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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的家,乐呵呵一张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巧嘴,却说不出话来了。面前的女人,是笑吟吟的,但,偏生好像你所有的心思都无处遁形。
被,看透了。背后的手,拿着人家给的礼钱,忽地烫了起来。年过四十,膀大腰圆的媒公,鬓间一朵红花,如此相熟的景象,让容宛眯了眯眼。一笑。
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自己怎地走出了沈管账的家的媒公,只觉背景已经汗津津一片了,怪道,难怪杨老婆子明明都把医术传给人家了,怎就没有打着便利,把自己儿子许给人家。
这穷不要紧,左右有一门手艺。现在,媒公是明白了,杨老婆子心思多得很,早早儿将所有的都给看明白咯。只是可怜了那些个儿郎了。
带着如同春风般的笑意,眸底深处却凝成了冰的容宛,目视着媒公走了出去。
鬓间一朵红花,曾经的她狼狈不堪,如今,也是狼狈至极。
容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摊开的手掌,肌骨莹白,修长分明,握了一握,却抓不住任何东西。自己,好像,从来都是个失败者。
嘴角微勾,失败者。
这村里的管账倒也闲散,村里人本就是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只不过官府的赋役,总是变来变去的,大体上是下调的。只是里面诸多条件,七弯八绕的,村里人可弄不懂。
容宛弄这个颇便利,毕竟,这里曾经由她插手过。凤君执政,自得下调赋役来笼络民心,但国库进账短时间内大幅减小,又有诸多弊端。
名义上挂个礼部尚书,实际上,已经盘根错节。
“这果然还是年轻人干的事。”杨大夫眯眼瞧了瞧容宛记的账,那字,好看得神仙写得似的。一比较,自个闺女的字,简直入不了眼睛。不要说姒儿的字了,就连姒儿珍藏临摹的孤本上的字,都比不得沈管账的。
这沈管账,秘密多。月儿还年轻,到底单纯。心里叹一口气,自己儿子要是能降得住沈管账,那就好了。觅得佳媳,自己还有衣钵传人。只是,那也只是想想。
不想这个事了,杨大夫拨弄拨弄了药草,将话题转了过去,道:“你怎么算个账都要跑我这来,平日里蹭些草药捡的便宜还不够?还要到我这来讨块地。”
“村里祠堂的人,都太热情了。来寻个清净。”容宛苦笑一声,算账要在祠堂,众人中算,一群脑袋凑着看,但看也看不明白。就叽里呱啦唠起了家常,大抵就是自己男人娃娃的鸡毛蒜皮事儿,容宛实在参与不进去。
杨大夫在村里声望高,容宛来这算账,村里人放心。其实,这账,容宛要是真想做什么手脚,又哪里是她们可以发现的。
杨大夫眼睛一挑,大抵知道了怎么回事儿,自己那个读了两书的女儿,都自命清高,更别说这个沈管账了,哪里会喜欢家长里短这等琐碎事。
“这无奸不商,当官的,一个个比猴都精。说是为民请命,又何必把条文弄得那样不是人干的事。”杨大夫摇头,不忿的斥了一句。
隔着窗子,看着自己母亲和那个人模人样的沈管账聊得如同忘年之交一般,那是瞪大了眼睛,自己母亲痴症了?怎么人越老还越固执了,把小月送到隔壁姨家,说是思过。但一面,又让这沈管账进家里来。
这学医有什么好,杨才姒一气坐回了板凳,关了窗子,又捧起自己的书。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母亲怎么就那么看重衣钵传人?将来还不是小村子里的赤脚大夫,碌碌无为一辈子。
第25章 感谢订阅
这杨大夫的医术, 的确是粗浅的乡野医术,容宛初入门, 学起来倒的确不难。
那认认真真的细致劲儿, 尤其杨大夫在教容宛针灸学位时,瞧着容宛那双白皙的手, 无茧, 细腻。杨大夫不禁啧啧一叹,这谁家养的好女儿, 上辈子定是积了福。
“若你憨厚便好了。”杨大夫叹了一句,话一出口, 便对上容宛那双清亮的眸子, 忽地意识到自己老了, 说什么痴话。她是欣赏沈管账,此女论才论度,当她的媳妇, 那她是入了黄土都能笑醒。只是,月儿降不住, 此女,不知谁才能收得了,也许, 从未有人。
“你那哥哥,年芳几许?”杨大夫不禁心思动了动,问了一句。自己心疼月儿,但不肯放过沈管账这么好的亲家。月儿不行, 那就姒儿。男儿多娇弱,女儿就不管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一把老骨头,就不信姒儿能反了天了。
容宛不解地一挑眉,随即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了解了杨大夫的心思,容宛忍着笑答道:“三十有一了。”
“啊?”这年纪可大了去了,杨大夫一愣,都能当娃儿的爹了。
娃儿?杨大夫想起那副男子流产大虚的药,望了望沈管账,闭了嘴。
容宛笑了笑。什么也不解释。
学医,于容宛不过多了一份技能,这荒野小村落,这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详宁静得很。容宛喜欢这里,曾经.......满村的紫色矮牵牛花,容宛站立其中,一双清亮的眸子,不禁闪过一份柔和,曾经,到底是想和小德子一起安居于世外桃源中的。
如今,倒也是实现了。只不过,是和不应该出现在村野的凤君,以及,她容宛不是功成身退,而是潜逃的罪臣。
沈管账此人,人人皆道,其人随和,温润有礼得很。但到底是不是真的随和,只看她拒了学堂的先生一职,便知晓了。冷血冷心的,到底不适宜和孩童相处。
那晚,空气里飘着的淡淡血腥味,容宛闻着了。丝丝扣扣的血的甜腥。
那人可真够傲气的,又执拗的闹着什么小孩子脾气。以为谁会宠着他。要自虐,要自、残,高高在上的凤君,自然容不得旁人碰一根指头。要去死,就去死好了。
容宛冷漠地想着。
只是,这里的环境,实在太过能够安抚人心,宁静得一切尘世间纷纷扰扰,全都无关紧要了起来。
容宛又踏进了屋子。
门一推开,血的味道愈发浓重。
望着床上,愈发把自己牢牢遮掩住的男人,容宛走至了床边,手拉扯住了棉被。被一股力道,阻止了。
“怎么,我,你也嫌弃吗?”不待男人又开口说什么怨恨狠厉的话,容宛先开口了。清冷的声音,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微凉的身体凑着。
棉被底下的人,身体在发抖。容宛漠视,加大了力道,一掀,白色亵衣的血,早已干涸。伤口狰狞,一道道,全是指甲的痕印。白腻的肌肤,血肉外翻,就如同最上等的瓷器上,爬满了几条丑陋的蜈蚣。
容宛看着这幅场景,清清凉凉的目光落在那丑陋不堪的伤口上,冰凉颀长的身影站在床边,望了许久,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