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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莫追忆第4部分阅读

    开提哪壶:“什么?”

    我恼羞成怒:“没纸巾了!我上大号!”

    回答我的是梁夏暴风雨般残忍的嘲笑,我可以想象到他在外头捧腹大笑的样子。

    该死的乘务员,该死的旅客,该死的洗手间,该死的飞机,该死的早餐,该死的大便,我坐坐在马桶上频频咒骂泄愤。

    不到三分钟,梁夏再次叩响了洗手间的门,他说话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讥讽:“我回来了,怎么给你?你是要开门吗?我会闻到你分泌物传来的味道吗?我用不用先戴个口罩?”

    “……”我盯着门口开关咬牙切齿,我恨,恨这世间惨不忍睹的现实太伤人。“你转过身,手伸到门边,让排队的人退出几米,违令者杀!”我羞愧得失去理智,无地自容。

    “好了,我已经将各路人马驱逐出你异味扩散的范围。你过来接着吧,不会有人因你而受伤。”梁夏把握住机会将我损了个遍。

    待我哭丧着脸走出洗手间时,梁夏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妖艳的祸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我赶紧低下头,我占下风,此刻不宜与他争吵。

    梁夏无意放过我,很快便旧话重提:“怎样,下蛋下了一小时,感觉如何?”

    “……”我双手握拳,这是赤/裸裸明晃晃的侮/辱,而我却无一词可以反驳他,我输了。

    “怎样,莫追?”梁夏今天是铁定不会放过我了,“分享一下你现在的心情。”

    “……”我咬紧牙关,绝对不能爆发,不能自取其辱,不要自讨没趣。

    “莫追?平时你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嘛,怎么现在没话说了?来,分享下,譬如感谢tv,感谢马桶,感谢梁夏之类的,多少得有点感概才对,不然多辜负生命,多糟蹋我对你雪中送炭的心意。”梁夏得意忘形,我看他开心得都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士可杀不可辱,我决定不再忍让他:“梁夏,做人要有情怀。没错,今天我的的确确是很窘迫,你用得着这么死缠难打吗?取笑一个女人能让你有那么多的成就感是吗?爽吗?

    你的事业和那些脑残女都不能满足你的虚荣心?你唯有在我的落魄里才能找到一丝安慰对吗?若真如此,那么在过去那段还没认识我的岁月里,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自残?还是看毛片?”

    见我恢复战斗力,梁夏立马三缄其口明哲保身。这人啊,就是有些作孽和自我毁灭的倾向,非得把人惹毛了才懂得收敛。

    我怄气地别过脸,看着窗外那片蓝蓝的天,云层浮在飞机下面,隔开了我和大地的视线。

    21破天荒给他温柔[本章字数:179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112:49: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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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机场,梁夏左顾右看,牵着我朝一辆黑色奔驰走去。

    一个皮肤古铜色,身高接近一米八,短发明显过长,右耳洞上戴了耳钉的汉子从车里走了下来,他态度和善,用一口不标准的国语问:“女朋友?”

    “不是。”这人一张嘴就得罪我。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介绍一下?”他提醒梁夏。

    我们三人上了车,梁夏坚持跟着我坐在后排座位。他极不情愿地瞄了瞄我,“他叫henry,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回到马来西亚,henry马籍华人。”然后朝驾驶座呼唤:“她什么都不是,你别管了。”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这位小姐?”henry对我很客气,并没有因为梁夏的恶劣态度而忽略我的存在。

    我不等梁夏回答,自顾自说:“我叫莫追,我没有英文名,因为我不喜欢。”

    我侧过头看着车窗外跑过的风景。马来西亚是热带国家,10月的天,太阳依旧毒辣,从机场回吉隆坡市区的路上,两旁有许多椰子树,亲切的亚热带风光,使我心情大好。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门口,我们连入住手续都不必办理,直接入住。

