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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近也远第7部分阅读

    不比你们知道得少,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顿了顿,又道:“再说,我是个中国人,对中国更关心很正常啊。”

    问文知道自己有点花痴,不过他笑起来真好看,只是很少见到他愉悦的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吝啬。

    天色越来越晚,街上行人脚步匆匆,这条街也到了一天之内最繁华的时候,一辆观光车从远处叮叮的驶来,林哲一把抓起呆呆的问文,“走了,饿了,去吃饭了,今天可该你。”

    看着林哲站起身来,顺路把那杯凉了的红茶倒了,30元一杯的红茶阿,就这么倒掉了,心里有点心疼。嘴上开始嘟囔:“你这么有钱,你还好意思让我这种升斗小民请吃饭?”眼珠子转了转,又道:“而且是你参股的银行害我担惊受怕,也该你赔偿我。不行,今天得你请。”什么时候居然熟到了和他这般自然的辩论今天晚饭哪里吃?

    好像,还挺喜欢这种熟悉。

    第25章

    林哲呵呵一笑,大叫吃亏,不过还是爽快地答应了,还把定地方的权力交给了问文。

    问文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坐着观光车回到了街尾,走到银行前,那位保安还认得他们,连连的跑过来,礼貌的叙说他们已经下班了,看着林哲眼神上还有些犯憷的感觉。问文有点乐,看来林哲在大堂的“吵架”还挺深入人心。林哲慢慢的向他解释,我们只是来取车的。可是等他们开车走去,保安还在后面行着注目礼。

    问文冒了句,态度还不错啊,就是有点欺软怕硬。

    林哲坐在副驾上,淡淡的,“愤青了吧?”

    问文死不承认,转口:“说的可是你,瞧你恶的,把人家可怜的小保安欺负成这样!”

    林哲也只是伸手扶额,不咸不淡的应了句,你还是好好的想想去哪里吃饭吧!

    问文看着他累的样子,连刚刚被逼着坐到驾驶位上的事情也忘了,有点担心地说:“你才刚刚养好点,今天又累,天也晚了,不如送你回家休息?”

    谁知道林哲却摆了摆手:“人是铁,饭是钢。你就安心的找地方好了。”说罢,还微微一笑:“放心,什么地方我都请得起的。”虽然是累,但笑起来还是好看,懒懒的感觉将他原有的清冽冲淡了一些,苍白的脸色倒是添了一丝羸弱。

    问文有点不放心,对林哲而言,过了点吃饭总是不好,经过递上了刚刚在银行前面买的小粥。林哲皱了皱眉头,还是勉强接过。

    问文看他吃了两口,才稍稍放心些,真不理解,都这般有钱的大少爷,怎么还弄得自己这般辛苦,真真是抱着元宝跳井,舍命不舍财。

    那顿饭终究还是没吃成,林哲不经意就在车上睡着了,问文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遵照林哲的命令,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博叔。问文心想也奇怪,这一整天的,博叔居然也不见人,真是少有的情况。问林哲,居然说博叔去赶苍蝇了,这种机锋,真是难以理解。

    第二天,问文不经意就在桌上看到了张支票,不多不少,正好六万。问文不想知道许元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将支票叠好,放到了抽屉里最里面的一角,再不想看到,也不想想起它。只是有时候并不由得自己,过不多时,电话响起,正是许元。

    话音轻轻,先公后私,看起来找林哲还是有事的,得知林哲不在,话音一转:“收到了吗?”

    问文嗯了一声。

    许元叹了口气,有点求饶的说:“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离婚的,给我点时间,好吗?至少让我公平竞争。”

    问文没有作声。许元阿,我们早就结束了,竞争?还竞争?

