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个目标
好在轰焦冻不是一个纠结的人, 他很快就开口:“虽然有些失礼,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知道自己个性的弱点吗?”
叶臻听到他这么直白的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轰焦冻见状以为他是不愿意说出来,于是又急切地表示:“因为我有一个想要打败的人,他的个性是气流, 和你的很像。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先告诉你我的弱点!”
他不等叶臻拒绝,就快速地说道:“我的个性是『半冷半燃』, 但......因为某些原因, 我只用冰这一个性,过多的使用它会导致身体僵冷,行动变慢, 而且能够凝固的冰量也会随之减少。”
说完他就闭上嘴巴, 紧紧盯着叶臻。
叶臻莫名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期待的意味,不明所以的他想了又想, 还是没想到空气到底有什么弱点。不过他在刚开始练习的时候,倒是有些困难的地方。
于是他对轰焦冻说:“控制起来比较费精力吧,如果反应不灵敏,容易出破绽。”不过熟练之后就如臂使指,指哪打哪了。
轰焦冻认真听了他的话, 很有礼貌地道谢后, 走到角落开始陷入沉思。
叶臻在他转身离开后还是有点在意,『气流』......他名义上的父亲好像就是这个个性, 不过总不会这么巧吧。
可转念一想, 这也不是一个烂大街的个性, 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正当他想去找轰焦冻的时候,欧尔麦特豪爽的声音突然响起:“好啦!大家都安静些,下面马上就要开始第三场比赛了!”
大家都纷纷停下话头,转头看欧尔麦特抽签,这时候再过去就太刻意了,叶臻只得收回脚步,心想等放学再说吧。
但没想到的是,这场比赛还没结束,他就收到格兰特里诺叫他赶紧回家的消息,语气还特别急迫。
与此同时,欧尔麦特接到一个电话,没听两句就深深皱起了眉头,他叹了口气,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轻轻嗯了一声就挂断了,挺直高大的身躯在那一刻居然显露出些许疲惫。
叶臻就在这时候,过去和欧尔麦特请假,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家里有事。
欧尔麦特没细问也没阻拦,只是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里面有愧疚、悲伤、坚定......还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情感,然后直接就放行了,在叶臻走前他还强打起精神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啊,叶臻少年!”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叶臻换好衣服就一路加持着个性,从扭曲狭窄的小道飞速赶回家,途中还打晕抢劫、勒索、吸毒等人若干。
一回到家,他匆匆进门,却看到格兰特里诺好端端地坐在客厅的暖桌旁,上面还放着一些茶点。小老头边吃边看着面前的小电视,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说了声:“回来啦?过来帮我看看这个电视怎么回事,怎么一卡一卡的。”
叶臻气还没喘匀,手里拿着书包带,为了速度更快些还摘下了腿上的负重。听到这话,他站在门边,仰起头,用手背遮住眼睛,心想都相处这么久了,自己为什么还没了解格兰特里诺的尿性。
看叶臻一动不动的,小老头催促道:“快点,磨蹭什么,这破电视看得人难受死了。”
叶臻无奈地叹气:“你这么嫌弃怎么不换一台?”然后把东西放好,走过去一手刀劈在电视机上方的外壳,屏幕跳了跳就恢复正常画面了。
看到格兰特里诺满意地点点头,他也没走过去,就靠在电视机旁,问正聚精会神盯着电视看的小老头:“叫我回来不会真的就为这事吧。”
格兰特里诺头也不抬地说:“就这事。”
“那我走了。”叶臻作势就要回去学校,然后被嗖一下到他旁边的格兰特里诺揪住了书包带子。
小老头拄着拐杖,做出很伤心的表情:“果然老了就被人嫌弃,咳咳,生日了都没人陪陪我......”
结果被叶臻无情地戳穿:“老师我记得你的生日是一月二十日,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格兰特里诺恼羞成怒:“怎么了,你在家陪陪我又能怎么样?!”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背过身。
叶臻失笑,他温和了眉眼,蹲下身子对着小老头的后背说:“当然好啊......但是我总觉得——”他拉长了调子,“你有事瞒着我。”
看到格兰特里诺身子一抖,他乘胜追击:“老师,是什么?”
“算了,我不管你了,你回去吧!”格兰特里诺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就要冲回房间。
叶臻站起身子来也不拦着他,就是在他快踏出门的时候补了一句:“不说的话,我就先不走了,等你什么时候说了,我再回去上课。”
就这样僵持到第二天上午。
叶臻果然说到做到,他一大早就给班主任发了条简讯,大致意思是家里老人闹别扭,需要请几天假陪他。然后就关了手机,跑去训练室开始新的一天修行。
那一厢,格兰特里诺八点多接到相泽消太的电话还有点茫然,他不是都退役好久了吗,橡皮头找他是要干嘛?
