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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着头看他,而后轻轻地说。“以前,我一直坚信男人就该是无所畏惧,临危不乱,勇于担当。自从认识了你,让我重新定义了男人,你胆小甚至懦弱,却从不轻言放弃。真正的勇敢,就是双膝怕的颤抖,依然坚定信念,挺直腰前行伸张正义。”
舒代状态满满,跟蓝馨道谢告别。虽然这段爱慕以遗憾而告终,但能听到她的褒奖,也不虚此行。
蓝馨目送着他远去,一根筋的书呆子仅凭一个信念和满腔的热情,在善与恶中横冲直撞,真的不招人待见。
但却是在她与黎明接壤,最为浓重暗夜里的一道光。给与迷途的她指引回家的方向,让她依然相信美好的存在!
——
郊外老宅,微风拂面,空气中伴着各种药草味儿。陈鬼三倍感欣慰,又颇具无奈地呼吸着特有的药香。
“三叔。”信从他背后走来。
陈鬼三看了看瘦了一圈的信,不仅摇头,暗自感叹。‘情这东西,真是伤人不浅!’
“坐吧。”小小茶几,一壶茶,两只瓷杯。
香茗注入杯里,袅袅上升的茶香带着往事的味道,入口涩兜旋着苦,又悠悠地回甘。
陈鬼三轻啜一口,慢条斯理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信倾诉。“我出生在一个小到不起眼的村子,村里人口不多,都姓陈,每家每户都多多少少沾亲带故...”
“我父亲是个大字不识的庄稼汉,有天在地里刨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鼎,恰巧那天母亲临盆,从此我便单名鼎,家中排行老三...”
“私塾先生见我直摇头,说我这个名字取得不好。姓太沉又有千斤压着,三条腿难自立,料定我长大没出息...”
“我自是不服气,跟着二哥和同村人出去闯荡江湖,发誓不混个人样,决不回来。少言寡语的父亲临别时,只说了一句话,做个好人,莫惹事。”
“愣头小子的我第一次看到海,除了好奇还有为心中远大的抱负而兴奋。但,毗邻宽阔的海面,几块木板搭建的码头上,可是要比海浪要凶险的多...”
“尔虞我诈,欺凌弱小者比比皆是。学徒小工的我,即便受了欺负,仍谨记着父亲的教诲。莫惹事!莫惹事!”
他回顾那段日子,虽然被欺负是家常便饭,心却干净的如蔚蓝的大海。
“都说我陈鬼三的宰鱼刀锋利无比,又有多少人知道码头上玩阴耍狠的手段,又有多少人清楚奸商的心比鞋底还黑...”
“一次,明明是我们先拿到刚下船的鱼,被码头的混混硬是抢了过去,还打伤了人。那一刻我不再相信父亲的话,做个好人步步忍让,却总是受人欺负,添不饱肚子。反到是恶人吃香喝辣!”
信依稀看到,当年老实的陈鬼三被逼入绝境,摒弃父亲的教诲,对善恶终有报失去了信心,将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我握紧手里的宰鱼刀,冲了上去。人啊一旦被逼得不要命了,便离成事不远了。那是场混战,在我的带头下,伤亡惨重却最终占了码头...”
现在陈鬼三回忆起当年,依然能嗅到沉重的血腥味。
“二哥替我挡了一刀,被砍成重伤,危急性命。我在医院门口看着泣不成声的二嫂,和懵懂的阿忠,恨不能躺在里面的是我。我欠二哥家一条命,穷尽一生地去偿还...”
多年来的节日,他不昔远隔万里,跑到美国去看望二哥,视阿忠为已初。
微凉的香茗轻啜到嘴边,适时地终止了陈鬼三回味过去。“哎!人老了,话也多了。”
他又不无劝解的口吻。“信小子,岁月最好的馈赠就是,以前不敢想的事,干成了。现在无法接受的事,也慢慢会看开。”
今天的陈鬼三在回顾往昔时,对自己的重权在握,一手遮天的势力荣光未提及半字。娓娓道来的是他生命中,鲜为人知最卑微最心酸的遭遇。
此番他语重心长的话,看上去更像位长者对晚辈的器重点拨。并非此前三番五次,独断专行的强烈反对。
信感受到了陈鬼三的善意提醒,却无法做到放手,明确表态。“我是不会放弃对馨的感情,我等她。”
陈鬼三没再说什么,话峰一转,就连画面也跟着诡异起来。“你还在喝馨儿的牛奶?”
信没答话,算是默认。
“馨的牛奶里加了大量的珍贵药材,真是可惜进了你小子的肚子。”陈鬼三不无可惜地叹道,不过他又极尽阴险地问,“你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信沉思冥想,并没有发觉异常,跟往日无异。
陈鬼三颇具玩弄地吐出,“馨的药里加了大量女人滋补品,你最近少了男人的欲望吧?”
第140章 大结局
怪不得!他以为是最近太累, 原来出处在这。
陈鬼三一早就知道, 他在试吃牛奶, 一直不说破,也脱不了这层关系!
信看向对面怡然自得地喝着茶的老家伙,分明是老奸巨滑狐狸的脸, 桌下的狐狸尾巴摆弄着得意。
陈鬼三带着信身披夕阳,来到别墅后的东南角,这里安葬着他的老朋友——阿德。
墓碑前后整洁干净, 看来是经常有人打扫。他将牛奶放到墓碑前,顺手拔掉新长出来的杂草。
“阿德祖上是行医世家,从小精通草药配制。”他老谋深算的眼神在回顾老友时,不禁饱含兄弟情谊。
“三年前, 馨儿身受重伤, 虽然被捡回小命儿,却落下终身不能治愈的头痛病。各国的医生均无有效根治。阿德用其所长,配制出可以缓解馨儿的疼痛。”
“你也知道,馨儿是个不会乖乖吃药的孩子,所以便把药融入牛奶中。”
信愕然,原来....
他干笑两声, 无视各种流言。“看你的表情, 我应该在牛奶里下毒才比较正常!传言我陈鬼三做事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确是不假!但再坏的人, 也有在乎的人,我宁愿用自己的命, 去换女儿幸福。”
“误会您了,三叔。”信对他不止一次的怀疑而面容惭愧,诚然道歉。
当所有人都断定,老奸巨滑的陈鬼三没有感情。只有蓝馨深信不疑地爱着父亲,而做为父亲的他,也是一直真心疼惜着她。
陈鬼三对歉意也好,道谢也罢,都已不在乎,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女儿。“馨儿的病,承受不起重大的精神刺激。最近,你还是不要打扰她。”
“是。”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也是他最善长的。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