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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我……抚摸我……”俨然丧失了理智的男孩居然弓起身子主动索吻,那青涩却充满欲望的身躯更是藤蔓一般缠了上去。
艾远闪避不开,那个吻似着了火一般,被吻到的地方便热辣辣的,烧灼之感浸入心底深处去。
他本就极力努力抵御着那可怕的感觉刮过脊柱时带来的战栗,又怎么能抵挡得了如此直接的诱惑,于是,所有刻意拦起的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夜意浸润的岩洞中,粗浊的喘气是唯一凌驾过心跳的声音。黎明前的曙光即将遍洒的空间深处,两具年轻而健康的身体正用最奔放的姿态交叠在一起,蓬勃着生命力与原始的美的景象,竟是那么的和谐。
从来未曾如此放纵过自己。但不可否认,艾远被这奇妙的触感给迷住了。
眼前的,分明是密林深处那条斑斓的毒蛇,为什么,他竟没敛起衣服、快步离开?或许仅仅只是因为男孩指上那枚银色戒指,时时刻刻牵动着他的心?
轻声喘息着,男子上下游动地抚过他光滑而细致的肌肤,自罗小坤喉间溢出的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急促呼吸就像他那优美的身体曲线一样起伏着,海一样的波浪,自那绽放开来的身躯延绵开去。
男孩那红润的薄唇,迷离的眉眼,修长的手指,起伏的胸膛,到处都散发着甘醇的酒香,让人忍不住吻过那具身躯的每一处。
虽然,起初只是轻轻的,试探般的轻触,但身下那个欲求不满的小家伙却做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来。
“那里,嗯……要快一点……难受……”男孩急剧地喘息着,长而浓密的睫毛不停颤动,偶尔微抬起迷蒙的眸,送过一道道潋滟的波光。仿佛里面透明却炙热的火焰被彻底点燃,散发出一种如此耀眼夺目、又如此怵然惊心的美丽。
这种放荡坦白而又青涩迷人的姿态,胜过干言万语,每一样,对于艾远而言,便是一种异样的撩拔,便是一种别样的风情。
只到那片快要胀裂开来的炽热如愿的被温柔的握住,罗小坤才满意的向后仰躺下来,白皙的身体在黑暗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而那两片柔软湿润的嘴唇像渐欲开放的花瓣般微微开着,逸出一声令人心魂荡漾的叹息。
艾远发现自己似乎也快要醉了,深邃的眼底,渐渐有火一般的波纹在晃动。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神,亦无法抵御这样的诱惑,而是,愈发动情的吻着他。就仿佛,心之泥潭张大了旋涡,夜之怪兽张开了嘴,他来不及喊一声,便一栽进了无穷无尽的深渊。
男孩的肌肤是那么的坚韧柔软,而又布满炽热的气息,每一分每一寸都有酒的甘美与甜蜜流转在他的唇齿之间,熏人欲醉。
汗水从他们的身体上滴落下来,欲望、快感、狂放、沉醉……种种感觉混杂在一起,绵长深郁又有如狂潮来袭。不谙情事的少年毫无保留的宣泄着他的渴求,一次又一次的索求着,几乎贪得无厌。彼此交错的肢体忘我地纠缠着,而肌肤相接触之处更是滚烫灼热。而每一滴汗珠的滴落,都在那片几乎快要被融化的岩石上凝成剔透的水晶,闪烁出透明的色泽。
这份初体验的激情,像花瓣繁复而艳丽的野蔷薇,初次盛放在这暗夜之中,惊艳的美,足以令人窒息。
艾远此时的欲望,绝不少于罗小坤,但他几乎不敢多看自己那具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身体,而只是竭力克制着要将那具快要将他融化的身体压在身下的欲望。
咬着牙,守着心底最后一丝清明,给于他全部的满足。
但,仅限于此。
男孩伸出舌尖,舔舐过自己染了胭脂般红润的唇,蜷曲的脚趾既若既离的滑过男人的肌肤,用猫一样的声音,发出轻轻的喘息。
他说,“嗯……再来一次……”
深陷□中的声音很绵软,那是让人无法拒绝的魅惑。艾远的舌尖渐渐发涩,沉郁的香味在鼻端游动。
他醒不来,非不愿,而是不能。
于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那甜腻诱人的呻吟却萦绕在愈发炽热的空气中,缠绵不散,一次又一次,一次再一次。
岩洞的深处,散落的沙砾上,被冷落在旁的玉玺在这处深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仿若一枚硕大的夜明珠,安静的散发出莹莹的光芒,轻柔地笼住了那两具十分契合的身体,沿着边缘放肆地描绘出令那片大海都惊心动魄的曲线。
不远处,低低的海涛旖旎不息,似,述说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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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千年の传奇
曙光朦胧,晨风沁凉。
而罗小坤却是浑身大汗淋漓的睁开双眼,随即,便发现自己居然几乎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处竹林之中,而且,白皙的肌肤上赫然遍布着青青红红的痕迹。
好奇怪!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副样子,而且,感觉又那么很古怪,似有着从未曾有过的通泰舒坦,但却又两条腿软得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仿佛跑了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
罗小坤伸手扶着身旁的竹枝勉强站起身来,喘息着伸手抹了抹额际的汗,四下里张望了一下。
这是一处十分幽静的所在,高高的围墙下,是一片碧玉绿翠的竹林,而不远处,则尽是一派盛世祥和之态的宫殿楼阁,那极明艳的红砖华瓦、飞檐卷翘在耀目的阳光下,直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在做梦么?男孩诧异的张大了嘴,难道,自个儿不是应该身在塞舌尔群岛么?!或者说得更清楚一点,自已不是昨儿晚上才千辛万苦的从狐狸窝中成功脱身么?而这,却又是什么鬼地方?
