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陌好像算好了时间来的，他们才吃完早餐，他就来了。

    跟二老打招呼问候后，他径直来到穆筱暖跟前，“暖暖，我来接你了。”

    如昨晚一样，其他人都没插话。

    穆筱暖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她没伸手回应，也没回话，而是转过身，朝着二老和顾司琛等人，深深鞠了一躬。

    “爷爷奶奶，很抱歉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抬头之际，她的视线再次落在顾司琛身上，却没停留太久，马上就移开了。

    “暖暖。”

    小猴子急急忙忙拉住她的手，带点力道的往回拽，“你还回来吗？”

    “你不是答应过会一直陪着我的吗？”

    穆筱暖甚至微微颤了下，心口阵阵钻心的痛。

    是啊，昨天她还那样信誓旦旦的给他承诺。

    她咬了咬唇，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抱歉，是我失约了。”

    现在的她，什么也没有，连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主，又谈何承诺？

    说完，她不再看小猴子，挣开他的小手，头也不回朝着门口走去。

    意外的，小猴子这次没再坚持挽留，没闹，更没哭。

    “外公外婆，我们先回去了。”

    韩陌放下手，淡淡的说了句，便追随穆筱暖离开。

    目送两人离开，小猴子似乎被触动了开关，转身直接往楼上跑。

    随后，便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他又把自己锁在房间了。

    ——

    车上。

    穆筱暖先上的车，韩陌随后上来后，很自然的在她旁边坐下。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却被穆筱暖巧妙避开。

    她起身，坐到对面去，一只手撑在车窗上。

    韩陌尴尬的收回手，却没逼她。

    “我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穆筱暖突然出声问道。

    韩陌：“六年前。”

    “那你知道我的病情？”穆筱暖面无表情的问，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起伏，“我指的是记忆方面。”

    韩陌：“知道。”

    “是，是因为什么？”她的情绪开始有了变化。

    姐姐不在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告诉她真相，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些什么。

    从上车后，韩陌的视线一直都是落在穆筱暖身上，从没离开过。

    听了她的问话，他突然低头，移开了视线，几秒后，又抬眸看向她。

    “你生产后接受不了孩子的离去，所以……”

    他没有隐瞒她，哪怕知道这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也不想隐瞒她。

    穆筱暖浑身一颤，她下意识抽回了放在车窗上的手，目光依然看着外面，只是，眼底再也没有焦距。

    她就那样呆呆的保持着那个姿势，许久，才见她樱唇微动。

    “孩子啊……原来我真的有过孩子……”

    她嘟囔着，不可置信，又好似松了口气。

    她的手机里记录了曾梦到孩子的事，因为没写具体情况，当时她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小猴子。

    今早再次看到那日记时，她还在在意，很失落。

    却原来，她是真的有过孩子。

    会做那样的梦，也都是因为太想念。

    韩陌做好了她继续问下去的准备，可穆筱暖说完那句话后，便没再开口过了。