    梁夏拥有很重要的朋友,带来便利的朋友都是重要朋友。

    梁夏正要进电梯,一位中年发福的男人朝我们徐徐走来,那架势让人一看便知是个钻石王老五,他容光焕发,身穿休闲装,右侧拥着个穿比基尼泳衣的外国女人。

    女人看起来十分年轻,有着马来人独有的黑皮肤,红棕色卷发,水灵灵的眼睛宛如一台发电机,正孜孜不倦地向中年男人传送秋波。

    中年男人在看到梁夏后,弯起浓眉,略显惊讶的脸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爸。”梁夏的一出口便吓了我一跳。他满脸鄙夷,显然是对这春光咋泄的一幕不敢恭维。

    梁夏他爸替二人介绍,我怀疑这到底有没有必要。

    年轻女人两眼发光,盯着梁夏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口水直流,正常女人在第一次见到梁夏时都很难把持得住,这状态正常。

    梁夏极度厌恶地瞥一眼外国女人,随即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连声‘再见’都懒得和他爸说。

    我看得出梁夏心情很糟,决定到房间后先稍作休整。

    第一次知道总统套间长什么样,我异常兴奋地环视一遍,发现左右两侧各有一房间。

    看来,梁夏这人还挺洁身自好,不让我占他便宜。我把拉杆箱先拉进自己卧室,房间的分配自然是男左女右了。

    梁夏无精打采地靠着客厅沙发坐下,估计是父亲对母亲的不忠使他伤感?

    “梁夏,累吗?不如你先回房休息?”我动了恻隐之心。

    梁夏少有的沉默让我很是不习惯。他高贵的头颅从进门到现在就一直低着,“不用,时间不多,你好不容易有长假,我们等下就出去。”

    “梁夏,”我停下手中的忙碌,优先处理他的情绪:“我爸妈早离婚了,他们有他们的世界,大家追逐和需要的东西不一样,后宫凌乱些也正常,他们快活就好。他们没有错,顶多就是自私了点。”我破天荒给他温柔,他明明没心情,却还顾及我的旅游期限,我不得不感动。

    “我心疼我妈。”梁夏始终低着头,柔声倾诉:“我妈虽然外面也有男朋友,但她一直深爱我爸,所以才一直对我爸的种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两人始终没有离婚。如果不是我爸不忠在先,我妈不会到外面寻找别的安慰。”

    我表示很理解,我家那对活宝父母亦是如此,“梁夏,有些事情你左右不了。我能理解你对父亲的态度,但你不是你父亲,无法控制他的心意。你爸虽然不是个好丈夫,但对你而言,他是个好父亲就足够。”说这句话时我的底气非常不足。

    “过来。”梁夏突然变脸,指令下得铿锵有力,不容分说。

    怜悯这东西我有,他的落寞相让我十分同情,“你爸的事你别管了,你自己不也到处留情?按道理说,你爸还是你启蒙老师,你有样学样?”

    “我没有。”梁夏矢口否认。

    我佯装同意,顺从道:“你专一,你特专一,感动天感动地就是感动不了我。我们下午什么行程?”

    “双子塔。”

    我仔细端详他,看他实在无法高兴起来,一颗想要救他的心只得作罢。毕竟一家不知一家事,让他清静清静或者更好。

    我站起脚跟准备回房,梁夏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从身后将我搂住,双手环在我腰间,头靠在我腰上,哀伤的背影让人于心不忍。

    我抬起手,拇指轻轻摩擦着梁夏的额,安慰道:“梁夏,有钱人钱太多,顾着花钱情难独钟。你也是奔三的人了,指望父母一生一世似乎有些天真。无论是你爸花心还是你妈变心,他们都做出了对自己最好的选择,你不是他们本人,你不会懂。自己过好日子,让他们省心,就足够。”

    “是吗?我过我自己的生活,没必要理会我妈偷偷流泪,也不需要在意我爸勾搭上比我年纪还小的女人?”梁夏在我腰间断断续续地吐露心声,我知道他苦水很多。

    他故意脸朝地面,不让我接触到他的脆弱。

    22对女人手到擒来[本章字数:15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212:4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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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夏,我知道你很伤心,可你这样抱着我也不是办法,你松开手好么?”我被他搂得动弹不得,累得要命,男女授受不亲,这点我还是懂的。

    梁夏站直身子,“走吧,小气鬼。”

    “去哪?”

