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香丑妃第6部分阅读
走到空置的位置边,对大家沉声说道,“大家继续。”
三爷这声继续让在场人紧张的情绪舒缓不少,而三爷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大家可以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任何事,包括喝酒吃菜亲美人摸美人。
因为三爷突然进来而顿住动作的明哥很快回过神来,三爷这是在鼓励他继续调戏美人呢,他岂能不遵从?
丝毫没有觉察到三爷眼底的眸光有多冷寒有多凛冽,明哥的脸再次朝着真凉的脸凑去。
这一次,他改了主意,打算直接亲准美人的嫣红小嘴,再把她的面罩给咬下来。
心旌荡漾的明哥想做就做,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安稳日子即将走到尽头。
真凉呢,在听到三爷磁沉的性感声音时,震惊地朝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如此无情,而三爷,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已经过去跟其他人寒暄,压根儿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的意思。
难道他真的没有认出她?还是他明明已经认出她,也看出了她眼中求救的信号,却不打算帮她?
不管是什么原因,真凉的心冰凉透顶,不过,想到三爷在那个小屋子里对她说过的话,且对她所做过的举动,真凉也能理解他的行为,因为他本就是个无情的男人,凭什么为了帮助一个利用过一次的丑女人而得罪了朋友?
理解归理解,真凉不会因为三爷的无情而放弃自救的希望,在明哥的嘴转移位置即将逮住她的嘴唇时,真凉大喊一声,“三爷!”
真凉的声音虽然尖叫得极为响亮,但音质极好,有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或者说,她的声音很是特别,有着女人少有的磁性,容易拨动人的心弦。
明哥先是被真凉好听的声音震慑,接着才被她口中的三爷两个字震慑,不敢置信地拉开与真凉面对面的距离,转头望向三爷,想要确认一下三爷是不是真的认识真凉。
而三爷明明听到了真凉的呼唤,也觉察到了明哥询问的眼神,可却像是没听见没感觉到似的,继续跟别人寒暄。
明哥惶恐的心终于安耽了,明白真凉跟三爷根本就不相识,她只是跟那些觊觎三爷的女人一样,妄想三爷会英雄救美地青睐她。
轻嗤一声,明哥嘲讽地望着真凉晶亮的眸子,道,“别痴心妄想了,就算你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三爷也是看不上眼的,因为三爷已经有心上人了,而她绝对不是你。”
真凉根本就没指望自己叫出声之后三爷会理会她眷顾她,她不过是给自己壮胆想要摆脱明哥的欺侮。
以更嘲讽的眼神望向明哥,真凉勾唇冷笑,“我当然不是三爷的心上人,但是,我是三爷睡过一晚的女人,三爷碰过的女人,你也配碰?”
正文031:心上人
睡过一晚的女人?
此时再没有人关注真凉动听的声音,而是关注她说话的内容。
世人皆知三爷从没睡过女人,就是他的心上人,他也从未碰过,而现在这个戴着面罩,气质若天仙般梦幻美好的女子,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被三爷睡过?
说实话,她这番言论跟她脱俗的形象倒显得格格不入。
难道三爷真的睡过她?
那些震惊的男人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若是换成他们是三爷,面对这么一个梦幻的女人,一定也会把持不住,虽然三爷的心上人已经美得倾国倾城,但欲遮还休的女人偏偏有着更致命的吸引力。
全场的人仿佛都被真凉的话给彻底石化了,就连三爷也饶有兴致般地抬起头,第二次朝着真凉冷冷地看了过来。
对上三爷深邃冷寒的眸光,真凉挑衅地对他白了白眼,一副我说你睡过我是看得起你的嚣张表情。
三爷似是为了表现对她的极度不屑,再次将眸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其他地方。
见死不救的混账!真凉真恨不能自己手上有一把飞刀,直接对着这个男人的脸劈过去,让他脸上再多一条疤,直接从三爷晋升为四爷。
就在全场寂静的时刻,敞开的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白衣胜雪的妙龄女子,瞬间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细长的黛眉,勾魂的媚眼,性感的唇瓣,玉脂般的嫩白肌肤,走路如弱柳扶风,这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妩媚女子。
白衣女子走至三爷身旁停下,侧首似笑非笑地看向三爷,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他:这女人你真睡过?
