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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0

    梁全浑身都在颤抖,他很想像以前那样放大话,可他不敢,先不说,他现在被祁景打成这副狼狈的模样,单单祁景现在恐怖的眼神,就让他心神颤动,他隐约能看到祁景眼底里的疯狂,那种一触碰到他的底线,就会想毁灭一切的疯狂。

    而他的底线,是玉棠。

    “玉棠,我们离开吧。”

    在玉棠安抚完那个小少年后,祁景牵起玉棠的手。

    玉棠“嗯”了一下,点头。

    离开前,玉棠扭头深深看了还瘫在地上的梁全一眼,视线冰冷,充满无尽的恨意和怨气。

    几秒后,玉棠收回了视线,纤长的睫毛敛下眸底的情绪。

    会有机会的。

    我一定要,弄死他,一定要。

    回去后,玉棠立刻拉着祁景去了房间,刚关了门,就解开衣服,把他推到了床上。

    祁景哭笑不得,婚后的玉棠真的一改之前的脸皮薄和含蓄,时不时地就把他往床上带,主动得很,又疯狂得很,好几次,他在疯狂间还说,想让时间久定格在这一刻,想和他就这样死在一起,不分开。

    祁景规劝几次无果后,就乖乖被他拐到床上了。

    -

    长而幽暗的走廊,换衣间,玉棠拿着剪刀,一步步往前走去。

    前面,肥胖的男人压在痛苦挣扎的少年身上,撕扯掉的衣裳掉落了一地。

    走到那男人的身后,玉棠对上少年绝望的眼神。

    玉棠缓缓举起到剪刀,昏暗的光线依旧折射出剪刀上锋利的寒芒。

    玉棠眼底划过决绝,双手举起的剪刀,一刀深深地刺了下来。

    拔出来,又刺入,刺入,又拔出。

    他反反复复,仿佛不知疲倦般。

    有血溅到了玉棠白皙的小脸上,本还是纯净不染纤尘的脸庞,染上了鲜艳的血色。

    只是,他眸中的颜色比那血还要鲜艳。

    他勾唇微笑,肆意而疯狂,满是报复的快感。

    看着那人无力地倒下,睁着眼睛,惊恐看着他,玉棠再次笑了。

    他蹲下身,举起剪刀,往那人的手扎去。

    就是这双手。

    就是这双肮脏的手触碰了他,恶心,真的很恶心。

    还有,还有……

    最后,玉棠的剪刀,刺入了男人的身-下,一下又一下。

    只要你死了,我就是干净的,阿景也不会嫌弃我的。

    只要你死了。

    只要你了。

    ……

    梦里血色一片,还有萦绕在耳边的属于他的笑声,让玉棠睁开了眼睛。

    他转身,抱住了旁边睡着的男人,汲取着男人身上的温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温暖下他寒凉的身体和心。

    泪水落下。

    玉棠无声地笑了,笑得悲凉。

    -

    民国时期的华国,是一个动乱的时代,内外都在征战,几乎每日都能在报纸上看到战-争的消息。

    最近,平洲有些骚乱,有些小战-争已经到了平洲的周围,很多人担心,最后会波及到平洲。

    而处于平洲的陵城,祁景明显也感觉到了这里的人心惶惶,很多人似乎都做好了逃难的准备。

    也因着这原因,有闲情雅致去梨园听戏的人少了很多,梨园的生意也冷清了,毕竟,在生命都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谁还会去享受娱乐。

    “阿景,你说他们会打到陵城吗?”玉棠不安地问。

    梨园没有生意,玉棠闲着在家,不过祁景最近挺忙的,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他。

    这会,祁景好不容易有时间,玉棠就黏着他,双手挽着祁景的胳膊,头靠在祁景的肩膀上。

    祁景沉默了片刻道,“大概,会吧。”

    其实,是肯定会,只是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他得知的剧情里,只到玉棠死亡的那一刻,玉棠死的时候,战-争还没有到平洲外。

    但看如今的局势,这战-争迟早会波及到平洲,陵城。

    陵城,或许很快就不能待了,最近,祁景正在筹备着,随时准备撤离。

    玉棠呼吸滞了滞,他下意识揪住了祁景的衣袖,不确定地问,“那你会带我走吗?”

    他记得,梨园里有人说过,很多人在战乱到来的时候,怕麻烦,都会独自逃生,即便是亲密的家人都可以丢弃。

    那,阿景会不会丢了他。

    玉棠敛下眸子里的不安和恐慌,可不可以,不要丢了他。

    祁景被玉棠这么一问,愣住了,直接屈指在他额头上重重弹了一下。

    他微怒,宠溺的神色也敛了下来,“玉棠,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

    顿了一下,祁景逼近了他几分,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决绝道:“即便是死,也不可以。”

    刚说完,祁景就有些忐忑,他的神色会不会有些疯狂,会不会吓到玉棠。

    祁景知道,他喜欢肖年,对于身为肖年一部分的玉棠,也带着一种偏执。

    祁景有些不安地看着他,后者呆呆的,并没有说话。

    祁景有些慌,掀了掀唇瓣,正打算说什么,这时,玉棠忽的扑到了他的怀里,那模样,就像飞蛾扑火般。

    祁景愣住了,一时间猜不透玉棠的想法。

    下一秒,怀里传来玉棠的声音,他似乎很开心,语气微微扬起。

    “好,这是你说的,我们死也不要分开。”

    祁景怀里的玉棠确实笑了,这是婚后,他最开心的一刻。

    他得到了祁景对他的承诺,虽然不知道这个承诺能不能实现,能坚持多久,但玉棠这一刻是开心的,是相信的。

    -

    战乱爆发得越来越频繁,祁景似乎更忙了。

    梨园的生意越发惨淡,玉棠已经闲在家里多日,只能做一做海棠花的干花,还有给祁景缝制衣服。

    这日,到晚上约莫九点多,祁景还没回来。

    玉棠已经在公馆下,来来回回张望了几次。

    “怎么还没有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玉棠很担心,以往,祁景回家都不会超过八点。

    “不行,我得去看看。”玉棠很担心,在家里留了纸条,拦了一辆黄包车往祁景今晚谈生意的酒店去。

    他很庆幸,每次祁景出去都会告诉他地址。

    荔园酒楼,玉棠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祁景,只能找酒楼里的人问。

    “穿着西服,长得很好看,温文尔雅,你说的应该是祁景祁先生吧。”

    玉棠连忙点头。

    “祁先生啊,他刚走不久,有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小姐来找他,他就跟着那小姐离开了。”

    玉棠愣了下,“跟着那小姐离开了?”

    “对啊,你现在出去的话,或许还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