    “双子塔,我说第二次了。”梁夏很不耐烦。他的怒点真是太低了。

    梁夏的状态恢复得不错,妖艳的脸不再沮丧,我们按照原计划,一路来到双子塔。这是马来西亚的标志性建筑,是马来人的骄傲。

    里头不过是购物中心,我兴趣索然地四处乱看,真不明白梁夏带我来这种地方有何目的,忍不住埋怨一句:“我买东西你有多少回扣?你就不能带我去旅游景点吗?我对购物没兴趣。”

    “买裙子。”

    “……”早知如此我情愿自由行。

    “我要给你买裙子。”梁夏一脸严肃,神情酷似董存瑞炸碉堡般悲壮,“我不喜欢你穿其他男人送你的裙子,上次那条我让你扔,你扔了没?我都忘记检查了,回国我要去你家亲自检查。走,我现在给你买一条,你要穿给我看。”

    “不要!”我甩开他的手,迫不及待要拒绝他的好意。

    “你肯要别人的,就不肯要我的?我比不上他?”梁夏架势逼人,一秒变阎王。

    我壮着胆子,实话实说:“你们的我都不稀罕。我有自己的穿衣习惯,想要的话我会给自己买,你没必要为我破费。”

    我的话总是能出其不意惹怒梁夏,他的怒点真的相当之低,随时随地一触即发不可收拾:“莫追,你别不知好歹,我让你穿你就穿,给你买你还那么多废话,别的女人我才不理。”说着他拽着我要走进专柜。

    “除了裙子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我不要裙子!我,不,要!”我语速极快咬字清晰地制止他。

    “是吗?除了裙子,你什么都可以答应我?”梁夏反问,语气里隐隐约约有种提醒,像是要给我一个后悔的机会?

    我忽略掉他的闪烁的眼神,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是,除了裙子,其他事情我可以答应你,这个真没得商量。”

    话音刚落,我突然感到腰间一紧,梁夏强势地俯下身,将我的唇封住。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僵直,动弹不得,我顿时方寸大乱。

    谁不希望初吻留给喜爱的男人?

    我的初吻被偷走,梁夏这厮实在无情,连我的幻想都扼杀得干干净净。他越来越放肆,舌尖在我唇里飞扬跋扈。我终于恢复了神智,短路的大脑神经已经重启,我极力将他推开。

    梁夏舔了舔舌头,一副意犹未尽的色相让我恨到骨子里去,“初吻?”

    “……”我嫌弃地撇撇嘴,用手背不停擦拭。

    “真的是初吻?”梁夏如沐春风的脸蛋上透出一股沾沾自喜的味道。

    他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彻底把我激怒了,我还沉浸在丧吻之痛的悲切中没缓过神来,被他一句又一句问得烦不胜烦,加之他的气场太足,连我的吃亏都显得是活该。

    我扬起手,干脆利落地回敬梁夏一记耳光,愤愤不平地谩骂:“是,是初吻又怎样?你对女人手到擒来,所以对我也是随心所欲吗?梁夏你不懂得尊重女人,你从来不尊重我!”

    打完人,我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我漫无目的地四处乱蹿,逛累了,便来到双子塔下的一个环形广场,找到一处空地坐下。我一个人,身上有点钱,心情有点烦。看了看表,我已经游荡了一个多小时。

    正思量着怎么回酒店,只见梁夏朝我大步走来,脸上的萧杀之意哪怕我隔得远远的都能感觉得到,我顿时吓得往相反方向跑。

    手腕一紧。

    梁夏用力将我扯进他怀里,嘴上不饶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蠢,你知道怎么回去?你认识路?你不爽就可以转身走?我找了你一个多小时,你知道我有多焦急多担心吗?”

