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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年都回来的。”云梦泽反驳,他明明每年都回来查看喻天镜,只不过并不停留。

    月仙长叹一声,心疼的看着云梦泽,“云儿,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大师兄已经失踪百年了,他必然是,转世投胎去了。你又何苦继续找寻呢。”

    云梦泽最听不得这个,皱起眉头道,“师父,你看看喻天镜。他还活着,始终活着。”

    月仙瞥了喻天镜一眼,又说,“如果他真的活着,又为何不回来?”

    “他可能是被困住了。也许就在某个秘境之中,说不准,就是师祖找到那个上古秘境。他当时跟神龙交手,也许正式神龙引动了什么秘境,将他困在其中。”云梦泽知道自己实在强辩,但却绝不肯相信月长空已死。

    月仙无奈的摇头:“你们一个两个,怎么这么执着。”

    云梦泽突然笑了,问道,“师父是说小白么?他最近在门内么?”

    “前段时间回来了,又带着那个傻子走了。说是东海有一位隐士,要去寻访,一两年内不会回来了。”月仙说。

    云梦泽有些遗憾的应了一声,他与白浩清也是十几年未见了。

    “你今晚在此处休息?”月仙问道。

    第70章

    云梦泽点头:“我在这里守着天衍阁。”

    月仙没再说什么, 只转身离去, 吩咐云梦泽明早回繁花谷,跟大家一起布置中秋赏月的冰镜。

    云梦泽目送月仙离开,也走出正殿, 走到喻天镜前边。

    他伸手抚摸喻天镜上面那三个字,轻声说,“再不回来, 我就不要你了。”

    说完, 云梦泽噗嗤笑了一声,坐到喻天镜旁边的台阶上,闭目调息。

    云梦泽刚将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周, 便感觉到一丝一样,他猛得睁眼, 回头看向喻天镜。

    巨石反射着月光,散发着琥珀色的柔光, 光滑宛若镜面, 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瑕疵。

    那三个字不见了。

    “不可能!”云梦泽猛得扑向喻天镜, 摸着那三个字原本的位置,状似疯狂的喊着,“怎么没了, 怎么会没了!月长空,你去哪里了!”

    然而那三个字确实没了, 之前还仿佛刻痕, 能摸出凹凸的触感, 此时却只有一片平滑。

    云梦泽整个人扑在喻天镜上面,脑中一片空白,直到感觉到灼热的触感,才稍稍恢复一些神志。

    云梦泽猛然起身,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见刚刚撑在喻天镜上的手掌红肿旗袍,竟然被严重灼伤。

    再看向喻天镜,那巨石已经变成赤红色。然而变成赤红色的不仅仅是巨石,还有四周的一切,云梦泽抬头看向天空,红色的月光打在脸上,宛若蒙着红纱看世界。

    红月当空,天降异象。

    云梦泽脚下晃动起来,地面裂开缝隙,岩浆在缝隙中滚动翻涌。

    云梦泽下意识的御风而起,不敢置信的看着脚下。

    天衍阁明明是悬空的,为何那些缝隙看起来深不见底,好像连通着地狱。

    岩浆骤然喷涌,席卷而上,将整座天衍阁包裹,包括悬在空中的云梦泽。

    云梦泽凝出水球将自己包裹,岩浆碰触水球,发出的呲呲的声音。水球的外壁被不断蒸发,白色的水汽在水球四周翻滚,彻底遮拦住云梦泽的视线。

    这一刻,云梦泽才终于反应过来。

    魔君现世了!

    云梦泽运转灵力,想要将水球扩大,脱出岩浆。可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只能徒劳的制造更多的水汽。

    云梦泽不停地尝试着,连时间的观念都模糊了。

    突然,他成功了,水球骤然扩大,四周的岩浆被推开。云梦泽还来不及惊喜,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气,一道黑影撞破水壁,出现在水球之中。

    锋锐的眉毛宛若远山,凌厉的凤眸好似剑光,鼻梁挺直,薄唇冷漠,漆黑的长发披散着,殷红的鲜血在发间纠缠,赤红的岩浆在他周身翻涌。

    云梦泽的水球骤然破了,他看着那个男人,颤抖得喊了一声,“长空。”

    月长空却只是冷漠的看着云梦泽,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水球破裂,铺天盖地的岩浆兜头砸向两人,云梦泽这才猛然惊醒似的,扑向月长空,再次凝出水球将两人包裹,连带月长空周身的岩浆也被他驱走。

