玉如意是给皇后的。

    他说完又顿了顿,

    “这些秀女皆是尽心挑选过的,陛下若喜欢,全收了也无不可。”

    陈宇直原是来清芳台乘凉的,忽然多了这么些秀女本就一脸懵逼,听他这么一说,眉头不由得深深的皱起,显然怀疑人生。

    虽然说他没打算选秀,但谢初云是不是太坑了,面前这些秀女的姿色跟先帝后宫里那些一比,差了完全不止一个档次啊。

    陈宇直面无表情的招手,谢初云识趣的俯身凑上前,谁知却被对方一把拉了过去,形成一种半拥半抱的亲密动作。

    “朕虽然是从岭南来的,那破旮旯地方没有美女是事实,但这并不代表朕审美能力低下知道吗?”

    说低下都是轻的,谢初云摆明把自己当瞎子。

    陈宇直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搭着他的脖子,手指着面前的秀女强行一个个看过去,

    “你瞧瞧,人家选秀是燕瘦环肥各有千秋,怎么轮到朕便是高矮胖瘦参差不齐了。”

    第一排第一个,个子有没有一米五都不好说,第二个,身高直冲一米七去了,凑一起真是对比惨烈。

    谢初云却没有半分愧疚之意,低眉顺眼的道,

    “陛下,娶妻娶贤。”

    所以脸和身高什么的就当做没有看见好吗?

    谢初云的目的达到了,纵观全场,陈宇直越看越觉得谢初云才是最漂亮的那一个。

    “选什么啊,不选了。”

    陈宇直拔腿就走,谢初云却是没那么好说话,示意宫人将他拦住,淡淡的道,

    “陛下总得选几个中意的。”

    长痛不如短痛,早些生个皇子出来也好堵那些老臣的嘴,省的日后他们又想着法儿往后宫塞人。

    陈宇直有点小生气,他也不说话,只是哗啦哗啦从一旁使者的托盘上抓了把香囊玉如意,转身一股脑塞到了谢初云的怀里,然后趁众人怔愣的时候拂袖离开了。

    “督公……”

    东厂的玄衣卫见谢初云面无表情的抱着一大堆东西,心里有点怵的慌。

    “无事。”

    谢初云皱眉,把东西都放回到了托盘里,循着陈宇直走的方向追了过去,身后的侍官清点了一下物件,却发现少了个玉如意。

    谢初云毕竟是古人,思想传统,更甚至他是太监,对于子嗣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偏执。

    陈宇直一路回了长信宫,自己在那儿坐了半天,想明白也就不气了,他懒洋洋的趴在窗户边,眼睛盯着地上的蚂蚁,只觉得当皇帝真是艰难。

    视线内陡然出现一抹玄色绣江山海浪牙纹的衣摆,陈宇直掀了掀眼皮子,动也不动,显然是不打算理会。

    谢初云看了他半晌,莫名觉得陈宇直生闷气的样子也可爱,轻轻推了他一把,

    “喏,奴来给陛下赔罪了,可莫生气了吧。”

    嗨呀,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陈宇直闭着眼,继续不搭理。

    谢初云看了看左右,见四周的宫人都站得远,瞧不见这边,不由得轻叹了口气,背靠着窗子底下席地而坐。

    “陛下莫怨奴,这大晋的百年江山终究是要有人继承的,倘若无嗣,等你我二人年迈之时,乱臣贼子结党营私,怕也只是鞭长莫及。”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陛下现在不愿选秀,是少年心气,倘若日后腻了奴,变了心意,只怕届时回想,还要怨奴耽误了陛下子嗣呢。”

    他一字一句都是那般恳切,忧心那时自己不在,陈宇直也年迈了,把控不住朝臣怎么办。

    陈宇直趴在窗户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半晌,忽然道,

    “我何时怨过你?”

    他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将谢初云从地上拉了起来,使人面对着自己,捧着他的脸问,

    “我何时怨过你?”

    谢初云双眸含了春水一般,也不说话,只是咬唇望着他。

    陈宇直在岭南待的那一年,克制情绪惯了,哪怕到了这里也一直没掰过来,鲜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他深深的望着谢初云,拇指摩挲着他殷红的唇瓣,缓缓贴上了他的额头,二人近得呼吸可闻,

    “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知?”

    “我不要别人,哪怕是子嗣,你可知?”

    他每说一句话,就贴近一分,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余者皆淹没在了二人纠缠的唇齿间。

    隔着一道窗户,二人吻得难舍难分,谢初云紧紧搂着陈宇直的脖颈,只感觉思绪都乱成了浆糊,就像是一锅熬了许久的粥,稀里糊涂软烂不成形,却又那么干净纯粹的白着。

    谢初云连自己怎么被陈宇直从窗户外面抱进来的都不知道,只记得天旋地转间,再睁眼便是那明晃晃的帐子顶。

    陈宇直欺身而上,十分眷恋的蹭着他的鼻尖,带着说不出的缱绻之意,

    “你的担心,我都知道……”

    他还说,

    “你放心,那些不会发生。”

    心尖尖上的朱砂痣,时日长了就会变成心头血,与性命相系,轻易不能舍去,于是那白月光红玫瑰,便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自这日起,选秀的事算是过去了,谢初云也再未提起过,朝中众人各司其职,一般不出大事也不敢来找陈宇直,他倒是落了个清闲。

    清闲的后果就是满皇宫乱溜达,四处祸害人。

    皇宫的湖心岛上有一千鲤池,他也不知怎么想的,避开了宫人,扛着一个网兜带谢初云去那里美名其曰要捞鱼。

    宫里的鱼养的都是名贵品种,平日有专人喂养,养得傻傻笨笨也不怕人,见陈宇直过来了齐齐冒出水面吐泡泡,等着喂食。

    谢初云见陈宇直蹲在池子边,用网兜随意一捞就捞了四五条上来,个个长得肥肥胖胖,鳞片都是金色的,扑腾间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

    不由得好奇问了一句,

    “陛下这是要养着吗?”

    陈宇直兴致勃勃的挽起袖子,

    “养什么,烤了吃啊!”

    谢初云不乐意的摇头,搭着他的肩膀,瞥着眉头道,

    “这鱼一点也不好吃,刺多。”

    陈宇直匪夷所思的转头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谢初云微微一笑,并不说话,陈宇直自顾自的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