    “我要回家。”我非常抗拒他,用力将他抵住,不让自己的脸扎进他的胸膛。

    梁夏不是我可以喜欢的人,他身边的神马浮云太多,我无力招架,唯有自我保护。

    “莫追,”梁夏的脸阴森森,语气冷绝:“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我要回家。”我重复。

    梁夏一手将我推开,“滚,爱去哪去哪。”梁夏松开手,干脆地背过身,来的时候有多快走的时候就有多快。

    他把我孤单地留在原地。

    我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身影,异国他乡使我深刻意识到自己的脆弱和无助,我咬紧牙关,不允许懦弱将我摧毁,不允许自己跟上去。

    我倔强地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23请你尽情侮辱我[本章字数:122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719:06: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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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下表,接近晚上9点了,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公交车站,用英文向一个路人打听回酒店该坐哪号巴士,在哪站下车。

    有惊无险,我平安到达下榻的酒店,走出22楼的电梯,我刷刷门卡,轻手轻脚地把门推开,内心默默祈祷,但愿梁夏别坐在客厅,人不在就更加好,如果要面对他,我会尴尬得想要遁地而逃。

    我的愿望就像飞来的横福般瞬间落空。推开门的那一霎,我看见一幅春光秀丽图,梁夏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半裸的女子打得火热,缠绵无尽。他们的吻很长很长,仿佛要吻过这个漫漫长夜,燃烧激|情岁月,终局如云烟消散。

    我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地快步走进卧室,生怕打扰两人的好戏,我连走路的声音都控制在人类的听力之外。在经过梁夏时,我还是忍不住偷窥一眼,他是那样投入那样陶醉,看来,那个女人满足了他。

    他阅人无数,却盗走我的初吻,我心里很不平衡,我不冷不热不阴不阳地吐槽一句:“请你尽情侮辱我。

    我摔门,震天价响的关门声撼动了整个套间,我生气,怒火里夹杂着一股浓浓酸意我想忽视都不得。

    我居然吃醋?我不争气地红了眼圈,我怎么可以为了他争风吃醋?我狠狠地甩给自己一巴掌。

    我跑到洗手间,不停地刷牙,力度之大使我出了不少牙血。

    他吻过我的唇吻过无数女人。

    明天起,我要自己走,绝不和他同一屋檐下,无法再和他同一屋檐下。下定决心后,我像是处理完一桩耐人寻味的谋杀案,了却心事地爬上床。

    正要准备投入睡梦之神的怀抱入,房门被暴力踢响,我甚至看到卧室天花板上,那盏昂贵的吊灯正不停摇晃,场景十分惊悚。

    我将自己闷在被窝,逼自己耐心熬过这段杀猪般的踹门声。

    我的沉默换来梁夏的狂躁和暴动,噪音轰炸,快要把我的耳膜震聋掉,梁夏的怒声透过门隙传来:“莫追,你给我开门!”

    “……”我害怕,十分惊慌,天知道放他进来我还有没有活路。

    梁夏坚持不懈地制造声响,我被他逼得走投无路,视死如归地将房门打开。

    “你想怎么样!”我火气更大了。

    梁夏如刀子般尖锐的目光刺得我眼痛,他朝我步步逼近,出于自我保护意识,他越靠近我越后退,终于跌坐在床沿上。

    “梁夏,这是我房间!你此刻应该在客厅里欲/火焚身,你找我有什么事?该不会是邀请我加入你们玩缠绵游戏吧?我没兴趣!”为了加深我的讽刺意味,我英勇无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还知道要回来?现在几点?”梁夏厉声责问。

    “……”他向来恶人先告状,我习以为常,“我要睡了,请你出去,要吵架等我休息好,养精蓄锐方能置你于死地而不顾。”

    “姓莫的,外面就有那么好玩?你要玩到这么晚?你干脆别回来好了!”

    他是想让我滚吗?我寻思,这么晚我该上哪儿去找地方住。不管了,我坚毅地点头答道:“好,我走,不打扰你。”

    我开始收拾行李,毫不畏惧梁夏那张杀人的脸,我要尽快离开这里,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我就安全了,一种即将逃出生天的喜悦将我笼罩,我动作利索,很快就将行李收拾好。

    “你要走?”梁夏明知故问。

    我没作声,这个时候多说无益,即将要和他分道扬镳,还争什么口舌之快。梁夏见我去意已决,立即化身为一堵固若金汤的人墙,挡在我远走高飞的路上。

    24不设防被踢下床[本章字数:157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317:56: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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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开,你挡我路。”我抬头蔑视那堵高高在上的人墙。

    梁夏充耳不闻,“我什么时候批准你走了?”