三爷只淡淡地跟白衣女子对上一眼,便移开眸光重新投在真凉身上,继而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真凉不认识这白衣女子,但明哥等人却是认识的,她叫紫舞,乃任君采撷的花魁之一,但她这个花魁跟其他花魁可不一样,她从来不伺候人,除了三爷。
只有每次三爷来艾县的时候,紫舞才会抛头露面地跟随在他左右,在他人眼里,身边从无女人跟随的三爷,定然是喜欢紫舞,视紫舞为心上人的。
真凉的心性还是聪颖的,在众人看见紫舞时的怪异神情中,在紫舞看向她时隐含敌意的神情中,她已经猜到,这个白衣女子恐怕就是三爷的心上人了。
不由地,真凉耳边响起在那间小屋子里三爷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他说他从未碰过女人,她是第一个。
呵,真是狗屁!
真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傻的大傻瓜,他那种糊弄人的谎话当时她居然信了,甚至毫无怀疑,真是可悲可笑。
他是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身旁有那么一个娇媚的女人伴随着,他如何能忍住不碰?
虚伪的男人!嘴上说一套手上又做一套!
将男人暗暗地臭骂一顿之后,真凉再度看向明哥,冷声喝道,“还不识相点放开我?难道还想劳烦三爷过来把你踢开?”
好吧,虽然她已经极度鄙视三爷看不起三爷,但在这个时候,为了自己的安危,她不得不竭尽全力地利用他,直至她安全地离开这里为止。
明哥张了张嘴,回头朝着三爷看了又看,其实他很想亲口问一问三爷,究竟有没有睡过这个女人?若是三爷果真睡过这个女人,且还想再睡,那他就是再渴求再不舍,都会知趣地松开她,但若是这女人纯属造谣撒谎,那他绝对不会放开这个让他心猿意马的女人,绝对不会。
只是,哪怕心里挠痒痒似的想问,因为紫舞姑娘站在这儿,他如何敢问?
虽然紫舞姑娘是三爷的女人,但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们这些来任君采撷的男人往往也是极度垂涎紫舞姑娘的,经常在心里或在口头上将她狠狠猥亵一番。
男人的劣根性差不多,往往越是得不到,对她的觊觎之心反而越是强烈。
若是他们某天能得到紫舞姑娘的回眸一笑,他们的魂魄能半天找不到回归的方向。
所以,明哥生怕自己出言不逊惹紫舞姑娘不高兴,也便是得罪了紫舞姑娘,恐怕下次再也没有机会能得她回眸一笑了。
鱼与熊掌,明哥这会儿都想得到,权衡一番之后,明哥决定先将真凉松开,试一试三爷的态度再说。
只是,还没等明哥把手从真凉手上收回,紫舞便突然开口道,“三爷睡过的女人,她也配?三爷的眼可没瞎。”
紫舞说话就是这般犀利,毫不客气,更不留余地,也同时大大振奋了明哥的士气,令他觉得豁然开朗。
她这话显然是针对真凉说的,既否认了三爷睡过真凉的事实,又在坚决地捍卫着自己的名声与权益。
只有她才能被三爷瞧得上眼,只有她才能成为跟三爷同床共枕的女人。
对明哥而言,紫舞这话无疑也是在鼓励他及时行乐,鲜少看向三爷之外的男人的紫舞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是落在明哥脸上的,并且带着鼓动性极强的笑意。
于是,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明哥抓住真凉的手转松为紧,且紧上加紧,那张微微颤抖着的嘴朝着真凉迫不及待地第三次凑去。
千钧一发之时,不知从哪个地方飞出来一个不明小物,飞速地朝着明哥的后脑勺射去,一个眼尖的男人见状,立即紧张地提醒道,“明哥,小心脑后!快闪开!”
明哥闻言,猛地松开真凉双手的同时,敏捷地往边上一闪。
这会儿他虽然爱死了眼前的女子,可在危险与性命面前,永远是他自己最为重要。
不明小物失去了砸中明哥后脑勺的可能,却急速地朝着真凉的眉心位置直奔而去!
