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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暖蔷薇第7部分阅读

    司楼后的林荫道上,沿河的林荫道很长,走出一里地才是银行。

    丁薇薇的脑袋瓜里面一片空白,她享受着正午的阴凉。

    快到银行时要过一段马路。

    突然间身后响起了久违的磁性男中音:“丁薇薇。”

    她的左胳膊被抓住了,她下意识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阎啸兵。

    没等她反应过来,阎啸兵拉着他上了自己那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上车后丁薇薇的惊魂安定下来。

    “我这哪叫回来呀。执行任务。”

    “你瘦了好多,黑了。都干什么去了?”从小到大阎啸兵在同学的眼里都是公子王孙类的人物,没吃过什么苦的。看他这样作为朋友丁薇薇还是有点心疼。

    阎啸兵发动了车子,半响才说话:“去西藏了那里闹事儿,人民生活都不安生了。”

    “危险不啊?”

    阎啸兵看了看面对着自己的丁薇薇,他能感觉到她在担心自己,那种情感在心中一荡瞬间就让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是近几年来职业修养的结果,他不得不将自己的感情控制的很好。

    “工作性质就这样,不过我不作具体的,一般没什么危险。开了五、六个小时车了,找个地方吃饭。你下午没事吧?”

    “没事。”

    阎啸兵找了一个不算太大的饭馆,要了简单的菜色,吃相虽然优雅但能看出来是饿了。

    “你哪?怎么不吃。”

    “中午工作餐吃过了。”

    “开始工作了?也好。你老公那么有实力没说让你作全职太太吗?”

    “我可以不回答吗?”丁薇薇心里烦燥起来。

    “可以。那我就说正题吧。朋友帮忙查过了,他前妻朱雯在美国的现状挺好的,在一个大型跨国公司作培训工作,和全倾野离婚后至今单身。人还算是本分的,听说她还往国内捐过大笔的钱呢。她曾经有过外遇,可是后来就再没来往了。那个家伙就是职业流氓,死国内监狱了,没查出来跟你老公有什么关系。”

    “哦,那就好。其实这些事他都跟我说过了。”丁薇薇松了口气。

    “丁薇薇你听我说,你老公不是个平凡的人。他十八岁进入了h市特警队成绩骄人。我查过,有一次他们十几个班长组队抓捕毒贩,他表现英勇,还立过功呢。只是那次带他的师傅受伤致残截肢了。那以后他一直对毒品这块特别观注,而且退役后还在某些案件中看到了他的身影。我感觉他是个有秘密的人。”

    “阎啸兵,你别吓我,你说的这些我怎么理解,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呀?”丁薇薇一阵紧张。

    “如果我理解的不错,喜忧参半吧。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现在似乎消停下来了。刚刚退役时他在b市的一家工厂作过不长时间,后来辞职了。作起了生意,那时候他很活跃。按说他不应该过度地观注以往的案子了。里面肯定有些原因。”

    “你怎么知道有原因?什么原因啊?”

    “薇薇,别激动。我也没说他什么呀。你放心吧!也许他不是坏人呢?”

    “什么叫也许呀,他本来就不是坏人,缉毒英雄。你有偏见。”

    “呵呵,我们走吧。”

    第一卷爱情篇42失眠

    那天丁薇薇和阎啸兵走出饭店,正午的阳光微斜。他们选择了一棵大柳树的树荫下告别。

    丁薇薇半是担心又半开玩笑的说:“阎少爷,你终日这样转战南北的,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安稳的家呀。”

    阎啸兵这回心里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很轻松地回答了她的话:“上高中的时候英语老师很喜欢你,而且还喜欢叫你薇薇丁。那时候我就想过,如果你在隅南中学当老师,我就不跟我爸随军了。”

    听到回答丁薇薇愣怔了一会儿嗫嚅道:“我……”

    阎啸兵扬声笑道:“呵呵,不吓你了。搞国家防务我很有成就感的。下回穿上军装让你看看我是多大官。跟你老公比试比试。”

    那天丁薇薇就那样站在树荫里看着朗朗日光下阎啸兵的背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时,心里一阵迷茫。怎么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马上她又开始自嘲了一句:坏银!

