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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啊?”顾淮笙哭笑不得:“还真较上劲儿了?”
“没有。”赵越转过身去,背对着顾淮笙一鼓作气将整坛酒灌进肚子,咕噜咕噜都不带喘气儿的。
豪迈是豪迈,就是猛得有点吓人,把顾淮笙给看得一愣一愣的,但更让顾淮笙惊讶的,是一坛酒下去,赵越居然面不改色眼不迷,跟个没事人似的。
“还清醒吗?”尽管如此,顾淮笙还是凑过去,偏着头紧盯赵越的眼睛问。
“没醉。”赵越一抹嘴,将空坛子放到一边,转回身目光平静的看着顾淮笙。
“呃……”顾淮笙挠挠脖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半晌才干巴巴憋出一句:“酒壮怂人胆了么?”
赵越再次陷入了沉默,须臾突然道:“我再去拿两坛……”
说着就要起身,被顾淮笙一把给拽住了。
“别别别……”顾淮笙都不知道摆什么表情才好,叹了口气:“没醉就没醉吧,烎王海量顾某甘拜下风,咱们睡觉,睡觉,就别折腾,别为难自己了。”
这话说的,顾淮笙自己心里一刺,淡淡忧伤,他不就是想借酒那啥,生米煮成熟饭加成保障么?怎么就搞成现在这样?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逼良为娼的恶霸。
“对不起。”赵越看到顾淮笙一脸复杂忧伤的表情,慌地攥紧了手:“我……我就……真不是故意,我酒量太好,你若实在想要,我,我真的可以再喝几坛……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就是,紧张,这进展太快了,我这心里慌得很。”
这话说的,顾淮笙本来真有被赵越那语无伦次的表达伤到,听到最后彻底无语了。
“你慌啥?”要不是确定面前坐着的这个横看竖看都是个带把的,顾淮笙简直都怀疑自己是真喝醉拉了个女人当赵越了。
一看顾淮笙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脑子又在想那些有的没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肯定不是好的,赵越酝酿了一下语言,这才道:“我不是不想碰你,我对你有渴望,挨着你我就会心跳加速会紧张,我也会有冲动,但我不想……不想我们,是在这种冲动情绪下,而且这里条件……也不合适。”
“那就是回去就可以了?”顾淮笙追问。
赵越无奈又着急:“顾淮笙,你知道我不善言辞,但……”
“你怼我的时候毒舌的时候,口才挺溜的啊?”顾淮笙憋着笑拆台,但赵越言语间透露出来的那种珍惜,他感觉到了,也正因为感觉到了所以感动,也因此而释然,那一步便没那么重要了。
其实顾淮笙从来要的求的,都不过是那一颗真心。之所以那么急切的想要发生点什么,也是因为赵越那性子,让他缺乏安稳感罢了。
“你的意思,我懂了。”顾淮笙拉了拉赵越,主动挪到里侧躺了下来:“睡吧。”
“你不生气?”赵越紧盯着顾淮笙的脸。
“不生气。”顾淮笙笑了笑,见赵越还是坐着不动,故意挑眉:“赶紧躺下,再磨蹭,信不信我强了你?你不来,我来也是可以的,我说过,我不挑。”
赵越……赵越果断躺了下去,看都没看顾淮笙一眼,就那么僵挺着闭上了眼睛。
那德行,看得顾淮笙好笑摇头。这会儿倒是纯情,也不知道趁他醉酒,把他嘴啃肿的是谁,啧!
