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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臻华邀赏, 迢湘很没心没肺地无视了过去。不是迢湘心狠,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该赏些臻华什么才好, 总不能献上自己吧?

    于是臻华这隐晦的邀赏, 什么也没邀到, 迢湘吃饱喝足, 就表示要回客栈静养了。

    臻华未尝没有失落, 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容易情绪外露的人, 面不改色地扶着迢湘回客栈。

    迢湘回到客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具体哪里不对, 她又说不大上来。这时, 她看到了客栈里一个动作奇怪的女人——这个女人用酒杯挡着脸,看似在喝酒, 实则在避着他们。

    更重要的是, 这个女人还是一个修士, 她有灵气绕身!

    迢湘原本只当这是一个也来接任务, 但慢了一步的人, 但是很快, 她就发现不对了, 因为这个女人的动作太奇怪了。她像是刻意避着迢湘二人似的,举着的酒杯尽往他们走过的方向挡……

    迢湘多看了她几眼,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臻华也早就发现这个奇怪的女人了, 主要是觉得没必要跟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计较, 便一直没有管, 这下看到迢湘也注意到了她,他倒是提起了话头:“怎么,看她不顺眼?”

    “什么不顺眼,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迢湘古怪地看了看臻华,又古怪地看了看那个女人,心里老大不得劲。

    “我也觉得她奇怪,又不像是来找事的。”臻华如此说道。

    ——人家当然不是来找事的,人家是来找第一手资料的特邀撰稿人啊!

    彤丹总觉得自己被发现了,恨不能缩成一个球,再也不要被注意才好。可惜天不遂人愿,她越是想避着,迢湘跟臻华就越是觉得她奇怪。

    最终迢湘的脚步停下了。

    她的脚步转了个方向,朝这个女修走了过来。

    彤丹心里警铃大作,甚至先迢湘一步,起身离开了桌子,快速往外走了出去。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她总不能逮着当事人问:你们不是要和离吗?怎么还待在一起?

    总觉得这句话只要一问出来,就得被臻华神君爆头!

    只好是先混过这几天,慢慢梳理素材,梳理自己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最后写成一篇文章,最好是既不被臻华神君记恨,又贴合现实的才好……

    彤丹风中凌乱的时候,迢湘跟臻华才又转了脚步,往客栈的楼上走去。有那么一会儿,迢湘是想找那个奇怪的女人聊聊的,但是看她跑了,迢湘也没有那个激情追上去问个一二三四了。虽然这女人有点奇怪吧,到底不是敌人,这么想想,迢湘也就无所谓了。

    她拉住了臻华,捂着伤口,两人一起上了楼。

    到了门口的时候,臻华问迢湘:“现在有没有后悔提出了和离?”

    迢湘立刻严肃了神色回他:“没有。”

    臻华:“……”

    臻华无语了一下,问迢湘:“你为什么一定要和离?”

    这真是个好问题。迢湘也想问他为什么要炼化自己。迢湘也不犹豫,回臻华说:“为了我的自由。”

    “自由?”这实在是个新鲜词汇,臻华一时没有弄明白迢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觉得我限制了你的自由?”

    “对啊。”这也是迢湘想来想去,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了。一旦和臻华在一起,自己就不能自由地做悬赏榜上的任务,就不能自由地上天入地任逍遥,可不是被限制了自由吗?

    不是有句话叫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为了自由,她就要抛弃自己的爱情了!

    也不对,这爱情本来也是掺了沙的爱情,太当真伤的反而是自己,这么一想,也就只有自由一项,是自己能牢牢握在手里的了。

    臻华脸上蕴着隐隐的怒气,但他没有说话,他怕一说话,就坐实了限制迢湘自由之事。他就带着这一脸隐隐的怒气,离开了迢湘的房门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迢湘也轻轻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不知道是轻松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些。

    第三天迢湘腰上的伤口就好得差不多了,她也就退了房,准备回云阳派。臻华得知她的打算之后,这次却没有跟到云阳派,只说自己也要回源天门,两人就在这家客栈分别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迢湘有那么一阵子的不自在,就像生命里少了什么似的。这种不自在在她的拔步床终于做好之后稍微消减了一些。迢湘睡在自己的新床上,想,终归是要和离的,臻华也终归是要从她的生命里消失的,现在不过是一场预演,又值当什么呢?

    春花秋月事了尘,阴晴圆缺终有时。

    谁还能等谁个终身不变?