    那天晚上丁薇薇倚在全倾野身边看电视,她感觉全倾野很沉默,一个晚上丁薇薇总是在试图勾起他说话的欲望,可是每每失败。

    丁薇薇只能说:全全你先看着,我去冲个凉。

    洗过澡出来老全已经在卧室里的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遥控器。丁薇薇的手臂缠绕着他的胳膊,全倾野轻轻地摩擦似乎享受着她肌肤的清凉。丁薇薇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前画圈。

    全倾野一把抓住她的手:“傻丫头,捣乱啊。来给你吹吹头发。”

    丁薇薇感觉自己今天是‘黔驴技穷’了,往常要是这样全倾野一定会抱着她温柔索爱。

    全倾野轻轻地拨弄着她的头发,手里晃动的吹风机。丁薇薇向后倚在他腹部,感受到的是一个运动型男人腹部的肌肉。

    “全全,今天你有心事吧?跟姐姐说说。”

    “没什么?公司的事,说了你也帮不了,徒增烦恼。”

    “不是说烦恼说出来会减半吗?让我帮你想想主意呗。”丁薇薇转过身抱住了他的腰身。

    “呵呵,也没大事,工程款迟迟收不上来,工人的工资就都属于预付。你有办法吗?”

    丁薇薇黯然:这不是将我嘛。她说:“有啊!我帮忙要去。”

    “呵呵。”老全淡笑着把她抱上床去。不多时丁薇薇假寐,老全披衣走进了书房。大约一个小时,丁薇薇装作起夜来到书房门口,门敞开着。

    老全左手拿烟,右手在笔记本上写着,给她的感觉是那样的漫无目的。丁薇薇揉揉眼睛,‘迷糊’地走过去,仿佛身体还在睡梦中一样赖在全倾野的身上。

    全倾野顺手搂过她,右手依然漫无目的的写着。

    丁薇薇看向他的日记,有些乱。写的是今天的工作内容。见的什么客户和经理人什么的。

    丁薇薇皱眉,这样就是强迫症的表现?

    “老全,这么晚了睡觉吧。”她强行地推开他的本子。

    全倾野抬头,目光有些呆滞。

    “我失眠了,就是不想睡。你去吧。”

    “我不,那就一起失眠好了。”丁薇薇睁大了眼睛瞪人。

    那晚全倾野和丁薇薇在书房宽大的沙发上了,丁薇薇觉得全倾野带着以往不曾有过的悲伤。眼神迷离,索求象个孩子一样透着茫然的气息。

    当他累了,趴在沙发里。丁薇薇则起身清洗。然后用大大的毛巾被将两个人裹起来。

    “全全,睡不着给姐姐讲点什么吧!”丁薇薇把他拥在胸前,纤长的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丝中。

    “讲什么?”

    “你小时候,当兵的时候。”

    “好。”全倾野此刻象是没有设防:“那时候才十七岁多点,感觉生活真有意思。我拚命地练功夫,招进了特选班长。跟专业队出任务。有一次缉毒,我们那十几个班长都吓的子弹上堂,最后那个核心的二号还是跑了。我师傅盯他多少年了,太遗憾了。更遗憾的是,我师傅受伤后来截肢了,再也不能战斗在一线了……”

    第一卷爱情篇43蔷薇,我困了

    全倾野在浅浅倾诉着,过去的事虽然他想翻过去,却不是那么容易。

    丁薇薇轻劝:“在部队那是你的责任,现在你的工作交给后来人了,别想那么多了。”

    “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你不是当事人,没有切身的感受。”

    “那你怎么还复员了,不是可以在系统内继续作下去吗?”

    “是可以继续作下去,可是组织也不会安排我具体的事。也不会让我继续针对这件事再查下去了。”全倾野似乎有些困乏了。

    “你是说你复员后还在追查那个案子,或者说就是为了追查那个案子。那个案子本来也不是你们特警的事啊!你们当年应该是协助缉毒总署出任务才对。”

    “有些事不是你想放就放得下的。如果你弥足深陷,是难以自拔的。”

    “可是当年你过度的观注总是有原因的。告诉我为什么?”

