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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存儒的妈妈与另一位女士相谈正欢,一袭精致的宝石扣黑色短袖连衣裙,充满了法式的浪漫情调与自身的高贵气场。
然而旁边那个女士,李柏舟却隐隐面熟。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好看的脸蛋。
林存儒附在他耳边说:“程耀的妈妈。”
他心里一惊,不由仔细打量起来。
她穿着藕粉色的露肩连衣裙,裙摆微微敞开,优美而清新。与其说她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夫人,不如说她是一名长相精致华美的名媛。
“妈!”林存儒突然喊道。
于是两名女士听到呼声,往这里走来。
李柏舟连忙站起身,陡然间感到一阵紧张。
他的视线中,她与程耀有几分相像的脸庞挂着温柔的笑容,如同蝴蝶飞过花草。
她的视线与李柏舟对上,眼里露出几分友好的笑意。
而李柏舟的视线一擦而过,移到了另一边。
蝴蝶飞过花草,眨眼间又飞过了心头。
程耀走出廊道,眉毛似乎轻皱着,旁边的一朵花轻轻一晃,坠了些许慵懒在他的眉眼间。
他的嘴唇动了动,李柏舟看不大清楚,也许是在埋怨没有等他。
因为程耀抬起手,两根手指伸出,做出小人飞快走掉的手势。
——李柏舟。
这一回李柏舟看清了,他在喊自己的名字。
原来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李柏舟啊!
记得就给我游过来!
还有你妈被我劫持了!
程耀也许是读懂了李柏舟的脑电波,微微一笑,开始了千里认亲之路。
而林存儒的妈妈认得李柏舟,在给程耀的妈妈讲他是如何改变她的心意的。
“存儒感动得都快哭了呢。”
林存儒连忙表示妈妈说话太夸张,有损他的英明形象。
程太太温柔地说着:“真是两个好朋友呢。程耀也说他今年要带个朋友回去,我倒在想那是个什么朋友,还要专门打电话提个醒。”
“说不定是女朋友呢。”
“是女朋友就好了,看看别的孩子,哪个没谈过恋爱,家里又不要求他找门当户对的,他就是眼光太高了。”
“他一个人搬去外面住,总得有个伴吧。他堂姐都订婚了,我得问问他的打算。”
“他来了。”林存儒说,慢慢瞟了眼李柏舟,眼里带上些许调侃。
☆、订婚(后):狐狸精
说是要问问自己儿子的打算, 但真当自己儿子走到了自己身边,程太太却好似忘了自己刚才说的什么,只是温柔地揽住儿子的一只手臂。
程耀与李柏舟面对面,程耀微勾了勾嘴角,然后朝他妈妈说:“妈,我朋友,就是要带回家的那个。”
程太太有点吃惊, 但李柏舟也无法看出吃惊之外的什么意思,程太太掩饰住了什么东西。
她静静看了程耀两眼,然后说:“原来是这样, 你怎么让人家一个人进来。”
林存儒陷入沉思:“什么,难道我不是人吗。”他妈妈轻轻捶了他一下。
程太太不好意思地捂着嘴笑了两声,问李柏舟:“还是学生吗,还是已经工作了呢。”
“毕业了, 但因为毕业前恰好去玫国进行了三个月以下的短期交流,所以还没找工作。”李柏舟解释。
“是准备考研吗, 还是过段时间再找工作呢?”
李柏舟觉得程耀妈妈问得有点多,有点像过年时候找话题说的亲戚,还有点像嗯......那种考察情况的。
他看到程耀冲他弯起眼睛,于是他说:“比较倾向于找工作。”
程太太点点头, 她松开程耀的手臂,若有若无地感叹了一声:“总感觉玫国要有什么大动作,我认得好几个朋友家的孩子都在考虑换个地方留学。”
李柏舟心里突然一动。他想到了自己写的那篇论文,就是那篇自动完成的论文。里面包含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但更多的,却是堪比描述未来的预测。
——可能就是未来的他写下的。
程太太快走时,他和程耀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李柏舟产生了说些什么的冲动,他斟酌着开口:“可能,会有一场贸易战。”
程太太眼睛一亮,连林存儒的妈妈都看了过来。
“怎么说呢。”
李柏舟其实心里有点紧张,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和他的专业有关系,但不大。
“没关系,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从经济角度,是进口限制或激增带来的微观经济摩擦......政治角度,是公平贸易取代自由贸易......”
这些可能都不是什么难以得出的结论,但就因为这是在贸易战还没开始就得出的结论,所以显得说出这些话的人分外地具有前瞻性。
现在谁都知道做电商能赚钱,然而回到以前,这就是一条超越时间的奇思妙想。
李柏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我在大佬面前装逼了!”
魔法技·嘴炮之预知未来之忽悠大法!
重生后和马云爸爸共商阿里巴巴大业,就是那种爽文里主角和大佬畅所欲言甚至唬得大佬一愣一愣的感觉。贼刺激。
程耀妈妈他们虽然没被李柏舟唬住,但还是微微点着头。
“一家进口食品公司,必然无法承受高昂的关税,在库存耗尽后,他们将不得不将危机转嫁给客户——比如餐厅。”
林夫人拉了一把林存儒:“好好听。”
在列举了玫国可能会因知识产权侵权问题对华国商品征收几百亿玫元的关税等例子后,程夫人盯着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会持续多久呢,最终的结果,能预测一下吗?”
“我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但我觉得,这会是一次双赢。”
在李柏舟说出这句话后,程夫人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这回仔细地打量了李柏舟一下,才笑着走远:“有一个在券商总部董办的团队负责人,你和他说得很像。”
两位长辈都走远了,林存儒对程耀说:“你妈是不是想推荐他去投行工作啊。”
“专业不对口啊。”李柏舟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他以前在老大他们转专业的时候说:“文章经济,我只擅长一样。我的文章,无疑是可以传世的。经济的话,就当染色体留给你们了,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苦心孤诣啊!”惹来老大一阵鄙夷:“你个学社会学的,又成不了李国庆和刘强东。”
林存儒在这时啧啧感叹:“你可真敢说,也不怕说错了被笑话。不过投行的话,里面像我们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我知道的一家投行,百分之七十五,都是高管子女。”
“其实你最好的销售手段,就是把——”他指指程耀,“把这位拉进去做个分析师什么的。”
“raiern。”
“你怎么不去呢,自带海外并购项目,美滋滋。再说我不能自己开一个证券公司吗。”程耀呵了一声。
“行你看不上,去做你的股权投资和一二级市场吧。”
李柏舟始终记得老大说的:“这个世界上好像不缺我这种聪明的人才,缺的是能达成商业利益交换的手。business is business。”
他其实也不是很懂,毕竟他是个哲学家以及诗人,不是商人。
他们坐在了椅子上,李柏舟坐中间,左手一只林存儒,右手一只程耀,果然基妾成群。
不管李柏舟未来从事什么职业,他都是一个武林高手,舞林高手和钢琴大师。
“或许我可以先去做一名咨询师,然后去行业对冲基金?大不了去弹琴,艺术家可是和教师一样,是商人最不能看不起的两种人。”
这个时候,宾客们也渐渐安静下来,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两位新人缓缓步入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