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傅寒镜的冰雪城堡内。
“今日有谁还想上来试试是否能幸运的成为天玄神剑的主人?”傅寒镜道。
陆陆续续又上去几个人都没能将剑从剑鞘里□□。
“傅岛主,各位,抱歉了,这神剑俺们要了。”随着一个粗厚的嗓音,一个人影跃向台上。
这人穿着花袍子,描眉画唇,头发上还别了一支金凤钗,却是个男人。这时台下有一大半人突然滚地大笑不止,那些人甚至有许多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花花暗器,果然名不虚传,”傅寒镜轻笑道,“花大少是攻击了他们的笑穴吧。”
“不只哦,”花大少掩嘴娇笑,还有让人难为情的呢。”
“大师兄,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还有你的脸好像有点红。”银莱莫名的望着靳羽道。
“大师兄你怎么一副想去解手的样子。”莫宇今凑近靳羽低声道,“大师兄你是不是尿急啊,那你去吧,这里有我盯着。”
“我没有想去解手。”靳羽别过头,脸上有些潮红和尴尬。
“大师兄你没事吧?”顾风卿道。
“没事。”靳羽稳了稳气息道。
“咦?那天玄神剑怎么好像在移动?”莫宇今道。
“你眼花了吧。”余怀希道。
“我也觉得,好像那冰台在下沉?”顾风卿道。
这时傅寒镜与那花大少已经打上了。
“你们还有两个人呢?”傅寒镜问道。
“你猜。”花大少嘻皮笑脸道。
“墨伯伯,这花大少是何许人?”霍晏霄问。
“江湖上有三个不太入流却又让许多武林人士都很头疼的门派,也可以说是一个门派,因为他们一旦要做什么比较大的事时,就会聚在一起,”墨聿道,“花大少就是其中一位,他的暗器功夫十分了得,使用的暗器又极是小巧,他认穴奇准,又对人体的穴位经脉极是了解,比如他知道打哪个穴位会让人大笑不止,打哪个穴位会让人手脚僵硬麻木,甚至哪个穴位会让人产生情/欲的冲动等等。”
“那另外两个门派呢?”霍筠好奇问。
“说是三个门派,其实就他们三个人,但他们自称三大门派,另外两位,一位自称灰灰最威,此人擅长挖各种地道,修建各种栈道地宫之类的,还擅于开各种锁破解各种机关;另一位自称白白跑路,此人甚妙,他擅于三十六计中的走为上计,各种各样的逃跑方式你想都想不到。”
“这么说来,这三人还挺异类的。”霍铭道。
“墨伯伯,我总觉得台上那放神剑的圆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霍晏霄。
墨聿朝台上望去,顿时喊道,“傅岛主,注意地下。”
在他出口时,傅寒镜也已然发觉了不对劲,但他周身被细小密集的暗器所笼罩,有点分身乏术,他挥掌破开一个缺口,另一掌击在地上,但同时小臂一麻,着了一枚暗器,而且这暗器上似乎还涂有迷药,傅寒镜觉得头有点晕。
这时从地上冒出一颗人头,那人一跃而起,灵活的窜向天玄神剑。
“墨伯伯,咱们要上去帮忙吗?”霍晏霄道。
墨聿目光越过人群,望向已蠢蠢欲动的成焕和七殿星君。
“在等等看吧。”墨聿道。
“大师兄,我们要出手吗?”顾风卿问,但他的手已按在了剑柄上。
“傅岛主怕是有点招架不住,我们不能让神剑落入那种人手中。”靳羽道。
他话音未落,顾风卿已然率先朝台上跃去。玄剑出鞘,剑气清寒,剑势逼人,但在下一刻,顾风卿的剑却断了。
顾风卿惊讶的望着断成两截的剑,玄剑门的玄剑怎么说也是精钢玄铁所锻造,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砍断了。
“年轻人,你的身手不错,但你现在没有了武器,”一位左脸颊画了一只黑猫的灰袍男人得意的挥动手中大斧笑道,“我这把劈空神斧可是祖传宝贝,削铁如泥,什么都能劈开。”而另一边,靳羽等人都着了涂有迷药的暗器,都有些身形不稳,但还是努力让自己清醒。
“不信你看。”那灰袍男人扬斧一劈,那圆台竟然裂开,嵌在上方的天玄神剑也随之倾斜,离顾风卿不远。
霍晏霄正要上去助力顾风卿却发生了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
顾风卿丢掉手中残剑,顺手朝旁边的天玄神剑一拔,竟轻易拔出了,顿时,神剑蕴光,耀人心目。在场所有人都惊愣住了,包括正在打斗的人,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连顾风卿自己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扑嗵”一声,那灰袍男人突然朝顾风卿跪下了。
顾风卿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你这是?”