    全倾野此刻的思绪有些游离态,他没有在意丁薇薇的话里暴露出来的信息。

    “蔷薇,我困了。明天再讲。”

    “你不是在一所工厂里干过吗?怎么就辞职了?”丁薇薇不甘心接着问。

    “别提那个工厂了,我当时还是一个小伙子呢。在那些半大的妇女们的面前走过最受不了她们叽叽喳喳地议论。晚上下班了钻进澡堂子,男人女人光光地泡在大池子里面隔着一道墙开着粗鄙的玩笑。我还是个小伙子呢?受不了就辞职呗。那年的事儿真多,我还找着他了,有因有果都是报应……”

    全倾野终于不再说话了,他象个孩子似的倚着丁薇薇的肩臂睡着了。

    当丁薇薇问:你找到谁了?

    全倾野进入了梦乡,再也不回答她的问话了。可是他找着谁了?什么样的因果又有着什么样的报应呢?丁薇薇就很无奈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知道这些事。

    看着他清俊的睡颜,丁薇薇动了动脖子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直到清晨丁薇薇在手臂的酸麻中醒来。下意识的动作中惊醒了全倾野。

    “咝!”丁薇薇抓住手臂使劲捏着,活动着让这条胳膊恢复知觉。

    全倾野连忙起来双手给她揉搓着:“小笨怎么就放在那儿让我压着?你动一动不就得了吗?”

    “那你不就醒了吗?好容易睡着的。”

    “傻瓜,以后不要这样了。”全倾野柔柔地说,他的心有点儿疼却也暖暖的,她是第二个这样对待自己的人。那个已经离开,这个他发誓一定守好她。

    第二天上班没什么事,丁薇薇坐在办公椅里也思烦乱,平时的话她会在网上看些实事新闻或者小说什么的,可是今天她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最后她还是崩溃了,来到张英良办公室门前,也没进去用手示意:我出去,有事打电话。

    张英良从乱七八糟的文件图纸中抬起头来,向她挥了挥手。

    经过一段时间的合作,两个人已经很有默契了。

    丁薇薇信步拐过了办公楼后面的弯道,大树荫下停了下来。思忖片刻给阎啸兵拔能了电话。

    “喂?丁薇薇!”

    “我以为你走了呢?昨天着急有个事情没想到。”

    “嗯,说吧。”

    “我记得在一次房地产研讨会上看见你了,回来后听全倾野跟我讲了好多事。我想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我去应该是个机密,但是可以告诉你,案子的事儿呵呵。”

    “哦……”丁薇薇听出了阎公子调侃的意思。

    第一卷爱情篇44这和老全有什么关系

    “好吧!秘密我不问,可是关于老全的事你必须告诉我。”丁薇薇对于阎公子的保密工作是理解的,要不是从小相恋过,就算是同学她也不会问的。

    “丁薇薇,我一直都想说:你应该把他发展成无话不谈的关系才算夫妻嘛。重要的是你怎么达到这个目的,而不是到我这里来挖掘真相。”

    阎啸兵的回答让丁薇薇感觉到他的状态很轻松。

    “阎公子,你今天很闲哪,我不用你教育我。夫妻关系也要知己知彼,我得摸清情况才知道怎么欺负他。”丁薇薇顾意装作轻松的回答,无非是想证实自己和全倾野的亲密,不想让阎啸兵对此有任何质疑罢了。可丁薇薇真的不能肯定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她觉得自己总是不能让全倾野对自己畅所欲言。可自己对他却总是无话不谈,连小时候和阎王公子那点事儿都告诉过他,自己是不是单纯的发傻了?

    “不是我很闲,是高兴。他们锁定目标啦。不跟你多说了,有什么情况我都会通知你,放心吧。”有时阎啸兵就和全倾野一样,忙着自己的事时挂起电话那叫迅速,从来不啰嗦。也可能这是事业型男人的通病,他们常以自我为轴心。

    “哎……”听到他挂断电话,丁薇薇盯着手机气的直哼,话都不让说完就挂了。

    唉!人家说的也对,老全的事应该自己去了解,要不是对方是阎啸兵,自己也张不开那个口啊。

    面对自己的情绪她很无奈,一门心思地想要洞穿人家的灵魂。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爱着。

    下午练车,她早早就回家了,想了想全倾野胃不好,还是作些面食吧!包饺子老全爱吃。

    丁薇薇无聊时曾经看过方太的节目,也学着方太那般有模有样地打起了饺子馅儿。一个一个包这玩意是丁薇薇最讨厌的。小时候她嫌这个麻烦,现在是想想全倾野她包着包着就快活起来。

    正高兴着电话响了,丁薇薇伸头一看阎啸兵的。不是中午才通过电话吗?