虽然没人能看清不明小物的具体样子,但却可以感受到不明小物的坚硬,而抛出小物者又施与了极大的内力,除非真凉的脸是铜墙铁壁,否则,肯定会被打出个深深的小窟窿出来。
到时,真凉恐怕不是毁容那般简单,而是性命攸关。
眼看着不明小物即将射穿真凉的额头,而真凉已经失去了躲闪的神智与能力时,无人站着的窗外突然及时轰进来一股强大的巨风,生生将那势无可挡的小物给推偏移了方向。
“咚”一声,真凉头边的白色墙壁上,被小物射穿了一个窟窿,小物已经没入了墙壁深处。
显然,是有人救了真凉的命。
没有人知道,刚刚也就一刹那的功夫,三爷的手心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而他几乎跟那股巨风同时发出的内力,被他无声地转移到了地面,悄然不见。
正文032:我哥哥
风平浪静之下,明哥第一个跳出来,对着众人吼道,“刚刚是谁在对我使阴招?”
在场的人除了真凉、三爷与紫舞,其他的人都拼命地摇头。
明哥看向窗外,又吼一声,“谁躲在窗外?有种的出来!”
话落,无人站立的窗外突然探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的脑袋,男子趴在窗口,顽劣地笑着,一脸无辜道,“刚才的石头是我扔的,怎么了?”
原来那不明小物是一块石头,明哥吓得后怕不已,那石头若是从他脑后射进去,现在他还能稳稳地站着么?
若是扔石头的男子换成其他人,明哥这会儿肯定破口大骂,甚至上前去把他往死里打,但这个男子明哥不敢轻易得罪,倒不是他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而是他的主子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他叫宗和,是三爷的属下之一。
不过,无辜被攻击,且险些送掉性命,明哥肯定是要追究一番的,不然,他在这里的朋友面前,也会很没面子。
明哥讪讪一笑,朝着三爷恭敬地问道,“三爷,那是怎么回事?”
其实明哥真正想问的是:三爷,那是你指使的?
但他如何敢问?
想必三爷也能明白他的意思,并且给他个说法,不让他白白受了惊吓。
就凭明哥这一句话,真凉立即明白了,这个年轻男子八成是三爷的属下,刚刚那石头恐怕也是三爷指使他扔的,下手也真是够狠的。
虽然刚刚她恶心透了明哥,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但她不会真的盼着他死,最多只是希望他被狠狠揍一顿而已。
若是当时没有人及时提醒明哥,这会儿明哥早就没了性命,而正是有人及时提醒明哥危险,她才差点丢了性命。
真凉对自己险些丧命的事倒没什么计较,而是隐约怀疑起来,看来,这三爷明面上假装不认识她,暗地里还是在帮助她的?
如此一想,真凉哀怨的心便舒坦多了,对三爷的恶劣感觉也好转许多。
归根到底,这男人不过是个闷-马蚤的男人!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这般逗着她玩有意思么?
面对明哥客气的质问,三爷淡淡地启口,“那小子,我向来管不住,你若是能管,可以帮我管管。”
嚯,三爷这话说得虽然更加客气,好像跟明哥是什么结交很深的挚友一般,不过,明哥怎么敢真的帮他去管?
别说他不敢管,就是敢管,恐怕也没有能力管住那桀骜不驯的宗和。
三爷这话同时还透露出重要一点,那便是,不是他指使宗和使阴招的。
唉,事到临头,既然是三爷的属下使的阴招,而三爷又推卸了责任,且丝毫没有惩罚属下之意,明哥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他现在平安无事,没有什么受伤的证据可抓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他有证据,又能将宗和怎么样?
谁都知道三爷有多纵容宗和的所作所为了,而谁敢私下里对宗和不利,就是跟三爷过不去。
就在明哥自认倒霉的关头,紫舞却在这个时候看向三爷,柔声询问,“爷,你究竟认不认识她?”
紫舞所指的她,毋庸置疑便是真凉。
三爷波澜无动过地望着真凉,冷冷道,“她若是姬女我便有可能认识,她若不是姬女,我肯定不认识。”
靠,这是什么鬼话?