“少侠,这神剑果真有灵,它既已认你做主人,我也不敢再做他想,但毕竟我蓄谋了这么久,千万百计来到这沉冰岛就是为了得到它,少侠,你就让我摸摸它吧。”那灰袍男人仰着脑袋嘟着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这时那花大少也扑了过来,“我也要摸摸,我也要摸。”
顾风卿望着地上的两人,一脸尴尬不知所措。
傅寒镜走过来道,“不知这位少侠高姓大名?”
“在下玄剑门顾瑾,字风卿。”顾风卿说着递过天玄神剑。
傅寒镜推拒道,“我说过谁能将天玄神剑□□,谁就是它的主人,神剑有灵,自选明主,顾少侠万不可推却。”
“既如此,这天玄神剑顾瑾便收下了。”
傅寒镜将圆台上的机关打开,将剑鞘取出交给顾风卿,他便将剑入鞘了。
傅寒镜哈哈大笑道,“今日,得众多江湖武林人士共同见证,傅某替神剑找主人的心愿已圆满达成,从此以后,这天玄神剑便属于这位顾少侠了。”
这傅寒镜的功力确实深厚,中了迷药却还能这般清醒,且步履平稳,反观靳羽几人已经迷迷糊糊就要倒下了。
顾风卿走过去扶起靳羽,冲那两人道,“解药?”
那花大少挠挠头道,“呃,其实我的暗器一般不涂什么毒药迷药的,但这次任务实在艰巨,又实在想要那神剑,所以......”
“我问你,解药?”顾风卿打断他道。
那花大少递过一个花瓷瓶,“将这个放于他们鼻下一闻就好了。”
这时,台下闹哄哄的,或窃窃私语,或高声谈论,或深沉不语,各怀心思,各有打算。
顾风卿得神剑,霍晏霄由衷替他高兴。
“这天玄神剑真是有眼光。”霍晏霄笑道。
但他的目光在场内扫视了一圈,又暗自担心:这神剑只怕也会给风卿带来不少麻烦和危险。
“少主,你为什么这么说,你认识那位公子?”霍筠问道。
“少主,我瞧那顾公子气质清贵高卓,品行想必也不错,倒是与那神剑相衬,你说是不是?”墨聿盯着霍晏霄道。
霍晏宵见墨聿这么夸顾风卿,反而有些心虚的转过头。
墨聿暗道:少主与这位玄剑门的顾公子果真有问题。”
“墨左使你也认识那位公子?”霍铭讶异道。
“有过一面之缘。”墨聿道。
“原来如此。”霍铭道。
“瑾师弟,没想到人人都想得到的天玄神剑竟然是你的了,快说说你的感受,有没有很兴奋,很惊喜啊。”莫宇今夸张的手舞足蹈道。
“也还好吧。”顾风卿道。
“瑾师弟,恭喜你得神剑。”靳羽道。
“多谢大师兄。”顾风卿道。
“瑾师弟,可以借神剑一看吗?”方斯澜道。
顾风卿将剑递过去。
方斯澜拔了拔,没□□,他道,“看来这神剑只认你这个主人。”
余怀希摸着剑鞘上雕刻的花纹,“这花纹好特别。”
“我也要看一看,摸一摸。”银莱凑过来道。
“你来。”方斯澜给她让出一个位置道。
傅寒镜在一旁含笑望着他们。
顾风卿几人走下台,台下的人不自觉的给他们让出一条小道。顾风卿不自禁的朝霍晏霄那边望去,霍晏霄恰好也正含笑望着他。
事情已经结束,大家就陆陆续续离开了傅寒镜的冰雪城堡。
顾风卿一行人在一处冰原被一群江湖人士围住了,这些人并非同属一派,而是各门各派,并且三教九流都有,他们因为同一个目恰好的凑到了一起。
“顾公子,把天玄神剑留下,你可以平安离开。”人群中一位执长刀的男人道。
“呵,大言不惭,”莫宇今冷笑道,“这天玄神剑已属于我们家瑾师弟,旁人休要遐想,因为没门。”