    这时云梦泽才发现,月长空全身赤.裸,皮肤上尽是皲裂烧焦的伤口,在云梦泽驱逐岩浆之后,那些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云梦泽伸出手,想要抚摸月长空的手臂,可却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可以触摸。

    “怎么会这样。”云梦泽心痛的呢喃。

    月长空却突然伸出手,抬起云梦泽的脸。

    那只手滚烫,有着粗粝的触感,强硬的捏住云梦泽下巴,让云梦泽不得不抬头直视月长空。

    然后月长空便吻了云梦泽,那个吻也是滚烫的,连带搅进口中的舌头都好像冒着热气,让云梦泽下意识的躲闪。

    不过云梦泽很快便开始回应,他伸手搂住月长空的脖子,跟月长空唇齿相依。

    百年的等待,突然的重逢。云梦泽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落了泪。

    微咸的泪水划过云梦泽脸庞,流过两人的嘴角,被两人舔舐进口中,发酵成微甜的味道。

    云梦泽吻得投入,心口疯狂的鼓动着,整个人都有些迷糊。

    一吻结束,月长空却没有放过云梦泽,顺着下巴亲吻他的脖颈,啃咬着他的喉结。

    云梦泽急促的喘息着,这才发现,月长空一只手已经伸进他的衣襟,在抚摸他的肩膀。另一个手紧紧的箍着他的腰,将他勒紧在怀里。

    云梦泽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又着实反应了一下才想清楚。

    月长空难道想要在这里?云梦泽四下看去,只见岩浆渐渐褪去,天衍阁已然被毁,天衍道宗的弟子似乎也被惊动,有白色的剑光在岩浆外面闪烁。

    云梦泽挣扎起来,却无法阻止月长空。他一时无法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将灵力外放,将月长空弹开。

    月长空被推开,一双眼睛却仍旧紧紧盯着他,眼中闪动着贪婪的光芒。

    云梦泽从未见月长空如此过,心中一紧,手上动作却不停,已然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件黑色的大氅,将月长空罩住。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连件衣服都不穿。”云梦泽故作轻松的说。

    “地狱没有人间这么麻烦,还需要穿衣服。”月长空的声音很淡,却不同于以前的清淡,而是一种漠视一切的冷淡。

    云梦泽看向月长空,问道,“你是谁?”

    “我是魔君。”月长空回答。

    “不!你是月长空。”云梦泽强自镇定,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月长空轻轻扯动唇角,伸手摩挲云梦泽脸颊,“你很有趣,我允许你这样叫我。”

    云梦泽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干涩的声音,“你不认识我了么?”

    月长空微微挑眉,玩味的说,“我愿意从现在开始认识你,凡人。”

    就在云梦泽脑中一片混乱,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四周的岩浆尽数消退,将一片焦黑的天衍阁彻底暴露出来。

    此时天光大亮,已是清晨。天衍道宗弟子几乎尽数出动,将两人团团围住,为首的余峰等人皆不敢置信的瞪着月长空。

    月仙第一个越众而出,冲向月长空。

    “大师兄!”月仙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一柄血色的长剑突然出现,直劈月仙的额头。

    “师父!”云梦泽大惊,幸好余峰和列缺都反应迅捷,上前挡下那枚长剑。

    月仙被余峰拉到身后,泪眼婆娑的瞪着月长空,一脸的受伤和震惊。余峰和列缺对视一眼,由列缺开口问道,“大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百年间你去了哪里,为何要攻击三师姐。”

    月长空扯动唇角,周身魔气翻涌,无数道血色的长剑凭空凝出,黑色的魔气在剑刃间翻滚,好似滴血。

    “魔君,跟这些人纠缠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云梦泽拉住月长空的手,尽量让自己的眼中显露风情。

    现在的月长空不仅成魔,还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也许真的会动手杀戮余峰等人。无论如何要先想办法稳住月长空,再探寻这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月长空转头看向云梦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好啊,我想看看。再不看就来不及了。”

    云梦泽也不去细究“来不及”是什么意思,御剑而起,引月长空离开。

    “大师兄,你要去哪里?”窦娘到底忍不住,喊了一声。

    月长空却根本没有回应,凭空伸手一扯,竟将天衍道宗的守山大阵彻底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