    半晌,说了句:“林董回来,我会转告他的。”忍不住,还是挂了电话。

    问文觉得烦恼,过了一会,还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们早就结束了。好好对待你的妻儿子女,六万拿回去,在第一个抽屉。”

    一整个上午,林哲都没来,这并不常见,林哲虽然几乎不按时上班,但是也很少整个上午都不在,倒是以前下午经常不见人。

    问文想起昨天林哲苍白的脸色,分手的时候昏睡的样子,不禁有点担心。整个上午做事都有点魂不守舍,这边厢许元似乎有挺重要的事情和林哲商量,打过了好几次的电话过来追问。

    可是一消失,居然连着一周都没有上班。问文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林哲以前给过一个手机号码给她,被许元催得没有办法,最后还是给他拨了个电话。

    电话嘟嘟的两声就被接起,看起来不象有事,问文心里一松,接着有点埋怨,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这般的没交代也不象他一贯的风格。

    只是电话里传来的居然是一把女声,优雅疏离,将问文惊醒。

    问文愣了一下,迟疑的问道:“请问林哲先生在吗?”

    那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请问你哪位,找林哲什么事?”

    问文想了想,把自己介绍了一下,把董事会的事情简单的讲了讲。

    那边并没有具体再说什么,待问文讲完,只是淡淡地说她会转告的。问文还想问问林哲为什么没来上班也没有机会。

    也是,似乎也不到她来过问。只是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再拨了博叔的电话,居然是忙音。

    许元又来催,问文没办法,只能说联系不上。

    一条道路沿着缓缓的小坡蜿蜒而上,两旁树高枝繁,回廊前视野开阔,一大片草地早已渐渐变绿,在古树的映衬下显得一片生机盎然。雌雄难辨,朝暮难分。此时已经夕阳西下,偏偏看起来就像日出时分。

    杜筱一袭月白色的旗袍,镶水蓝细边,边上绣着素雅的花纹,由于天冷的缘故,肩上轻揽了一件素色的羊毛披肩,挽了一个疏松的发髻,耳旁淬着一镶着珍珠的耳钉,简单却又高贵,胸前居然也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颗颗细润光滑,色泽温润,更显她皮肤白皙。倚栏而立,秋水明眸,面容姣好,气质高雅,走近她,就不禁被吸引,忍不住对她呵护宠爱。但此时,在她本应无忧无虑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点愁颜,静静的看着远端的房门,右手挂下了电话,凝神思索。这电话,怎么连许氏集团的秘书都知道?

    第26章

    作者有话要说:只是改名字啊~改名字

    赵博走了过来,“阿哲清醒了,夫人进去看看吗?”

    杜筱似乎回过神来,“哦,我过一会子进去。”顿了顿,又问:“他情形如何?”

    赵博看着杜筱,有点难受。总是这般,在外面嘘寒问暖,面对面的时候却几乎都不讲话,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缠绕在这对母子中间。“lda和蔡医生都说稳定下来了,这两天高烧也退了,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好好休养,慢慢就会好转的。”

    杜筱略略放下了心,语意一转,秀眉微拧:“那天究竟什么发生了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赵博有点犹疑:“我问了,二少爷也没细说,我也不方便再问。”

    杜筱轻轻一笑:“只怕你知道了也不和我说吧?”

    赵博没有分辨,只是道:“夫人,请你相信我。”

    杜筱微笑,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赵博不会对她不利,不会对林哲不利,但是不代表他不会隐瞒她。无论如何,谨言也是她儿子,年少气盛,赵博心里可能有点顾忌,但这两人吵架,吵完之后,林哲就病了,以博叔对林哲的忠诚,决不会轻易让这件事就此揭过去的,所以杜筱根本不相信博叔说的不方便问。但是连谨言也不愿意告诉她谈话的内容,这就有点奇怪了。可越是不让她知道的,她越想知道,她的生命中只被隐瞒过有数的两次,却两次都让她遗憾终身。她,绝不容许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只是却也不再追问赵博,她自有她的渠道。

    赵博迟疑了下,还是道:“夫人,阿哲找他的手机。”

    杜筱微恼:“刚醒,哪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抬脚就往林哲病房走去,高跟鞋,却没有半点声音。因为林哲需要静养的缘故,连走廊都铺上了长毛地毯。

    赵博阻止,微带哀求:“夫人先顺着阿哲吧?他病重刚醒,怕是没什么力气。”