    “……”梁夏的无耻病和强迫症又要发作,我心里那个寒啊,“你到底是想怎样?我要么睡,要么走,你挑一个吧,就是别折腾我。”

    “你别走。”梁夏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那声音听着真叫人不知所措。

    我狐疑,“什么情况?”

    “我让你别走,我不逼你,不凶你,不为难你就是。我保证。”

    梁夏的声音越听越让人惊慌,他的信誉度向来不好,绝不能因为一个人的信用卡多就相信他。

    我忍不住连打几个哈欠,我真的困了,也好,何必折磨自己,我行李留在原处,背过身爬上床,指指门口,对梁夏说:“出去,我要睡了。你的女人还在外面等你伺候,声音小点,动作随意。”

    “她已经走了。”梁夏坐在床沿,两眼直直地看着我趴着睡下,“我只是想气气你,我不并打算和她发生什么。”

    “……”我无语。

    “今晚,我可以在这儿睡吗?”梁夏又问。

    “不可以。”

    “为什么?”

    “……”梁夏在尝试消磨我的耐心,我隐隐约约察觉到战争前夕的警鸣。

    “我不会碰你,我会老老实实。”说着,梁夏开始爬上我的床。

    我一脚踹在他胸口上,他不设防被踢下床,我心里连声叫好。“滚,梁夏,要怎么训你你才能要点脸?你很肮脏,我一秒都不想和你同一屋檐下。”

    “你说我什么?”梁夏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我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肮脏。”

    梁夏手握着拳,顿时气结,他两眼冒火像只愤怒的小鸟。这个不是秘密的事实伤害了他?我内心悔恨交加,我岂能轻而易举捅破这层纸,实在是冲动啊冲动,如今这个烂摊子该怎么收拾?

    梁夏虽然不要脸,但自尊心还是有的,被我这么一说,让他情何以堪?

    “姓莫的,我还是处男!”梁夏只吼这么一句,便将我满脸惊讶地留在爆炸新闻的轰击里。他背过身,力道强劲地替我关上门,将我和他隔开在这个多情的夜晚。

    我有没有听错?他刚才说…

    他是处男?

    我终于明白太阳从西边升起的感觉,这条劲爆新闻的爆炸性完全可以计入吉尼斯纪录,太吓人,太惊悚,太出乎意料。

    我承认,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我好想找他确认确认,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按捺不住我的好奇心,踮起脚尖,鬼鬼祟祟地打开房门。

    他没睡,坐在沙发上独自伤神,看来我真的刺激了他,看来他真的很忧伤,看来他需要安抚。我拍拍我的小胸脯,给自己壮壮胆子后,大义凌然地走出房门。

    “别过来,滚开。”我人还没走近,梁夏就想把我挖掘真相的勇敢扼杀在摇篮里。

    我置之不理,厚着脸皮在他身边坐下,“梁夏,你伤心了?”

    我的话引起了他的不满,他缓缓侧过脸,邪魅地盯着我看,忧伤的脸带点狠毒和嗜血。我为之寒颤,决定还是回房睡觉。

    “来不及了。”我刚迈出半步,梁夏用力将我往回拽,我跌倒在他怀里,其动作暧昧非常,其姿势三级限制。我脸红耳绿,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拥着。

    我反抗,“什么来不及了,松开。”

    “其实我不玩女人。”梁夏语调低沉。

    “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年轻人不要冲动,冲动容易酿成大错,一不小心…”

    我话还没说完,经典台词满腹,却敌不过梁夏的唇,他俯下身将我吻住,我所有的话被迫退回。他的吻很柔很轻,和第一次不一样,那时候他霸道,不断地索求,这次却没了掠夺,更像请求。

    我心乱如麻,却没有拒绝他,蜻蜓点水地回应着,他两手老实地搂紧我,只有亲吻在温柔诉说。我不可否认,这短暂的几分钟很美好,没有争吵,只有浅浅甜蜜。在心口慢慢摊开,逐渐深刻。

    “莫追,我其实没有玩过女人。”吻过,梁夏轻声道:“你信不信?”