然后他就体会到养了个捣蛋孩子的糟心感觉,尤其是被年轻的后辈提点到要和孩子好好沟通,不要太任性的时候,真的是有一句脏话想说。
他堂堂超级英雄,还从没受过这委屈。
但等他气势汹汹直奔目的地,打开大门对上里面少年黑亮的眼睛,又说不出话来。
他僵硬了片刻,粗声粗气地说:“你今天没去上课,班主任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说完还翘起鼻子哼了一声,“他才教了几年书,和我讲教育方法!”
叶臻淡定地拿起颈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又举起杠铃继续锻炼:“我昨天就说过,我先不回学校。”
小老头吹胡子瞪眼睛:“怎么?还犟上了?你都几岁了!”
少年半点没受影响,他按照自己的节奏将器材抬起放平,背心下不时隆起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我十五,未成年。”
格兰特里诺噎住,半天憋出一句:“你到底怎么才肯回去?!”
叶臻终于放下杠铃,走到他面前蹲下:“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一直不肯告诉我。”
他对上格兰特里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虽然年纪还不大,但我也已经不是哭闹着要父母的小孩了。老师,我比你想象的,经历了更多,也能承受更多。”
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能成长成现在的样子,格兰特里诺又是自豪又是心疼,看到叶臻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如果真的不说,叶臻真的会一直在家训练,不去学校上课。
现在的小孩子啊,真是,一个个都倔强得很,还能怎么办呢,也只能够告诉他了。
格兰特里诺在心里做了决定,对着叶臻说:“快给我去洗个澡,臭烘烘的,脏死了。”看到小孩满脸写着“你怎么还不说,还有我才不脏”的表情,他才觉得舒服了点,“弄完了就给我到会客室来,过时不候!”
听到后面传来惊喜的“是!”,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内心的小人却还挺高兴,自觉掰回一城。
叶臻飞快地洗了一个战斗澡,头发也没来得及擦干,就跑到会客室。到那里时,格兰特里诺已经端正地跪坐在榻榻米上了,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套茶具,已经倒上热茶的杯子里升起袅袅茶烟。
他示意叶臻坐下,才开口说道:“事情的最开始,就是因为多摩良广场事件。”
“多摩良广场?那不就是我......”
格兰特里诺点点头:“没错,就是你失踪前在的那个地方。名叫大冢烁的敌人在那里残杀了将近两百人,另外还有五十多人失踪。由于其个性的特殊,英雄们一直无法有效遏制住他的行动,人员的伤亡直到欧尔麦特的到来后才得以止住。”
其实也不能完全说是欧尔麦特制住了他,大冢烁的死亡,大部分还是因为他不受控制的个性将自己的生命燃烧殆尽。最后他死去的时候,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已经是一个垂暮老人了。
“这件事情在社会上引发了强烈的震动,人们害怕身边居然有如此强大而又变态的危险分子,但当欧尔麦特站到屏幕前时,这种不安定的情绪已经因为第一英雄而平息下来。”
“直到一天——网上开始流传一种言论:欧尔麦特已经不再是那个纯粹的英雄了。那个ip不明的人士放出一组数据,是no.1英雄这两年在全日本发生敌袭时出现在现场的时间,指出他现身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晚,明明是同一个地点,到达的时间却比往年要更久,是否因为他本人已经厌倦这个英雄的职业等等。”
说到这里,格兰特里诺深深叹了口气:“这在网上引起了民众的恐慌感,有些无良的媒体嗅到了商机,也开始跟着找所谓‘失去初心’的证据,然后他们发现近几年欧尔麦特的活动时间开始缩短,活动范围也大量集中在东京都位置。”
“像多摩良广场事件,几年前欧尔麦特可以在三分钟之内就赶到,而这次却拖到伤亡惨重时才姗姗来迟。这就是他们攻击欧尔麦特最大的一个理由。”
叶臻安静地听到这里,才开始提问:“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查过近期的资料,从打击犯罪的层面看,欧尔麦特的敌人捕捉数量和成功率与早些年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他在民众心里的支持率也是高居不下,几乎每年都在增长。”
格兰特里诺往嘴里倒了一口茶,沉重地说:“是这样没错,但下面就是我要说的最关键的问题。在多摩良广场事件中一位幸存的十三岁少女,她无法接受自己父母都被杀害的事实,又听信了上面那套说辞,认为是欧尔麦特的不作为才导致她亲人被害。她公然在英雄论坛上发表辱骂欧尔麦特的言论,结果被大量的拥护者反驳并攻击,甚至有人扬言要将她的身份扒出来。”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她心灵开始扭曲,逐渐走上歧路,选择加入英雄的对立方,并且她在第一次跟随袭击电视台时,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借由媒体之口告诉大众,于是舆论的风向开始摇摆不定。那段时间社会上人心惶惶,最后政府和英雄们不得不强行压下某些不良的言论,删除掉相关新闻,也花了很多时间去安抚民众。”
“所以,你没有在网上看到一条关于这个事情的消息。而就在昨天,那个已经变成敌人的少女,在她第十三次袭击的过程中......”
“被英雄当场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