    杜筱自小就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再婚后丈夫也对她千依百顺,因而她虽外貌柔美,内里却是好强的火爆性子,这点倒是与她父亲非常相像。在林哲面前也是端着母亲的样子,本来一着急,的确就想冲进房门好好的劝说林哲,听博叔这么一提醒,心里不禁一酸,停下了脚步,抬了抬手,把手机给了博叔。只是惆怅:“估计他也不一定想见我,你拿进去吧,我就不去了。”

    赵博有点后悔:“夫人,阿哲很想你的。”

    杜筱摆了摆手,只是喃喃:“我不想每次都不欢而散。你好好照顾他,再有一次这样的事,即使是你,我也不会原谅的。”决然回过身,边走边大喊:“梁妈,梁妈。帮我订到北京的机票,晚上我要和姑爷会合。”

    赵博还想再劝,却也来不及,摇摇头,转过回廊,回到林哲的病房。

    林哲半昏半醒的不知睡了几天,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的,浑身肌肉酸疼,这会子醒过来,就不愿意带那面罩,但还是插着两根鼻线,脑袋才稍稍清醒些,细细的回忆昏迷前的事情。

    回到大宅,被博叔唤醒,进门,和谨言说话,谈话结束,洗澡,然后呢?有点费神,头好像又开始晕了,额上见汗,心里有点苦闷,这回不知道又是什么器官失灵了。

    转过头,看到lda笑嘻嘻的样子在床前摆弄,“你太厉害了,lk,居然洗澡洗到睡着!而且还睡那么久!”

    林哲听罢,微微一笑:“看来,我还没有失忆。”

    门边传来博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吼:“你差点就要烧到失忆了,大少爷啊,你差点吓死我们了。”

    林哲弱弱的一笑:“对不起。”

    博叔趁势:“不许反对了,以后你休息时,身边一定有一个人!”

    林哲不太愿意,lda笑道:“是要有个人了,至少管管lk,不能像是小孩子,那么爱玩水。”虽然是笑,可是连鼻子中的“哼哼”的声音都特意让人听见了。

    林哲一听就明白了,只是觉得委屈,其实自己很爱惜,很注意身体,但是脑袋指挥着要睡觉,有什么办法。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不好意思地笑笑:“害你们担心了。”顿了顿,问:“这次是哪里不听话?”

    lda扯起脸皮,皮笑肉不笑,反问:“你说呢?”

    “肺?”

    看着林哲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模样,lda终于火大,脸色难看到极点,威胁:“对啊!!你这个慢性肺炎的患者,居然敢洗澡的时候睡着?敢泡一整夜的冷水,服!以后你再出现在这种情况,我,我受不了,我要辞职!作你的医生,你没心脏病我也会有了!”

    林哲倒是淡然安抚:“放心,我一定会有的,你一定不会亏。”

    博叔和lda愕然,忽然的安静,毕竟是久病,林哲声音微喘,虚弱,说着这些话,更显得一种颓败的影象。博叔一下回过神来:“不会的,阿哲,别瞎说!”

    林哲闭起了眼睛,夕阳照射进来,声音微弱,语速缓慢,但是肯定的语气:“会的,我想这次检查结果是逃不掉的。已经很好了,别人两年就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以我的底子,居然熬了快六年了,赚到了。”

    lda反倒算是轻松:“切,就算是真的心脏有毛病了,不也一样治吗?用得着看起来这般苍凉。”

    林哲张开眼睛,微微一笑,手艰难的抬起一点,指指博叔:“我只是想说,讳疾忌医可不是治病的好态度。”

    博叔,lda都笑了,的确,在医治方面,林哲从来都是积极配合的。

    第27章

    即便那伤口再疼,后遗症的折磨再痛苦,吃的药打的针再多,林哲都没有说过半个苦字。

    即便手术过后衰弱得不能下床走动,即便药物反应损害了他的多个器官,即便因为手术感染的关系不得不用大量的广谱抗生素和抗感染药物,严重的损害了他的免疫系统,即便进出医院成为家常便饭,即便医院里面林哲不再是医生,林哲都是乐呵呵的积极配合医生,做他们最乖的病人。上后的两年,除了那一次奇怪的剧烈的反复,林哲居然奇迹般的慢慢康复了,虽然留下了众多的后遗症,但外人看起来,除了体弱些,也与常人也无异。

