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渡河之战
第二天一早,早饭一过,苏韵命令手下副将率领三千步兵沿河往上进发。李响雷看着敲锣打鼓一路往前的队伍,一脸无奈的心想,这干嘛呢,去游行吗?生怕敌人不知道吗?过了一会,他也心有所悟,不敲锣打鼓敌人也能发现,这大概是苏韵准备看对面的动静了。
果然不一会儿,对面的敌人也分出一队人马沿河而上。李响雷心想,敌人怎么如此傻帽,这明摆着就是疑兵嘛,调虎离山计,这么轻易就中计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苏韵又发布命令,让另外一名手下率领另外两千人沿河往下走去,同样是敲锣打鼓的,一副不怕别人不知道的架势。果然,过了一会儿,对面的一队骑兵也跟着往下游去了。在敌人走了不久,苏韵命令队伍开始整队,准备开拔。敌人明显是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他们马上也摆出了阵型。李响雷怎么看都感觉这阵型跟昨天的差不多。
果然情况的发展和昨天几乎一个样子,苏韵站在摆好的队伍中,一如昨天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对面,任由汗水流下,任由阳光照着。
突然,后面有亲兵跑过了报告消息。等亲兵退下之后,苏韵手中长剑出鞘,往前一挥,大喝一声:“骑兵冲锋,步兵准备。”
一队骑兵一溜烟的冲了下去,后面一队手持长枪的步兵也在长官的带领下冲了过去,再后面是手持弓箭的步兵。
骑兵很快就冲过了河,但是过了河之后没有继续往前冲,而是在河边结成一队一队的,同时往两边散开,等于是把往下冲的敌人的路让开。任由他们冲到河里,与河中央的步兵们战斗,而手持弓箭的步兵也已经准备好了射击的姿势。
李响雷心想,马冲到河里,早没了力气,再被后面的弓箭射一阵,这等于没冲到步兵面前就已经自损一半,苏韵这套设的,也亏的是苏韵的兵,别人的兵还真未必就这么训练有素,怪不得苏韵能深得杨朔赏识,并且被赵不悟看做是不输于当今任何一个战将的人。
敌人的骑兵在河边绕了一圈就往后退了回去。苏韵的大军开始源源不断的渡河,等到有三千人渡过河的时候,两边的骑兵开始整队往上冲去,这里是一个缓坡,虽然对敌人有利,但是却已经把不利因素降到了最低。
双方的骑兵很快就撞到了一起,一时间,马嘶人吼杀声震天。李响雷和一众护卫围着苏韵站在河的这边远远的看着。双方的人和马不停的倒下,由于太远,看不清楚人都是怎么掉下马的,也看不到血溅五步的场景,李响雷只知道又有人死了,看马头的朝向,应该是自己人;或者看马头的朝向,他应该是敌人。
随着步兵们逐渐的围了上去,战局的胜利就越来越有把握。可是突然一众人等看到自己的军阵中有个敌方的人在那里左突右刺,很快在他身边就杀开一块空地,所有挡着他的人都成了他的枪下鬼。那一片的空地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眼,让一众自视甚高侍卫看的咬牙切齿。终于有个李响雷的熟人忍不住了,他就是柳天驰,他手提一柄丈二长枪,身穿侍卫盔甲,他向苏韵一抱拳:“大人,我愿去为大人取了那人脑袋。”
苏韵说:“好!”
柳天驰一马冲了过去。步兵们很快就给他让出了一条路。很快他就和那名敌人战在了一起,双方枪来枪往,你刺我挡,乒乒乓乓的很快就打了四五十招,双方的其他骑兵谁也近不了他们的战斗圈子。
李响雷看柳天驰久战不下,朝苏韵一抱拳,苏韵手一挥,算是同意。
一匹马很快就冲过了河,就在快要到达战团的时候,敌方的人在一众骑兵的保护下脱离了战团,开始往后撤去,柳天驰追了过去差点被敌人的一招回马枪刺中,把李响雷也给吓了一跳。高手啊。柳天驰和李响雷顺势也就不追了。
不一会儿,敌人的骑兵就都跑远了。苏韵带着剩下的步兵和辎重也慢慢的渡过了河。令李响雷惊诧的是,第二波被派出去的那一拨两千人的步兵什么时候也已经回来了,并且保护这辎重顺利的渡过了河。李响雷心想,第一批派出去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在大部队渡过河之后大概一个时辰,第一波派出去沿河往上的人也过来会合。事后李响雷才知道,第二波兵才是真正的疑兵,他们的任务就是做出个架势准备从下面一处渡河,其实他们行进了半个时辰之后就折了回来。因为河边有一处很长的树林,所以对面的人也看不清楚到底这两千人行进到了哪里,但是他们又不敢放任他们渡河,只好继续往那个适合渡河的地方赶去。第一波兵却并不是疑兵,他们的任务是条件合适就渡河,如果敌人在对岸有大股部队就原路返回,他们就是看到敌人有一千骑兵在那里等着他们,所以从原路返回的。三千步兵如果扎了营别说是一千骑兵,就是两千骑兵也奈何不了,所以敌人也不敢放任他们过河,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正面战场上敌人的力量已经不过一千。李响雷心想,被算计到这份上,不被打败才奇怪呢。
等到所有的人都渡河完毕,苏韵就命令大家就地扎营,扎营的地方就是昨天晚上敌人扎营的地方,只是敌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晚上是一弯新月,半夜的时候,刺耳的号角声响起,这是夜晚有人劫营的信号。李响雷一咕噜就爬了起来,拎起长枪就出了营帐,这时苏韵也已经从营帐中走了出来。李响雷跟着苏韵就往瞭望台走去,这是扎营时建的高台,是瞭望敌情用的。
站在瞭望台上,李响雷看到一队骑兵趁着夜色朝这里跑了过来,苏韵看了看,就派出了一队手持长枪的步兵和一队手持弓箭的步兵在营外对着敌人的方向列好阵势,等着敌人来攻。火把一个又一个点起,很快就把整个营地照的敞亮。
很快敌人就到了近前,眼看着就到了冲锋的距离,却只听到一声呼哨,刷的一下纷纷调转马头往来时的路上跑去。
在战场上,大部分的日子都是无比寂寞的,没有一点的激情。久经战阵的将军们都是在试探试探再试探中寻找机会的,而战争的损失总是发生在不经意的失误之后,也许就那么一刻,一切都已经改变了,可能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无法控制。所以战场上的宿将们无论是如何的粗犷豪爽,他们的心中对战争都会有一颗崇敬的心。因为那些轻视战争的人早就成了泥土中的骷颅,被战争碾碎。
连接几个夜晚都是在劫营和反劫营中度过的,敌人派来人劫营,苏韵也派人去劫营,但是都在对方小心翼翼的布置面前铩羽而归。
晚上战斗,白天还要行军,苏韵这边的士兵们都显得没精打彩的,但是看看那些远远吊着的那些敌人的骑兵,他们也是无精打采的,毕竟这样的拉锯战,睡也不可能让对方睡好觉。
行进到离铁岭城还有一百多里路的时候,苏韵收到了城中探报传来的消息。消息的内容让李响雷的心紧了起来。城中缺粮了。敌军围城这么多天,秋收时候还有将近二十天,城中的百姓和守军一直吃的都是存粮,如果不能够尽快把敌人打退,就要影响到秋收,那么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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