    “……”哪怕是谎言,如果相信会让我快乐,我就相信。

    梁夏见我不语,缓缓开口道:“我承认,我和很多女人有约会过,我会和她们看电影,吃饭,甚至花钱满足她们的虚荣心,但我从来不和她们上床。”

    我问:“秘书呢?”梁夏温和地笑了笑,他居然会这样笑,今晚发现的新大陆还真不少。

    梁夏掷地有声地反驳道:“秘书小姐和其他女人一样,我承认我是贪玩了点,我今年都二十六了,从未真正碰过女人,难道摸一下都不行吗?”

    25真有点因恨生爱[本章字数:172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323:52: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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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敢恭维地揭露真相:“既然你已经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我可以了无心事地退下了。你也别装文艺,洗洗睡吧,别企图用你蹩脚的小清新形象模糊你暴发户的志向。”

    梁夏使劲拽着我,将无赖之功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不要一个人睡。”

    “别卖萌,没有用。”我摇摇头,冷酷得像个猎人。我挣脱出梁夏的拥抱,对他的话半信半疑,睡吧,这点事让时间证明。

    梁夏胡搅蛮缠,竟然跟着我进房,他坐在沙发上半睁着眼,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对我说:“我在这儿稍坐片刻,等下就出去,你睡你的,别管我。”

    我问:“你喜欢这个房间?”

    梁夏点点头,诚恳道:“我喜欢有你的房间。”

    “……”我没有好气地钻进被窝,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你睡,我不会吵你,不会影响你,你也别烦我,别干扰我看你睡觉。”

    梁夏苍白无力的台词让我很是纠结,我郑重地思量了三秒钟,甩甩头妥协了。

    让他去吧。我安然入寐。

    朦胧间,我睁开眼看见窗外,太阳将要升起,又是一个破晓时分。我正打算睡个回笼觉,猛然发现我的腰间,搭着一只男人的手,雷得我差点失声尖叫。

    我摁着心脏定神一看,这双手很熟悉,所谓似曾相识麒麟臂,这不是梁夏的手么?我抿紧唇,并无立即作出回应,他忽视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样下去我迟早沦陷。

    走!必须马上走!

    我将他的手悄悄拿开,轻手轻脚地走下床,在睡衣外套上一件黑色t恤,短裤外套上浅蓝色牛仔裤,连脱的时间都省了,抓紧时间离开。

    我在富都车站买了一张去往马六甲的票,打算今晚在马六甲过夜。上了车,看着窗外一路跑过的风景,我昏昏欲睡,凌晨出走的妹子伤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起伏不定的躁动声将我吵醒,我还未睁开眼,便听见乘客正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议论不断,像是旅途中出了什么事?

    我极其为难地驱赶睡意,睁眼发现,大巴早已停滞不前,只见司机站起身,手掐着腰破口大骂。在努力听清楚司机的每句脏话后,我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我学着数个乘客的模样,站起身,踮起脚,伸长脖子朝车外张望。只见路中央,三辆轿车横堵在路上,还有一辆紧贴着我乘坐的大巴。

    梁夏风度翩翩地走了上来,厚颜无耻地朝盛怒的司机说一句:“rry,i_want_y_girl_friend”(抱歉,我要找我女朋友)

    没等司机回答,梁夏侧着身走入过道,朝我步步逼近,那架势宛如洪水猛兽,我想挡也挡不住。

    “你可以选择不下车,我的车会一直跟在路上,扰得这里的乘客烦不胜烦,你自己看着办。”梁夏光明正大地威胁我。

    我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周遭的乘客都在对我指手画脚,鄙视有之,埋怨有之,脏话更有之。我愤懑地用力一跺脚,低着头赶紧跑下了车。

    henry绅士风度十足地为我打开车门,我尴尬地点点头,认栽似地钻了进去,梁夏紧跟在我身后,他脸上充满着‘逮个正着’的洋洋得意。

    这场闹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一路上,我一言不发,梁夏这一系列举动过分夸张过分张扬,我再一次走投无路,被迫妥协。

    梁夏识趣地保持沉默,气氛逐渐变得凝重,是henry打破了这场沉默:“我认为梁夏很喜欢你,莫小姐。”

    惯性冷漠,我‘哼’的一声冷笑,如数家珍似地数落梁夏:“曾经,我见过他和一个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昨晚,我还见过他和另一个女人在沙发上亲热,这还不止,我见过他搂着第三个不同的女人在百货商场里找我的茬。有这么多犯罪案例,他的底子比梅花鹿还花,你认为我会接受他?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边说边甩头,和梁夏谈恋爱简直是天荒夜谈。

    梁夏扭头注视我,其眼神锋芒不减,永远是一副欲将我灭之的架势,“莫追,我昨晚已经跟你解释过,你一点真心话都听不进去?”