    “喂,丁薇薇我在你家对面的咖啡座里,出来吧有事说。”

    “我正忙着,电话说不行啊?”

    “不行,电话说不清楚。你下来吧。”

    丁薇薇来到楼对面的咖啡座,阎啸兵座在里面的位置。看见她时扬了扬手。

    “什么事啊?急急忙忙的。”

    “今天中午我不是告诉你有情况嘛,有个嫌犯被抓到了。专家审过后断定和我们的案子关系不大,不过他却是早年b市passion俱乐部的成员,据他交待全倾野也是那个俱乐部的成员。”阎啸兵说到这儿停下来小心地看着丁薇薇。

    “哎呀,你快说,看着我有什么用?”丁薇薇急的有点冒火。

    “嗯,那个嫌犯说你家老全那时候在俱乐部曾经是个谦谦君子。他还说俱乐部里有个家伙私下跟他说过,说他和你们家老全关系很好,但是很奇怪那个人从未公开跟老权在一起过。后来那家伙藏毒被人告发,最后就死在监狱里了。”阎啸兵一瞬不瞬地盯着丁薇薇。

    “干嘛又盯着我?这跟全倾野有什么关系?”丁薇薇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心里抗拒着,这种事儿和老全有什么关系呀!

    第一卷爱情篇45夕阳中他看到了

    此时的夕阳穿过窗棂照射在丁薇薇和阎啸兵这一隅的桌上,夕阳的柔光照的两个俊男靓女的神态怪异中透着些暧昧。猛一看去似乎男孩儿作了错事,心虚着。而女孩儿在责怪中等待着什么。

    咖啡座的门打开了一半,一个男人正巧推门。夕阳斜照的脸旁厅里的人看不清楚。

    只见他的手停在下来,身体的姿势僵硬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人。然后快速地缩回了脚步,退出了门外。

    他找了一棵大树的阴影处背靠树杆点燃了一支香烟。紧皱眉头地思忖着,只要稍一侧脸他就会看见屋里那两个人。

    “阎啸兵,能不能明说你什么意思啊?别让我猜来猜去的。”丁薇薇的声音大了起来。她是急的。

    “嘘!你小点声。不是我让你猜,这里有些事我没搞清楚,就是说没有确凿的证据。后来那个藏毒的人入狱,你家老全就消失了。本来他家在b市还有一套老宅,也让他给卖了。其实作毒品的大贩子们不吸毒,也从不在自己的住所里藏那东西。这是常识。”说到这里阎啸兵沉声不语了。

    “那又怎么样?也许这个家伙是个傻蛋呢?也许那天他就正好没地方藏呢?”

    “可能吗?你自己都不信的。”阎啸兵停了一会儿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许是你家老全假法律之名以行之,也说不定哦。要是能查出他跟那个死者的具体关系,也许能窥见一斑。听说他不是有日记强迫症吗?”阎啸兵再一次投过试探的眼神儿。

    “你们连陈卓博士都找过了?真够强大的了。可以和军情六处、克格勃比肩了。”丁薇薇这话的味道有点讽剌。

    “丁薇薇,不要随便亵渎我的工作。即使我们针对的是你老公。”阎啸兵有一丝的不悦。

    “嗳,别急眼我没别的意思,说你们历害哪。”丁薇薇快速地洗清盆了:“你这尊神可得罪不起,祖国人民作后盾呢。”

    阎啸兵想气想笑地白了她一眼,扬手结账了。

    这时外面天色暗下来,树后的那个男人快速地离开了。他进了对面的公寓楼中……

    丁薇薇和阎啸兵两个人在店门前分手。丁薇薇问:“你还呆几天吗?”