    但是恢复得再怎么好,也不能阻止病势渐渐的发展。这几年怎么的小心,一年总会小病几回,对别人而言是小病,但对林哲而言,由于免疫系统的不作为和身体的抗药性,场场都是硬仗,而且还是场场都要借用最新研制的最厉害的抗生素打的仗。

    就像这回,对别人顶多就是感冒,对他,就成了险症,连发了几日高烧,还引出了慢性肺炎的病根子,急性加重,昏迷不醒。

    林哲首次清醒的时间比较长,看了看周围,忽然问道:“这是江周医院?怎么闹得这般大?”

    博叔点头,“夫人不放心,想着蔡医生在中医调理方面更擅长。”

    林这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问下去。

    博叔解释:“夫人一直守着你,就在外面,我去告诉她,让她放心。”

    林哲状似随意,也只是笑笑点头。话说得时间有点长,林哲刚醒过来,身体虚弱,气喘又开始有些严重起来,博叔连忙劝林哲多休息,林哲却执意的让博叔顺便要回手机。

    隔了一周,时间都已是下了班,问文正对着电视看着九点关注的栏目,突然接到了林哲的电话。心中不禁惊喜,看来是没啥事,下午那会子估计这斯还真有事,这回这位大少爷终于是想起回过来了。

    电话的效果好象不是很好,听起来林哲的声音有点嘶哑,低弱。

    问文却也没多想,只向他抱怨了一通,和他说完许元的事情,细细向他询问原定于后日召开的董事局会议是否参加。

    电话里传来一阵咳嗽,之后是一阵喘息,问文忍不住问道:“林哲,林哲,你感冒了吗?”

    喘息稍定,那边传来林哲嗤笑的声音:“没。心疼了?”

    问文不认:“哪里,只是关心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许总催我快催到发疯了!”

    林哲却道:“下下周吧。”

    “唔,那董事局会议?”

    那边却没有回音,问文忍不住差点又要叫上林哲的名字时,林哲声音响起:“我会让瑞生带授权委托书,我不在的时候,你暂时代我履行执董的权力。”

    这话有点长,问文不知道是不是话很重要,所以林哲明显的分成了几段来讲,中间停顿的时间还不是一般的长。可是问文还是有点不能消化。的确,她以前也代表执董出席过,那可是啥都点头的前任啊,更何况重要的事情还是秦瑞生自己来的,都是秦瑞生,看来他们这个前后任还真关系不浅。

    问文不敢答应,那边却当她默认了,顿了顿,“嗯,是后天下午开会吧?明天上午我会办好手续。”

    问文这回清醒了,连连摆手摇头,突然醒悟他看不见,急促喊道:“不行,不行!”

    那边却是温柔的笑,笑得过分了,还咳嗽,问文有点生气,我就是能力不行啊,至于笑成那样吗?

    那边好不容易歇了会儿,却是不容置疑,事情就这样定了,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和瑞生说。说罢,不待她回话,竟直接挂了电话。

    问文不竟望天,上帝啊,许元说的引进外资合作计划阿,我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犹豫了半天,再打过去,电话又不通了。

    手指颓然按断电话,是抑制不住的猛烈咳嗽,脸色发白发青,直到伏在床上,还喘息不已。博叔急忙搀扶,望向lda求救,lda却只是摆手,表示无法。

    喘息稍定,林哲轻轻安抚,“咳过这一阵就没事。”床已经摇成了半躺的高度,林哲觉着似乎温度又上来了,浑身酸痛无力,眼前一阵阵发花,还是勉力吩咐道:“让瑞生把授权委托书拿过来,然后给问文送去。”

    博叔不愿,劝了句:“先歇会吧,反正这边也没大事。”