第49章 甘之如饴
心里放下了,顾淮笙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借着那点不太上头的酒劲儿入睡的毫无压力,几乎是沾枕头就睡沉了过去。倒是赵越,翻来覆去地一宿没睡着,第二天顶两个黑熊眼,跟挂了两个破洞眼罩似的。
以至于顾淮笙第二天醒来看见给吓一跳,不过知道赵越那死要面子的臭德行,哪怕憋的内伤,也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尽量忽略那双笑点十足的眼睛。
两人这一个憋得面红耳赤,一个黑眼圈假正经,自以为都装的很好,却不知早就被顾淮准看在眼里。本来就怄得慌的顾大哥,看着两人这一副那啥过度的样子,顿时眼睛都刺得慌,冷瞪了‘偷腥成功一脸餍足’的顾淮笙好几眼,早饭都没留两人吃,就亲自把人给送出了驻营。
“大哥。”尽管顾淮准一脸嫌弃,但顾淮笙没有忘记此行过来的目的,眼看着已经出了营地,便牵着马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顾淮准:“近来之事,大哥想必也听说了,如今朝堂动荡,正值多事之秋,各路牛鬼蛇神皆不安分,你虽待在驻营远离纷争,该提防的,还是要多加提防,切莫掉以轻心,尤其,身边亲近之人。”
说到正事,顾淮笙也顾不上嫌弃这一对狗男男了,端正脸色点了点头:“我心中有数,倒是你,身在朝堂,更该小心谨慎才是。”说罢瞥了一眼赵越:“做任何事之前多动动脑子,不可意气用事。”
“大哥放心。”顾淮笙笑了笑,旋即眼珠一转,话锋一转:“不过大哥,你那什么,能不能对奴儿好点?真的你信我,小孩儿要哄,是不能凶太狠的,不然以后后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什么小孩儿要哄?”顾淮准一听就皱眉板起了脸:“你以为军营是什么地方?顾府后宅吗?还是觉得他命够硬?战场上刀剑无眼,稍有疏忽就能丧命,我顾淮准手下,不养废物,就算只是个伙头兵,也不允许毫无还手之力的孬种存在!”
“嗐,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淮笙那叫个无奈,这一个一个的,全是榆木疙瘩,真够人操心的:“磨炼肯定是要磨炼,玉不琢不成器嘛,我的意思是,你平时别那么凶巴巴的,懂?”
顾淮准回他一个面无表情。
顾淮笙一看就知道,自己的意思这大哥一点没领悟到,瞪,还瞪,以后有你后悔的!
心累的摇了摇头,当即懒得去管了,纵纵肩,翻身上马:“得了,我说再多你也当废话,那我不说了,你自求多福吧!”
“脑子还没冷静,回去浸冷水里泡一泡。”顾淮准冷肃的瞥了顾淮笙一眼,都懒得搭理,转头冲赵越抱拳行了个礼:“驻营事务繁多,臣就不远送了,在此恭送烎王。”
“顾将军客气。”赵越回以一礼,随即不再耽搁,翻身上马,便跟顾淮笙快马加鞭,直奔回城。
今儿是小朝会,顾淮笙品级不够不用去,赵越却必须赶在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回城,不然就赶不及早朝了。
两人动身早,赶到时城门都还没开。
“去那边坐会儿吧。”赵越指了附近的一个茅草茶棚。
顾淮笙点点头:“好,走吧。”
两人在茶棚外下马,扔了缰绳任马儿自行结伴吃草,便头也不回的进了茶棚。
茶棚简陋,几根木头支个棚顶,连面挡风的墙壁都没有,更别说桌椅这样的东西,也就两块石墩子给供人坐着小歇一下。
是赵越提议过来的,结果看着脏兮兮的石墩又嫌弃着不肯坐下。
顾淮笙见了,便拾起衣摆,给简单擦了擦:“擦干净了,凑合坐坐吧,这离开城门还有一会儿,站着多难等啊。”
“你……”赵越阻止不及,被顾淮笙拉着坐下才把后面的话补完:“多脏啊你就用衣裳擦?”
“没关系,这乌漆嘛黑的,别人也看不见,回去换了便是。”顾淮笙凑近赵越:“再说了,为你烎王擦,臣甘之如饴啊。”
赵越被撩得心头一悸,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顾淮笙,晨暮朦胧,只见那人笑得眉眼弯弯,竟比明媚天色下,还有风流动人。
只是,这样的好景没有维持一刻,就被顾淮笙自个儿一个大咧咧的二郎腿动作给打破了。
“王爷,我怎么觉着,我大哥他,好像是误会了什么?”因着琢磨着顾淮准的事,顾淮笙并没有发现赵越的异样,毫无所觉的往人身上又靠近了些。
赵越明显没有他放的开,被他这么挤着,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挪了挪:“误会什么?”