“喂,有人吗?”
风,徐徐吹过,静谧的空气中带着竹叶的清香,伴着沙沙的声响,却是无人应答。
罗小坤孩子气的撅了嘴,闷闷的,扯了扯自个儿身上那块破不蔽体的织布薄纱,乱没形象的掳起及地的碎纱,卷至膝上,赤着足,沿着竹林间卵石小径漫无目的的向前头走去。
正无趣间,一只五颜六色的小球自前头的假山滚落脚下,这小球做得十分精致,由夹金丝线与上等的牛皮拼织而成,上头还缀有细小的银珠与彩缎,一路滚落铃铃有声。
男孩俯身拾起这只蹴鞠,才一抬眸,便见假山上一个小脑袋忽而一闪便又隐了去。
罗小坤心中一动,便拎着那球儿兜向山前。
假山旁种了几株芭蕉和一些不知名的花草,灰白的山石在山脚下堆砌成一座池子。池底雕琢着万叶莲花的图案,而池边则是一座青铜鸾鸟像,水便从鸾鸟的口中徐徐注入池中,汀然有声。
罗小坤一边抛接着那蹴鞠,一边扬头瞧着刚才露脸的小孩藏身之处,笑眯眯的喊道:“喂!小正太,出来吧!我瞧见你躲的地儿啦!”
听到喊话声,那颗小脑袋复又探了出来,却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圆圆的脸蛋上一双杏仁大眼肿得跟桃子似的,隐隐还有着泪痕,红红的鼻尖下,一张粉嘟嘟的小嘴巴还微微的撅着。
罗小坤瞧着他,不知怎么的,心里便有一分亲切感,尤其那双水汪汪乌溜溜的大眼睛,倒是有点儿像一个人……
想到此处,罗小坤便不由自主的招手唤道:“喂,小东西,你给我下来!我把皮球还你!”
“我不下来!”小男孩半掩在山石后头,用力的瞪着罗小坤,沙哑的嗓子还隐隐有着哭音:“我认得你!你是狐狸精!我最讨厌你!”
“我?狐狸精?谁说我是狐狸精?小家伙,你认错人了吧!”罗小坤不禁愕然,他知道自己的长相对于男生来说是显得过于俊美了些,可从小到大,也从未曾有人用这样的词汇来骂过他啊。更何况,他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个小孩,而且今儿才是两人初次见面,这个小孩,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呢?!
“你就是狐狸精!狐狸精就是你!娘亲、皇后娘娘还有皇祖母当着父皇的面总说你这样好那样好,但我就是讨厌你!每次父皇一进挂着你画像的书房,便再也不理我了……”小男孩咬牙切齿的说到一半,又红了眼,“本来,爹爹说好今天陪我玩蹴鞠呢!都怪你!”
父皇?皇祖母?罗小坤莞尔一笑,这么说来,眼前的小屁孩还是皇族子嗣啰!原来自己竟是在做梦!哈哈,这梦倒做得离奇!
将小皮球抛回假山,罗小坤正想拍拍手上的灰尘掉头便走,但不知怎么地,突然,一股莫名的好奇心驱使他反而又向假山走近了些。望着那双充满火焰的大眼睛,罗小坤微微一笑,问道:“喂,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我立马就走,以后呀,再也不去招惹你父皇,让他有许多空可以陪你踢足球!”