    阎啸兵回答她:“不呆了,其他的事别人作。我得回西藏。薇薇,你得多保重。”

    “哎哟!怎么说的介么严重呢。你多保重才是啦。西藏现在不是很危险吗?”

    “是的,但我不负责具体的实战,去了作电子防务。跟那帮家伙斗的是电子信息和监控。”

    “好吧!加油!再见。”丁薇薇看着阎啸兵消失在今晚的暮色中,心中怅然若失。

    回到家里丁薇薇看见全倾野正襟而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神情有些严肃。她以为是公司的事烦的他成这个样子的。

    就打了个招呼开始煮饺子。端上桌来调好沾料,她过来拉全倾野:“吃饭,你爱吃的饺子。”

    全倾野面无表情地跟着她来到桌前,他沉默着没说话。吃了几个,没什么胃口,站起来要走。

    丁薇薇一把拉住他:“喂,你吃的太少,剩的太多了。自己的任务自己完成。”

    全倾野呆板地咧了下嘴角,又吃了些。然后他扔下丁薇薇一头扎进了书房里。

    第一卷爱情篇46远在passion的故事

    丁薇薇收拾好了上楼来,书房的门没有关,她轻轻地走过去。

    全倾野没抬头,声音却出来了:“站那吧!我今晚很忙,没时间陪你,自己去睡。”

    丁薇薇愣了一下,她站住了,感受到了全倾野的不耐烦。她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一丝委屈。怎么就对我这样了?我哪里得罪你了?可是她没有问出口,只是怏怏地走了。

    大约十点了,全倾野才从那一沓公司的文件中抬起头来。他作的虽然心不在焉,但还是强迫自己认真地看了。他想拿出日记,却点燃了一支烟。他意识到自己写不下去什么。

    他走进了卧室,这时丁薇薇已经睡着了,呼吸轻浅均匀。他坐在她对面的沙发里盯着她,他喷出的烟雾散开后,迷蒙了她的睡颜,看上去有一丝妖娆。

    他想起了少年的时光里,那张不曾纯净的脸和一个妖冶的灵魂。

    彼时混在passion俱乐部的他。虽然内心的性格有些阴郁,但从不与人交恶。他也曾爱上过俱乐部里一个美丽妖娆的女子。确切地说当时的他是一只猎物。

    狩猎的女人比他大两岁,是passion的老会员了。官家后代,气度不凡。

    那个女人与人相好却不被尊重,这才注意到俱乐部里的这个话语不多的谦谦君子。

    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夜晚!虽然他不愿回想,不等于它的不存在……

    俄罗斯有一种烈酒叫伏特加,在民间酿制的时候他们可以酿制出纯度极高的这种酒。然后加入海马、鹿茸久泡。全倾野想起这种东西依旧会喉节滚动。

    他并候不了解那种酒的功效。有一次会员们聚众豪饮他也喝了,为什么名目喝的,事后他居然忘了。

    当时那个女人和那个男的都在场。那天晚上他感到那张妖娆的脸在他的头上旋转着,慢慢的男人们都在厅里消失了,只有她的脸还妖娆地晃在他的眼前。

    是谁先提出要走的?他不记得了,只记得迷迷糊糊的一双温柔的手带领着他……

    那是他第一次爱女人,那种热望真的无法控制。

    以后他便开始关注她,再以后发现她沾染了毒品。

    现在他明白了,初时对她的爱不过是初识女性的喜欢罢了。也许是因为她的那份妖艳之气。

    他知道她接触毒品后曾经愤怒过,他承诺可能给他一片纯净的天空。就算让他放弃他那多年来打不开的死结。放任毒瘤的生长。

    虽然她也信誓旦旦,可是她真的没法作到。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始行动了……

    他记得那是一个冬天的傍晚,b市缉毒大队接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男子声音沙哑似乎喉咙不太舒服。他举报了b市一处高档小区也许在第二天晚上将会发生的毒品交易,他给出了详细地址,提供了犯罪嫌疑人的具体特征,另提供警方行动有必要的准备:找到某嫌疑人的情人。