难道他认识的女人全是姬女?
真凉真想疾步上前,对着这个混账男人狠狠地扇上一个耳光,不过,她明白,她没那个本事。
三爷这话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除了当事人,没人能真正听得懂,就连天资聪颖的紫舞,也不是很明白,她最多只能凭着对三爷的些许了解,咀嚼出三爷在有意耍弄真凉的意味。
其实真凉在听到三爷这番话时,心里不光愤怒至极,也很是尴尬,上回在小屋第一次见面,三爷便怀疑她是姬女,当时她竭力否认了,似乎他也相信了,可现在呢,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她居然在姬院出现,这让三爷怎么想?能不嘲讽她有可能是姬女吗?
明哥这次没敢轻易抓住真凉,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虽然他受了极大的惊吓,但对真凉的企图依旧强烈,只要这女子跟三爷无关,他就势在必得,一方面纯属喜欢,一方面自然为了在朋友前的面子问题了。
真凉不喜欢被明哥这般近距离地看着,忍住啐他一口唾沫的冲动,撇开头不看他。
明哥直截了当地问道,“喂,你究竟是不是这儿的姑娘?”
真凉讥讽一笑,冷声回答,“当然不是。”
“不是?”明哥不知道究竟该信谁的话,疑惑道,“不是你怎么会来任君采撷?”
不管是在任君采撷还是在其他姬院,普通女子都是不允许进来的,当然,那些女扮男装进来的女子除外。
而真凉显然不是女扮男装进来的,因为她身上穿着的是女子的衣裙,也是女子的打扮。
这一次,真凉没有再看向三爷,而是直接指了指站在窗口的宗和,俏皮一笑,“我哥哥带我进来的,你有意见?”
站在窗口等着看好戏的宗和懵了,随即无声地咧嘴笑了,这女子真是有趣,难怪三爷会派他照看着呢,瞧瞧,刚把三爷给利用完,现在又来利用他了。
宗和看向三爷想征求一下意见,咨询一下能不能冒充真凉的哥哥,可三爷呢,明知他在等着他给意见,却故意不给他答案,直接将他当作不存在似的没看他一眼。
当明哥不敢置信地望向自己时,宗和挑了挑眉,笑得狡黠,“我什么也不想说。”
对真凉而言,宗和没有直接否认,她已经谢天谢地了,明哥虽然怀疑她的话,但估计相信的成分居多,因为若她不是宗和带进来的,不是跟宗和有点交情,宗和刚刚怎么会拿石头攻击他?
正当真凉想要借着宗和离开这个鬼地方时,还没来得及挪步,紫舞望向明哥,柔声询问道,“明哥,紫舞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明哥一愣,随即使劲地点头,紫舞姑娘让他办事,别说是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事,他都是二话不说的。
紫舞微微一笑,眼神却极为寒凉,道,“你看看我穿的衣裳,再看看那姑娘穿的衣裳,你有没有觉得眼熟?没错,那是我的衣裳,换句话说,是她趁着我不在房时,偷窃了我的衣裳,她,不过是个小偷。”
正文033:眼神直了
小偷?
在场的人不知第几次深陷震惊之中!
这般如梦如幻的女子,居然是个小偷?
比起真凉的话,众人更愿意相信紫舞的话,一来是紫舞的信誉与人品,二来是人人都长着明亮的眼睛。
若是紫舞没有特别指出说明,几乎无人会发现真凉的穿着有问题,可一旦说起,众人都能清楚地发现,真凉身着的白色衣裙确实是独属于紫舞的,上头有几处还有着紫舞特有的标记。
任君采撷乃烟花之地,姑娘们自然被要求穿上鲜艳的衣裳招徕顾客,但白色也不是绝对不能穿着,只是,因为紫舞酷爱白色,非白色不穿,久而久之,谁都知晓,至少在任君采撷,白色乃紫舞专属的颜色,除非,有人在各方面能胜过紫舞。
可惜,一直以来,无人在相貌、气质或者身段等方面能超越紫舞。
直至今日,这个蒙着面罩的女子,除了相貌不为人知,已经在气质与身段等方面有盖过紫舞之势,而且在白色衣裙的衬托下,更加显得芳华独到,无人能及。
真凉能吸引男人的眸光,靠的绝对不是容貌,而是卓然的气质,尤其是戴着面罩时渗透出的神秘之感,而白色比起其他鲜艳的颜色更能衬出一个女子的仙与纯。
紫舞说出这番话,直指真凉是个小偷,真凉却是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她感谢紫舞给了她一个身份,让大家伙都明白,她不是什么姬女,不是男人可以随便亵玩之人。
况且,如今说起来她确实是小偷不是么?偷偷闯进别人的房间,还拿了别人的衣裳穿,不是小偷是什么?