“跟他们废什么话,大伙儿一起上,先把剑抢到手再说。”一个粗嘎的嗓音道,好像一只鸭子在说话。
“大伙儿一起上的话,这剑抢到算谁的哟?”一个柔柔的女声缓缓道。
“这玄剑门的弟子不好对付,”一位年轻公子轻摇折扇慢条斯理道,“大家先一同把剑抢到手,到时侯再来商讨这天玄神剑的归属问题也不迟。”
“说得有道理。”有人附和道。接着就有更多人附和。
“这样吧,童某不才,愿为各位做个见证,”折扇公子道,“各位都知道童某曾因意外导致右手经脉受损,此生再也无法执剑,这天玄神剑于我只是一个好看的摆设罢了,所以让童某为各位做见证,各位大可以放心。”
“童朗,既然你对神剑毫无兴趣,那你来这沉冰岛做什么?”人群中有人道。
“来看热闹啊,”童朗轻笑道,“童某平时最爱看热闹,更何况是这种大热闹,又怎能不来瞧瞧。”
靳羽上前一步道,“各位,我玄剑门弟子从不主动挑起争端,也无意与各位为敌,但各位若想要这天玄神剑或想伤我师弟,那在下就只有得罪了。”
“大师兄别跟他们多说,要打就打,谁怕谁啊,以为咱们玄剑门好欺负啊。”莫宇今道。
“本女侠也有好久没练练手了。”银莱拔剑出鞘道。
这边是明斗明抢,却不知周围更是危机暗伏,多方势力正伺机而动。
一个雪丘后。
“紫微星君,咱们还不动手吗?”成焕道。
“不急,先瞧瞧那天玄神剑的威力如何再说。”紫微星君道。
“让他们先打着吧,咱们就来个坐山观虎斗,再收渔翁之利。”瑶光星君白皙的手指轻卷发尾道。瑶光星君是七殿星君中唯一的女子,此女子不但擅谋断,还懂卜卦。
另一边的一片雪松后。
巫山神女和九天玄女正带领一众仙子潜伏着。巫山神女的目光一直在顾风卿身上绕来撩去的。
“啧啧啧,如此绝世佳公子,不知将来会为何人所拥有,谁若能同他一夜春宵,想必那滋味定是妙极,妙极啊。”巫山神女轻吐香舌舔了下嘴唇道。
菁姌啐了她一口,脸上微现怒容道,“你别见到一个俊俏的公子就春心荡漾,别忘了主上交代给我们的任务。”
“菁菁,别生气嘛,生气容易长皱纹哦,”婳黛搂过菁姌的脖子,贴着她的面蹭了蹭,“主上交代的任务我怎敢忘嘛,只是看到俊俏小哥哥人家就忍不住浮想连翩嘛,就是想一想,我又没做什么。”
而另一处雪丘后,一群戴着青白相融的阴鬼面具,手执亡灵刺的黑衣人正埋伏在那,领头一人着银衣,下半张脸戴着琥珀色的面具,面具上描绘着古怪的图案。
顾风卿的天玄神剑已然出鞘,带起冰雪漫天,清光万丈,神剑威力果然不同凡响,瞬间就放倒一片,但围攻他们的这些人都是江湖中一等一有名有姓的高手,都是难对付之辈,再加之他们人数众多,纵然有神剑在手,也是难以取胜。
若这些玄剑门的弟子肯下杀手,或许能从这些江湖人士的围攻中脱逃,但或许他们自诩名门正派,只伤人却不杀人。随着时间的过去,顾风卿等人的身上都受了伤,都有些疲力不支。
就在这时,一位穿道袍的年轻人从天而降,加入了战局,他手执长剑,挡在玄剑门弟子前方,寒风将他的道袍吹得裂裂作响。
“小师叔!”顾风卿和银莱同时喊道,在场的玄剑门弟子中只有他们二人上次在武林大会见过道渊。
“小师叔?”靳羽疑惑。
“是啊,他是咱们的小师叔,师祖最小的弟子,也是掌门师尊和我师父的小师弟。”银莱道。
道渊剑挽狂雪,势如破竹,刚中带柔,霸中带灵,将那些围攻的人逼得节节躲退。