“就咱们离开的时候,他对我说的那话啊?”见赵越没有印象,顾淮笙提醒道:“就那句,说我脑子不冷静,回去浸冷水泡一泡那个,他那语气,我怎么品都觉着怪怪的。”
“顾大人玲珑心窍,竟是连这也想不明白么?”赵越意味不明的勾勾嘴角,疑似笑了:“他是以为,你昨晚,把我给睡了,所以才亢奋到胡言乱语。”
顾淮笙:“……”
“也不能怪顾将军多想。”赵越斜睨顾淮笙:“顾大人那番言语,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好吧。”顾淮笙敲着膝盖打拍子,一副尔等凡人不动的无奈。
赵越看他这样不觉疑惑起来:“你为何要那般说?”
“你就没发现?”顾淮笙冲赵越挑眉问道。
“发现什么?”赵越摇头反问。
“你就没看出来,我大哥跟奴儿,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寻常吗?”见赵越一脸茫然,顾淮笙再度无语心叹木头,接着道:“谁会没事给人里衣啊?还是一看就是穿过的?你会吗?不会吧?咱俩都心意相通,也不没给吗?所以,你觉得我大哥他那样,正常吗?”
赵越总算懂了:“你的意思……顾将军对奴儿?”
“这我不敢说。”顾淮笙把腿放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扭头冲赵越挤眉弄眼:“但奴儿在我大哥那里,肯定是特别的存在,不然他手下那么多兵,怎么就没给别人送里衣?”虽然一切仅是源于一个美丽又尴尬的误会……
赵越……赵越愣了须臾,才一脸原来如此的点了点头。
顾淮笙撇嘴:“啧,亏我还好心提醒,真是好心当作……”及时把后面的话咽下去:“算了,随他们去吧。”
“这种事,原本也是旁人无法插手的。”赵越见顾淮笙头上掉了根茅草,伸手就给拿了下来,但顾淮笙转头,他立马就把手放了下去,偷偷扔掉茅草,装的若无其事:“城门差不多要开了,我们走吧。”
顾淮笙点头,拍拍衣摆站起身来。两人出了茶棚没有骑马,直接牵着去了城门口等着,待城门打开,这才上马进城。
两人进城没走多远就分开了,赵越进宫,顾淮笙则是回府换了身干净官服,吃过早膳,这才掐着点慢悠悠地往吏部赶。
六部血洗,各部阴霾覆顶,哪怕官员之间走动闲聊不缺,依旧让人舒坦不起来。顾淮笙是个喜欢自在的,既然呆着不自在,自然是能抠嗖着少呆一刻是一刻。
不过今儿吏部的气氛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
起初顾淮笙还纳闷儿,以为是这些人终于不担心自己脑袋了,不想旁听了一会儿,才发现居然又是在议论赵越……跟那个短命的‘苗疆公主’。
“哎哟,你是没瞧见,那死状,可叫一个骇人听闻啊!”
“说的好像你亲眼见过似的,还不是一样从大理寺那群人的嘴里听来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儿邪乎啊!”
“不说是被侍女下毒?这背后收买之人可是查到了?”
“什么侍女下毒?那蛊毒只有她自己能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母蛊,居然在太子身上!据说蛊名叫黄泉,也就是说,不管是下毒的人还是中毒之人,只要种下此毒,便是同归于尽,子蛊跟母蛊息息相关,而诱发母蛊发作,得需子蛊浸尸数日,子蛊寿尽,母蛊亦会暴毙而亡,这时候,寄体亦是性命不保。”
“那太子岂不是?”
“昨儿个夜里,东宫那边乱成一团,太医院全体太医都给紧急召进宫里,那东宫的灯笼亮了一宿,时至今早,也没个消息传出来,眼下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这……那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