所以小偷这个称号她当之无愧。
真凉正踌躇着要不要当着众人的面给紫舞道个歉时,紫舞继续说道,“她所偷的衣裳,是我最中意的衣裳,且对我有着重要意义,我不想看见她再多穿我的衣裳一刻,所以明哥,能不能麻烦你,把她的衣裳脱下来还给我?”
什么?
真凉等人震惊了,明哥则是在震惊之余受宠若惊,谁都不明白,这紫舞既是三爷的人,怎么不派宗和帮真凉去脱下衣裳,偏偏指使他呢?
但很快,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紫舞这是女人惯有的嫉妒心所致,在借明哥的手侮辱真凉,以便能出口气呢,谁让真凉大言不惭、厚颜无耻地要跟她认定的男人扯上莫须有的关系?
对明哥而言,紫舞这话却还有另外一层意义。
明哥恍然觉得,紫舞这是看中他且给他机会与鼓励得到真凉,否则,她怎么不让其他人去脱真凉的衣裳,偏偏请他?很显然嘛,在这儿的人,除了三爷,紫舞最看得起他这个男人了。
“这有什么问题?紫舞姑娘放心。”明哥正准备动手,却看了看在房间里的众人,有些踌躇地问道,“紫舞姑娘,现在……马上就脱?”
此时此刻,明哥其实已经相信,真凉绝对不是任君采撷的人了,要么,真是宗和带进来的跟三爷无关的女人,要么,真是个小偷而已。
既然真凉不是姬女,明哥就多了几分怜香惜玉之心,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脱姑娘的衣裳会伤及她的面子与尊严。
紫舞对明哥笑得异常妩媚,“对,现在就脱,我马上就要拿回去消毒清洗,麻烦明哥了,改日请你喝酒道谢。”
请他喝酒道谢?
明哥的脸激动地红了,除了三爷,紫舞请过哪个男人喝酒呀?显然没有,他是第一个。
为了将来的这份荣幸,明哥豁出去了,哪还管一个女贼的面子与尊严?
朝着真凉一拱手,明哥话说得很是到位,“姑娘,得罪了。”
话落,明哥便朝着真凉再度逼近,想强脱她的衣裙,因为他也知道,真凉不是这儿的姑娘,肯定没有脸面在这么多人面前主动脱衣裳。
明哥心里美美的,觉得自己今日就如一箭双雕,既好运地邂逅了一个梦幻的女子,又额外得到了紫舞姑娘的垂青。
或许有一天,等三爷不再喜欢紫舞姑娘的时候,他能有幸成为紫舞姑娘第一个裙下之臣、入幕之宾呢。
真凉这回哪还会心有顾忌地任由明哥触碰,在觉察到明哥靠近的举动时,她便火速跑到宗和站着的窗口,背脊抵着窗框,对着明哥冷喝,“滚,休想碰我。”
明哥却势在必得地一步一步继续逼近,“姑娘,那是紫舞姑娘的衣裳,还给她吧,回头我给你买一件,十件都行。”
真凉不屑地冷哼,“谁稀罕她的衣裳,谁稀罕你的衣裳?我自己有手,自己来脱!”
这话让在场看好戏的人统统风中凌乱,唯恐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按照真凉前两句话的意思,接下去的话不应该是“我自己会买”之类?怎么会变成自己来脱呢?
额滴娘诶!
这女子看起来仙气十足,为什么说起来的话总是那般令人咋舌?或者说是豪放泼辣?
