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茴气还没喘匀就听见柯远业在夸奖自己, 急忙鞠躬道谢：“谢谢代表。”

    “可以说是一个很完整的舞台，跳舞和rap部分都很棒，那么, 你的等级——”柯远业评价到，却在要说出他的等级时拖长了语调。

    林茴的心都有些被揪在一起, 大气都不敢出，在身后抹了抹手掌上的汗。

    “等级——你觉得你的表演能得什么等级呢？”对方大大的买了个关子后, 又突然反问他，

    林茴没有预料到对方还能来个反问句, 一下没反应过来：“呃……”

    金字塔上的练习生有人喊：“a等a等！绝对是a等！”“这不a的话我都不知道什么样的才能拿a了。”

    他有些不安的扯了扯话筒, 对于他的这个舞台, 其实他是觉得挺满意的，完成的也还算可以, 虽然最后还是有点力气不足，但是他也拼了命的把动作做到位了，酷帅炸统统都ok，完全符合他的预期，而且从难度来看这一首歌的编舞和vocal也都不简单，他相信自己已经做到了同期练习生的前列水平, 如果要问他对自己的评价的话，他觉得自己完全有机会得到a等级。

    林茴不好意思的抿着嘴笑了一下：“我觉得是a吧？”

    他本来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谦虚的往低等级说, 可转念一想, 他都有胆子坐一号位了, 这个时候还瞎谦虚什么啊。

    最后, 他还是决定诚实的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不过加了一个表示‘其实我就是随便说说决定权还在你们’的问号。

    “噗。”柯远业看林茴表情变化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我就是头铁’的视死如归上面，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声，将镜头让给其他人：“老师们觉得呢？”

    之后话筒最后交到坐在莉涩身边的裴醒的手中。

    林茴在对方拿到话题的一瞬间就开始冒汗。

    在座的导师中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裴醒，毕竟裴醒是认识之前还没变成现在这样的他，如今面对面的站在一起，很难不将他与之前的林茴联系到一起。

    要说这是不可避免的其实也不是，他之前是有机会挽救这种情况的——他一共准备了三首歌，除了最后一首《m.a.x》是他私心加进去的之外，另外两首都是卢柏给他挑选的标准的女偶像唱跳歌曲，既抓耳又不烂大街，同时兼顾难度和表演效果，最重要的是，那两首歌都跟曾经的林茴风格大不相同，经纪人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有人看出林茴的身份，但也在尽力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然后林茴就自己跳出来自爆了。

    刚刚在后台有工作人员向林茴确认是不是要表演《m.a.x》时，只要他换其中的一首，可他当时心中想要跳这首歌的欲望太过强烈，同时又伴随着一些莫名的侥幸感，想都没有想过要换歌这回事，到现在这么一看，他这个操作简直就是相当于拿着大号扩音器大喊‘我就是林茴我变成女孩子了哈哈哈没想到吧’，一点遮掩都没有。

    裴醒拿着话筒，并没有一下子就开始说话，而是沉吟了一会后，才看着林茴：“如果要让我来说的话，我不会给林茴a等级。”

    林茴看着他古井无波的眼睛，瞳孔疯狂地震，内心瞬间一片冰凉：老兄！你别打我脸啊！我这才刚说完自己能得a你就来这么一下，到时候节目播出来他脸还要不要了！

    林茴早就知道对方之前说的会更严格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是这种一针见血的性格，从某种程度上也是ky的不行，如果不是实在是有实力，早就被人乱棍打死了，据说公司还特地去给他上了语言的艺术培训课，不过就今天的情况来看，大概是没什么卵用。

    由于裴醒的性格一直如此，林茴从对方的态度上无法分辨出来对方到底有没有看出什么，也不敢多说话，内心惴惴不安。

    同时金字塔上也一片哗然：

    “这也太严格了一点吧！”有的练习生难以置信的惊呼。

    还有人因为这句话干脆自暴自弃：“完了完了，我恐怕是要进f了。”

    ……

    柯远业坐在中间，将身后练习生们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也把林茴一瞬间变化的表情当做是因为裴醒的评价的打击，赶紧问道：“为什么呢？林茴表现的很不错啊？我个人来说的话也是会给a等级的。”

    裴醒对场上的喧闹置若罔闻：“林茴的舞蹈和rap的确都很好，但是单从刚才那一首歌里，几乎每一个高音没唱上去，这样在我这里可以说是完全不合格的。”

    林茴：“……”

