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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

    声不见其人。两道同声响起:

    “表妹,待会儿我带你去西市看花灯,西市的那盏兔子灯的眼睛就和你现在一样红。”

    “谁眼睛红了?”

    “嘿嘿,不红,就给爷笑一个。”

    ……

    “表妹,都是我不好,我这就去给舅舅说是我带你去公孙娘子那里的,要打就打我。”

    “阿昭,别去,爹下手狠,我怕他以后不让我再见你了。”

    “我不怕他,我偷偷来,不让舅舅发现。”

    “阿昭,要是伤口留疤了怎么办,娘说夫君会嫌弃我。”

    “怎么会,表妹这么美。”

    “阿昭,如果我变成丑八怪,你还会娶我吗?”

    “娶。”

    ……

    “阿昭,阿昭。”带着哭腔。

    “星君,星君,”敖钧不愿醒,还想继续听下去,这时善财童子的声音适时响起,善财见敖钧醒了,“请随我来。”

    穿过一片云雾氤氲的竹林,四周泉水叮咚而不嘈杂,不多时便到了观音菩萨座前,只见菩萨端坐在莲花台上,左手持柳枝,右手持净瓶,面容安详。

    敖钧上前行礼,善财童子退立一旁。

    “南斗君可醒了?”

    敖钧心中一惊,“已然醒了,菩萨见笑了。”

    “既是梦,总会醒的。”依然微笑着。

    敖钧有些莫名的失落,“请菩萨指点一二。”

    观世音将所持柳枝在净瓶中轻蘸几回,点在敖钧顶轮:“愿南斗君清明。”

    敖钧不解,只说:“多谢菩萨。”

    观世音说着又从虚空中变出一个古朴的漆器,道:“南斗君可用此盒中物烧制净瓶瓷,一切烦恼可解。”

    敖钧郑重地向观世音菩萨行了一礼,道:“昭拜谢菩萨。”

    “嗯,且帮南斗君在此。”说着便和善财童子一同隐去了。

    二人走后,敖钧也离开了,走着走着也无心欣赏四周清幽的意境,只是一直在想那个梦境和菩萨的话这时,“星君留步。”

    是善财童子,敖钧转身,“星君,这是菩萨让我带给星君的,望星君好生珍重。”

    敖钧接过,是一个五色锦囊,展开一看,是一张有些泛黄的纸片,其上道:

    前惜今昭再相逢,清柳续舞叶意朦。

    二十七载辨是非,风起云涌重归位。

    西东和合大梦归,凤舞九天龙隐威。

    阴阳相隔死生随,动若参商终不悔。

    敖钧刚想问善财何意,善财童子早已不见了踪迹,渺远出飘来其声:“菩萨要云游了,南斗君好好悟悟吧,观世音,观世音。”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南海紫竹林晓玄机 未央忘忧亭知心事(下)

    回前墨:话说南斗星君敖钧整日劳形于未央宫溯宸殿的案牍之中,妹妹紫微星君敖甯自是不忍自家的傻哥哥这般实诚,虽说这其中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其是兄妹二人间的小默契,此间不再多言。敖钧终是接受妹妹的提议,骑着爱驹踏雪一路至南海观世音的道场紫竹林请求菩萨的提点,菩萨赐敖钧“净瓶瓷”,聪颖如钧,自是知晓其用途,可菩萨云游前派善财童子给自己的锦囊中的蔼语(禅机、机锋,用诗和话来讲道理),自己确是不解其意:

    前惜今钧再相逢,清楚续舞叶意朦。

    二十七载辨是非,风起云涌重归位。

    西东和合大梦归,凤舞九天龙隐威。

    阴阳相隔死生随,动若参商终不悔。

    “这究竟是何意思呢?”敖钧喃喃自语着,还有菩萨一再嘱托,“观世音、观世音。这又是何意?”算了,不想了,先回宫。

    敖钧摇了摇微微有些昏沈的脑袋, “踏雪”,敖钧朝虚空中一唤,那匹通体雪白的踏雪便从雾隐而出,向主人奔来,敖钧摸摸踏雪的脸,“此间可真是风水宝地,踏雪可尽兴?”

    踏雪用脸蹭了蹭敖钧的脸,微微屈下,示意主人上来,敖钧微笑着翻身上马,“我们回宫。”踏雪行得平稳,敖钧说完便闭目养神起来。

    踏雪和如风(敖甯的马)是自己和妹妹一万岁生辰之时,三十三重天派人送来的,如今已陪自己走过七千多年的岁月。这踏雪性属天马,品种精纯,血统高贵,可日行万里,甫送来东海之时还是一匹小马驹,虽说如此,却极难驯服,敖钧使劲浑身解数才驯服了踏雪,自此一龙一马,相伴着度过了悠长的岁月,敖钧心情不好时就会跑马,走出水晶宫,来到海东平原的开阔地界,策马驰骋,尽兴方归,这样的日子,自己喜欢,踏雪也喜欢。

    踏雪极通人性,七千年前自己在西边沙漠为了救洛锦险些被沙魅吞了内丹,是踏雪奔出,使劲混身力气向沙魅撞去,才给自己缓劲的时间,此前自己一直以为自己修为不错,然一只小小的沙魅,唉,说来惭愧,不过好在还没有太狼狈,要不让小姑娘看了笑话可了得,哈哈。

    初见洛锦,她年纪虽小,大抵只有六千、七千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虽未曾长开,却已然隐约间透着几分明艳,后来自己送洛锦回西海,洛锦哭着不让自己走,呵,这个粘人的小家伙,其实彼时敖钧也不过一万岁(十岁)。如今听闻妹妹敖甯说洛锦豆蔻之年,艳绝四海,倒也不吃惊,至于什么娶亲的事,自是没有的,毕竟自己只把洛锦当妹妹,妹妹长得美,哥哥自然高兴。

    想着想着敖钧的思绪又隐隐约约地恍惚起来,想起自己那个短暂的梦里轻唤自己“阿昭”的女孩子,自己?敖钧吃了一惊,自己的名字里没有昭字呀,若说真的和“昭”有什么关系,那便是东海的昭阳殿了,但“此昭非彼昭”,嗯,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自己最近公务繁忙才产生了这样的幻觉,可梦境的最后,女孩(成年)带着哭腔的那一声声“阿昭”,却让自己久久无法释怀,能否见她一面呢?

    “南斗君可醒了?”

    “既是梦,总会醒的。”依然微笑着。

    想起菩萨的话,敖钧又恢复了几分清明,是呀,只是梦而已,是梦就总会醒的。自己在三十三重天,母亲、父王、妹妹、自己,一家四口的日子,一家人一起去放天灯许心愿的日子,不也是一场浮生大梦吗?

    话说这踏雪便是三十三重天上那位威仪的天权帝送给自己最后的关心了,至于自己南斗星君的职位和南天星斗的未央宫,不过是母亲为了巩固自己的权位,并非出于母子亲情,而作儿臣的应尽之责便是替母亲护佑南天星斗万年无忧,呵,不过是一场交易。

    漫长的千年岁月里,那个可以和妹妹整日斗嘴,可以跟父亲撒娇不起床,可以想着法子捉弄清颐殿(敖钧幼年和父母居住在一起时的神界宫殿)的小宫娥们的敖钧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