距离真凉最近的宗和在脸部微微僵硬了一会儿之后,再度展现了不羁的笑容,而三爷呢,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这一次再也无法将眸光从真凉身上移开。
这女人的脸皮究竟有多厚?这女人真是尉迟将军家最有教养最知书达理的宝贝女儿?假的吧?
除了真凉自己,没有人相信,她是真心想要脱下属于紫舞的衣裳的。
真凉并不后悔自己在衣裳破烂的时候偷了紫舞的衣裳换上,她只是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有爬到其他姑娘的房间,偏偏爬到了紫舞的房间,所以这会儿才会受到紫舞的奚落与打击?
对于漂亮妩媚的紫舞,真凉一开始是存着欣赏的态度的,渐渐地还有了感激之心,而现在,她对紫舞的好感统统没了,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长得再漂亮又如何?不配得到他人的另眼相看。
在真凉看来,也许她现在穿着的衣裳确实是紫舞最珍惜的,也许还是她心上人也就是三爷赠送的,确实是她错在先,可是,紫舞大可以换种方法要回自己的衣裳,没必要让一个恶心的男人当着大家的面来剥她的衣裳,这跟鼓励当众强尖有何区别?
当然,真凉也能理解紫舞这般恶毒的真正原因,肯定是因为她刚刚在言辞上调侃了三爷,把自己跟三爷的关系说得昧暧不清,才招致了紫舞毫不留情的报复行径。
明哥的心跳不由地加速了,虽然他很想强行脱下真凉的衣裳,但她既然提议自己脱,他觉得那也不失为另一种旖旎的美景。
在明哥等人看来,真凉所偷的可不止紫舞最外面这么一套衣裳,而是从里到外全是,所以真凉若是敢脱,岂不是一件脱到光溜溜的刺激事?
“你真敢脱?”明哥用不怎么相信的口吻问道。
“有何不敢?说到做到!”真凉将双手放在腰带上,只轻轻一扯,腰带便缓缓散开,原本扎紧的纤腰立即变得宽松起来。
除了三爷与宗和,其他男人的眼睛全都热腾腾地直了。
正文034:挖眼珠割耳朵
真凉早就接收到三爷森寒的眸光,所以她解着腰带的同时,眼睛是直直地看着他的,仿佛在挑衅地说:你也以为我不敢么?
在真凉眼里,今日的三爷无疑比明哥更加恶劣,明明认识她,也有帮她之心,可却换着法子地用言语侮辱她。
真凉猜测,他用言语侮辱她的一大原因,应该是还记着上回在小屋时积下的仇,因为她在临走前说要找只身强力壮的母猪帮他解除魅药。
还有一大原因,他应该是在帮心上人出气,只因为她偷穿了紫舞的衣裳。
所以,当他以最可怕的眸光看着自己时,真凉便笃定地以为,他是在等着看她被人强脱的笑话,或者是等着她食言,觉得她根本不敢脱。
衣带已经完全松开垂落,真凉面无表情地将手挪到胸口,准备将胸口的几颗暗扣解开。
一颗暗扣被她解开时,真凉耳边传来众多男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尽管她衣带松了,暗扣解了,似乎仍旧没人敢信她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衣裳脱下。
宗和单手撑着窗台,动作潇洒地从窗外跳进,将挺直的身躯挡在真凉面前,笑嘻嘻道,“妹子,慢点脱,哥哥帮你盯着,谁敢看到不该看的,哥哥等会儿可不会麻烦他负责,但肯定会挖出他们的眼珠爆炒了给咱爹下酒。”
啧啧,刚刚还模棱两可不肯承认自己是真凉兄长的宗和,这会儿英雄救美似的,积极地充当了她的保护伞,甚至是护花使者。
真凉望着宗和还算宽阔的脊背,感激地微微一笑,“多谢哥哥,待会要不把他们的耳朵一并割了吧,爹最喜欢吃红烧猪耳朵。”
“好啊,没问题。”宗和爽快地应允,仿佛对他而言,挖掉别人的眼珠子、割掉别人的耳朵是一件家常便饭般的小事。
众人被这两人的对话吓得脊背发凉,但谁也没把眼睛给闭起来,或者把身子给背转过去,他们心里首先感叹的是,这一男一女应该是兄妹了,性情多像呐,都是狠角色!