    第一卷爱情篇47凶途

    打电话的人是全倾野,他曾目睹过实际中的毒贩子落网后,由于证据不足而逃脱了法律的追究。

    从特警队复员他不适应工厂的生活,正好全倾朝可以提供帮助,他就开始作起米业的生意。他进入了当时b市的名人俱乐部,一方面想要拓展业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调查那终生都有心结的案子。

    当他确认那个导致自己师傅致残的家伙就是passion的成员时,他兴奋并害怕着。他小心翼翼接触他,寻找着时机。

    我们知道豺的灵活性胜于:狮、虎、熊、狼等猛兽,而且嗅觉灵敏、耐力极好。

    此时的全倾野就象是一只在高山草甸和祼岩间,晨昏行动的豺!

    在一次全国性严打时期,让passion俱乐部的谦谦君子全倾野警觉起来,他认为这无疑是天赐的良机。

    首先他关注的是那个毒贩子情人,他曾极力地讨好女人,这让他觉得如同吞下了刚从某处飞出来的苍蝇一样恶心。

    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是想对别人展现自己有什么。全倾野开始投其所好,和那个女人谈起了生活,谈伟人和哲学。全倾野还搬出了尼采、黑格尔、康德那些本来就左右言他的理论。

    这时候的全倾野无疑是天上的彩云,或许同样能让她成为枝头上的凤凰。她居然不懂得:其实天上的云彩还不如水里的浮萍靠谱。

    人往往被假相所迷惑。

    被迷惑的那个女人在某夜用一种浓烈的酒将全倾野灌醉了。结果是将子拖走,发生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激|情奋进的肉体关系。

    梦醒时分,全倾野深度忏悔,表现的痛心疾首,就差痛哭流涕了。

    作为男人全倾野可以回到自己在b市的那座四合院的老宅子,深锁重门,孤独中酒醉到天昏地暗,借以告慰自己逝去的童贞。

    而女人则永远把自己付出的‘x福’当成宗教顶礼膜拜。这便是女人在和男人的这场‘交易’中吃的亏。

    男人和女人还有一大差别:女人啊!一旦肉体背叛,灵魂上一并开始背叛。

    那以后全倾野开始躲避她,而那个大他两岁的女人似乎找到了生活中新的寄托,只有穷追不舍了。

    这让全倾野有了实质性的收获:有一个早年也是passion的成员,后来由于沦为通缉犯就再也没出现了。可是最近这个人回到b市来了。

    得知这一消息,全倾野兴奋起来。因为这名毒贩子也在全倾野的视线之内,只不过不是他要找的人。他了解过两人曾有资金往来,大的资金项目很能说明问题。

    全倾野即兴奋又紧张。怎么办呢?怎么才能把他办成铁案?让他百口莫辩,永世不得翻身呢?为此他着实费了不少脑筋。

    他知道上帝赐给他的机会不多,也许只有一次。

    所以他要作最周密最系统的筹划,他拿出笔记本,把他能想到的一一列举。

    他甚至从几率学的角度去分析可能发生的事件。

    他在那座四合院的老宅中整整呆了四十多个小时,当他开门出来时,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

    他烧掉了那本笔记本,时间虽然紧迫行动务必谨慎。

    他让那个女人想办法偷来了嫌疑人家的钥匙……

    第一卷爱情篇48恶意的惩戒(一)

    彼时的全倾野曾经多少个夜晚思绪的潮汐泛滥,他深挖那些关于法律的箴言,读了很多侦探小说、案件实例。

    他一点一点的收集毒品,量不大得到的相对容易。在passion俱乐部毒品并不是什么显眼的东西。

    一切安排妥当,他找了个准确的时间潜入了那个人家里。

    他微眯着眼打量着屋子,大脑飞快地旋转着,日记本上的话出现在脑海里。

    他想起自己日记中写到的:罪犯很可能拿起毒品冲向卫生间,毁灭证据。这是罪犯必备的素质。如果这样那就是天意。

    如果主人去开门,而另一个人会怎么办?如果就近藏毒,那么罪犯是大意了。为什么大意?那么敲门人的设定上还要下功夫。

    藏到哪里更合适呢?合适到直到第二天晚上警察抓捕,罪犯也不会发现呢?