    林哲仰躺在靠枕上,倒是淡然:“博叔你去吧。签个名不费事,唔,把我的笔记本也带过来。”

    博叔急了:“阿哲,你?”又看向lda,lda却没有劝。

    林哲倒是随意,又带点讨好:“精神好的时候才看看,当个玩具嘛。”

    从始至终,也没向博叔问到杜筱。

    博叔回来时,林哲却已咳得昏昏沉沉,高烧退去,但难缠的低烧还在持续,一点一点地侵袭着他的身体,消耗着他的能量,一丝丝的,说不出的难受。咳嗽和气短就像双生子一般,自他醒来就一直伴随,即便是吸氧都不能稍缓,鼻子和嘴唇都感觉到干裂发烫,似乎是咳伤了,但还是不能抑制,身子却不时的一阵寒颤。很累很累,却又无法入睡,这般的姿势久了对他的脊椎是个大考验,背上已经放了大靠垫,架上了脊椎舒缓架,还是疼得难受,唯有让lda帮忙在挂架上附了宽长的带子,轻轻绕过两肩和护腰,只求减轻一下脊椎的压力。还假装委屈说:“又被美女绑架。”

    只是短短一句话也说不连贯,博叔再次瞪向lda,连lda不禁建议,不如上ncpap?

    林哲一阵咳嗽又起,只是微微摆手,好一会才批评道:“你不专业啊。我这般咳嗽的情形本就不适合上ncpap,你还是快点找些有用的药是正经!”

    lda撇撇嘴,“还不是博给催的嘛!”边说边伸手拍着林哲的背:“最新的抗生素一针剂一针剂的都打下去了,不然你以为你怎么能醒啊?”

    博叔有点忍不住:“那现在有没有办法缓解一下?”

    lda倒是直接,一摊手:“现在没什么办法,只能吸氧,打针,吃药,熬上两周就好转了。”

    博叔瞪她,lda连忙安抚:“放心啦,博,病菌都死了大半了,等lk身体免疫系统稍微重新工作,就好了。”

    林哲看了浅浅一笑,随手签完了文件,也帮忙:“病去如抽丝,博叔,你别这般紧张。”

    博叔整个就是见不得林哲说话,语调凶凶:“别唠叨,快休息!”这才有点平时的冷漠凶狠的作风。

    林哲不敢惹他,也是头晕得厉害,乖乖闭眼,但是喘息还是如影随形,只怕是虚耗得厉害,这回连咳嗽都无力,声音也快发不出来。睡前想起lda刚刚取笑他的话“还好尽是干咳,一丝痰都没有,不然向你这般咳法,怕是连痰都可不出来。幸运啊幸运”,还真是幸运,只是,昏睡之前还是含糊的说了一句:“别动她。”

    果然,不是无缘无故的洗澡睡着。

    果然,他是什么都知道。

    第28章

    lda小心的帮林哲戴好氧气面罩,调整好床的高度,和博叔走了出来。外面天色渐黑,但是春草芳香,景色优美,博叔突然之间有点憎恨这种绝美的景致,憎恨世界的这一切美好的事物。那般美好的人都在受苦,这般美好的景只能成为一种讽刺!

    一个人再富有,环境再优越,手上再有权势,身体却千疮百孔,忍受着疾病的折磨,又会有多少心思去欣赏那如画美景?

    博叔只要想到就会受不了,偏偏林哲却会说,他还算是幸福的,至少不必担忧无力支付昂贵的医疗,至少有你们在身边,至少不用在浑臭的房子里日日都不得清洁。

    lda看着博叔那阴沉的脸,也沉重了起来。高烧转成了低烧,情况不是很乐观。本来慢性肺炎一旦恶化,好转就慢,更何况是他这般的底子?

    秦瑞生果然是办事效率高,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也算是见过几面的老朋友了,问文有点忐忑,还是忍不住向他咨询。

    瑞生的回答倒也轻松:“你是全权代理人,到下个月为止,你都可以自己作主。”

    问文颓然,“我知道,但是我不敢作主!”