    我坚持道:“我对爱情没什么冒险精神。关于你的桃色画面我见过太多,你花花公子的光辉形象已根深蒂固地扎进民心。你指望,光凭你昨晚那几句美言就将之抹去?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点?还是,你指望我很天真?”

    这一刻,我的心情很低很烂。

    和梁夏一来一往,藕断丝连,持续恶斗几十天,还真有点因恨生爱的意思。

    可是,爱情不是冒险,我没有资本,没有筹码,连青春都不敢浪费。我需要的,是一个靠谱,稳重,善解人意的男人伴我共度余生。

    我要亲手将我初恋的萌动扼杀在摇篮里,会疼,但不痛。

    “我一点机会都没有?”梁夏黑着面孔,一字一顿地问我:“一点都没有?”

    “没有。”我不假思索,拒绝是一点不能含糊,省得余情未了。

    26其实我相信佛祖[本章字数:163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518:40: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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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六甲是座美丽的海滨城市,是马来西亚著名的古城。

    我们走到一座红色的基督教堂前,这是一幢旧式荷兰建筑,许多马车沿途排列。梁夏拉着我,假装神圣地步入教堂,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他要忏悔。

    梁夏找到一个神父模样的汉子,拉着他不知在交流些什么。我趁着这点空档围着教堂转了一圈。教堂里旅客稀少,大多都在外面拍照闲逛。

    “莫追,过来”梁夏在十米开外招魂。我垂头丧气地跟过去,自从在大巴上被他逮个正着后,我便从此死了逃亡的心。

    “莫追,”我步步走近梁夏,他一改平时咄咄逼人的口吻,态度倒是挺诚恳:“我当着神父的面,跟你保证,我不三心二意,不朝三暮四,不拈花惹草,不招蜂引蝶,全心全意待你好。请你给我一次机会。”说着,梁夏单膝跪了下去。

    他一连串的动作险些将我吓得魂飞魄散,我六神无主地抬头瞥一眼耶稣,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请示道:“这不是求婚的姿态吗?”

    “是。”

    “你是在求婚吗?”我被他叩在地上的双膝惊吓不浅。

    “不是。”他道。

    “……”我的冷汗越擦越有,飙汗的速度很彪悍,“你这是在干什么?”

    梁夏脸不红心不跳:“求爱。”

    我眼观鼻鼻观心,心跳加速,慌乱间对着耶稣基督喊了声‘阿弥陀佛’。

    神父开始用一口流利的带有独特的马来人口音的英语说服我,那些英语单词从我左耳入右耳出,我一个都听不进去,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莫追,你是不是铁石心肠。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真的很有诚意,我都给你跪了,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考虑我们的将来。”梁夏打着感情牌,用着苦肉计尝试企图给我洗脑。

    我心乱如麻,爱情这种事岂能单凭一种姿势便妄下定论,虽然此刻他仰望着我,但只要我一点头,心肠一软,爱情一沦陷,难不保风水轮流转,换我仰仗他。

    “梁夏,你起来,别玩了,你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我伸出手想要将他拉起,梁夏如千斤重,怎样都不愿意抬起他有黄金的膝盖。

    梁夏坚持不懈,无坚不摧,将爱情说服进行到底:“莫追,你在犹豫什么?是不是因为过去我的表现太差让你很没安全感?我会改掉我纨绔子弟的恶习,把花花公子的这层皮去掉,顺带把女秘书换成男秘书,这样做,可以换回你对我的一点信心吗?”