大家都记着刚刚三爷说过的话,他说,他也管不住宗和,所以,众人想当然地认为,现在是宗和以个人的喜恶在任性胡闹,跟三爷并无瓜葛,甚至,三爷是反对他这般胡闹的。
不过,他们心里也是忐忑的,因为宗和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三爷既没有训斥宗和,也没有阻止他的行为,那无疑是一种暗地里的纵容,往深里想,更有可能是鼓励。
有几个见识过宗和手段的男人最终还是把身子背转了过去,决心不看真凉脱那衣裳了,而明哥等另外几人,仗着紫舞姑娘已经否定过真凉的身份,就像有人给他们撑着腰似的,肆无忌惮地大睁着眼,甚至调整位置,以便能清楚地看到真凉的所有动作。
宗和虽然身形偏瘦,但从正面已经能完全将真凉挡住,可一旦他人挪动脚步改变站立的位置,还是能清楚地看到真凉的动作与身姿。
“看来,爹今晚下酒不愁没菜了。”宗和阴测测地笑着,撑开双臂尽量让真凉的身子少曝光一些。
真凉自诩为开放的现代人,又知道紫舞的衣裳里头还有两层属于她自己的衣裳,所以根本不怕别人看她把最外层的衣裳脱掉。
她想到了现代人的背心t恤、露背装、比基尼、文胸广告,等等,所以,在这么点人面前,脱件外套算伤什么大雅呢?
她当然不会以为宗和刚刚袒护她时所说的狠话会是真话,且会有兑现的可能,对宗和,无论他的行为是他个人的意思,还是受三爷的嘱托,她都对他感激不尽。
不过,鬼使神差的,或许为了表现自己的骨气与尊严,甚至是一种愤怒的发泄,真凉越过宗和身侧,直接站在宗和身前,笑盈盈地众人道,“请大家都看着我,看清楚了,给我做个证,虽然我生平第一次做了小偷,不过,还是做到了物归原主。”
宗和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完全被真凉大咧咧的话以及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这女人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难怪爷会刮目相看。
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他再去挡着就显得多余了,宗和只能上前一步站在真凉身侧,避免自己待会看到她脱下衣裳时露出的任何不良细节,他呀,只须负责盯着那些不要脸的男人,记着他们是谁,相信明天天亮之前,他们的耳朵与眼睛都会找不到回归的路。
真凉这番话也让那几个背过身去的男人转了回来,再次大胆地看着她。
这回可不是他们强行要看的,是这女人亲口要求他们看的,所以他们不必害怕。
真凉享受着被众人齐齐瞩目的感觉,暗地里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变泰。
哎,与这儿的时代格格不入的变泰,女变泰。
真凉的胸口一共有五颗暗扣,当第三粒暗扣被她解掉时,三爷突地出声问身边紫舞道,“那件衣裳真的很贵重?”
紫舞一怔,随即略显羞涩地点了点头,轻声道,“爷忘了,那是紫舞第一次邂逅爷时穿着的衣裳。”
所以她将它当作纪念物一般倍加珍惜。
他人听见紫舞这话,自然而然地觉得这是三爷与紫舞郎情妾意的表现,有人羡慕,有人感动,而真凉听见这话,很想将刚刚狼吞虎咽吃下的肉食都吐出来,表现她的恶心与反感。
真凉将放在暗扣上的手微微下移,放在胃部的位置轻轻地揉了揉,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她的胃真的消化不了那些肉食,这会儿又涨又闷,真的有点想吐。
不过,想归想,吐归吐,她还是竭力将不适的感觉给强行忍住了,竖起耳朵听着三爷接下来的话,想知道他究竟又想怎么揶揄她?
三爷面无波澜地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紫舞所说的真实性,满口不屑道,“被那种女人穿过了,你也不嫌臭不嫌脏?我不喜欢你穿别的女人穿过的衣裳。那件衣裳不要也罢,改日我送你一件如何?”