    瑞生笑笑安慰:“放轻松点啊,不会的话,只需要遵从自己的本心,或者什么都不反对,这代理的钱和容易赚的。”

    问文摇头,连秦瑞生都知道她喜欢钱,可是她虽然喜欢钱,可却不喜欢能力之外、天上掉下来的钱,她只希望靠自己的双手,勤勤勉勉的使自己和家人过上殷实的生活。

    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务,只是做得战战兢兢。别人看着问文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坊间也开始传说了林哲与她之间的暧昧,许元反而什么也没说,只是短信愈加频繁,问文却连打开都懒得打开,直接删除。本就不可能的,何必徒增烦恼。只是工作上还常遇见。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哲不在,董事会议却是有增无减,甚至连许周都出席了。自他出院后一直在家休养,但最近的董事会却一场都没有缺席。即使问文经验很浅,也明白,这是竭力推进外资的合作计划,对许元的全力支持。

    虽然车祸过后,许周表面上对林哲态度从心里似乎舒缓了些,但从这次的会议召开的时间选择上来看,许周还是将林哲视为大敌,或者私下会对他非常感激,但在商言商,却希望对公司,自己能够全盘掌握。问文有些感概,忍不住短信告诉林哲,林哲隔了许久,回:“仁不带兵,义不行贾。”问文心想,他也算是商人,怎么偏偏就没有做到这般的不仁不义。

    董事决议事关重大,还好不需要问文马上表态。

    下了会,问文打电话给林哲,又是关机,如此几次,最后还是发了短信,把事情说了大概,望天,中移动把短信分成了6条,可是问文还是觉得没说清楚。

    结果林哲也是许久方回,却轻轻巧巧,只有三个字:“你决定。”

    问文一看,知道他开了机,立刻打电话,谁知却转到了语音秘书。问文摇头不解,怎会如此?

    于是又发了短信:“决策影响太大,不敢擅断。要不让瑞生来?”

    林哲回得倒快,却实在敷衍:“你,决定。”

    再发短信,也都是含糊带过,之后还根本没有回音了。问文无法,甚至连个助手也没有,连k了几夜法律财务等等一系列文件,黑着眼圈的到了决议投票的时候,还是赞成了。

    问文找不到反对的理由。虽然隐隐的觉得似乎有什么问题,但是无论从财务、法律甚至公司的发展来看,这都是一个好时机。境外的投资也似乎并没有占什么便宜,提出的条件也是优厚,也是国外数得上号的大集团,也不在乎这点小项目。林哲的利益也没有不公正的对待,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稀释股份,和许家一样的条件,只是如果成功,整个公司的控股更加复杂,从原来的三足鼎立,变成了四分天下。许周还是会牢牢的把握着许家和其余股东所代表的两小份,成为董事长。但是个人控股来算,林哲所占的股份还是最大,还是大股东,执行董事。除了公司更加壮大,多了个境外投资的执董,许周用同样的钱控制了更大的资金外,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这个程度上而言,许周很成功

    问文把事情最后的结果短信告诉了林哲,林哲回得简单,只有谢谢二字。

    接着,问文给他短公司的事,从外资负责项目的帅哥,到许周、业务经理,再到最近的项目,后来还短起了八卦,什么熊猫烧香了行政没乱,反而技术部乱成了一团,居然连娱乐圈的绯闻,原创网的互掐都没放过,不知不觉居然短了一个多小时,只是终究还是晚了,最后,还是道了声晚安。林哲这回回得挺长:“晚安,我看完这点行情就睡。”其实林哲每次的回信都很短,但是偏偏问文每次刚有结束的念头时,林哲的下一条短信自然的转到了下个话题。

    问文疑惑,刚想短一条过去关心关心,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般循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但睡觉之前还是发了一条:“资本家,讨厌!不接电话,却浪费时间发短信。”不待他回,直接关机睡觉,心里算起小九九,次次都转到秘书台,这回终于扳回一城!心里乐呵呵的,美美的睡了个好觉!

