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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用,容宛的面色缓和了些。也就谢道:“那就有劳村长了。”
“唉,不是我说,沈管账,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个夫郎了。你看看,你又不会煮饭做菜,还带着个兄长......”这一说,村长的嘴就撒不住,又扯到了原来那个事上。
娶夫郎这几个字一出,容宛就感觉捏住自己衣服的手一紧,容宛面色不变,只回着村长:“娶夫郎这事不急,姻缘看天。”
“这文人,就是瞎讲究。”村长一摇头,转身就看见那些个年轻人,眼睛还黏在人家兄长身上,赶紧上手赶人,“走走走!没走水还在这瞎杵着做什么!一帮人咋咋呼呼的,都没个脑子!”
屁股上挨了村长一顿踹,年轻女人心里不忿,最咋咋呼呼可不就是村长你吗?赶着趟儿要人家沈管账娶个咱们村里的,生怕人家跑了。
待一众人呼呼啦啦走了,小院又独留容宛和君卿两人。目送至再无其他人影。
那一片狼藉的灶房,容宛没有管,也没有再进。冷漠地望一眼,便留在了身后。将那个身子大虚的苍白妖孽,抱至了房间,盖好了棉被。
“若是觉得被子不舒适,和我说。”以往凤君所用,皆是极品上等,冰蚕鲛罩的被子。容宛站在了床边,去镇上买的话,一般的锦被丝绸,还是能寻到的。
凤君的衣服,从外面看,是最粗劣的麻布衣,但若翻开来,就会发现端倪。里面用的,是极好的上等丝绸。在凤君的这一方面,容宛的确是下了心思的。
刚刚在凉风里摇摇欲坠的苍白妖孽,此刻躺在床上,却浑身寒凉。背对着容宛,又变成了以往的沉默。
容宛冷眼看着,知道其中缘由,但看破不说破。只出了房门,拿了村长夫郎送来的米糊。
米糊被盛在一个大的陶盆中,量足够两人吃了。容宛见了,知道是村长体谅她不会煮饭,特意贴心地多备了一些。向村长夫郎道了谢,容宛本欲将迷糊端进屋子,却被村长夫郎拦住了。
“那个,沈管账,村里都亏有你算的一笔好账,那些个官文,谁看得懂,白白多交了好多的银钱粮食。”村长夫郎先是道,后又好心道:“你看,你兄长这不是病着呢吗?平日里,你照顾着也不方便,要不让我这个粗手粗脚的,帮他擦擦身子?换换贴身衣物什么的。”
“多谢了,村里的好意,沈某懂得。只是......”容宛面上有些为难,“只是家兄自幼孤僻,怕,怕惹了你的不快。还是不用了。”
见沈管账拒绝了,村长夫郎也不意外,这一瞧就知道,曾经是大户人家,比不得农村里的。一定是有着自己脾性的。
“那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我家当家的说了,这几天啊,我们家就多煮一些米糊,给你们送来。都是村里人,别客气。”村长夫郎道。
这一点,容宛倒正是不好谢绝了,整个村里都知道她容宛光棍一条,煮不了饭,平日里自己怎么吃都是对付过去。
多番感谢,这才送走了村长夫郎。
这米糊,是温热的,却是粗粮养人暖胃。容宛盛了一小碗,端进了凤君的房间。
苍白无一丝血色的君卿,背对着容宛。感觉到了容宛的靠近,他颤了颤身子,却仍不动。
容宛冷眼瞧了一眼,将碗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又走了出去。
关门的一刹那,君卿整个心是又痛又酸,她......她总是这样,玩弄他,玩腻了,就随意丢弃,不再瞧一眼。
兄......长......他真的是她的兄长吗?不,不会的......如果会......君卿不让自己想下去。
她,会娶夫郎吗?只要一想到,会有别的人,依偎在她怀里,叫她妻主。在她身下婉转承欢,君卿便觉得一颗心仿佛停止了跳动,嫉妒疯狂的滋长。
第28章 感谢订阅
出了凤君的房间, 容宛回了自己的屋子。
清冷冷的屋子,一盏油灯, 房间颇为简陋。一张残破的桌子, 上面零碎放了些纸和笔墨,这还是因为容宛担了村里管账一事, 村长才寻来给容宛的。
容宛立了许久, 执笔。纤细修长的手指,眸光微动。脑中记忆的确空白一片, 只是......
容宛闭上了眸子,细细摩挲那封尘心间许久的痛楚, 丝丝缕缕, 缠缠绵绵, 愈是寻找,便愈是浓烈,直至最后如烈火灼狱般。却又刹那间如堕冰窖。
最后化为细细仞仞皆缠绵悱恻, 如剜心头的疼。
容宛睁开了眼,质地粗劣的纸上, 跃然一副图画,画上是一个男子,清寒霁冷, 姿容无双。
云濯......
果然,即使记忆没有了,身体还记着。云濯,这一世记忆, 我忘却了,大抵是因为,我不愿记着。我到底负了你。
记忆力,那孱弱得仿佛时刻都要随风而去的身影,他身子弱得很。云濯,我若重回朝堂,那势必与小皇帝一脉不死不休,蔡将军一脉必定受到牵连。
容宛顿了顿,放下了笔墨,云濯,我容宛,到底是无心的吧?不然,怎能轻易忘却了你。能让这具身体的心,痛彻心扉,那腰间的伤,也是为你受的,只是,如今却连疤痕都不见了。
我容宛的爱,到底是什么呢?许了你,忘了你,又将它给了小德子。想到小德子,容宛苦然一笑,如今,怕是小德子,也不要她的心了。
容宛又回到了凤君的屋子,一踏进去,便见到床上那突起的身影僵硬了一下,旁边的米糊已经冰冷。
“你的身子虚,为什么不吃?”容宛坐至了床边,问道。
君卿眸光闪动了两下,本不欲理容宛,但心中酸涩肿胀,到底问出了:“我的身体,为什么......会虚?”如果不是我身子虚,你肯定不会来的,对吧?你只会把我扔在一旁,不管不顾,冷漠对着我。
容宛顿了一下,“小产,导致的身子虚弱。”
“......孩子,谁的?”
容宛望了一下被子里的人,终是温和道:“我的。”
君卿眸光颤抖了两下,她.......的.......是她的,明明声音是颤抖的,但努力让它平静,“是......是兄妹血亲乱、伦的孽种吗?所以,你......不要?”
不要?容宛心里顿了一下,是他亲手杀了那个孩子的。不过,对她来说.......当时的朝廷情况,那个孩子断断不能留吧。容宛看着凤君,平静道:“是你亲手,打了那个孩子的。”
“那一定,是你不喜欢。”床上苍白纤弱的妖精,一下坐了起来,艳丽的红唇此刻白得如霜如雪,如果没有妻主,要孩子,有什么用?他的脑海一片混沌,以前的事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