    他把目光锁定在墙角的一只欧式的盆景架上,盆架的底座上设有一个盒子,大约是放干花儿用的,盒子上为了方便搬运贴着透明胶,主人没有女人那般娇情的品位,对干花也没有研究,看那盒盖儿上的灰尘,似乎主人并没有主意到这个东西,透明胶就如它刚来的时候一样安静地粘在哪。

    如果选择这个盆景架。虽然有些突兀冒险。假如设定好敲门人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于是他拿出打火机烤了烤多用的军用刀,微热的刀子在透明胶上沾了一会,这样容易撕开透明胶。

    他打开了盒子将毒品放进去,很小心的封好了透明胶,擦去指纹。

    他退后一步,须要观察一下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他作了最后的检查,确保没有漏洞,便悄悄地离开了……

    他来到郊外找了一处电话亭,吸了一只烟,在脑子里过滤了好多遍要说的话。然后将烟蒂揣在兜里。他拿出了一张电话卡,输入了冗长的号码。拨通了b市缉毒大队的值班电话……

    那是一个冬天的傍晚,b市缉毒大队接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男子声音沙哑似乎喉咙不太舒服。他举报了b市一处高档小区将会发生的毒品交易,他给出了详细地址,提供了犯罪嫌疑人的具体特征,而最有效的方案是:找到某嫌疑人的情人诱使嫌犯无戒备地开门。

    接到这一举报后,警方立即警觉起来,因为那名毒品贩子早以在警方的视线之内。

    通话中警方查到了举报电话的位置,并迅速地派便衣赶往举报地点。

    可那个电话亭早已经人去——亭空……

    举报人在回家后处理了他曾用过的电话。

    此案那唯一的举报线索就如同泥牛入江,泄入大海。

    阎啸兵所查到的,无非是在passion时老全作为成员出现在嫌疑人身边。而嫌疑人说:两人关系很好,大家却都没看到两个人的实际接触。

    所以阎啸兵的一切怀疑都不算数,没有证据的推论在法律面前尴尬的如同臆想。

    全倾野当然知道自己如何守好这个秘密,这一段不必要让丁薇薇知道,自己的良心也没有愧疚。而另一件事呢?也不让她知道吗?他总是想跟她倾诉,却找不着机会……

    第一卷爱情篇49恶意的惩戒(二)

    离开电话亭全倾野没有回家,他从里到外买了套衣服,向着他最熟习的小澡堂走去。

    澡堂的老板跟他很熟稔,见他来了忙打招呼:“哟,小全!老没见了您。给您搓搓?”

    全倾野有一些疲惫:“泡泡就行,还是您这儿舒服,别地儿呆不住。您忙啊!”

    “好咧,有事叫我一声。”

    水有些热,他直想睡。

    其实全倾野为了躲避警犬在自己身上涂了有刺激气味的化学药品,现在他要换一种味道了。

    他用洗发香波和沐浴露的泡沬将自己涂成了棉花团儿。

    洗出来后他趁没人溜进了小澡堂的锅炉‘重地’将自己的那套衣服烧掉。

    他点了支烟,回家了。

    第二天傍晚他穿了一件深色带帽子的夹克,打了辆出租车。

    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街区下了车,横向穿过两条街道。来到嫌疑人家对面一个小饭馆的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菜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知道警方一定在某处凶险地潜伏着,这个不用他来费力操心了。

    他只等着看戏就成了。

    他看了看表:差十分钟九点。是时候该回来了,他并不着急,沉静而缓慢地吃着。

    嫌疑人总算回来了,楼道的灯通亮的,随后七七八八进去的人全倾野没看清楚。

    他不经意地抬头,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楼门洞。湘菜有点辣,不过口味不错。

    他觉得这时候如果他再无谓的担心别的,似乎没有必要了,人来不来他也作不了主。所以吃是眼下重要的。

    吃完了他又要了壶茶,服务生说:收费的。他笑了,伸手示意让服务员上茶来。

    大约快十点了,几个行为怪异的人带着一个女的进了那栋高层大楼。

    又大约二十分钟,似乎一帮人从那栋楼里出来了。接着警笛大作。

    全倾野淡笑着结帐。收款员一边收钱一边向外看着,嘴里叨咕着:怎么回事啊?