    这几天,也是累了,对着形形色色的人察言观色,权衡利害,代理执董的活真td不是人干的!特别是那位外资公司的负责人,也是位黄种人,中文说得还挺溜,年纪很轻,大概是24、5那样,问文估计是因为熟悉中国的缘故才被派到这边来做全权代理。看他对别人都谦和有理,偏偏问文知觉他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敌意,有时候看着他无意扫来的眼神就会不舒服,这人长得虽然是年轻、张扬、好看,偏偏与他打交道自然而然的就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累!幸好他只出现过一次,也幸好每天还会有和林哲短信的时间,短完后会轻松不少。

    林哲并没有在下下周回到公司,问文这个代理一做就做了一个多月。

    第29章

    林哲并没有在下下周回到公司,问文这个代理一做就做了一个多月。

    偏偏公司的动作也多,连连批出了三个大项目,问文就算没有真正细算,也知道公司的负债率顿时变高。只是情形一直好,股市大涨,房地产大涨,销售收入也在暴升。那三个大项目眼看着也是钱生钱的好项目,看着许氏父子纵横多年,都似天上掉馅饼般地促成这些项目,问文权衡再三,也投了赞成票。因为心里没底,终究是忐忑,只是碰过了几回钉子,每次都是“你决定”三个字,明显的表达出他不愿多管的念头,甚至是连这里的具体情况他也并不在意。有次居然是瑞生旁敲侧击的提醒,不要再征求林哲意见,于是也没敢再问林哲。似乎,他在忙着什么事,已经顾不上这边了。

    于是,就有美人夜半咆哮的痛苦,仔细的捋着这些事情的脉络,总想想出个所以然来。问文在连续几天失眠后,很失望自己为什么这般有责任感。天天看着数以亿计的钱财在自己手上的投票中通过,这压力还不是一般的大。曾记得有人说过当一个人管理的资产超过了他的能力,他就会睡不着觉。无疑,我们的问文同学就到了这样的境地。于是,这周问文只能顶着黑眼圈,外加希望再不要有项目,再不要由董事会决议要通过的上班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两者总有其一,问文又接到了一个董事会议的通知。忍不住发短信,告诉林哲,她要完全的搞不定了。正在恍惚的时候,突然被一声方小姐吓了一大跳。

    原来,是只见过一面的新任执董,问文暗咐,和他完全没有交集,怎么会突然邀约。那人神清俊朗,英气逼人,虽然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却散发着一股青春的气息,只是那声方小姐的含义太过不屑。问文记得他姓周。

    没什么理由拒绝。

    只是问文想不到见面的主角竟是位如斯漂亮的女士,反而要约的周董根本没有出现。

    见面在咖啡厅的包厢里,旁边是一大大的百叶窗,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那位女士一看就知道和林哲有说不出的渊源,像!像极!尖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看不大出年龄。

    整个会面温和礼貌,也干脆直接。寒暄客套后,一句话就正中靶心。

    “我认为方小姐已经不适合担任林执董的秘书。”

    “林执董很快就会回到许氏集团办公,我希望方小姐能在两个月内亲自向他申请自动离职。”

    问文有点懵了,心里一惊,又慌乱,虽然对面的人温和柔美,但是问文却感到非常害怕。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样的反应,于是干脆就不说话。

    那位女士似乎也不急,只是拿起咖啡,慢慢的啜饮着。

    问文捋了捋思路,鼓起勇气,轻声道:“还不知道你贵姓?与林董的关系?集团如今关系错综复杂,您又是通过周董相约的,你地立场让我不能相信,也没有权力让我辞职。”

    那女士有点讶意,似乎是想不到问文居然还站在林哲的立场考虑问题,倒也轻轻一笑,“是我疏忽了。我是林哲的母亲。”

    问文听了,只是点点头,并不太吃惊,两人面容的相似已经昭示了他们的血缘。

    她只是放松了自己微微前倾而又挺直的身体,整个人颓然的陷入了沙发里,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又似乎已经预备放弃什么。