顾风卿暗道:小师叔的剑道造诣真是高,若天玄神剑在他手中,一定能发挥更大的威力,可惜这天玄神剑只听从我的召唤和使用。
“我们一起助小师叔一臂之力吧。”顾风卿道。
“好。”
双方几番较量,还是僵持不下。
“各位,以童某看来这场战你们两方都赢不了,还是各自退去吧。”童朗轻摇折扇道。
“童庄主这是站旁边看戏看够了,等散场哪。”一位着青衣的公子讥诮道。
童朗不以为意的微微笑道,“童某一开始就说了,童某是给各位做见证的,不参与争夺神剑。”
“在下觉得童庄主说的不错,在这样僵持下去只能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对双方都不利。”一位着灰衫的中年人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说。
接着有一些人陆陆续续响应他的意见,就三三两两的走了。其他人看到别人走了,留下的人越来越少,那就根本不是玄剑门弟子的对手,就也只能走了。
“小师叔,你没事吧。”顾风卿走过来道。
“哎呀,小师叔你手臂流血了。”银莱道。
道渊看了一眼正在流血的手臂,不以为意道,“小伤而已,不妨事。”
“小师叔,还是包扎一下吧。”余怀希撕下一片干净衣角给道渊包扎伤口。
“今日真是幸好有小师叔,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方斯澜道。
“就算没有我,你们或许也能突围,你们都很有应敌的激发性潜力。”道渊道。
“多谢小师叔夸赞,我相信我们几个是都很有潜力的,”余怀希指着莫宇今道,“但不包括他吧。”
“余怀希,你找打是不是。”莫宇今朝余怀希扬扬拳头道。
“对了,小师叔,你住哪里?”顾风卿问道。
“此去北行五里有一个小山洞可供容身。”道渊道。
“小师叔,我们几个现在一位老前辈家借住,你也随我们一同回去吧。”靳羽道。
道渊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一行人渐渐走远了。
一个雪丘后。
“这天玄神剑果真威力无穷,”破军星君感叹道,“不过那位顾公子的功力和剑道造诣显然都还不够,未能将神剑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那位道长剑法造诣倒是很高,那剑法当真是行云流水却又雷霆万钧。”七杀星君道。
一片雪松后。
“那位道长小哥哥也是那么好看,”婳黛眼波荡漾道,“这乾清教玄剑门的弟子怎么都那么秀色可餐,传闻他们的师祖妙华真人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呢。”
菁姌白了她一眼,“我只感觉我们的任务更艰巨了。”
另一处雪丘后。
“这乾清教还真是人才辈出,有意思,更有意思了。”穿银衣的统领道。
“督行官,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黑衣人中的一位问道。
“先回驻扎地,再谋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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