    他无言以对，那些高音的部分本来是属于孟之谐这个主唱来完成的，而他作为rap担当只要负责唱几句副歌，从他变成女孩子之后也有有意的练过声乐，可惜进度并不理想，直到上台前他的vocal水平也只是堪堪到达不跑调的地步，所以刚刚他在唱孟之谐的部分时也降了一些调到他能唱上去的地步……不过这种情况他能说出来吗！？不能！除了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还有别的选择吗！？没有！

    于是他只能低头认了：“是的，我在公司的定位是rap担当，所以对vocal部分的确是做的不够好。”

    坐在柯远业另一边的vocal导师温子越赶紧打圆场：“裴老师的要求很高啊，其实林茴除了唱高音的部分以外其他地方还是可圈可点的，而且舞蹈部分也很吸引人的眼球，考虑到她rapper的身份，我觉得这样唱歌水平也能算是还可以吧。”

    “偶像又不是只会唱rap就行了，其他的水平就算不能惊艳四座也不能在团里拖后腿吧？”裴醒冷冷的说。

    柯远业见气氛有些凝滞，也急忙岔开话题：“练习生嘛，肯定是有一些需要提高的地方的，那其他老师怎么看？”

    坐在最左边的rap导师莉涩拿过话筒，她从林茴刚刚开始表演时就用一种欣赏的眼光注视着他：“vocal部分因为我也不是主唱，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评价的，但是我觉得整个舞台的表演都很炸，气氛也很好，整首歌的rap部分节奏感很好，也有个人特色，听着也很舒服，的确是很优秀的一名练习生，如果要我给一个等级的话我会给a的。”

    林茴刚刚才被裴醒否认过，此时突然收到来自顶级偶像莉涩的称赞顿时又满血复活，他在公司里练rap的时候其实也收到过不少夸奖，但是跟此时相比都差了些什么，哪怕林茴拼命的抑制自己的笑意，也很激动的脸都涨红了：“谢谢莉涩老师。”

    “哦，看来莉涩老师对林茴的评价很高呢。”柯远业半开玩笑的说：“唱rap的女偶像还是不多见的，有没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林茴觉得这柯远业就是一句玩笑话，也没指望能真的得到对方的认可，毕竟对方也是超人气偶像，而他虽然也是往着这个目标努力可怎么说都只是个小练习生，谁知莉涩居然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是有点。”

    “！”林茴受宠若惊，只能连连道谢。

    接下来舞蹈导师阿敏也狠狠的夸奖了一波林茴：“这个舞蹈水平已经很棒了，几乎可以赶得上一部分已经出道的偶像。”

    舞蹈导师乔历的表情很冷淡，沉默的看了林茴一会，才缓缓开口：“首先，我要跟你道个歉。”

    “啊？”林茴不明所以。

    “刚刚你在表演的时候，我跟阿敏老师断定说你不能完整的完成这个舞台，因为我觉得这个舞并不适合女性来跳。”对方解释道：“不过刚才你的表演让我不得不收回了这个看法，你完整的跳完了整首曲子，而且动作幅度和力度都没有因为体力不支而有所收敛，看得出来也是下过苦工的。”

    林茴听后只觉得浑身舒爽，体能训练时流下的汗水在此刻简直都不值得一提了：“是的，因为我也比较喜欢这种有力度的曲子，有特别的做过体力这一方面的训练。”

    “恩。”导师满意的点点头，最后总结：“我可以给到a。”

    由于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柯远业并没有立刻给出等级，而是又低声跟左右两边的导师交流了一下，林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裴醒一直皱着眉头，到最后才有些气馁般的点点头。

    “哦，看来导师们大多都对这个表演很满意。”柯远业最后拿过话筒，语气有些夸张的上扬：“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现在的练习生感觉比我那时候要厉害的多了！”

    “林茴，你紧张吗？”他突然又cue到林茴。

    林茴对代表的恶趣味无语，可还是配合道：“紧张。”

    “哈哈，别紧张，你的这个舞台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rap和舞蹈能力我们一致认为已经是可以出道的水平了，而裴老师所说的vocal部分则还需要提高，要知道如果只是出道的话，精通一个技能就可以实现，但是如果想要成为超级偶像，那就必须面面俱到，不能有短板，希望你能在节目中好好学习，成为更加优秀的偶像。”

    林茴从刚才看见裴醒点头时就已经差不多能预见自己的等级了，但此时一个摄像机划过来拍摄他的面部特写，所以他还是瞪圆了眼睛，吞咽了一下，做出十分紧张的表情。

    “练习生林茴的初次舞台评级等级为——”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