    其实,问文小时候很不淑女,很喜欢懒懒的坐在椅子上,如果高度不合适,还会抖着腿。还记得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问文就膝盖顶着桌子,背是弯的,但是感觉很舒服,书放在腿上,大声地朗读,只是很快就被老师严厉的纠正。似乎这些个不正确姿势,天生就能让问文放松,让问文能够比较清楚的思考问题,即使,不能想明白,也比硬撑着好受。

    杜筱似乎有点满意问文那恍然放弃的表现,但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淡淡的看着问文。淡淡的。

    问文有点难受,杜筱的眼睛很像林哲,只是林哲目光淡而温和,淡而包容,但杜筱却淡而冷漠,淡而轻蔑。但即使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问文也不难过,因为他们是如此的相像。

    问文又想起林哲了,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了,还真是有点想他呢。只是为什么现在的心是如此难受,其实,问文曾经预想过有这么一天,以前还暗暗的盼望这一天早日来到,免得这般的里外不是人,但只要想到林哲或者以后会知道,她就受不了,而且,她有点喜欢上了为他工作,虽然压力很大,却很充实,从一盘数字判断商机,从一片项目中遴选最优,用自己的脑子仔细思考和投票,刚刚甚至还在安排着下午的议程,紧紧的抓住一分一秒,为他工作,想着为他做点事,这样她觉得幸福。然而,此时一切似乎突然变了样。

    杜筱的声音却不放过她,她还是听到了她不想听到的话:“方小姐,你没有不辞职的理由。”语音温和,语义肯定。继而淡淡一笑,“许先生那边,你其实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问文回过神来,望着杜筱,她妄想着她其实不知道,她是来下套的。然而,她却说得很对。这些天是自己刻意忽略,那边也催得不紧。

    身为林哲的秘书却和许元牵扯不清,还答应了曾志,却瞒着林哲。说得轻些就是没有职业道德,说得重些,就是商业间谍了,实在是秘书的大忌,可是曾志代许氏父子许下的承诺是在让人动心。

    说来也奇怪,她是许氏父子聘用的,林哲居然也一点不介意,依然留在身边,不但没有丝毫更换的意思,还日益重用。这也是令许氏父子甚至是问文感到诧异的地方。更令问文自己没想到的是,久而久之的相处,自己的这颗心似乎已经乱了,一切一切,离她预想的轨道越来越远。

    杜筱看着问文,似乎已经心神松懈,倒也直接,拿出一叠支票本,随手开了张支票,并没有填上数额:“方小姐,我知道这般有点失礼。只是因为一个不情之请。”

    问文并没有回答,但是杜筱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希望你是自动申请离职,做得自然得体。不要让阿哲疑心。”

    问文一楞,心神一松,心里缠绕的声声句句都是太好了,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只见杜筱嘴巴一张一合,却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当听觉慢慢回来的时候,杜筱的声音逐渐响起,“阿哲对你颇为倚重。他最近事情会比较多,我不希望你的事情让他徒增烦恼。你在许氏所做的工作,我非常感激。”边说着,支票自然而然的推了过去。

    问文看着面前的支票,数额那栏是空着的,心里突然一阵苦笑。自己穷困潦倒的时候曾经和阿雅说过,最希望的就是天上掉下一堆钞票,把自己砸晕。到了最近,已经发现钱不是那么重要的时候,却经常性的被砸。

    杜筱见问文没有收下,也不着急,说话仍然直接:“方小姐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本来就是我有求于你,只是劳动报酬,方小姐不必想太多。”

    问文有点走神,不过也不太重要,似乎杜筱之后也么说什么。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就是有求于你,他不知道。这位夫人真不愧是林哲的母亲,客客气气的说有求于你,但她清楚地知道,倘若自己不答应,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自然会有很多很多,看到过许多富贵之家解决问题的方法,她知道这般待她,已经非常的礼遇和公道,她也知道这份客气为了什么。

    回过神来,只听到杜筱在说:“另外,如果你担心和曾志之间的协议,你可以把我们的这次会面如实的转告曾志,我想他们也不会再让你为难。他们给你的承诺,我同样给你。”

    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