    全倾野拿回找来的钱,转身下楼,再度穿过两个条街道,打了辆出租车回家。

    在车里司机很热情地跟他讲话,他装作很累,闭上了眼睛。他想:这块心里的毒瘤,我就先把你送进监狱里呆着吧!到了里面祝你还有活着的信心。

    到家门口他开出自己的车子,飞也地冲向某高级夜场。

    事先他约好了朋友狂欢,朋友在舞池中向他招手。

    “怎么才来?”

    “有生意拖住了。”

    “好吧!那我们就先谈谈,你那老宅子真卖呀?”

    “真卖,我现在缺钱。以后买回来不就得了。”

    这时候朋友的手机响了,一个女人打着冷颤说有人被抓了。哭着问他的朋友:怎么办好?

    朋友详细的询问了情况:那个人居然在家中存放近六十克甲基苯丙胺。

    全倾野狠狠地吸了口烟,尽可能远的喷出了烟雾。他的朋友说:“我有事得先走一步了。”

    “怎么了?我们的事儿还没谈完呢。”全倾野的表情很不耐烦。

    “你记得全倾朝上界的那个同学嘛?被捕了!”

    “谁?怎么回事儿?”不是舞池里声音嘈杂,全倾野放大了嗓门故意在惊讶中。

    朋友拉过他在耳边说:“全倾朝上两界的同学,警察在他的家中搜出六十克甲基苯……明白了吗?”

    “啊?这时候?”

    朋友摇头:“是啊!就这个时候。”

    “我说哥哥,你打算怎么办?想捞他?”

    “只打听一下吧!这种时候,又是六十克,找死吧!我先走了。房子的事儿等我问好了联系你。”

    看着朋友消失在门外,全倾野站起身来,他想回家睡个好觉,因为余下来的事儿和他无关了。

    第一卷爱情篇50三十岁时遇上了丁薇薇

    全倾野剔除这颗毒瘤也算是b城大鳄了,而后他神清气爽。他卖掉在b市的房子,准备去隅南镇生活。那时候全倾朝在隅南公安局干的很好,官途的前途光明。

    而当时那个女人也想过跟他走,听说他回到隅南还不知道干什么?她就退缩了。那天晚上的对话至今他还记得。

    “我怎么办?警方也会传唤我的,我在他家里的东西足够证明我跟他的关系了。倾野,我不想……呜呜,不想与毒品扯上关系,我不想作牢。”

    全倾野此时对她的现状没什么感觉,所以声音很平板。对于她,他不过还是一个旁观者。

    “你现在须要的是理智。明白吗?”全倾野对上了往昔如花朵盛开般娇艳而今如秋霜摧残过的脸,眼神如刀似剑般透着冰寒:“我问你的话希望你能如实的告诉我,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你问吧!都到这个时候了,我怎么可能不告诉你实话。”那个女人许是吓的崩溃了,在她眼里全倾野就是她溺水后的最后一根浮木。

    “好,他们常常吸吗?给你吸那东西的时候有没有外人在场?”

    “他给别人吸。他从不真吸的。外人在场是有的。”

    “好,只要有外人就好,就能证明你的清白。警方一定会传讯你的,别怕。你就一口咬定毒品是他给你的,然后供出是和谁在一起。吸过两次警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算是受害者,法律就是保护你们这种人的。”全倾野觉得‘法律就是保护你们这种人的’真的很讽刺。

    “我再问你,你真的没把那个玩意拿给别人?”全倾野似乎不太相信地问。

    现在的这种情况她也顾不得他话中的鄙睨:“没有,我真没有。吸过两次也是我去玩时无意碰上的。”

    “那你就用不着害怕了。按我说的作,其它的问题你一概说不知道。”全倾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人生会遇到很多多项选择,要心存敬畏和正确的认知。不要不管深浅的一脚踏上不归路。事后了才知道害怕。你先歇着!”

    “你去哪儿?”此时她真怕全倾野不再理她了。

    “我得去打听打听情况。你歇着吧。”

    那天晚上他去泡澡堂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