正文035:呕吐
真凉放在胃部的手顿住了,恶狠狠地瞪向三爷,虽然她已经做好了被他狠狠奚落的准备,可真的听到他说出来,她还是怒不可遏到想冲上去扇他耳光。
这男人,不用言语奚落她会死?
她若是臭的脏的,上回他为何还要那般激烈地吻她?摸她?甚至差点将她拆吃入腹?难道只是因为他中了魅药所以不挑人,连母猪都要?
也许,他说的是故意气她的反话,也许,他是因为她长得丑,所以此刻觉得她跟紫舞比较起来,便是脏的臭的。
不过,愤恨之余,真凉也能明白,这男人是在以这种方式帮她,让她免于在众人前脱掉衣裳的难堪。
他以另类的方式帮助她,究竟是因为感激她上回怎么说也算是帮过他的忙?还是只因为她是尉迟真凉的那个身份?
真凉是聪明的,紫舞也是聪明的,岂会想不明白三爷这番话的真正意图?
紫舞脸上刚刚染起的红晕彻底消失,眼底潜藏着深深的嫉恨与不甘,不过嘴上却娇柔地说道,“爷可要说话算话。”
她了解三爷,一旦他做了决定,她必须依从,否则,他恐怕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所以,哪怕她并不愿意舍弃那件衣裳,也要装作通情达理、欢喜雀跃。
当然,她让真凉脱下衣裳归还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衣裳本身,而是为了羞辱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这么快便落了空。
“当然。”三爷淡淡地向紫舞承诺,自然是一言九鼎,只是,他虽然在跟紫舞对话,眼神却一刻也没落在紫舞身上,而是定定地冷冷地凝望着真凉,尤其是她动作着的手。
没有人发现,当真凉解开第一个暗扣的时候,他的神情有多阴鸷,而当真凉停住解暗扣的动作时,他绷紧的唇线有多放松。
不知为何,真凉心中紧绷的弦这会儿已经完全松了,再没有担忧与恐惧,与此同时,属于她的恶趣味苏醒了。
她现在最看不顺眼最无法容忍的不是明哥等人,而是三爷与紫舞,一个,用嘴皮子将她往死里损,一个,用嘴皮子将她往泥坑里推。
这两人,她都得好好“致谢”一番,若不然,她对不起天地良心、列祖列宗。
真凉故意将剩下的两个暗扣解掉,胸口的衣襟敞开,露出里头淡粉色的中衣。
继而,她一步一步地朝着三爷走近,而她的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狡黠笑容。
在真凉眼里,淡色的中衣能够将该遮的地方遮住,她根本不会走咣,只是,那是她身为现代人的观念与思维,在三爷等人眼里,她已经是大大地不守妇道了,因为淡色的中衣并不是从脖子一直往下安全遮掩住她的肌肤,而是领口略低,恰好在锁骨处,外边的衣裙敞开之后,她白皙的脖颈便漂亮地展露出来,像是嫩藕一般水灵,在淡色中衣的衬托下,更显得性-感撩-人。
望着真凉展露出漂亮脖颈的刹那,三爷真想三步化作两步地上前,直接将她的脖颈咬断得了,只是,当他看见她朝着自己走来时,将所有复杂的念头都抑制住了。
无视紫舞的存在,真凉一眼不眨地盯着三爷笑,距离越近笑得越欢,气得紫舞上上下下的牙齿都打起架来。
最终,真凉在三爷面前站定,并且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未出声就猛地投入他的怀里将他紧紧抱住,像是迷失了很久的人找到了最安全最安定的归宿一般。
三爷条件反射地想将这个大胆放肆的女人推开,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力气抬起。
宗和的眼睛瞪得极大,他还以为真凉会在触到三爷的刹那就会被三爷狠狠推开,甚至是一脚踹开,谁知,三爷却像个木头人似的,毫无反应。
难道,莫非,三爷因为这个女人,开窍了?
难道,莫非,三爷跟这个女人,真的有不寻常的关系?
因为担心三爷会无情地推开自己,真凉圈住三爷腰肢的手用力很大,不过,她没料到,这男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任由她调=戏他?至始至终都没将她推开,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