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国师暝衣
这几月来,虽说是思过,不过那些狱卒对琼玖简直是在贡一个祖宗,琼玖在牢中的稻草上一躺,倒也过的舒心。以至于当他踏出大牢,还带着些许遗憾。
刚出来,琼玖便买了匹马,眼巴巴的跑到了国师府。
下马后,琼玖才意识到自己已有几月未沐浴,借了霜乌的院,将自已搓了个干净。
沐浴后,便到了后院,一双惑人的桃花眼看这满院紫藤,下两粒浅黛色的泪痣泛着红,琼玖撩起花枝,往里走去。
见他靠白竹旁,一身如玉白袍,脚边放着一把十指骨伞,肩上搭着厚重狐裘,暝衣不自觉的用指尖勾着狐裘,将自已裹紧了。
琼玖眉尖微蹙,“暝衣!”
暝衣醉人的眉眼竟显出痛苦之色,就在琼玖快要作出动作,暝衣撑起身子,额上出了一层薄汗:“你进来干什么。”声音低哑至极,暝衣不忘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无任何伤口才暗松了一口气。
暝衣点翠似的眉宇一皱:“霜乌。”
从后跑来,“属下在。”
暝衣:“送客。”
琼玖:“你怎么了?”
霜乌作势抽出剑要来赶他。
琼玖拖住脚步:“我想问你,你有来看过我吗,哪怕就一眼。”
暝衣怒斥:“霜乌,还不快送客。”
琼玖听此言,转身离去。
待到霜乌回来,暝衣早已倒在地上,醉人的眉眼凝寒:“真冷啊。”挣扎着起身,“霜乌,今天这天可暖?”
霜乌垂首,“已是立夏。”
暝衣缓缓闭上双眼,醉人的眉眼尽是忍不住的痛色。“我这身子,怕是要剔出骨血还与他,剩下的埋入土中,却是什么也给不了他。”
等琼玖回了王府,天已黑尽。
红漆圆顶门钉的大门紧紧闭合 ,琼玖抬起手捏了捏鼻梁,他父王怕是连门都不想让他进了。蹲在了门口,和衣睡了一晚。
第二日,管家从院中走出,晨早每时打开大门,便见一人突然倒在脚边,管家刚想一脚踹过去,看看是哪个叫花子不要命了,谁知,见他抬起身子,小世子的脸直晃晃的映入眼中,可怜管家年老,差点吓的晕过去。
..........................................
城门下,他领一方军队出发,却是愁绪凝结于眉头,再见时,不知多少。
耳后簌簌马蹄,琼玖回头,便见金卷流纹翻滚当空。他暝衣身无他人,一人纵马追到了这儿。
暝衣:“将军,我来送送你。”
琼玖垂首,暖意在眉目间流转,刹时流转碰撞,溢出火花,转头与副将私语。
副将调转马头,领大军出城。
暝衣醉人的眉眼带着残留的疲惫和苍白,轻笑:“十万大军,将军就这么留下了。”
琼玖弯起桃花眼,一把抱住他,眼下浅黛色的泪痣殷红似血,他才发现,暝衣还高了他些,琼玖眉眼笑意,忽的对上他银瞳中的忧色。
暝衣修长的指骨触上琼玖的背端,停在突起的骨节处,显的小心翼翼:“若有一日,我这雄心壮志,国仇家恨与这祁国皇室敌对,将军,那时,你会在哪?”
琼玖唇角微扯:“百姓无忧,怎样与我皆无关系。”
琼玖笑开:“暝衣,为何我如此不舍。”城院鲜花簇然,满山清辉如画,不如暝衣,琼玖想,自已为何就这样,醉人的眉眼是世间美色,好像......还是他琼玖赚了。
暝衣银瞳微颤,在几息间平复。
暝衣:“将军......心之所向,是为天下。”
..........................................
一别经年。
寒光划出血色。
琼玖想,等到了这次,他定要找到个地方,与他烧火做饭,种稻刈麦,又觉的他那般不食烟火的模样实在不应就如此被他牵入烟火,便觉的这么,还是自已包了。
这场战,一打,又是三年。
琼玖扛起精铁锻造的战旗跨上马背,战旗上银铃响彻边关黄沙的空中。
“回家喽!”
这声喊的洪亮,连带着那些缺胳膊断腿的伤兵眼底也升起了光亮。
大军浩浩荡荡回朝。
路经溪边,琼玖笑道:“我下去喝点水。”
副将:“好,弟兄们也随将军润润喉。”
转瞬,一支长箭划过,副将挡身,绷紧下颚,忍住从喉间溢出的血猩。从马背抽出□□朝琼玖扔掷了过去:“将军,接住。”
水中黑影窜出,远远见琼玖举起□□,挑起一人,副将与其与将士皆被牵制,眼见敌军众人逼近琼玖,心急之下,竞被一人一脚踢中箭羽,一口血喷出,几欲晕厥,眼睁睁看着琼玖被一众敌军逼入了湍急的川流。
副将目睁欲裂,“ 将军!!!!”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