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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

    主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这小侍女离开之前还调皮地向铭锦做了个鬼脸,想来铭锦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铭锦笑着摇了摇头,步入了布满红色彩带、喜庆祥和的新房。在他走进内室之前,一副做工精致的屏风吸引了铭锦的注意,屏风上画着一池碧莲,其中绘有一条正欢快地游动着锦鲤,似是与满池的荷花嬉戏着,尤其是那锦鲤眉间的一点朱砂,摄人心魄。许是感受到了新郎的停顿,新娘微微地抬起了头,她满头的珠钗凤冠也跟着微微动了几下。这轻微的响动,却是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将正思绪纷飞的新郎拉回了现实中,于是铭锦循声望去。他的公主正端庄地坐在古朴的红木婚床上,身着艳丽却不失清婉的大红嫁衣,其上亦是用金质丝线精细地绣着荷花还有,锦鲤,这些无一不在昭示着主人的身份与地位,贵气天成。而此时,我们的公主殿下正静静地等待着她那位才华横溢、温润如玉的丈夫,他可是今年新登科的状元,从最初的院试到最终的殿试均是第一名。

    “对不起,嘉阳,我,我让你,让你等这么久。”虽说这齐铭锦是状元,可每次看见嘉阳公主,必定手足无措一番。铭锦缓缓走向嘉阳公主,轻轻地掀开了嘉阳的盖头。

    渐渐地,嘉阳的整张脸浮现在了铭锦眼前,朱红的樱唇,笑靥如花,桃腮杏目,长而浓密的睫毛,如瀑的长发,眉间一朵浅粉色莲花,好一个绝色女子!

    铭锦震撼于今夜盛状下美得出尘,不可方物的嘉阳,缓缓地轻抚上嘉阳的面庞,几近哽咽,却道:“是你吗衿兮”

    嘉阳同样也很激动,檀口轻启,吐气如兰:“到今天为止,我等了你一万年, 敖凡。” 铭锦和嘉阳给彼此一个温暖的拥抱,月色入户,一室静谧。今夜起,铭锦再也没有被那个缠绕他数十年的梦魇所困……

    ……

    梦魇中 “救命!救命!来人呐!开门!开门!”一位少年正在大火中无助地呼喊着, 不住地捶打着木门,但是门是从外面被锁上的,所以,少年现在所做的一切,显然是徒劳的。

    “咳,咳。”火势越来越凶猛,烟雾愈发浓重。少年绝望了,捶打门扉的手 也渐渐失去了力气,人也慢慢没了知觉。

    “站住,衿兮。”一个叫池寒的男人拽住了正欲冲进大火的衿兮。 “不,我必须去救他。”衿兮坚定地回答池寒。 “那样你会死的,我们锦鲤一族哪怕修为再高,在大火里,也会法力尽失的。”这个魁梧的男子咆哮着说。 “那又如何我爱他,这就够了。”衿兮冷冷地对愤怒的池寒说着。

    “别傻了,朱子锦是人,而你,是锦鲤。人鱼殊途,你为……”池寒的话还

    没有说完,突然间就被衿兮用绳子捆住了,丝毫动弹不得。 “这个给你!”衿兮塞给池寒一个有些年头的古朴的木盒,道:“这里面是我的答案。” “等我,小水蛟,这一次该换我救你了。”说着,衿兮离开了池塘,摇身一变从一条锦鲤,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妙龄女子,身着素色长裙,领口处镌绣着几朵淡粉色莲花,未有丝毫犹豫,便冲进了那骇人的大火中。(在铭锦成长的过程中,衿兮不止一次想以如今这般的人形与之相见,她打算等铭锦长大,就嫁给他,可理智还是数次促使衿兮放下这不该存有的念头,聪慧如铭锦,她怕有朝一日自己的身份被铭锦察觉,他会离开她,她怕失去他;而她更怕池寒一语成谶,她是鱼族,铭锦是人族,本就不该有交集,这般的感情,四海鄙夷, 六界不容。天道轮回,自有其规律,如若强行悖逆,必遭天罚。终于,衿兮揩去眼角的泪水,心痛到无以复加,却又笑靥如花,坚强到极致却人人可窥见其眼中之落寞,道:“好,铭锦,我决定了,我爱你不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只要我可以生生世世陪伴在你身边,纵使在你眼中,我只是一条不会也不能掺杂只有人类才有的感情的锦鲤,对,我只是一条锦鲤,我恨我只是一条锦鲤。也许, 不,谦谦如汝,未来,你一定会遇见一个如你一般精彩的姑娘,她会陪着你, 吟诗作画,听琴品茶,而我会远远地在荷花池深处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新婚祝词, 你幸福就好,此生我早已别无所求,惟愿你得空,来这荷花池边如过往数万年那般唤我一声“小锦鲤”便足矣。)

    池寒这里

    衿兮的修为本就不及池寒,捆住池寒的绳子很快便失去了法力,抖一抖便从可以挣脱束缚。绳子脱落在地,池寒本欲冲进大火,好奇与不甘促使他打开了手中,衿兮告诉他盛着答案所在的古朴木盒,他想知道,他万年来未曾明了的答案。

    甫一打开,盒中便飘出一缕青烟……

    “醒醒,醒醒,小鱼,你还好吗”一个眉目甚是清隽的小男孩,只见这男孩身着华服,头顶上长着一对稍小的肉色犄角,此刻正面带忧愁地盯着早已干涸的河床中央一条濒死的鱼儿。

    “请,请,救,请,救,救,救,我。”这可怜的鱼儿用尽全身力气翻动着 尾巴和已经干裂的身体,以一种微不可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哀求着。

    “哇!你是一只鱼精灵!”小男孩惊异于这条垂死的 “鱼”的话语,这是他第一次和“鱼族”说话,要知道,在偌大的水晶宫,没有几个人有资格和他说话, 有的只是静立一旁,听候差遣;几位已经成年的哥哥们也因忙于政事而无暇顾及这位最小的弟弟。故而,几千年来,他一直在找机会逃离那座恢弘而又异常冰冷的水晶宫。

    小男孩用尽全力变出水来润泽干裂的河床,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缓缓移至犄角处,聚气凝神金紫色的光芒,这时,他将左手从额头处移开,直指向那干枯的河床,水柱源源不断地左手掌心处喷涌而出,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河床被水再次充盈。看着那条可怜的鱼渐渐恢复了,男孩微笑着揩去了额角的汗珠。

    可是,情况突然变得失控,河流再度迅速干涸,而那鱼儿身上的裂痕也越来越深,她无力地抖动了几下尾巴,便失去了意识。

    “不要!发生了什么呀!你还好吗小鱼别死啊,别死啊,本殿下命令你, 我,我,求你,别死。”这是男孩在他九千岁的生命里第一次哀求些什么。

    男孩再度施法,却依旧于事无补。于是,他决定哭,没错,哭,伴随着男孩的泪水,天降及时雨,男孩尽力哭着,哭声震震,大雨倾盆。渐渐地,那条濒死的鱼儿又恢复了知觉,男孩松了一口气,却继续大哭着,因为,一旦有丝毫的懈怠,涨雨水的速度便会不及河流干涸的速度,那小鱼的性命便又将岌岌可危,男孩盘算着,也一直哭着,直到一个背上背着厚重的龟壳,气喘吁吁的老者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