    如此这般想过之后,迢湘终于好受了些。

    除却每天荡荡秋千,她又能打起精神,看看千里珠上的悬赏榜单任务了。老是待在门派里也不舒服,师父没事就晃过来问:“臻华怎么不来看你了啊?你们真的吵架了?”

    吵架是没有的,大概是冷战。

    迢湘如此想着,没有回她师父太乙真人的话,越发想要一个人出去走走了。

    于是千里珠又派上了用场。

    迢湘再次认真翻看起千里珠上的任务,这次,她挑了一个一对父母要找孩子的任务。看到这个任务纯属偶然,那时候迢湘看任务看得都快要打盹了,就在这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间,看到了这个任务。

    迢湘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孩子丢了,这做父母的,可不得揪心么?

    这个任务讲的就是一对父母,孩子被妖怪掳走了,所以向仙长祈求帮忙的事。能交换的报酬很有限,不过迢湘看中的也不是那点报酬,而是这个孩子丢了。

    迢湘当机立断,接下了这个任务。她跟自己师父知会了一声,当即就从云阳派出发,赶往任务发生地,这个叫水浪县的地方。水浪县故名思意,就是这里靠海,既有水,又有浪,还有大海和沙滩,光论景致,这里是极美的地方。

    可就在这个美丽的小县城,却出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妖怪。

    这就不是一两句忍忍可以忍过去的了,这妖怪还抓小孩!

    迢湘到的时候,小孩的爹娘,夫妻俩正哭得泪人一般,他们的孩子丢了,他们又没有办法找妖怪把孩子抢回来,可不就只能坐着哭吗?

    院门也没人关,所以迢湘轻轻松松就推开了院门,看到了院中的情景。那个年轻妇人以泪洗面地坐在树下,鬓发散乱,完全没有待客的形象。

    迢湘也不在意,进去就问:“你们家可是被妖怪掳走了孩子?”

    那年轻妇人听到孩子一词,就敏感地抬起了头,却见是双眼通红,肿得像核桃一样了。“你是……?”

    妇人惊疑不定地看着迢湘,毕竟在她眼里,迢湘看起来太不同寻常了。

    长在海边的人,天天日照大,长得都黑,迢湘看起来却莹白玉润的,和他们大不相同,不像是常年待在海边的人,倒像是远离海边的哪家闺阁里的姑娘。

    迢湘就向这妇人自报了家门,道是来帮她寻回她的孩子的。这妇人立时就把迢湘当作救命稻草一般的,抓着迢湘的手不放,殷殷切切地把那妖怪的位置告诉了迢湘。

    修士是很难有孩子的,迢湘也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要让她感同身受,这就有些困难了。但若是将这孩子想成是师父一般的亲人,迢湘立马就感同身受起来,也回抓着这年轻妇人的手,发誓一定要调查清楚这妖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定要抓孩子。

    年轻妇人又说:“她也没有抓别家的孩子,只抓了我家的孩子,也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

    迢湘劝慰了几句,就从这户人家走出来,带上自己的家伙,直奔年轻妇人口中妖怪的家——东边海上一座小岛。

    这座小岛并不难找,因为离着海岸近,一应特征也符合那年轻妇人的描述:海口上有一道浅白沙带,像一个倾倒的壶嘴,整个海岛的形状也有点像茶壶,是圆圆扁扁的。

    迢湘御剑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

    岛是找到了,就是这妖修的府邸不大好找,毕竟岛有那么大,而住的地方只需要小小一块就够了。迢湘御剑在岛的上方来回逡巡了四趟,才总算找到那个小小的、收拾得像菜园子一样的妖修府邸。

    迢湘御剑降下的时候,就看到妖修手里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只花洒,在浇水。

    如果不是知道这孩子是她掳来的,还以为是她自己的孩子呢?

    迢湘在她面前缓缓降落,很客气地问:“这位妖修修友,你为什么要掳人类的孩子?”

    “掳人类的孩子?”妖修立时拧眉。

    “这就是我自己的孩子,什么人类的孩子,你可不要胡说?”

    迢湘只当她是敢做不敢当,便笑了笑,“我已经见着苦主,是你做的,你就认了吧。”强行不认是几个意思?迢湘有点没闹明白这妖修的路数,但妖修的下一句话,让迢湘更加不明白妖修的路数了。

    妖修说:“你自己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为什么还老盯着别人的孩子?”

    迢湘:“???”黑人问号脸。

    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