    神父站在梁夏身边,一口蹩脚的英文在我耳边飘啊飘的停不下来。他们二人联手,半中文半英文,中西合璧对我连番轰炸,宛如一场蓄谋已久的爱情谋杀案。

    这番景象,不禁让我想起了当初,撒旦诱惑夏娃吃禁果的场景。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其实我相信佛祖。”

    梁夏一听就懵了,但他依然孜孜不倦地跪在地上,那神情可无辜可虔诚了。

    “梁夏,”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我一针见血地问:“你说你是处男,那签合同当天,我跑去你家找你时,睡在你身边那位赤条条的女子又是干什么的?难道你们只是一整晚坦诚相见地聊天?聊得开心吗?你的谎话就像一盘烂渣。你快起来,演给谁看。”为了明哲保身,我唯有捅破这层纸,中断梁夏对我的爱情欺诈。

    我对爱情,是真没有冒险精神。

    “如果我跟你讲,我们确实没有发生过什么,你信吗?”梁夏的脸皮果真比墙角还厚。

    我不经大脑快速回答:“不信,信你的人都是白痴。忽悠我的人下场都只有一个,滚。”

    “我想,莫追已经拒绝了你。”高歌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把我惊得魂魄不齐。他从容不迫风度翩翩地朝我走来,那模样十足正牌男友。

    在气势上,我和梁夏都输给了高歌。我僵直着脖子,高歌的出现像是解救了我,却又像火上浇油,使问题趋向白热化。

    我正费尽心机寻找一个脱身的办法,高歌忽而开口道:“今天是我生日。莫追,我有一个请求,请你无论如何不要接受他。”

    梁夏的眼神锋锐无比,浑身散发着邪恶杀手的气场,他定是认出了高歌:“这是莫追和我的事,外人不要介入,不受欢迎的外人更应如此。莫追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容不得你说三道四。”

    高歌的强势空降丝毫没有动摇梁夏的诈骗决心,他仍然跪在地上,仿佛不磕破膝盖誓不罢休,很是执着地等待我回应。

    而高歌,气势逼人地立在我身旁,他彬彬有礼的贵公子气派将我拉向天枰的另一边。

    我的花花肠子已经在体内打成若干个蝴蝶结,我对前景很是担忧,会不会因为我的犹豫而酿成大错,导致他们发生肢体冲突?

    27今年桃花运泛滥[本章字数:155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517:16: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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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选择的两端进退维谷,高歌从始至终眼睛不曾从我身上离开,几秒钟的时间酷似一世纪。

    我想要拒绝,又畏惧梁夏那双极具杀伤力的眼睛,徘徊之际,我猛然被一股力量拉走,定睛一看,是高歌拉着我跑出了教堂。

    他速度极快,我在摔倒之前高声投诉:“知道你腿长了,慢点行不行,我要扑街了。”我随他离开了红色教堂,回眸看,只有古老的荷兰式建筑矗立在原地,不见梁夏追来的身影。

    我们爬上了圣保罗山,鸟瞰马六甲海峡。大海蓝天连成一片,云朵飘飘,阳光在日空下光芒万丈。视线开阔,心胸自然开朗,梁夏的阴霾顿时驱赶不少,我的心情欢快了许多。

    “你怎么会在马来西亚?”高歌拉着我踏上山的最高点,我虽有迟疑,但还是问出心中所想。

    “你爸告诉我的。”高歌为人直爽,应声答:“你手机一直关机,我想和你过生日,就赶来了。”

    我打破沙锅问到底:“你怎么知道我在马六甲?”他今天生日?我内心犯嘀咕,但凡一个男人要和你单独过生日,必定动机不纯,居心不良。

    高歌收起俯瞰的视线,俊朗的脸在阳光下愈加容光焕发,他说:“梁夏这种人,他消费的地方自是不难查,我去到酒店的时候得知你们已经离开,就匆匆赶来了马六甲。还好,若是迟了一步我会后悔莫及。”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今年桃花运泛滥也不知该谢谁。身边尽是这些养眼的俊俏美人,可惜我有贼心没贼胆,不敢越雷池一步。

    “生日快乐,高歌。”我祝福一句,然后大方得体地发出邀请:“今晚请你吃饭,除此之外没别的可以奉送。”

    “刚才在教堂,你犹豫不定,如果我不在,你或许已经答应了。”高歌对自己的生日晚餐兴趣缺缺,对我的爱情故事倒是挺上心。他不拐弯抹角,说话的口吻像是和我认识多年,“就算是有好感,在不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