“我才不信,你一定是骗人的?”小男孩用鼻孔哼的一声,两眼朝天。
“你不说么,那我可要去找你父皇问了!”对付这种小毛孩子,对于罗小坤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不许你去!不许你见我父皇!”小男孩急了,整个身子都从假山后钻了出来,三下两下便蹦了下来,一把拽住了罗小坤卷上膝盖的破布。哗的一下,眼泪便流了出来。
“哭什么!还算皇子呢,男儿有泪不轻弹!知道不!”罗小坤皱了眉,胡乱的把手中的皮球塞回小男孩手中,拉起衣袖帮他抹了抹泪,哄劝道:“算了算了,你想说我也不问了,回去找你父皇玩去吧!”
“我叫风慕云。”抽咽着的小男孩突然开口,“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别再缠着我爹爹了,好不?爹爹他说,他要去大海那边的岛上住,从此抛下慕云和娘亲,再也不回来,我不要父皇走……”
“风慕云……”小孩低低的哭声和诉苦声突然飘离的遥远,罗小坤的脑海中来回荡漾的,便只有这三个字,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一瞬间倒涌上来,激的额际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风慕云?!“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呢?”罗小坤喃喃着,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又一步。似乎,身前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一点一点将他吸入。
“我爹爹给我起这个名字,他说,是为了一个他心中最重要的人,那个人,是蔚蓝的天空那朵最洁白的云。”
风·慕·云!风……云……
罗小坤的脑中顿然轰鸣巨响,从未曾经历过的往事清晰而又急速的一一闪过。琴麻岛的相遇,云梦山的相恋,中原的那一场硝烟烽火,相爱,相疑,误解,分离……然而一切的一切,又好似包裹在这段错乱的历史尘埃中的一团灰色的烟雾,被风吹散之后,只余下一片混沌的空白。终究,还是什么也忆不清楚,难道,光怪陆离如此分叉离合,注定了,这是一场三生三世相遇的缘。
极度迷惘中,罗小坤不经意间脚下一滑,身子顿时向后仰倒,“卟嗵”一声摔入身后的青鸾莲花水池之中。
明明只有丈许深的池水,突然间却是变得无限深远,罗小坤心慌的挥舞着手臂,然而,身子却无法控制向那深处直直坠去。
黑暗,如滔天的巨浪席卷而来,随即,淹没了一切。
“喂!罗小坤!你怎么了?!醒醒!喂!你醒醒啊!”
两耳边轰鸣着急切而焦虑的呼唤,终于将罗小坤从一片黑暗混沌中唤醒。
嘤咛着应了一声,男孩费力的睁开双眼,长而浓密的睫毛一时抖得如急速颤动的蝶翼,茫茫然张望了一眼,见自个儿正裸着身子被艾远抱在怀中,下意识的便挣扎了一下。但他此时整个身子都发着虚,手脚又麻又软,竟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只得软软的靠在艾远的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艾远瞧着浑身上下湿得像从海里面捞出来似的小家伙裸得跟小虾米似的瑟瑟缩缩的偎在自己怀中,还不安份的扭来扭去,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说怎么一大清早的就不见人影,难道你醉了一夜还没醒,居然跑去裸泳?!”
罗小坤这会儿还没有醒过神来,连艾远说话也好像全没听见,只呆头呆脑的望着自己每一寸肌肤上都在缓缓流淌的水珠,此时,便是自已身上那些奇怪的淤青痕迹,也比不过这些看似普通的水珠让人惊心动魄。迟钝的伸出手,男孩从缠在自己腰际的破烂流丢的一块轻纱中捡出几片青翠欲滴的竹叶,放在掌中翻来覆去的瞧着,喃喃的道:“怎么可能……真的会有竹叶在身上……不就是一个梦吗……”
“梦?”艾远若有所思的瞟了男孩一眼,突然微微一笑,“没错儿,昨夜你被碧眼狐狸关在他那酒池子里,大醉而归。要不是我出手救你,你那身酒劲儿只怕现在也不得解呢。就算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兴许也是有的。”
“爱救不救,我可没求你!”罗小坤想到头痛,也想不出个理所然来,索性将那几枚古怪的竹叶丢到一边,瞟了眼艾远,面无表情的轻哼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动,像两头觉醒的猛虎般向丢在岩洞一角的玉玺迅猛地扑了过去。
终究是罗小坤体力尚未完全恢复,差了一截,眼睁睁的瞧着那方玉玺和那卷书简被速度更胜一筹的艾远夺到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